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超級激突 間話 祭典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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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都阿爾特亞 迎賓館

  地點是王都阿爾特亞,在貴族街的一隅蓋有一棟用於款待他國賓客的迎賓館,有三位人物身處其中一室。

  第一個人是位戴著口罩,躺在床上的少年。他的額頭上敷著冰袋,不時咳嗽;由此可知他的症狀類似感冒。

  第二個人是位年輕女性,她在床邊擔心地看著少年,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可能因為近視,她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隱約給人怯懦的印象。

  第三個人,則是位高得快頂到天花板的巨大怪人。與一般臥室相比,這間寢室已經是挑高格局了,然而卻有人的頭快頂到足足四公尺以上的天花板,視覺上實在很詭異……但其他兩人卻完全不在意這點。

  這三個人分別是黃河帝國的第三皇子蒼龍、黃河帝國大使藍媚海,以及黃河帝國的〈超級〉——【屍解仙】迅羽。

  「咳咳……不好意思,迅羽大人,我是很想去為您加油……咳咳……但看起來果然還是沒辦法……」

  「你別逞強啦,好好養病吧……不過呢,你居然會臥病在床啊。」

  迅羽從遮住臉孔的符令後面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是的,我也覺得很奇怪……不過,幸好沒有傳染給迅羽大人。」

  蒼龍歷經從黃河到王國王都這段長途旅程後,立刻罹患了〈流行病〉。

  與患者體力強弱無關,突如其來地發生並蔓延的疾病,其總稱便是〈流行病〉。〈主宰〉將其視為〈Infinite Dendrogram〉里不定期發生的大範圍事件。各種症狀的〈流行病〉會在地域裡傳播,不管〈主宰〉或是堤安都會有為數眾多的人得病。縱使有部分疾病經過一段時間就會痊癒,但也有的疾病需要注射特定疫苗,或是使用超級恢復魔法等特殊治療法。

  會罹患〈流行病〉與否,與患者自身的能力值與抗性無關。即使是高等級〈主宰〉也需要躺在床上養病,不然就是在這段時間先登出。畢竟這是人力無法解決的天災,這樣也在所難免。倒不如說,這次的〈流行病〉只有近似感冒的症狀已經算僥倖了。

  然而生病的事實依舊不變,蒼龍本來預定與迅羽一同參加即將舉行的〈超級激突〉並在旁觀賽……但很顯然地,這件事已經無法實現了。

  另外,同樣預定前往觀戰的王國第一公主似乎也罹患了〈流行病〉,因而缺席。

  「啊哇啊哇……呃,殿下,要我去替您換冰袋嗎?還是削蘋果給您吃……」

  「大使小姐,冰袋一小時已經換了五次,蘋果我剛才也削給他吃了。」

  自己國家的皇子得了急病,媚海過度驚慌失措,迅羽向她這樣提醒。

  「這麼說來,不只是蒼,這個國家的女王大人也生了病對吧?這樣一來,蒼的公務也會因此中止吧?」

  「迅、迅羽大人,您說錯了……!不是女王大人,而是第一公主殿下!」

  「……做的事情還不都一樣。」

  「並不一樣——!在外交上也有許多相異之處唷——!首先呢——!」

  媚海比手劃腳,像在表示抗議,又像在講課。雖然舉止有些孩子氣,但她可是出身名門世家,同時也是優秀的外交官,在職場上是一名十分能幹的女性。

  說到在自己國家的皇子面前,擺出這樣的態度是否不太好……

  「呵呵,媚姐姐還是老樣子呢……咳咳。」

  皇子本人容許她這樣的言行舉止。

  蒼雖然叫她姐姐,但想當然耳,媚海並非皇族。

  只是因為媚海的母親是蒼的乳母而已,也就是說,他們是吃同樣奶水長大的姐弟。

  蒼只讓知心之人——無論是迅羽還是媚海——待在這房間裡,其他侍從與官員們則在別的房間待命。

  「咳咳……迅羽大人,您應該、差不多、要到基甸去了吧……?」

  蒼看著設置在房間裡的時鐘如此說道。再過三個小時就是活動開幕的時間了,基甸距離這裡需要搭乘龍車行駛一天一夜,在一般情況下絕對來不及趕上。

  不過在這間房間裡的所有人都知道,那並不會構成問題。

  「……誰來保護你?」

  「我沒事的,只是身體狀況差了一點,就算只有我一個人……」

  「少說傻話了,這樣太危險……把手伸出來。」

  在迅羽的催促下,蒼伸出手,迅羽就把寶石——【寶珠】放在他的手上。

  「迅羽大人?」

  「這是預備用的【寶珠】,裡面是預定不會在這次用到的傢伙。」

  「可是,您的比賽……」

  「反正比賽中也只能使用從屬容量內的傢伙。幫我保管。」

  迅羽說完後,就讓蒼的手握住【寶珠】。即使迅羽是用有如刀刃的爪子做出這個動作,卻不可思議地溫柔,完全沒有傷到蒼。

  「……那我就幫您保管了,迅羽大人。」

  「嗯。」

  迅羽與蒼說完話後,就走向窗邊。

  他靈巧地直接以如刃的爪子打開窗戶,並彈了一下手指。

  高亢的金屬聲響起,蒼的侍從慌張地從房間外進來。

  「有、有什麼事嗎!殿下!迅羽大人!?」

  「我們要出去了,幫我關好窗戶。」

  「啊?」

  迅羽無視無法理解自己話中之意的侍從,伸出了手。

  如文字所述,迅羽將金屬制的手臂伸出了五公尺以上,抓住了媚海。

  「咦?」

  「那我們要出發了,大使小姐。我要把腳伸到那個叫基甸的地方,可別咬到舌頭囉?」

  接著迅羽便捲起身子……

  「呃,迅羽大人?我、還沒、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迅羽朝打開的窗戶外面——基甸的方向飛躍而去,只留下媚海的尖叫聲繚繞於耳。

  幾秒鐘後,只看得到一個小點的影子,已經在貴族街的城牆之外了。

  「一路順風,迅羽大人、媚姐姐。」

  蒼從床上坐起身來,向那小點揮手。

  「…………」

  侍從對眼前發生的事驚訝得說不話,只得先依言關好窗戶。

  就這樣,【屍解仙】迅羽離開王都,前往基甸了。

  ◇◆◇

  ■決鬥都市基甸·???

