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章 旅途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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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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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9. 咔噠咔噠的旅途路上。 「歐里昂,你對馬兒真是溫柔呢。」

  咔噠、咔噠。

  我一邊聽著馬蹄發出規律的悅耳聲響,一邊任由上半身隨著馬車的搖擺晃動。

  現在這種狀態……

  如果我是個老頭子,八成會被人說成是「夢周公」去了——

  但是我其實並沒有在打瞌睡。

  我的意識相當清醒。

  頭頂覆蓋著一片扶疏的枝葉;而在那片綠意上頭,則是萬里無雲的天空。

  馬車穿行於樹影婆娑的林間,只見綠蔭光影不斷交錯生輝。

  雖然這只是一幅稀鬆平常且理所當然的光景——但如此微不足道的景象,卻讓我感到無比愉快。

  無論是前前世的勇者時代也好,還是前世的黑心現代生活也罷——

  我都從未有機會像現在這樣,優哉游哉地任由馬車信步前行。

  我獨自一人享受著「旅行!」——的醍醐味。

  啊……真的被療愈了……

  這種徹底放空的時間……尤其難能可貴。

  「虛擲光陰」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人生就是得這樣才行啊。

  白白浪費所有的時間,不做任何有意義的事情,被百分之百的無意義時間填滿的人生,或許會是最完美的人生。

  我真心認為,這樣的人生才叫做「活得像自己」。

  無論是為了打倒魔王而奉行效率至上的勇者人生,還是淪為黑心打工和黑心企業的小齒輪、日日夜夜都慘遭壓榨的人生。

  那些生活完全不配稱作人生。

  因此——

  我每天都會儘量抽出時間坐在車夫的座位。

  雖然我也可以把駕車工作交給亞蕾妲、絲珂魯緹亞或者莫琳,但亞蕾妲那丫頭三兩下就會嚷著「好無聊!」;交給絲珂魯緹亞的話,則是會在我來看情況的時候,發現她已經把馬兒扔在一旁,自個兒跑去追蝴蝶了(蜘蛛的天性使然)。

  不過,儘管駕車的人已經跳下馬車、兩眼放光地在一旁追逐蟲子,馬車還是能正確無誤地走在道路上,徑直朝著目的地前進——

  咔噠、咔噠。馬蹄聲規律地響著。

  我的上半身跟著搖擺晃動。

  馬車是在未經鋪整的農業道路上行走,所以顛簸得有些厲害。

  韁繩——被我輕輕夾在腋下。其實我根本沒必要操縱韁繩。

  「駕、駕。」

  我探身向前,伸手拍了拍馬兒的屁股。

  這匹馬兒,真的是個好女孩呢。

  買到了一匹好馬。聰明又聽話,是匹溫良的好母馬,沒話說的好女孩。和某匹劣馬相比,可真是天差地別——

  「哎,歐里昂。」

  就在我腦海浮現這種想法的瞬間——說人人到,那匹「劣馬」突然從車篷里探出頭來。

  「幹嘛?要開飯了嗎?」

  「沒有啊?……還沒要吃飯啦。」

  「那你叫我幹嘛?」

  「……欸嘿嘿……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隨便你。」

  儘管會損失一些旅行的雅趣,也罷,這樣也不算壞。

  即使肌肉發達,亞蕾妲畢竟也還是個女孩。在隨著馬車搖晃的同時,用身體的一側感受女性身體獨有的柔軟觸感,也別有一番滋味——

  「歐里昂,你對馬兒真是溫柔呢。」

  亞蕾妲伸出手撫摸馬兒的屁股。馬兒高興地嗷嗷嘶鳴起來。

  「我向來都對女性很溫柔。」

  「大騙子。」

  被亞蕾妲這麼一說,我稍稍思索了一會兒。

  好吧,訂正一下。

  「……我向來都對自己的女人很溫柔。」

  「超級大騙子。」

  亞蕾妲這麼說完——整個人縮到我的身旁。

  這傢伙怎麼好像把整個身體都擠了過來?兩個人擠在車夫的座位確實有點狹窄,但她根本沒必要貼得這麼緊。

  我之前遇過一次同樣的情形,誤以為亞蕾妲是來主動求歡,於是把她拉進附近的樹叢,摁倒在樹幹上,直接從後頭霸王硬上弓。

  這是先前發生過的事情。

  老實聽話的馬兒固然很好,但一邊聽著冥頑不靈的劣馬放聲嘶喊,一邊和她做著那檔事,總覺得有種難以言喻的升天快感……

  那次我被亞蕾妲罵了個狗血淋頭,她大叫著「不是這樣!」隨即一陣拳腳齊施。

  我實在搞不懂她在想什麼。

  那你幹嘛跑來坐在我旁邊啊?

