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從事服務生的傭兵,與堅強歡笑的兔姬 第三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啊——氣死我了。 加里貝魯姆什麼的可不可以毀滅掉啊」

  「……你一回來就在說什麼危言聳聽的話出來啊」

  位於加里貝魯姆城下繁雜貧窮商店街的深處,我還想說"蒂菠妮雅不動產"的破爛門扉怎麼被打了開來,首先闖進來了就是那聳動的第一句話。

  桃花色的長髮隨著聳動的言語一邊搖曳的同時,這間事務所的老闆——蒂菠妮雅以貌似不是太好的心情進來了房間裡面。

  在我們地鎮下那迷途魔力結界後已經過了數日。

  說要將那塊土地賣國家一個高價,而在早上意氣風發地出門的蒂菠妮雅,現在正是她剛好在午餐時間回到事務所的時候。

  「啊,歡迎回來蒂菠妮雅小姐。 正是時候呢。 午餐我跟可可小姐一起試著做做看了,但不知道合不合各位胃口。」

  「菈比妮雅桑,對料理非常地得心應手喔!」

  我以驚訝的表情面朝著桌子坐下。

  跟著可可一起幫我們準備著用餐的,是從那時起就在我們事務所當食客的菈比妮雅。

  在這短時間的滯留期間內,她就已經完全習慣了蒂菠妮雅的壞心情,早已經不去在意了。

  蒂菠妮雅對那句話也不應一聲,在發出咚咚咚的腳步聲來到桌子這邊後,便咚咖一聲拉開椅子坐下。

  蒂菠妮雅一邊緊緊地盯著桌子上擺放著的煎蛋卷、暖呼呼的白飯、以及細心的盛好的燙青菜,一邊讓鼻子哼的一聲。

  「兔耳女,有句話叫"不勞者不得其食"喔。 你要是可以做料理的話,從今天開始我可是會讓你去哪邊的食堂工作的喔」

  蒂菠妮雅一說完這句話,便以不滿的表情將青菜隨意地放入口中。

  「你說要工作,人家菈比妮雅可是公——」

  「怎樣啦,很吵唉! 我家不管是公主還是神明在這都沒有讓她吃閒飯的餘裕啊,你不是也很清楚嗎!」

  「你說餘裕,你不是去賣那塊土地去了嗎? 最後變成多少錢了?」

  我這樣問的瞬間,事務所里的空氣被蒂菠妮雅的殺氣所壟罩,慘了,心情超不好的。

  「……零喔」

  「哈啊?」

  「我說是"零"吉姆喔! 啊真是的,那個笨蛋大臣真是氣死人了! 說什麼"由於會被他國視為侵略國家的開始,所以不能再朝他國繼續擴展領土"啊! 啊啊啊啊啊啊氣死了啊啊啊。 果然我現在去滅掉個國家在回來喔」

  「呀啊啊! 給我等一下! 等一下啊蒂菠妮雅!」

  我拚死阻止並安撫超越了憤怒甚至浮起些微笑的蒂菠妮雅。

  順便一提,去安撫她的我也是命懸一線啊。

  「幫助士兵的那一份怎麼樣了? 那邊是讓軍隊自己出資的吧?」

  「那一百萬當然是給他搶過來了啊! 不過只有一百萬喔! 那種程度的勞動就一百萬! 這國家是怎樣啊! 毀滅掉才是為了世界好吧!」

  國家就因為這種理由被毀滅的話,世界早就滅亡了吧。

  我想即使是從古至今為數眾多的魔王們,也不會因這種小小的理由就開始殲滅宣言。

  我總算安撫下呼著哼哼慌亂鼻息的蒂菠妮雅,並拚死地揉著她的肩膀。

  「嘛嘛老闆,一百萬吉姆不也是大錢嘛。 那把菈比妮雅那份去掉的話,也有差不多六十萬吉姆喔?

  對於沒什麼錢的我們家不就足夠了嘛——」

  「哈? 你話是怎麼聽的啊? 才沒有兔耳女那份喔」

  「哈啊? 你不是說賺了一百萬……」

  「那是幫助了士兵的謝禮。 我跟兔耳女約定好的那塊土地,就跟剛才說的一樣零吉姆喔」

  ……原來如此。

  這樣講的話是沒錯。

  雖然,是沒錯。

  我在心情上變得很抱歉,眼睛悄悄地瞥向菈比妮雅,然而純白的兔耳微微搖曳的菈比妮雅,卻看不出來感到任何一丁點可惜,不如說正綻放著閃耀的笑容。

  「蒂菠妮雅小姐! 我,去工作也可以嗎!」

  「唉? 唉唉,嘛,我當然會讓你,去工作?」

  「太好了! 在這種大城市裡工作,一直是我的,夢想!」

  菈比妮雅似乎真的很高興的樣子,拉著搞太不清楚狀況可可一起蹦蹦跳跳著。

  蒂菠妮雅似乎對此感到吃驚,並將怒氣給收了起來。

  安全上壘。

  雖然這發言不會讓人聯想到她是一國公主,然而雅達王國可是傳聞有著與國民一同耕作的王族的,對菈比妮雅來說,在工作這件事上與其他貴族不一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你若這麼高興的話,今天可就趕快讓你去工作喔」

  「好——的! 那,我開動了喔!」

  菈比妮雅滿臉微笑,似乎很高興地走到桌子這裡,四個人圍著一張餐桌。

  現在想想我的日常生活比起傭兵時代變得要明朗快活起來了。

  在被繁多的建築物給包圍,狹小古舊公寓的一間房內,對從小小的窗戶射進來的光線眯細眼睛的我,在那裡感受到了無法用言語闡述的溫暖。

  「實現了一個夢想太好了呢,菈比妮雅。 我會在背地裡聲援的喔」

  「哈啊? 你在說什麼啊? 你也去工作喔?」

  這不是當然的嘛?

