第四卷 第十九話 蹂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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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在手上的杯子傳出拉萊耶歌姬去蕪存菁後的聲音。真是方便的能力。

  待在這裡就能直接聽見敵方士兵或指揮官們的聲音,是非常大的優勢。

  這次不光是拉萊耶歌姬,我也有讓她的部下海洋歌手潛入複數異次元。

  如果有目的是想見識我的力量的第三者,撒下餌對方一定會展開行動。

  地上除了專心狙擊的高等精靈外,也有配置隱藏氣息的高等精靈在搜尋有無可疑人士。

  再來撒個特大的餌吧。

  「那麼吾主,請您欣賞新生空戰部隊的力量。」

  對屍妖吹的口哨做出反應,暗黑龍們飛翔得更高。

  它們搭載著矮人工匠們打造的貨櫃。

  十隻暗黑龍克拉弗羅斯整齊地列隊飛行的樣子相當壯觀。

  它們飛在離地面四百公尺處。

  那裡是弓箭和魔術無法到達的領域,隔壁城市的士兵們望著天空,對暗黑龍的威容產生恐懼和顫抖。

  士兵們不知該如何是好。就只是仰望著天空。

  為了對付魔像而準備重裝步兵。

  以堅強的防禦擋下魔像的突進,再用強力的魔術掃蕩。這個想法很不錯。

  但是,對上飛舞在天空的龍是壓倒性地無能為力。

  敵軍的戰略完全是白忙一場。

  「雖然是我將局勢誘導成這樣。」

  為此我才亮出魔像這張牌。

  本來有如敵兵無法從地上發動攻擊,暗黑龍克拉弗羅斯也沒有從天空發動攻擊的手段。

  吐息的射程頂多是一百公尺上下。

  但是,我給了暗黑龍手段。

  「來,讓他們看見地獄吧。」

  敵方的前衛部隊呈一列突進。貨櫃在他們頭上打開,暗黑龍中九隻的貨櫃裡裝載大量的燒夷彈。

  以暗黑龍的力量,可以搭載超過兩噸的燒夷彈。話雖如此,並沒有那麼多庫存,所以暗黑龍的每個貨櫃各搭載兩百公斤。

  合計將近兩噸的燒夷彈,在屍妖的指示下有效地散布。

  瞄準重點是衝上前的敵方重裝步兵。

  結果造成的是……

  「噫啊啊啊啊。」

  「好燙好燙好燙──」

  「救救我──」

  敵方的前衛全部受到地獄的業火燒灼。

  大部分的士兵當場死亡。有實力的人很可憐地能一瞬間承受住。正因為能承受,才會感到痛而發出慘叫。

  威力跟過去駿鷹所撒下的燒夷彈天差地遠。

  畢竟,這個世界擁有者的能力值會反映在投擲武器的威力上。

  B RANK,兼之腕力能力值A,本身還擁有增加攻擊力的技能【瘴氣】。

  暗黑龍的攻擊會纏繞【瘴氣】。燒夷彈的火焰變成不祥的黑色。

  不光是這樣,還有變成死之王黑死龍齊格沃姆的屍妖所持有的特殊能力。能大幅強化不死者軍團的特殊能力【死的支配者】。

  只不過是人類的精銳,怎麼可能承受得住那種東西。

  數千的生命在毫無招架之力下逝去。

  「這還真厲害。力量,全身逐漸充滿力量。哈哈哈哈哈哈。」

  我在不知不覺間放聲大笑。

  全身充滿力量。

  這片平地是我的迷宮。

  換句話說,在這裡失去的生命全會變成我的糧食。

  軍隊這種受過鍛鍊的人類們,靈魂全都變成我的力量。

  平常的阿瓦隆會有沉穩的力量溫和地流進我的體內。這是完全不同的快感。

  敵兵對死亡的恐懼、絕望,以及被收割的生命如同濁流,而且還是數百、數千同時毫不間斷地流進來。恐懼每過一秒更加熟成,絕望更濃烈,生命更鮮明地逝去。

  啊啊,感覺要瘋了,這種快感是怎樣,嘻嘻。早知道有這種快感,我就會更早獲得。

  「殺,殺更多!」

  我還想要更多這東西!對了。立刻燒掉那些傢伙的城市吧。

  這樣的話,巢穴受到騷擾的傢伙一定會運來更多糧食。不,還不夠,不只是一個城市。更多、更多,燒掉很多城市吧。讓他們運來更多更多的糧食,一口氣燒掉。

  我想要變得更舒服。

  「再來、再來。不夠,這樣完全不夠。」