  「怎麼?……你有什麼不滿嗎?」

  不曉得她是察覺了我內心的想法,還是基於別的理由——亞蕾妲如此開口問道。

  「沒事。我只是在想,如果沒有劣犬在旁邊糾纏,我現在應該能更自在吧。」

  「劣——劣犬!?」

  亞蕾妲似乎對於自己被稱作「劣犬」一事,感到大受打擊。

  我只是說出事實而已……

  「我覺得我最近工作過頭了,應該把步調放得更慢一些才對。」

  「歐里昂你什麼時候工作了啊?你明明只會強迫我和阿助去工作而已。就算跟著我們一起去迷宮,也只是站在後頭,抱著雙臂冷眼旁觀。還一邊露出惡魔般的邪笑,一邊喊著:『你們趕緊把這些傢伙收拾掉行不行啊~』」

  「……我這下總算曉得你平常是怎麼看我這個人的了。」

  「哎——我什麼也沒說!但是姑且不論你有沒有在後頭露出惡魔般的邪笑,你不會來幫我們是事實吧?」

  「所以我不是有工作嗎?我工作超級認真的好不好?」

  「所以你到底是什麼時候工作了啦?」

  「為了預防劣犬工作偷懶,我不是在一旁認真監督嗎?」

  「……!!」

  劣犬一聲不坑,就這樣沉默了下來。

  真是的。亞蕾妲這丫頭,完全不明白我做了多少苦工。

  要把她們兩個扔進剛好能在生死一線掙扎的樓層,其實是相當費功夫的事情。

  每座迷宮都存在所謂的難易度。而我所掌握的難易度資訊,已經是幾十年前的過時情報,因此必須親自走一趟迷宮,才能確認現在的狀況。

  若是一個不小心出了什麼差錯,從而導致她們兩個陣亡——嗯,我自己是覺得就算這樣也無所謂啦——我完全不會在意這種事情——真的不在意——我是說真的喔?

  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情,我可能會有好幾天睡不好覺——

  因此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我做了許多準備工作。

  在帶領兩人前往迷宮以前,我自己——又或者和莫琳兩個人——都會事先前往迷宮進行調查。

  為的就是實際確認迷宮的難易度,好將她們這支兩人隊伍,扔進剛好能在鬼門關前徘徊的樓層。

  喏,我這不是有在好好工作嗎?

  飼主大人可是超級認真工作的好不好?

  不過,我也在想差不多該再增加一名成員了,兩個人有點不夠用啊~

  不不不,我不是在說做那檔事的對象——呃,那部分確實也是原因之一啦——

  這支兩人隊伍,目前是由能夠自我治療的盾系被虐狂坦克,以及巧妙操縱蛛絲戰鬥的蜘蛛子所組成。

  可以說已經集齊了前衛和中衛。

  若是再加入一名「後衛」,就能形成一支相當完整的隊伍——

  「又是那種眼神。你又在想什麼下流事情了對吧?我可不要喲,在荒郊野外做那種事情什麼的。我絕對不奉陪!」

  滿腦子下流念頭的人明明是你才對吧?

  你現在不就是在引誘我立刻把馬車停下來,把你拖進旁邊的樹叢摁倒在樹幹上,從後面直接霸王硬上弓嗎?

  所以你到底是希望我抱你,還是不希望我抱你啊?特意跑來我身旁坐下,整個人還貼得這麼緊,可以請你說明一下理由嗎?