  蒂菠妮雅就這樣將冷淡的言語給扔了過來。

  「唉? 我也要? 為什麼啊?」

  「你問為什麼? 你可是為了我將錢賺回來而生的僕人喔」

  啊勒?

  真奇怪啊——?

  我那無法言語的安逸跑去哪了啊——?

  是海市蜃樓嗎——?

  「那麼你們,貝羅尼卡可是好不容易幫我們介紹高薪水的地方,確實給我好好工作喔!」

  「好的!」

  「好好」

  歡樂街也是意想不到的高級店面聚集地。

  然後在我私底下憧憬著的高級餐廳——『珍貴金磚』那散發黑色光澤的入口處,我們目送了在背後揮著手的蒂菠妮雅。

  「那麼雖然有點快,不過馬上教你們工作,首先要換件衣服呢」

  是這家店的店長,讓人感覺格外有威嚴的人類老婆婆吹促我們進入店裡。

  該說開店前的大廳讓人感到相當的寬敞嗎,實際是就是很大。

  看似高級的桌子及椅子隔著寬裕的空間並排著,在牆邊也緊密地設有如同半間個人室一般的包廂席。

  照明、壁紙、甚至連掛在牆壁上的畫一邊都散發著種高級感的同時,風格卻沒有突兀感地融合在一起;明明光是一樓就相當有讓人展望風景般的寬敞,然而抬頭一看後,二樓三樓的陽台席圍著一圈地,成了彷佛讓人能夠俯視大廳一般的構造。

  我與菈比妮雅兩個人就從如此寬敞的店旁邊經過,進入了店面的後場。

  「呀,話說回來不愧是貝羅尼卡介紹來的呢,你的外貌不管怎麼看到很標緻,跟我的店契合地不得了啊。 那對耳朵不是很好嗎! 哪一個種族的?」

  「唉,啊,我是人類……這耳朵是稍微發生了點事」

  店長一邊非常有力拍著菈比妮雅的後背的同時,也不聽回應就這樣笑著。

  這樣的店長在瞥了我一眼之後,將頭輕微地左右搖了搖。

  「你啊,嘛,若是貝羅尼卡介紹的話也沒辦法呢」」

  不知怎麼在隔了很長一段時間後,被很露骨的嫌棄了!

  是怎樣啦!

  別嘆氣啦!