  結束之後就是下一個!對別的國家出手吧!更多!殺很多人變得舒服,殺人變得舒服。我、我要。

  「爸爸。」

  我的手傳來小小的柔軟觸感。

  那種觸感系住我快要被拉進「某處」的心靈。

  「玖、伊、那。」

  「爸爸,你的表情好可怕。」

  玖伊那害怕地仰望著我。

  看到那樣的她,我的腦袋一下子冷卻下來。

  我到底以什麼表情發出什麼聲音。

  這樣根本不是我。

  「抱歉,我有點醉了。」

  「太好了,是平常的爸爸。」

  玖伊那緊緊地抱住我。

  唉,真是丟臉的父親。

  我用力深呼吸,逐漸變回原本的我。

  在【黏】的迷宮時也有大量虐殺,可是我沒有變成這樣。那時也跟駿鷹組隊,所以也有確實啃食靈魂。

  因為有分配給隊伍,所以變淡,沒辦法啃食感情這點不同。不過就算考慮進去,看來人類還是比魔物美味。

  從戰爭開始前,我就從感到極度緊張的人類們那獲得許多力量。

  知道這種美味的魔王,恐怕會成為戰爭狂。

  不過,我不會變成那樣。

  要保持堅強的內心。

  「爸爸,你的背上。」

  玖伊那指著我的背部。

  我正想說背部從剛才開始就特別燙。

  「好像長出了什麼。」

  那裡有對漆黑的翅膀。

  到時搞不好也會長出角。我感覺到啃食數千人類讓我身為魔王的地位上升了。

  雖然不壞,但有這種東西,要假裝人類會很不方便。

  當我正在思考這件事,翅膀就消失。看來能自由收放。

  「好帥喔!讓玖伊那摸。」

  「之後再說,戰爭還沒結束。」

  「約好了喔!」

  「嗯,結束後就沒關係。」

  我將注意力放回戰鬥上。

  九隻的暗黑龍們從貨櫃投下燒夷彈。

  那麼最後一隻要做什麼。

  現在正要實施答案。

  悠然地穿過前衛的一隻暗黑龍沒有打開貨櫃,而是將貨櫃整個拋下。

  貨櫃發出巨響墜落到敵方後衛部隊的中央。

  幾個運氣差的人被貨櫃壓扁。

  當然,不是為了做這種物理攻擊。

  真正的目的是……

  「盒子裡面跑出人。」

  「不是人,是魔像!」

  「呀啊啊啊,這些傢伙又快又強!」

  「魔法無效!?救命、救命!」

  沒錯,貨櫃搭載的是十隻阿瓦隆騎士。

  數量很少是因為剩下的阿瓦隆騎士是「經由特殊改造獲得強化」的直接掩護部隊,當作王牌藏在我的陣形里。

  敵軍後衛的功用是前衛拖住敵人時施放大規模魔術。

  因此,多半是沒有近戰能力的魔術師。當然有護衛的騎士,但人數很少。

  在那種地方投入阿瓦隆騎士會怎樣。答案只有一個。

  阿瓦隆騎士在雙重動力全開下啟動。散發出強大的魔力磷光。

  光是那壓倒性的魔力量,就讓敵軍陷入恐慌狀態。

  阿瓦隆騎士的手上拿著巨大的大劍。以由壓倒性的腕力運用為前提,長兩公尺半左右、重量超重的劍。不是人類可以使用的東西。

  那是蘿蘿諾打造來當阿瓦隆騎士基本武裝的武器。

  用上星隕石合金,以那個大小來說輕量又堅固還很鋒利,還加上兩種附魔。

  第一種是斬擊的概念強化。蘿蘿諾的斬擊強化非常優秀,光這樣就是超一流的魔劍。再加上灌注魔力,就會往想要的方向產生推進力的構造。

  雙重動力的過剩魔力全都轉換為運動能量。

  引發的是慘劇。

  魔像以超越音速的速度揮舞星隕石大劍。

  非人的頭腦進行高度的姿態控制,流暢的重心移動,因為是魔像,所以不會累,直到眼前的敵人消失前都不會停下來。

  簡直像龍捲風。

  把那種東西丟到近身戰鬥人員很少的後方,結果只會是虐殺。

  人就像是紙片般被切開,在無法抵抗下被打飛、擊潰。

  待在後衛的魔術士們要行使魔術需要集中魔力,而阿瓦隆騎士不會給他們那種時間。

  加上在密集地帶使用魔法可能會波及己方。

  起碼要做出抵抗,魔術士們將同伴疊成肉牆,即使位於密集地帶仍行使魔術。阿瓦隆騎士是由星隕石所制,對魔術有著壓倒性的耐性,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只會招致自相殘殺。