  這些先暫且不說。後衛有各式各樣的可能選項。

  首先,後衛大致可分為魔法系和投射系兩種。

  魔法系又能進一步細分為攻擊魔法系、治療魔法系、援護魔法系。

  投射系基本上是指弓手,不過也有弩手的存在,近年來因為受到另一邊世界的文化影響,所以現在或許也能找到槍手。

  此外,還有其他職業也算後衛。

  操縱召喚出來的某物來戰鬥的召喚士類型,分類上也能夠歸入後衛。

  在命令召喚獸或元素精靈戰鬥的期間,得以騰出手的召喚士,能夠使用魔法(如果會用的話)或遠距離武器進行支援。

  是不是該請麗茲把記載全部職業的目錄送過來?

  我們和那座城市之間物理上的距離已相當遙遠——但只要透過莫琳的傳送魔法,便能即刻返回。

  我們已經事先在公會一樓的大廳設好了傳送點,其實我們都是在那座城市採購宅邸的食物和其他物品。

  不過即使看了目錄,找到適合填補我家女孩隊伍的職業——而且又剛好是等級能配合的女性——

  什麼?你說男性?我怎麼可能讓男人加入啊。笨~蛋~

  那名女性既然要加入我們的隊伍,就得成為我的女人,因此——

  「和她辦起事來舒不舒服,才是最重要的呢~」

  「看吧,我就說嘛。你果然只是在想平常的那些下流主意。」

  糟糕。居然說出來了,我剛才脫口而出了嗎?

  算啦,管他的~

  咔噠、咔噠。

  伴著背景音樂般的馬蹄聲,我們隨著馬車左搖右晃。

  話說回來,亞蕾妲這傢伙……究竟是為了什麼跑來坐在我旁邊啊?

  #030. 午餐時間的話題。 「和這傢伙做那檔事時,感覺真的爽到快要升天。」

  一如往常的旅程途中,一如往常的午餐時間。

  我們將馬車停在大道旁,搬出桌椅、張設帆布,在灑落點點陽光的樹蔭底下吃著午餐。

  大道上偶爾經過的其他馬車,紛紛向我們投以艷羨的目光,但我們都鎮定自若地享受悠哉的午餐時光。

  不對……也不能說是「悠哉」。

  有一個傢伙。

  與其說是一個,不如說是「一頭」?

  我們之中有從一個變成「一頭」的傢伙,正以餓虎吞羊般的氣勢大快朵頤。她嫌刀叉用起來麻煩,甚至直接伸手抓取食物,彷佛是參加大胃王比賽的選手。

  直到我翻著白眼沒好氣地瞪向她,我家女孩里那個大飯桶,這才猛然回過神——

  「哎……我不是故意的啦。我們部落沒有使用叉子什麼的習慣,所以我不小心就犯了老毛病。」

  至於我家女孩里小鳥胃的那一個,則是「咻——」地伸出爪子,一把刺進炸肉塊的正中央。接著利用爪子收攏時的動能,輕巧地將炸肉塊送進嘴裡。

  絲珂魯緹亞經歷一次進化之後,似乎增加了新技能,得到了伸縮自在的爪子。

  雖然她的纖纖玉手平常看起來完全屬於人類女孩,但伸出爪子的時候,卻能成為足以斬斷鋼鐵的武器。

  「你們兩個,我要是帶你們出席晚宴之類的場合,得先從頭教起餐桌禮儀才行啊……」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同時將咖啡杯擱回托盤,沒有發出半點杯盤碰撞的聲響。

  過去我還在當勇者的時候,曾經被灌輸整套必要的禮儀。

  而且還是莫琳式的教法,連勇者都會嚇到快哭出來的嚴格方式。

  「晚宴——咦!那是什麼啊!?舞會之類的嗎!?你會帶我們去嗎!?我能參加嗎!?」

  「你現在能立刻參加的不是舞會,而是武鬥大會好嗎?」

  哎~或許該把這傢伙扔去參加哪座城市的武鬥大會。感覺可以撈一筆獎金。

  這點子不錯耶。下次如果有經過哪座大城市,就來考慮一下吧。

  「對了……我剛才說到哪兒了?」

  都怪那匹劣馬不乖乖閉上嘴巴吃飯,硬要參加人類的談話,搞得我忘記自己原本在講什麼事情了。

  「我記得您應該是在說……『狀態』的事情?」

  「喔,就是這個。」

  「狀態?什麼的狀態?」

  拜託你這匹劣馬乖乖吃飯就好,別一直問東問西好嗎?