  我們被配給了制服,並各自在更衣室里替換衣服。

  就如同貝羅尼卡那身衣服似的全黑西服,感覺就這件制服就貴得要死。

  我穿上了與平常套在身上的襯衫在質地上很不一樣,有著舒服質感的白色襯衫,並讓手腕通過西裝背心。

  這件要繫上黑色蝴蝶領帶的,似乎是這裡的制服。

  更衣室里準備了一塊巨大的全身鏡,上面貼有『待客之道就是儀容!』這樣的一個手寫標語。

  寫下這個的八成是那位店長吧。

  我在全身鏡里所映照出的樣子…不,嘛,也不是不能理解店長為什麼要嘆氣,呢。

  雖然我一邊嘆著氣一邊從更衣室走了出去,但在那裡嘆息聲成了完全不同次元上的東西。

  「這件,看起來怎麼樣呢勒溫先生,適合我嗎?」

  「…………」

  所謂的「無以言表」,就是在指這件事吧。

  在從更衣室里出來的時碰見的菈比妮雅,雖然也是穿著

  以黑色為基調洋裝,但那設計相當的大膽;在布料的末端那胸部到雙肩,以及那大膽地露了出來的背部,都

  盡情地暴露了菈比妮雅那白皙的肌膚。

  雖然是在裙子有褶邊的洋裝,但尺寸相當地短;網格相當大的絲襪與黑色高跟鞋相輔相成,讓腳部看起來相當漂亮又纖細。

  「請你看看,因為是獸人用的洋裝,所以尾巴上的洞確實是有的喔」

  在菈比妮雅轉了一圈朝向我的尾巴部分上,純白圓滾滾的尾巴從黑色摺邊裙里彈跳著出來露臉,並在那微微搖曳著。

  從那纏著破布的姿態的一個轉變,成了只能讓人一見鍾情的兔子美少女就在那裡。

  「……滿分」

  「唉?」

  「唉? 啊啊! 不,……我想非常適合你的喔」

  「真的嗎! 太好了,若能讓勒溫先生這樣說的話,我很高興!」

  菈比妮雅天真地紅著臉頰笑了起來。

  我也是高興得地不得了非常感謝您。

  說實話我到來這裡來以前還是不情不願的,不過由于欣賞到這樣子的菈比妮雅,我都快要對蒂菠妮雅抱持起感謝之情了。

  「嗚恩! 這不是很好嗎菈比妮雅,你可成為我們家的看板娘喔」

  店長以滿足似的表情眺望著菈比妮雅,然後將視線轉向我這裡。

  「你啊,嘛,給我加油吧」

  不知怎麼,感覺很抱歉,好的,我會加油的。

  在那之後離開店的一段時間裡,店長親自教我們要做的工作,基本上我們所負責的就是大廳的雜事。

  接單或接待的工作似乎有專門的老鳥負責,在這間寬敞的店裡,聽說光是一昧地上餐及收桌就是很辛苦了,這不是當然的嗎,餐桌就盡有多少我數都不想數。

  從那時起到開店之前的準備時間裡,其他店員們也一個接著一個出勤了,但其中女性的人數比想像中要多,其他身穿類似菈比妮雅制服的麗人們往大廳這裡聚集過來。

  「啊啦,新人? 請多指教呢」

  「哇,這位兔子妹妹是誰! 有點可愛唉!」

  「唉騙人,是哪裡的種族? 哇尾巴好可愛——!」

  「呀——真的唉——,超——可愛的——!」

  在可以比較的對象增加到如此之後,讓人清楚地了解到菈比妮雅究竟是多麼的可愛又美麗,不過話說回來,這間店真是聚集起了各不同人種的美人啊!

