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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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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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愛你囉~~~!松鬆餅~~!」

  在燃燒的帆船甲板上,邪惡海盜「鐵鬍子」放聲大喊。

  「姆呼……」

  對峙的另一方是松鬆餅卿。糖果妖精,松鬆餅卿。手上拿著Cutlass,是地理大發現時期常用的彎刀。

  大混戰中的宿命決戰。

  保險起見,先提醒各位。海盜「鐵鬍子」喊的「我愛你」這句話,不代表兩人之間有什麼基情。而是在最終決戰,面對宿敵時所喊出的「我愛你」。意思是各種意義上都很High的頭目角色,卯足全力準備幹掉主角的喊聲,也就是「喲呼——!好痛快的決戰啊!」之類的意思。別誤會。

  無論如何,松鬆餅還是開口。

  「哼,鐵鬍子!今天一定要送你上西天呼姆!」

  鐵鬍子也答腔。

  「哼,你才該去餵鯊魚囉!」

  武打戲開始。

  松鬆餅與鐵鬍子激烈衝突。你一刀,我一劍,左閃右躲,格擋防禦。

  背景音樂澎湃激昂,打鬥音效鏗鏘作響。

  「姆呼……!」

  松鬆餅被壓制。

  海盜「鐵鬍子」的身軀龐大。畢竟他是象鼻海豹模樣的吉祥物,這也是為什麼他的語尾是「囉」(※注1:日文的「象(ぞう)」音近中文的「囉」。)。而且一如其名,他的鬍子真的是鐵製的。還有,他甚至能利用尾巴攻擊。

  「囉!囉!囉~~!」

  雙手兩刀,尾巴一刀,總計三刀流。猛烈連擊從左右兩方與頭頂來襲。

  「姆呼!」

  松鬆餅熬過刀砍,側身一躲,往後飛躍。不過一進一退下,終於被逼到帆船的船首,陷入進退維谷的絕境。

  「哼哼,你已經無路可逃囉!」

  「唔呶呶……!」

  要是從船首掉進水裡,會有食人鯊等著吃掉松鬆餅。現在——天啊,看哪!水面有兇惡的食人鯊大白,正張著血盆大口等待可憐的犧牲者落水呢!

  「嗚哇——!欽偶哈來(給我下來)!偶噢,粗露(我要吃肉)!粗露,害點給偶粗露(快點給我吃肉)!」

  大白模糊不清地大喊。這是他在這場決鬥中的唯一台詞,由於太過激動而糊成一團。

  不過逼真的魄力可是貨真價實。

  雖然松鬆餅是糖果妖精,外表卻是老鼠。對大白而言,就像是美味多汁的大餐。

  前有象鼻海豹,後有食人鯊魚。

  各位,大危機啊!我們的松鬆餅將會有何種命運呢!?