  整個基甸都被熱潮與興奮籠罩。這座阿爾塔王國最繁榮的決鬥都市,原本就時常滿溢著熱情,但這天晚上,人們卻比往常更加狂熱。

  其理由在於——今晚在中央大鬥技場舉辦的活動,就是如此破天荒。

  包含基甸在內,這是決鬥都市首次舉行〈超級〉與〈超級〉的決鬥。

  許許多多的客人從都市內外、甚至從國外前來,共享這份興奮與期待。

  巨大的熱潮一分一秒地逼近,讓整座城鎮都呈現歡欣鼓舞的氣氛。

  然而在這決鬥都市的一隅,有極為少數的人並未沉浸於這股熱潮與興奮之下。

  這個人物,以感覺不到溫度的眼神俯視基甸的街道。

  感覺不到溫度的眼神並非比喻。

  因為這個人正穿著阿德利企鵝的玩偶裝。從那沒有溫度的人工瞳孔里,無法掌握其內的人物正在思考什麼。

  『啊——啊——啊——————……』

  不過玩偶里的人物卻不如外表平靜。

  這個人物一邊哀號,一邊以右手抱著頭。

  他苦惱了一陣子後,以另一隻手上拿的【攜帶式通信魔法器】向某處發出通話。

  啟動通信約兩分鐘後,對方回應了通話。

  『是,您好——閣下。預定有些變更,先向您通知一下。我在王都的同伴向我連絡了……第一公主似乎不會過來。』

  企鵝透過電話,向另一頭的人物抱怨道。

  不過在這抱怨話語中的情報,目前只在關係者之間傳遞。

  『當我把這件事通知給陛下那方……應該說是負責聯絡窗口的那位女性時,她回了「那我們繼續享受觀戰與觀光了」。啊——……真是的——……」

  企鵝與接聽通話的人物策劃了某個計劃。

  這個計劃以第一公主出面參加,以及得到某位人物的幫助為前提。

  『這個嘛,她畢竟是皇國的最大戰力,有她在或不在的情況可差多了。這下我這邊就沒有鬼牌了。』

  然而,本來一直哀聲嘆氣、抱怨連連的那名人物……

  『不過,倒也不成問題啦。她的戰力本來就太過強大,不在倒也省事。就算湊不到五張牌,四張牌也足以決定大致勝負了。』

  現在卻開始有說有笑了。

  『戰

  隊中有我與貝爾多貝爾,以及我秘藏的一位孩子負責行事,除此之外就是反叛人士了。是的,就是那一批希望流亡的傢伙,他們想必也不想去「監獄」,所以只會對付〈主宰〉吧。這樣就很夠了,反正不是超級職業的堤安也構不成任何威脅。不不,我並沒有小看皇國的戰力哦?哎,不管如何,這樣的戰力應該會有九成的成功率吧。』

  與企鵝通話的人物,似乎也接受了企鵝的說法。

  不過……

  『要是出現了「計劃」中漏算的〈超級〉時的成功率?那就會降到五成了。』

  企鵝以理所當然的口氣,非常肯定地迅速回答了通話對象的問題。

  『哈哈哈,「應該會更低吧」是嗎?您講話真犀利耶,閣下。』

  接著企鵝……企鵝玩偶裝里的人物幽幽笑著……

  『——您忘記這裡有誰在了嗎?』

  並以流露狂意與殺氣的聲音如此說道。

  『就是這樣,我會在做出變更目標等若干修正的同時施行計劃。再來就請您祈禱計劃會成功吧。』

  接著企鵝就結束了通話。

  『贊助者沒有阻止我呢,也許是在財政變得更加吃緊的現況下,不在此做個了斷可能就不妙了。要是這個計劃失敗,我看之後就會轉向元帥派的路線吧……』

  這個人物在企鵝玩偶裝里嘿嘿笑道:

  『只能先解決眼前問題,之後的事之後再說吧。要是真的出現了強者該怎麼辦呢?要拿來試什麼呢?要做到什麼樣的地步呢?』

  企鵝玩偶裝里的人想像著其後將會發生的事,表情起了一點變化。他的神情就像個天真無邪……想著要朝螞蟻窩灌水還是丟入鞭炮的小鬼頭……

  同時,卻又像個冷酷無情地思量今後發展與各種盤算的大人。

  不過就在他想起某件事情時,當即收起了這樣的表情,並重新開始思索。

  (啊,就算會出現強大的對手……在我下手之前,可能就會被那孩子收拾掉了。)

  企鵝想起的是他帶到這個城鎮裡的其中一位〈主宰〉。那位〈主宰〉是企鵝認識已久並極為熟知的人物,是個開始玩〈Infinite Dendrogram〉才一個月的新手。

  縱使他是罕見的處女型的主宰,實力還是遠遠不及老手。

  (那孩子的〈創胎〉在別種意義上也是一張鬼牌。即使是身經百戰的強者,對上他的〈創胎〉都要吃虧。視情況而定……)

  即使如此……

  『——就算那孩子把基甸的〈主宰〉全部殺光,也毫不奇怪呢。』

  企鵝深信著自己帶來的那位〈主宰〉的力量,以及他將帶來的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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