  不管怎麼說,那個——,蒂菠妮雅小姐真是太感謝您了。

  「你們好了好了! 等一下就要開店了喔! 今天也滿是預約呢,好好給我工作喔!」

  店長的響亮聲響在大廳中響起,店員們各自往自己負責的地方作鳥獸散。

  我與菈比妮雅還在往四處窺探的時候,店似乎已經開始營運了,

  客人們在進去店裡後便一個接著一個被帶位到餐桌上。

  大廳在短時間內便滿是人群。

  雖然是高級店面所以在客層上也比較穩定,但那談話聲此起彼落起來後便相當地熱鬧。

  「哇,很,很厲害呢勒溫桑!」

  「……已經想回去耶」

  總之由於我們是從搬運料理作為工作的開始,所以在退到牆壁邊之後,單單只是被店裡聚集起來的人群氣勢給壓到而已。

  然而在這個時候我注意到了。

  不問種族,進入店裡面的野男人們無論是獸人、精靈、還是人類,任何人在將菈比妮雅納入視線里的瞬間就被她給奪去了目光。

  雖然那對兔耳當然是引人注目的一個要因,但那混著嘆息聲的熱情視線,豪無疑問全員都被菈比妮雅的美給貫穿了。

  不愧是初日就被店長"能成為看板娘"這樣宣言過。

  「新來的你看! 餐桌開始變亂了喔! 趕快把空盤撤下來!」

  「啊,慘了」

  「好的!」

  我們被店長的聲音提醒而瀏覽過大廳之後,早早將料理給剷平的餐桌開始出現了。

  我與菈比妮雅如彈跳般往大廳出場。

  「這裡為您收桌——」

  我們穿過餐桌之間,找到被剷平了的料理並清理掉。

  這工作看似簡單。

  「啊,這也拜託你了」

  「啊啦,這盤子也幫我撤掉吧」

  「等下! 不給我杯水嗎?」

  「不好意思,這跟我點的不一樣啊」」

  「我說,這邊也要杯水」

  「喔喔! 這盤料理是多麼美妙,那邊你,能不能幫我請廚師來啊」

  沒錯,雖然雜事的工作本身是很簡單,但就客人的角度來說店員都是一樣的。

  明明需要有獨特技能的店員什麼的是披著上衣,或是戴上獨特的帽子以作區別的,但說實話客人根本不在意這些。

  「好好,請稍待一下——」

  在我如同脫兔般逃離大廳之後,被店長從脖子根那裡捉住。

  「你啊! 不是教過你跟客人的說話方式嗎! 隨隨變變接待的話店裡的評價會不好的,不想做的話回去就行了喔!」

  「嗚……,非常抱歉」

  說實話若是可以回去的話,正好是我想回去的時候,然而若將被炒魷魚了這件事報告上去,究竟會受到蒂菠妮雅什麼懲罰誰也不知道。

  而且——

  我將視線朝向大廳。

  在視線的遠端,我看見了雖然在每走一步時都會被興奮的客人給逮住,卻細心、興高采烈不斷接待客人的菈比妮雅那積極樣貌。

  亡國的公主殿下正堅強地努力著。

  若我在這放棄的話就太遜了。

  「小人勒溫我,振作起來重新出發!」

  「喔喔,要做好薪水份內的工作啊!」

  我在向店長敬禮之後,背部就被啪嘻一聲地被拍了一下,再一次地被送往了大廳。

  OK——我知道怎麼做了,雖然無關生死,不過這裡就是戰場。

  只要我——【雙劍之餓狼】拿出真本事,無論何種戰場我都攻略下給你看。

  我將一樓樓層、二樓、三樓給全部俯瞰著偵查。

  將藉由最短距離帶來最大效果的路線給引導出來。

  「——就是這裡吧~~~!」

  我迅速且不會亂了手腳,並靜肅地往大廳邁出腳步。

  「這幫您撤下,這也幫您撤下」

  「這個也拜託你」「我了解了」

  「那個我這邊想追加餐點…」「會立刻請負責的人」

  「抱歉,這酒是哪個品牌的?」「這就幫您確認,這也幫您撤下」

  「好燙,水」「這邊請用」

  「一定要讓我跟主廚打聲招呼」「有空檔時幫您作確認,這也幫您撤下」

  「好的這邊也——」

  「好的我現在立刻——」

  ————嗚啦!

  只是繞了大廳一圈而已,我的兩手上堆積著如同山一般高的食用完餐盤。

  「……哈,不是很能幹嘛小鬼,就是這個態度!」

  「還沒完店長! 那位半獸人小哥說想知道綠色瓶子的品牌是什麼! 再加上那邊的人類老人有想跟主廚打招呼的意願,請儘快聯絡! 然後來人啊! 讓手邊有空檔的點餐人員往那位紅色洋裝的貴人那邊去! 儘快!」

  在我正確地下達了指示後,朝後方轉向,便又再一次早早投身於戰場之中。

  「小鬼……,不,勒溫……你彷佛是【食堂之餓狼】一般呢……閃耀著光芒喔」

  店長這樣子的低語,並沒有傳達到一心在戰場上舞動著的我。

  「結束……了……」

  距離開始工作已經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外面天空肯定已經黑漆漆的了。

  在完全將客人給清空的一樓。

  我在摺疊起來的桌子旁放有的椅子上,將身體整個攤在上面並仰望著天花板。

  「真的非常忙碌呢……」

  同樣的,菈比妮雅在鄰坐的椅子上將身體整個攤在桌子上。

  其他店員們似乎早已習慣的樣子,一邊此起彼落地談著天一邊向更衣室走去;或是將剩餘的食物聚集起來,一邊當作小菜一邊灌著酒,然而我們實在是沒有那種餘裕在。

  「菈比,還有溫溫,你們今天做得真好。 你們是今天的MVP喔」

  在不知不覺以獨特愛稱叫著我們名子的店長,非常滿意似地來到我們身邊。

  嘛,能讓她高興是再好不過。

  「我說掌柜來店裡了呢

  …,說是要看看活耀新人的臉,雖然對精疲力盡的你們很抱歉,可不可一去下VIP室呢?」

  「飛愛劈室?」

  有這種地方?

  新人似乎實在是不會負責到那裡,所以我是初次耳聞。

  店長仰視著並以手指指著三樓。

  「在往樓上上去的最裡面喔,今天掌柜的秘書也在,上去就知道了喔」

  「唉……」

  在收拾掉工作的現在我實在是不怎麼想去,若是可以的話想就這樣回去,但要是被掌柜給傳喚的話,不露個臉可不行。

  與精疲力盡的菈比妮雅一同,一鼓作氣起身往三樓走上階梯。

  在上了三樓之後,與站在走道最裡面的精靈秘書大姊姊對上了視線。

  她輕輕點頭示意,看來在她旁邊的就是所謂VIP室的樣子。

  將整理過的頭髮給盤起的精靈大姊姊,默默地將門扉給打開催促著我們。

  我也朝大姊姊輕輕點頭回禮,並穿過了門扉。

  「喔喔——,來了啊新人,嘛坐下吧」

  在踏入房間的瞬間,粗曠的聲音便迎著我們。

  不愧為"最重要人物室(VIP室)",比起其他樓層高級感更上了一層。

  有著漆黑厚重的窗簾,從被敞開的窗戶外一眼便可以將加里貝魯姆城盡收眼底,只是這樣而已似乎就成了一幅讓人看呆一陣子的美畫。

  巨大沙發以及微微發光的桌子。

  水晶吊燈的照明。

  里里外外都散發一種"這就是最頂級"的感覺。

  然後,雖然那聲音主人就坐在眼前的沙發上,但意識到那身姿的瞬間,我噤聲不語,而菈比妮雅則是往後退了一步。

  可以讓巨大沙發都顯得狹小,不論是在縱向或是在橫向都挺巨大的軀體。

  身穿著低俗又奇妙設計的西服,有著顏色深淺不同的金髮。

  一見到那身軀還以為是獸人,但兩耳邊卻露出了精靈特有的尖銳。

  是地之精靈嗎?