  我無可奈何地接續剛才的談話說道:

  「這傢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狀態最好的一個。」

  「欸?——我、我嗎?我、我這是——被稱讚了嗎?」

  亞蕾妲將雙手舉在身前開始左右搖擺,因為揮舞得太過用力,連頭髮也跟著動作擺動起來——

  她繼續追問:

  「——然後呢?然後呢?你說的『狀態』是指什麼?是哪件事情啊?」

  我開口說道:

  「和這傢伙做那檔事時,感覺真的爽到快要升天。」

  「噗——!?」

  亞蕾妲嘴裡的食物一口氣全噴了出來。

  有夠噁心的~真受不了她。

  不過我早已預料到亞蕾妲會有這種反應,所以事先將自己的盤子移出射程範圍了。

  「那可真是值得高興呢。」

  莫琳一邊幫我又倒了一杯咖啡,一邊微笑著說道。

  她的反應就像真心為我感到開心。

  雖然我偶爾也能讓莫琳產生類似嫉妒的反應,但我還沒有傻到刻意親身驗證,究竟什麼樣的行為會勾起她的嫉妒心。

  「別……別再說了……」

  亞蕾妲趴在桌上說道,她露出的耳朵已經羞得通紅。

  還不都是你自己硬要問東問西。亞蕾妲如果好好專心吃飯,這個話題也不會傳進她的耳朵里。

  「為什麼感覺會這麼爽呢~或許是這傢伙腦袋有問題的關係吧~?」

  「腦袋有問題的人,絕對是歐里昂你自己好嗎?」

  據說和潛藏著瘋狂因子的女性做那檔事情,會有一種毀滅性的快感……

  我覺得亞蕾妲身上也多少有這樣的特質。或許就是因為這個緣故吧?