  「唔……難道到此為止了呼姆。」

  「覺悟囉!松鬆餅!」

  「且慢!」

  這時候加入戰局的,是海豚武士源十郎。

  身穿漆黑與朱紅色仙台鏜,頭盔上是海豚造型的盔飾。

  源十郎擋住朝松鬆餅劈下的一擊,彈飛鐵鬍子的劍。他的劍術十分精湛。

  「唔呶……哎囉!?」

  連鐵鬍子都對這一招有些驚慌。

  「姆呼!源十郎!?」

  「松鬆餅殿下!不才源十郎,前來助陣!」

  「得救了!上吧呼姆!」

  「是!」

  繼續決鬥。充滿特效,刀光劍影的大戲。

  「囉!」

  現在換鐵鬍子被逼到主桅杆。這時源十郎迅速砍斷一旁的繩索,結果頭上的橫帆松落,正好砸中鐵鬍子的尾巴。

  「囉!?」

  「讓你瞧瞧正義的力量呼姆!」

  松鬆餅一腳踹飛痛得仰天大喊的鐵鬍子。以繩索絆倒踉艙的敵人後,再砍斷另一根繩索。帆架與好幾根糾纏的支索跟著落下。

  兵荒馬亂之際,鐵鬍子的巨大身軀被倒吊在甲板上。

  「囉!囉!我、我投降了囉!」

  鐵鬍子臉色大變求饒。正好鐵鬍子的海狗嘍囉們,也在松鬆餅的夥伴活躍下投降。

  「姆呼!知道厲害了呼姆!?」

  「饒、饒了我們囉!我再也不會做壞事囉!」

  已經無計可施的鐵鬍子,大聲向松鬆餅等人哀求。

  「今後我會洗心革面,為大海的和平貢獻心力囉!拜託你饒我一命囉!」

  「壞人求饒總是千篇一律呼姆!誰要饒你一命啊!」

  「囉……」

  「所有嘍囉都梟首示眾!還有鐵鬍子!先對你嚴刑拷打一番,最後再一起砍頭呼姆!」

  「咿——!」

  「給地上界孩子們惹麻煩的海盜,讓後代記住你們悽慘的結局作為警惕呼姆!覺悟吧!」

  舞台跟著變暗。

  然後是和緩的旁白解說。

  「……就這樣,鐵鬍子海盜與一千手下全部遭到處刑,無一倖免。海盜們的鮮血染紅了飛濺洋,美好的和平就此來臨。

  謝謝你,糖果妖精鬆鬆餅。

  謝謝你,海豚源十郎。

  七大洋是屬於你們的。」

  接著播放優美的音樂。以最新式照明聚焦。松鬆餅等人再度登場,向觀眾席一敬禮,表演歡樂的舞蹈。

  松鬆餅高舉鐵鬍子的首級(小道具)。接著源十郎等大海的夥伴們也舉起海狗嘍囉們的首級(小道具)。

  伴隨著感動的響亮喇叭聲,花瓣翩翩飄落,謝幕。

  「拜託喔……」

  一輪排練結束後,可兒江西也的臉上寫著大大的囧字。

  「我還是覺得,這齣表演秀的結局實在莫名其妙。」

  「胡說什麼呼姆!『讓孩子們也能簡單易懂』這句話可是西也你說的耶!」

  排練結束後,充滿自信,一臉呼姆表情的松鬆餅氣得大吼。

  「正義獲得壓倒性勝利,嚴懲邪惡,沒有比這更簡單易懂的勸善懲惡劇呼姆。」

  「可是對所有乞求饒命的敵人處刑,而且還梟首示眾……小孩子看了會留下心理創傷吧?」

  「邪惡必將遭到報應!傳達這個訊息很重要呼姆!而且這些傢伙——」

  松鬆餅用力一指身後。只見飾演壞人的鐵鬍子與海狗手下,還有鯊魚大白一臉茫然排排站。

  「——是攻擊一個又一個村莊,燒殺擄掠,搶走所有錢財與糧食的極惡海盜。當然不需要手下留情呼姆!」

  「唔~我們的確曾經是海盜,但可沒做過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囉。」

  鐵鬍子提出抗議。

  「少囉嗦呼姆!這是演戲的設定呼姆!」

  不過實際上,聽說鐵鬍子和嘍囉們的確是在魔法國度,紅楓樂園近海作亂的海盜。接二連三攻擊佛蒙里達州與莫克薩斯州沿岸城鎮,偷竊販賣機零錢、便利商店過期便當,或是在清晨搶劫回收桶的舊報紙,將還可以看的漫畫拿到BOOK OFF甩賣——做了不少壞事。

  今年被紅楓樂園海岸防衛隊逮到,差點要進州監獄吃牢飯,後來在甘城輝煌遊樂園工作。

  聽說這是紅楓樂園法律中,名叫「毛茸茸計劃」的社會服務更生計劃之一環。據說實際上,招牌吉祥物之一的堤拉米也是基於「毛茸茸計劃」被送到甘輝來。

  就這樣,鐵鬍子與一票海狗嘍囉們,將在今年夏天飛濺洋的表演秀中登台。

  劇中準備要吃掉松鬆餅的鯊魚大白,是之前就在這座遊樂園工作的演員之一。在陸地上是可愛的二頭身鯊魚型吉祥物,可是一泡在水裡,就會變身成超寫實的大白鯊。可怕的外觀真的會嚇哭小孩,而且舌頭非常不輪轉。似乎連飛濺洋都不知道該怎麼安置他。