  雖說就如同精靈般有著工整的五官,但在那長著鬍子的顏面上有幾道活生生的傷痕刻劃在上面,是相當粗野的人。

  那粗野的精靈讓他那好幾倍於我的身體蜷成一團,並看向了我們這邊。

  「你們這些傢伙,聽說今天幹得挺好的啊?」

  雖然挺高興似地笑了起來,不過那粗曠的聲音只是這樣而已就魄力十足。

  「哈啊……非常感謝你。」

  「哈啊? 怎麼啦怎麼啦,聽店長說是非常活耀的傢伙呀,這不是挺老實的嘛。 怎啦?  是在顧慮什麼呀?」

  要說顧慮不如說外貌太恐怖了。

  目不轉睛地將我們彷佛下酒菜一般注視著的視線,讓菈比妮雅身體完全僵硬起來了。

  「那個——掌柜先生,所以找我們是有什麼要事?」

  考慮到菈比妮雅狀況,我正面承受那壓力並向那巨漢精靈投以問題。

  「嘎哈哈,你說要事? 那當然,不就有才會像這樣親自來自己的店面不是嘛! 我說是吧…勒溫.哥魯多菲雷姆」

  ————!

  在將我的名子說出口的瞬間,這大個子精靈釋放出可以說是殺氣的鬥氣出來。

  雖然我反射性地將手往後腰側摸去,但那兩把短劍卻在更衣室裡頭。

  討厭的汗水在我的背部緩緩流下的同時,在眼前,從我正觀察著動向的巨漢精靈上,不知怎麼感到了奇妙的既視感。

  這讓人感到壓倒性的存在感,雖說是鬆弛下來的身體,但那威壓感卻纏繞在他身上。

  我將儲存在自己腦內的重要紀錄給做個徹底調查。

  我,不知道在哪裡認識這位巨漢地之精靈。

  「你還真是很關照我女兒啊,是吧?」

  那個「是吧?」的部分,是巨漢精靈不知怎麼地往自己的鄰邊搭起話來所說的話。

  雖然在被搭話前被巨驅給遮蓋所以不知道,但那裡有位嬌小的人物坐在沙發上。

  「Hello,很久不見了呢」

  「啊! 你啊!」

  從巨漢的陰影下出來的是有著一頭蓬鬆金髮、一雙翡翠色眼瞳的精靈。

  在全身盡其所能地戴著裝飾的戴莉·史丹瑟——【舞動寶石】就在那裡。

  「在聽到戴莉被不知道哪裡來的人類給擊敗了,我還想說是在開什麼玩笑,原來如此,看來並不是在扯謊的樣子啊。 雖然你長的一副呆臉,不過卻經歷過許多修羅場吧? 到現在應該也不只殺過一人兩人了」

  在一邊釋放讓我身體整個顫抖起的鬥氣的同時,他那張臉一邊很高興似地笑了起來。

  那笑著的臉又超恐怖的。

  「是吧是吧! 都讓爸爸說到這種程度了,決定了呢!」

  「爸……爸爸?」

  我可是哪裡都感覺不到兩人有血緣關係。

  啊,我知道了是養女對吧,我懂得。

  「啊哈哈哈! 我的女兒很可愛對吧! 你看,眼角不知怎麼就跟我很像喔!」

  嗚恩我想想,由於眼神太恐怖了我可辦法直視……,不過完全不一樣喔?

  在一邊裝飾著閃閃發光寶石的同時,一邊又長著惹人憐愛臉龐的戴莉,與這黑道精靈雖說長得一點也不像;不過看著這大叔的確也是地之精靈,然後在那粗俗的打扮與金髮系發色上,不能說沒有共通點。

  「本大爺是史丹瑟商會的弗朗基。 犒勞能幹的服務生當然也是真的,但我說小子,我這裡稍微有點重要的事要找你」

  重要的事,呢。

  看來戴莉·史丹瑟就跟那天丟過來的台詞上所說的一樣,找爸爸抱怨並回來報復了啊。

  可惡,若是要我賠償壞掉魔法石的話,就這樣給你從薪水裡抽個利息還是什麼的吧。

  不過,啊

  魔法石的事先放在一邊。

  在此之前,我從那巨漢口中說出的名子裡,感到了些違和感。

  對於這麼誇張的打扮,我應該看過一次就絕對不會忘記才對,不過的確好像記得在哪見過……。

  恩?

  這大叔,弗朗基?

  「啊」

  在腦內再度複述一次那名子的時候,在我的記憶里一道電流奔走而過。

  「竟然是,弗朗基? 難道說你……,是【鐵風】之弗朗基嗎?」

  「恩喔? 怎麼了你,明明年紀這麼輕,怎麼知道這相當懷念的名號啊?」

  【鐵風】之弗朗基。

  在我還沒投入戰場以前,處於跟著傭兵團被各種差遣而勉強保住性命的戰爭孤兒時代。

  那名號幾乎跟"死"是同義詞。

  在很久遠的時候,我們與那位【鐵風】所率領的傭兵團硬碰硬過,在遠處見到他那揮舞著特大鐵斧的姿態,就如同暴風本身一般。

  人類如同紙屑一般被鐵斧給彈飛的慘況,我有恐懼地僵硬著身體看著這光景的記憶在。

  然而,在我作為傭兵登場之前那名號突然就沒再聽到過了,並流傳著他戰死的傳聞,而那名號於傭兵們間漸漸地被當作傳說中的存在。

  「還……還活著啊」

  「哈啊? 當然還活著呀! 你這傢伙是聽到怎樣的傳聞我不知道,不過被老婆說"如果你不當傭兵了我就跟你結婚",彷佛昨天才發生的事啊!」

  傳說在我面前嘎哈哈地笑著。

  在我自己初陣的時候,對於已經聽不見他的名號這件事,我可是打從心底感到僥倖。

  「嘛,我的往事什麼的怎樣都可以啦小鬼。 要說的不是這件事」

  雖然我覺得要說那是怎樣都可以的事,不如說那才是大事件,然而那與戰場上的威容已大不相同,興高采烈地笑著的弗朗基將身體給探了出來,是要在這裡開戰了嗎——?