  「阿助……呢?」

  我家女孩里文靜的那一個,小聲地開口嘟囔道。

  這是文靜女孩表達嫉妒的方式呢。嗯,可愛可愛。

  「你啊,從某種角度上來說,能讓我感到心驚膽跳呢。」

  「……『心驚膽跳』?……這是、稱讚嗎?」

  絲珂魯緹亞不解地歪起腦袋。

  在提問的同時,她那一頭銀色的短髮也跟著沙沙晃動起來。

  絲珂魯緹亞在被我抓來成為我的女人之時,就是短髮造型,如今有些變長的頭髮,已稍微蓋到臉頰。

  我心底湧起一股衝動,想要撥開蓋在她臉頰上的頭髮。

  於是我毫不客氣地伸出手,同時碰觸她的頭髮和臉頰。順便來回撫摸了幾下她的腦袋。

  「我啊,每次和你辦完事後,都會有一種『我還活著』和『呼~我居然沒死啊~』的感覺。」

  「什麼鬼啊?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亞蕾妲抱怨道。

  「因為我會整片背部全都是傷啊。」

  「唔哇。怎麼回事啊?阿助不可以喔!……不可以做這種事啦!」

  「沒有、辦法。」

  「咦?……呃……你說『沒有辦法』,是、是那個意思嗎?」

  亞蕾妲很感興趣地問道。

  「這丫頭的爪子,最近不是變得跟刀子一樣銳利嗎?只要她有意,我的腦袋馬上就會『喀嚓』落地~」

  「少唬我了,你這人明明殺也殺不死。」

  亞蕾妲以惹人厭的口氣說道。

  「……我沒有、吃掉喔?」

  「不可以吃啊!話說你應該不會吃吧?阿助,歐里昂是不能吃的東西喔!你要是吃了這種東西,可是會吃壞肚子的喔!」

  「哎呀呀……實在是令人心驚膽跳啊~」

  我撫著下巴說道。

  和亞蕾妲做那檔事的時候不同,絲珂魯緹亞帶來的是另一種意義的熱血沸騰。

  「咦?難道說……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

  「某些種類的母蜘蛛在交尾結束後,會把公蜘蛛吃下肚。」

  莫琳往我的杯子裡倒茶,並若無其事地說道。

  「是這樣嗎?」

  「是的。」

  莫琳低垂著長長的睫毛答道。

  「不是只有螳螂才會幹這種事嗎?」

  「也有不少蜘蛛會這樣呢。」

  原來如此,絲珂魯緹亞是真心想把我生吞活剝。所以這不是我的錯覺啊。

  ……嗯。

  絲珂魯緹亞從原本所屬的絲珂魯緹亞種,進化到現在的——叫什麼來著?「混血•艾雷克希絲」之後,應該還會再進化一到兩次左右。

  我是不是該去確認一下,這幾種蜘蛛有沒有交尾後吃掉雄性的習性呢——

  「需要我告訴您嗎?」

  身為賢者的莫琳,對這些資訊自然瞭如指掌。

  但是——

  「不,還是不要好了。」

  我向莫琳如此說道。

  「等——等一下!你就聽莫琳小姐說一下嘛!——阿助,歐里昂是不能吃的喔?絕對不能吃喔!」

  「……我不會吃喔?我會、忍耐。」

  「啊!她剛才說了!她說她在忍耐!」

  「你這傢伙,吵死人啦。」

  「你怎麼可以說我吵死人了!」

  亞蕾妲真的有夠煩。

  「歐里昂!我說啊!這件事可是攸關你的性命耶!拜託你更認真點看待好不好!」

  「既然是我的性命,要怎麼用應該隨我高興吧?」

  「說什麼隨你高興……你真的有搞清楚狀況嗎?」

  「如果是被我的女人吞下肚,我不會有任何怨言。」

  「我說啊,要是真被吞下肚,可是會死的喔?再怎麼說都一定會死的喔?」

  「就算被殺掉也無所謂——如果動手的人是我的女人。」

  我兩手包覆住絲珂魯緹亞的腦袋,用力搓揉起她頭髮底下的頭頂。

  絲珂魯緹亞神情陶醉地眯起紅眼。

  「真是的!為什麼只有阿助可以!太狡猾了!」

  哪裡狡猾了?你也希望我搓你的腦袋嗎?

  ——啊。她指的是我即使被絲珂魯緹亞殺掉也無所謂的事吧。

  我立刻就反應過來,向亞蕾妲開口:

  「你也可以啊,你隨時想捅我一刀都行~」

  「我幹嘛捅你啊?」

  「你不是在很多事上都對我懷恨在心嗎——?像『鍛鍊方式太嚴格啦~』之類的,有事沒事就用劣馬語或劣犬語嗷嗷汪汪叫。」

  「才沒那回事呢。還有,劣馬語是什麼玩意兒啊?」

  「你也有用人類的語言抱怨啊?像是趁我不在的時候,說什麼『歐里昂這大笨蛋!總有一天宰了他!』之類的。」

  「我、我才沒這樣說過咧。」

  「真的嗎?那你敢看著我的眼睛,重複一遍剛才的話嗎?」

  「我沒這樣說過!我沒這樣說過!沒有!沒沒沒——沒有這樣說過!你說對吧!?阿助!」

  「你說過啊?」

  「唔哇哇哇!你就不能稍微掩護我一下嗎?」

  「說謊、不好喔?」

  「善意的謊言就沒關係啦!」

  我家女孩里大嗓門的那一個,真的有夠吵。

  「所以說,御主,您覺得和亞蕾妲辦事時,是爽到快升天;和絲珂魯緹亞辦事時,則是心驚膽跳到讓您覺得去鬼門關前走一遭嗎?」

  「嗯,是這樣說沒錯。」

  我將杯子遞給莫琳,如此回道。

  但她並沒有幫我續杯咖啡。

  莫琳只是提著咖啡壺,臉上浮現溫婉的微笑。

  ……嗯?