  少數為了護衛而配置的騎士們一旦靠近,大劍也會讓他們變成絞肉。

  想要停止那東西,由少數人進行絕對沒辦法。數十人……不,需要由數百人強行制止旋轉。

  「蘿蘿諾,那東西還真厲害。」

  「比起打造劍,開發能夠活用那東西的頭腦更辛苦。不過成果不錯,我很滿足。能得到很多好資料。這樣又能再改良。」

  開發者蘿蘿諾很滿意。

  能駕馭那種可怕的劍。這點本身就很厲害,正常會被劍搞得暈頭轉向。

  「改良型似乎能照預定保留起來。」

  「嗯。不需要用上真是太好了。那是貨真價實的真正王牌。」

  戰爭開始後過了十分鐘。

  勝負幾乎已經底定。

  對方的八成非死即傷,更不用說指揮。

  我方的損害只有派去擔任前衛的數隻白銀魔像,忽略也無妨。

  「奧拉,你有確實手下留情嗎?」

  「主人,我有確實在做喔。」

  雖然看不到身影,但奧拉的聲音乘著風而來。

  敵軍仰賴的精銳部隊,也在奧拉和拉萊耶歌姬的合作下,受到個別狙擊幾乎都已身亡。

  開始有了餘裕之後,我命令奧拉儘量使用比較不會損毀屍體的殺害方式。

  奧拉從中途開始,就將直接命中改成讓子彈掠過。破壞得太嚴重會無法使用屍妖的【強化蘇生】。

  「時候差不多了。」

  我小聲地說出這句話。受到如此毀滅性損害的敵軍該要投降了。

  搞不好敵方即使想投降,能夠提出投降的人卻全都死光了。

  不如說……

  「現在這種狀況無法傳達投降的意志呢。」

  因為,放眼望去前方都是由【瘴氣】染黑的燒夷彈火海。

  更後面則是如同風暴的阿瓦隆騎士在大鬧。

  到燒夷彈的燃料燒完,火焰消失為止先靜觀好了。

  等到那時候,阿瓦隆騎士們說不定已經將敵人一個不剩地都殺光了。

  杯子裡的水振動,我聽見拉萊耶歌姬的聲音。

  這是警告。

  我看了玖伊那一眼。

  玖伊那用力點頭。

  接著,一分鐘後,後方有個男人無聲無息地出現。

  隱藏氣息,前來取我首級的英雄級冒險者。

  遭到奧拉掃蕩的游擊部隊之中的倖存者。

  這種狀況要贏,只能殺掉身為大將的我。

  就算能殺掉我,他也無法從這裡逃脫。

  以死為前提的衝鋒。很勇敢的行動。

  但是,很令人悲傷。

  「以為那樣就消除了腳步聲?」

  玖伊那轉身,舉起蘿蘿諾打造的特製散彈槍。

  然後按下扳機。

  由於我遭受威脅,她憤怒地用上全自動。光一發都可以造成致命傷的凶彈,在未滿一秒的時間中連續射出四發。

  男人連原形都沒留下。

  「玖伊那會保護爸爸。」

  玖伊那一臉洋洋得意。

  男人在沒做到任何事下就死去了。

  拉萊耶歌姬掌握住他的行動,奧拉以風捕捉到他,玖伊那則是靠腳步聲察覺他的存在。

  根本無法對我發動奇襲。因為阿瓦隆的最強戰力在保護我。

  過了一陣子,燒夷彈燃燒殆盡。

  暗黑龍們降落到地上。

  光是暗黑龍靠近,【畏懼】就導致為數稀少的倖存者發狂身亡。

  終於能看到火牆另一邊的光景。

  敵軍的數人在視野變遼闊能看到我們之後,隨即拚命揮舞白旗。活著的剩下不到一成。

  我連忙吩咐蘿蘿諾讓阿瓦隆騎士停下。

  阿瓦隆騎士停止攻擊,以全速返回我這邊。

  看到那種景象,活下來的全員都當場癱軟在地。甚至有人失禁。

  「拉萊耶歌姬。」

  「老闆,對方的殘餘人數不到兩百人。哇,原本有三千人以上耶,真是太慘了,好可憐喔。」

  「這是戰爭,所以沒辦法。那麼,屍妖,你坐到琥珀背上去確認對方是否真的有意投降。」

  「遵命,吾主。琥珀閣下,我們走吧。」

  「嗯,終於輪到老夫上場,還真是閒呢。」

  兩人前往持續舉著白旗的殘黨所在地。

  不管怎樣,戰爭這下就結束了。

  這次的事情,應該有讓對方理解到對阿瓦隆出手會有多慘的下場。

  想必暫時不會輕舉妄動。

  我喝下杯子裡的水。

  已經沒必要聽取拉萊耶歌姬傳來的情報。

  屍妖確認完對方有意投降後,帶著他們前來進行戰後交涉。

  結束後就是慶功宴。

  今天盡情享樂吧。

  這次的戰爭沒用上決定不要出示的牌真是太好了。

  玖伊那的新武器、蘿蘿諾經過進化的【機械女武神】、強化型阿瓦隆騎士、暗黑龍們的新裝備、拉萊耶歌姬的戰鬥能力。

  話雖如此,仍然展現了許多我的戰力。

  幕後黑手一定會有動作。得詢問負責監視的拉萊耶歌姬和高等精靈。

  我在命令魔物回收可再利用的屍體,和藉由冰封來長期保存後就離開。

  英雄級的冒險者十具以上。其他還有數百具可再利用的屍體。確實讓他們變成不死者來提升戰力吧。

  不管怎樣……

  「大家辛苦了。你們都很努力喔。」

  來慰勞我的魔物們吧。

  因為多虧有他們的努力,這次才也能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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