  「我啊,決定戴莉的丈夫非得比她還要強悍才可以呀」

  「………喔喔?」

  我為了不管發生什麼都可以對應而悄悄地擺起了架式,對於這樣的我,弗朗基笑容滿面地這樣說著。

  這是在講什麼?

  「如果蒂菠妮雅是男的話,這件事很乾脆地就解決了啊! 嘎哈哈哈,還想說除了那傢伙之外,終於出現了個可以擊敗戴莉的小伙子,這人竟然不就在我的店裡面開始工作了嘛! 這下也就是說我們很有緣啦! 沒錯吧?」

  「我說爸爸! Me才沒有輸那麼多呢! 可是贏了不少場呢!」

  「嘎哈哈,是嘛是嘛,那還真是抱歉啊!」

  雖然這樣講的話貌似也輸過

  了不少場的樣子,但話說回來這是在說什麼啊?

  史丹瑟父女並沒有朝我襲擊過來,而安撫著心情稍微變壞女兒的父親,則是很高興似地從我的頭頂到腳趾頭的各個地方目不轉睛地眺望著。

  「外表稍微有點不起眼,不過很強這件事倒是很清楚」

  「才不是不起眼呢! 就算說到外表,那犬齒什麼的不是很可愛嘛!」

  「哈啊啊? 是這樣嗎? 嘛不管怎麼說,很能幹的話就沒怨言了! 我也很中意你呀! 接下來女兒就拜託你啦,女婿!」

  「……女婿?」

  露出極度邪惡笑容的弗朗基,將他巨大的手掌給伸了出來。

  那個,雖然不太知道是在講什麼,不過總覺得若是握起這隻手話,很多事情都迎來結束的感覺。

  「啊哈,哈哈哈哈! 我想想——,…那麼,辛苦了大家」

  「哈啊? 等下等下,你剛才沒把話聽進去? 已經決定你是戴莉的丈夫了。 所以也就說是我的義子吧? 現在不就是要乾杯慶祝的時候嘛!」

  「不不,現在是在講什麼我有一點搞不清楚啊。 究竟是在說什麼啊」

  「什麼啊別那麼見外嘛女婿。 能娶戴莉什麼的你這世界第一現充渾蛋!」

  (97:可惡的現充!! 啊不對,是幸福的傢伙才對 )

  「不不不不不! 等下啦!    喔咿戴莉,是怎麼回事啊?」

  「不是說過"Me已經決定了"不是嘛。 決定第一次的男人是比Me還要強悍,初次勝過Me的男人嘛! 呼呵呵!」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為什麼要在這裡臉紅!

  唉?   慘了,完全看不出這話題的走向。

  菈比妮雅什麼的,早就跟牆壁化為一體了。

  雖然我儘可能想低調地、又迅速地從這個場合上撤退,看到我這不乾脆態度的弗朗基突然臉色一變。

  「你這傢伙……,你這樣也算男人? 不要讓女人感到羞恥啊。 還是說怎麼樣? 在踐踏過我女兒之後你這傢伙不是想逃跑吧?」

  是讓空氣顫抖般的鬥氣,牆壁實際上就微微地抖動了起來。

  「說什麼踐踏! 您女兒我可是一根手指都沒去碰啊!」

  「哈啊? 你惹戴莉哭了對吧……,差不多一點喔,你這傢伙」

  不要說牆壁了,就連整個房間都被弗朗基的鬥氣給震得搖動起來。

  不行了,已經不是可以用溝通來解決的氣氛了。

  這大叔想開戰了啊。

  就算號稱【鐵風】也是以前的事了,他現在也沒戴著那巨大的鐵斧,身體似乎也滿是贅肉並鬆弛下來了的樣子。

  應該失去了那讓幼時的我害怕地顫抖的不講里臂力才對。

  我是希望啦。

  雖是想這樣想,但壟罩在這房間內的鬥氣並非尋常之物。

  我手無寸鐵,而且菈比妮雅還僵硬在那裡。

  如果在這裡跟【鐵風】與【舞動寶石】槓上的話,被卷進來的菈比妮雅性命堪憂。

  恩?

  等一下喔?