  「那麼,御主,您和我辦事時,又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噢噢,我怎麼覺得莫琳的身後……

  彷佛散發出一股熊熊烈火般的氣場。

  ……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我一點也沒覺得膽怯,不假思索地宣告「事實」:

  「和你辦事的時候……大概就是被療愈的感覺吧。」

  「您是說……被療愈嗎?」

  即使身為賢者,也還是有不瞭解的事情嗎?只見莫琳戴著女僕頭飾的腦袋,微微傾斜了五度左右。

  這個動作非常有少女的味道——因此由成熟的女性,特別是莫琳這種平時冷艷的女性做出來,格外具有反差萌的效果——

  我心中陡然湧起一股想立刻推倒莫琳的衝動,但因為現在是午餐時間,所以我決定自我克制——

  儘管我已決定不再謹言慎行,但還是會自我約束。

  我神色嚴肅地點了點頭:

  「沒錯。和你做那檔事情的時候,與其說我是進攻的一方,不如說是被你療愈的一方。」

  「這、這樣啊……」

  「既不是『唔噢噢!和腦袋有問題的傢伙做這檔事情,真的是爽到腦袋都要跟著壞掉了!』;也不是『唔哇,要死人啦!這下真的要死人啦!唔噢噢,我居然活下來了,世界實在太美好了~』……有種『我的人生就是為了這一刻而存在』的感覺吧?」

  「原……原來是這種感覺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莫琳頻頻撫弄著自己的秀髮。

  我就這樣拿著空空的杯子,而她也遲遲沒有幫我倒入咖啡。

  我無奈地聳了聳肩,轉頭看向亞蕾妲和絲珂魯緹亞。

  莫琳感到害羞的模樣,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光景喔——我以眼神向她們兩人示意。兩人也點了點頭,笑咪咪地看向莫琳。

  拴在樹幹旁的母馬,發出一聲嘶鳴。

  因為一直用「馬兒」稱呼她,感覺也怪可憐的——所以我前陣子幫她取了個名字。

  這女孩的名字叫作「米迪婭」。

  ◇

  一切都是那麼平淡無奇,稀鬆平常——

  我們靜謐祥和地度過了寶貴的午餐時光。

  #031. 山賊來襲 「面對山賊時,千萬不能手下留情。」

  「聽好囉?山賊這種傢伙,是非常麻煩的敵人。萬一不幸遇上了,千萬別手下留情啊。」

  「你的話聽起來……怎麼好像是叫我們二話不說把對方全宰了?」

  某天午餐過後的時間——

  我在宅邸庭園樹木下的露天教室,替亞蕾妲和絲珂魯緹亞兩人上課。

  今天的授課主題是:「若是遇上山賊該怎麼辦?」

  順帶一提,所謂的『宅邸庭園』,指的是魔法馬車裡的亞空間。

  不曉得是什麼原因,這個空間裡有「天空」的存在。甚至能看到和外界不同的另一顆「太陽」。

  而且裡面的天氣不受外界影響:即使馬車外頭風雨交加,裡頭依舊萬里無雲;有時裡面晴空萬里,馬車外頭則烏雲滿天。

  此外,此處也沒有明顯的季節之分,撇除天氣的變化不說,基本上都保持著宜人的氣溫濕度。

  至於這背後究竟是何種運作機制——天曉得。

  莫琳應該有能力完整解說這些失傳的太古魔法技術,但因為我對成因不感興趣,所以也不曾開口問過她。

  「喂,歐里昂。遇上山賊時,真的可以把他們直接宰掉嗎?」

  「山賊……宰掉?宰掉?」

  「聽好囉!我從前提開始解釋給你們聽喔!——在城市裡遇到的惡徒是盜賊——在海上遇到的惡徒是海盜——那麼,在山裡遇到的惡徒是?」

  「山賊……喔。」

  我朝絲珂魯緹亞點了點頭。

  「沒錯。也就是說,只要是在山裡遇到的盜賊,那麼這些傢伙就是所謂的山賊。」

  「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在說廢話~」

  亞蕾妲嘀咕著。

  我瞬間一腳踢向她大屁股底下的圓木椅子,接著繼續說道:

  「山賊棘手的地方……或者該說有意思……的地方,在於他們總是於人煙罕至之處活動,所以這些傢伙的腦袋都已經變得完全不正常了。盜賊基本上還有公會方面負責收拾;海盜偶爾也會顧及人情義理,在某些情況下,與他們甚至有攜手合作的可能性。」

  我面對擺在樹蔭底下的黑板,將雙手背在身後來回走動,同時侃侃而談。

  亞蕾妲和絲珂魯緹亞都露出專心聽課的表情。

  兩人不時「嗯嗯」地點頭回應。

  「——特別是海盜的頭目里,有很多都是美人胚子。」

  我一臉正經地這麼說道——亞蕾妲那傢伙聞言,立刻栽了個跟斗。

  她整個人從圓木椅子上滾落下來。反應未免也太誇張了。

  咦?這可怪了?我剛才有說什麼會讓人跌倒的話嗎?