  總之,西也與松鬆餅為了表演秀的大綱,持續爭論不休。

  「追根究柢,從海盜們的惡行惡狀就有問題吧?」

  「偷竊資源垃圾賣到BOOK OFF去呼姆?」

  「不是指那個,而是戲劇的設定!燒殺擄掠,屠殺之類……逼真過頭了吧。」

  「真實性與魄力優先呼姆。而且邪惡愈強大愈殘酷,氣氛才能炒得更High。」

  「唔……」

  「而且起先的劇情大綱更有深度呼姆……主題是『何謂善惡?何謂真正的正義?難道真正的敵人,不正是自己心中的軟弱嗎?』呼姆。」

  「聽起來很有派頭,但是劇情大綱太複雜了,而且也很無聊吧。」

  這齣表演秀「海盜們的墓碑」在最初版本的劇情中,將鐵鬍子設定成家人在過去的戰爭中遭到屠殺,因此向敵對民族展開復仇。

  源十郎是與屠殺案件牽連,受到罪惡意識苛責的菁英將校。

  松鬆餅則是受命調查事件的海軍法務部律師,私底下還有酒精中毒的問題。

  絲毫沒有華麗的動作戲。

  松鬆餅在法庭上為鐵鬍子辯護,質問陪審團「究竟何謂戰爭罪刑?」是最精采的戲碼。

  故事最後,在自我了斷的源十郎墳前,松鬆餅獨自喝酒訣別的場面,確實相當感動而饒富意涵,意境十分深遠,但最後作廢。

  「這種吉祥物社會派人間劇場簡直莫名其妙,要演兩小時耶?更何況招牌吉祥物酒精中毒,給外人聽到還得了!哪能這樣演啊!」

  「所以才簡略一點呼姆。『壞蛋來吧!通通殺光潮爽Der!』……這樣總行了呼姆。」

  「這次太簡略了啦!」

  「那你到底想怎樣呼姆!」

  這時候鐵鬍子打圓場。

  「等一等囉!那我也有意見囉!至少安排讓人可以爽一下搶來女人的戲碼囉!」

  「現在不是在講這些呼姆!」

  接著換源十郎舉手。

  「哎呀,諸位且慢!在下源十郎明白了問題的本質!」

  「哦?」

  「也就是說,最後不該梟首示眾,改成切腹就對了!」

  「這算什麼本質啊!」

  連鯊魚大白都跟著嚷嚷。

  「仄個(這個)——!浪偶(讓我)!通通雌進肚子以(通通吃進肚子裡)!仄樣最吼(這樣最好)!」

  「先改掉你舌頭打結的毛病吧!」

  「吼啦(好啦),偶嘿阿眸呃(我會加油的)!」

  「受不了,你們鬧夠了沒囉!」

  鐵鬍子用力將海盜帽摔在甲板上。

  「既然這樣!干膽大家打一架,誰打贏就聽誰的意見囉!這樣就沒意見囉!」

  「你在胡說什麼——」

  「姆呼!要打就打,怕你喔!」

  「住手——」

  「意思是大亂鬥嗎!?這樣也不錯!」

  「等等——」

  「偶租到囉(我知道了)——!納就捱打吧(那就來打吧)!」

  上演全武行。

  連制止眾人的西也都被波及。再加上大批海狗助陣,現場充滿了叫罵與怒吼。

  戲劇中的武打戲完全比不上這場亂鬥的魄力。木桶與鐵球亂飛,不斷有人掉進游泳池。

  連聽到騷動後趕來的干斗五十鈴,都花了將近一分鐘才以毛瑟槍射殺所有人。

  最後由於五十鈴獲勝,因此採用她的方案。

  鐵鬍子的搶劫、屠殺設定作廢,壞事僅止於偷竊寶物等。

  最後的處刑也作廢。鐵鬍子反省過後,原諒他作結。

  「這樣行了吧?」

  手裡端著擊發過度,槍身火燙的魔槍Steinberger。五十鈴說。

  當然沒有任何人反駁。

  被掃到颱風尾,挨了一槍的西也跟著哼哼哎哎,無力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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