  把僵在那的菈比妮雅映入視線里的瞬間,我想到了可以度過這難關妙案。

  「等下! 等一下掌柜! 其,其實……」

  弗朗基現在也是一副快要動手的樣子,我沒有可以猶豫的時間了。

  「——我有婚約者的啊啊啊」

  我聲音高亢地斷言了,而整個場合彷佛被驚愕到一般整個僵了下來。

  一片死寂的VIP室。

  「什……麼,你說什麼?」」

  「我,對我來說,有著一位想用一生去保護她的婚約者在啊! 突然間跟我說"與跟其他女人結婚"什麼的,我沒辦法說句"啊,好的"就這樣子接受下來的吧!」

  「你這傢伙,不會想跟我說蒂菠妮雅是你的婚約者吧?」

  「沒這種事」

  對於弗朗基的質問,我態度堅決重重地將頭往旁邊搖了搖,就算是扯謊這也實在沒可能。

  我將完全變成了塊岩石的菈比妮雅的肩膀給強硬地拉了過來。

  順便一提這動作也是為了菈比妮雅的人身安全,這樣最壞情況下找時機從那窗戶跳出去的準備也做好了。

  「我的婚約者,是菈比妮雅!」

  「…………嗚!」

  弗朗基也靜默不語了,而沒想到會指名自己的菈比妮雅,究竟發生了什麼也不清楚的情況下搖曳著兔耳,並茫然地看著我的臉。

  雖然我很清楚她的心情,但在這場戲上捅婁子話就瞬間開戰了,我裝作對菈比妮雅展現笑容,但私底下則是全力用視線傳達我的意圖,拜託你察覺到菈比妮雅!

  之後。

  雖然菈比妮雅掩不住驚訝(我想也是),不過幸好她很聰慧。

  根據這狀況以及我那墾求的視線,意圖就十分地傳達給她了。

  「是,是的」

  在她總算點了點頭後,幫我回答了肯定的回覆。

  好,這樣就過一關了。

  不知道是被這突然間的插曲給挨了記悶棍嗎,弗朗基的鬥氣也煙消雲散了。

  這樣的話我可當成跨越了第二關卡了吧。

  那剩下的最後關卡。

  雖然戴莉很率直地就表示出驚訝,但那大大的眼瞳漸漸濕潤地聚集起淚水,並表情險惡地瞪視著菈比妮雅。

  「You……真的是婚約者? 喜歡勒溫嗎? 真的嗎?」

  嗚,一顆顆的淚水從戴莉娜她那大大的眼瞳里溢了出來。

  為什麼呢,我現在正被強烈的罪惡感給苛責著。

  明明自己一點錯也沒有,但心好痛啊。

  話又說回來,我心想"這應是很難回答的質問吧"邊將視線朝向菈比妮雅,不過她卻沒有吞吞吐吐的,或是在話語上不自然的停頓,並為我組織起了言語。

  「勒溫先生,一直,在保護我……,非常,令人安心」

  喔喔,感覺這回答挺像回事的。

  幹得好菈比妮雅!

  但戴莉在聽到這句話之後,讓更加大顆的淚水落了下來。

  「(泣)那,那麼,兩個人……做過了嗎?」

  「噗哈!」

  這質問的太突然了吧。

  不是害我噴了鼻水出來嗎?

  「? 請問是指什麼?」

  菈比妮雅理所當然不知道是指什麼。

  嘛我想也是,雖說戴莉也是沒有將做"什麼"給明講出來啦。

  但戴莉臉不是紅到不行嘛,所以可以想像得到是在問什麼。

  「問是什麼,(泣),——做○喔」(97:我覺得不應該全打出來,不過大家知道意思吧?)

  「噗哈啊! ——咳咳,嘎哈!」

  我被傳說等級的波瀾給淹得喘不過氣。

  竟然給我做這種追擊。

  這次菈比妮雅實在是無言以對,只看她兩手押在嘴邊,而臉頰則是染上了不輸給戴莉的赤紅。

  雖然我覺得菈比妮雅應該是答不下去了,但在她頭往旁邊搖了搖的同時,還是回答了戴莉。

  「我們,還沒做過,那種事……」

  對於她的回答戴莉驚訝地睜開眼睛,然而菈比妮雅的話還有後續。

  「但是,我也跟戴莉小姐一樣……,我第一次的,對象……要跟勒溫先生」

  等等等下下下啊啊啊!

  菈比妮雅啊,雖說在這個場面能有蘊含感情的台詞出來我是很佩服,

  不過到這種地步的話就太逼真了喔?

  不行了,我沒有力氣擺著尷尬的臉繼續待在這了,現在就馬上想回去。

  幸好不知道弗朗基是不是也跟我有一樣的心竟,他故意似地咳了幾聲,將場面收拾了一下。

  「嘛,嘛啊,我知道你們倆是情投意合,不過互相還好好的保留純潔的話,也就是說戴莉還有可以參戰的餘地在吧」

  沒有那種餘地吧?

  為什麼要把場面收拾到那種程度。

  「(泣),沒錯喔! 那樣子的話就跟什——麼都還沒開始是一樣的喔! 這樣的話Me還是有權利可以跟達令結婚嘛!」

  沒有那種權利喔?

  是說達令是誰?

  「事情就這樣子,接下來的就交給年輕人,我就在這裡退下啦」

  「唉唉唉! 等下! 在這時候戰逃太狡猾了吧! 你不是【鐵風】嗎!」

  「跟那沒關係吧!

  是說別在女兒面前提我過去的事! 你這傢伙敢惹戴莉哭的話,我可是不會認同的啊!」

  「你不認同的話就把你女兒一起帶走啊! 啊,喔咿! 弗朗基基基!」

  雖然我為了想盡辦法把他給留下,而朝那低俗的西服伸長了我的手;但戴莉更是從背後拉著那個樣子的我的襯衫,把我給留了下來。

  「達令! 快,在Me面前說要把跟兔耳女孩的婚約什麼的給破棄掉! 這樣話就原諒達令這次花心! 然後換Me來成為達令的婚約者!」

  什,什麼花心?

  我一邊恨著早早從VIP室退場的弗朗基,一邊轉過頭交互看著臉紅到不行的菈比妮雅,以及哭著說些亂七八糟事情的戴莉。

  「不……,是說,我跟你才見過兩次面而已對吧? 為什麼話題會突然就變成要我成為你的丈夫啊!」

  「因為Me的第一次被奪走了,OK——?」

  Oh NO。

  請不要說些會造成很大誤解的話。

  不就單單在勝負上第一次輸掉而已吧!

  我在初次見面的時候就隱隱約約感覺到了,這傢伙在不講里上跟蒂菠妮雅真是雙壁啊。

  等一下喔?

  這傢伙不是跟蒂菠妮雅是水火不容的關係嗎,發現攻略點!

  「啊——,不過話說回來啊,雖然我是很單純感謝你的好意,但首先作為前提,我可是蒂菠妮雅那裡的員工喔? 跟你那裡是商業上的對手吧? 老闆那就先不會允許了喔。」

  「(泣)……那麼,只要守財奴精靈允許就可以了吧?」

  為啥啊?

  不知怎麼話題走向跟我想的不一樣。

  「因為蒂菠妮雅可最喜歡錢了,有可能會被要求一大筆金額的樣子……(泣),我知道了,Me要為了達令加油。 達令稍微等一下」

  「唉?」

  好奇怪唉?還以為她會咬牙切齒地放棄的說……。

  話題走向變得怪異起來,然後這樣繼續發展下去的話不太妙。

  我可以輕易想像蒂菠妮雅興高彩烈地被金錢給引誘,並把我給賣掉的光景。

  「不,事情不是這樣,首先我跟菈比妮雅就——」

  「那之後再說! 首先不把達令從那傢伙手中奪回來不行! 兔耳女孩也走吧!」

  「呀!」

  抹了抹眼淚的戴莉在突然拉起菈比妮雅的手後,以怒濤般的氣勢從VIP室跑掉了。……

  這是不是不太妙?

  不妙不妙不妙不妙——!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戴莉恐怕,不,肯定朝著"蒂菠妮雅不動產"的方向去了。

  在數分鐘後不是開始了讓加里貝魯姆崩壞的爭吵,不然就是我會被賣掉。

  那位可是蒂菠妮雅啊,搞不好一百萬就會把我賣掉也說不定。

  不論是哪一個,我都將迎接最悲慘的結局。

  為了避免被害,只能自己展開行動了。

  我得比起戴莉他們還要快,不先以最快最短距離確保蒂菠妮雅那邊可不行!

  我在下一個瞬間就往大大敞開的窗戶外飛躍了出去。

  朝著到現在燈火仍舊明耀閃亮的加里貝魯姆歡樂街,讓自己的身體在其中躍動著。

  我移動到眼前的棒狀屋頂後,從屋頂到屋頂,再從陽台到屋頂,並趁勢頭就這樣飛躍到了在眼前伸出的看板上後,讓其支撐杆彎曲了下去,然後又再一次往屋頂跳躍。

  我儘可能以預想中的最短距離,幾乎一直線地往事務所移動。

  就這樣在加里貝魯姆的夜空中奔走了數分鐘,似乎會踩破屋頂的破爛公寓開始增加了。

  這是抵達了事務所所在的貧窮區域的證據。

  我從建有五層的屋頂上垂直落了下來,並在滿是裂痕的石造地板上落地。

  在眼前彷佛是以焦炭建造出來的破爛五層公寓,就是本人所屬的事務所。

  往那破爛公寓仰視著,現在仍舊安靜無聲,首先我想自己的攔截成功了。

  好耶!

  現在開始才是關鍵喔勒溫!

  究竟要怎麼在短時內說服蒂菠妮雅!

  我避免了踩壞破爛公寓的階梯朝五樓奔走上去,將很難開閉的門扉用盡力量給打開。

  「啊啦——,勒溫桑也歡迎回來——」

  首先是惹人憐愛的可可帶著微笑出來迎接著我。

  可可手裡拿著托盤,托盤上有著飄散著熱氣的茶杯兩個。

  兩個?

  「……我…….也?」

  「啊啦達令,沒在那等著嗎?」

  「歡,歡迎回來勒溫先生。」

  「啊」

  在狹小的事務所內,在沙發上已經有戴莉及菈比妮雅她們的身影了。

  「為什麼啊!! 這也太快了吧! 我可是以最短距離最大戰速衝過來的耶?」

  「最短距離? 達令知道有比從地面直接過來還要快的捷徑嗎?」

  興高采烈地笑了起來的戴莉,她那戴在手上的幾顆寶石亮晶晶地散發著光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