  我只是說了對我的第二輪人生而言,非常重要的事情啊。

  「說回山賊吧。這些傢伙啊,是沒錢、沒膽量、沒女人的『三無』集團。因為缺乏膽量和才能,所以才會拉幫結派,一群人龜縮在熟悉的山野里占地為王,襲擊路過的商人和旅客。又因為一貧如洗,所以會貪婪地搜刮金錢。然後——喂,倒在那裡還沒爬起來的亞蕾妲同學?請問你剩下的最後一個『沒有』是什麼?」

  「欸……是、是什麼呢?」

  我家女孩里有專心聽課的那一個,湊到我家女孩里完全沒在聽課的那一個耳邊,窸窸窣窣地說了幾句。

  「欸、呃——是『女人』……對吧?」

  「沒錯。」

  我神色嚴肅地點了點頭。

  「女性要是落入山賊的手裡~下場可是相當悽慘的喔~!」

  「會……會有什麼下場?」

  「嗯。會遭到前後夾攻吧。」

  「唔哇。」

  「而且你可別奢望他們會一個一個來。他們會一大群人一涌而上。」

  「咿呀。」

  「他們會從裡到外,又或者兩邊同時進攻,完全不會跟你客氣。」

  「兩、兩邊?『兩邊』是什麼意思!?——里、裡面?外、外面?」

  這麼說起來,我和這丫頭做那檔事時都是正常玩法。所以她可能不曉得什麼是前面後面和兩邊一起來吧。

  「他們一定會不斷地玩弄你,直到你整個人壞掉為止。」

  「唔嗚嗚……」

  「而到了最後,他們會掐著你的脖子上你,就這樣將你虐殺至死。『嘿嘿嘿,這樣太爽了啊~!!只要掐住脖子,連那裡也會跟著變緊呢~!!』差不多就是這麼低級的感覺吧,然後終於結束對你的一連串蹂躪。」

  「唔哇……」

  因為亞蕾妲害怕的模樣看起來很有趣,我不自覺地愈講愈低級。

  「……咳咳。所以為了避免發生這樣的事情,我要來教導你們遇到山賊時應有的心理準備——」

  「你在擔心嗎?」

  「嗯?」

  「你是在擔心我的安危嗎?」

  「嗯?」

  亞蕾妲那丫頭看著我的眼神,怎麼好像閃閃發光。

  「……咳咳。」

  我刻意清了清嗓子。

  她似乎產生了某種奇怪的誤解。

  我並沒有特別擔心她們兩人的安危——

  嗯,沒錯。

  再怎麼說,我只是無法容忍我的女人遭遇這種事情——就只是這樣而已。

  嗯,沒錯。

  「我啊……不是在擔心你,而是在擔心你們兩個……喂,阿助,你也聽到了嗎?」

  「嗯。山賊、殺掉。回到、歐里昂、身邊。」

  我家女孩里堅強勇敢的那一個,語帶撒嬌地這麼說。

  我心裡有一點感動。

  「那你們就站起來活動一下吧。我來教你們一對多的戰鬥方式。」

  「這個我們已經會了喔。之前還把幾十個人全部殺光了。」

  亞蕾妲是在說溫泉街的那場戰鬥吧。

  她們打倒了邪惡地方領主手下的幾十名地痞流氓。

  「你們啊,太過偏重於兩人的團隊合作——或者該說無腦連續技,而且太依賴這些招式了。要是阿助不在你身邊,只有一個人的時候,你打算怎麼辦?」

  「直接上應該也沒問題吧~?只要對手的人數在三十人以內的話。」

  我家女孩里得意忘形的那一個如此宣稱。

  「噢?」

  我的眼睛亮了起來。

  接著「啪」地彈了一下手指。

  只見樹木周圍的地面隆起土山,無數土塊從地底冒了出來——

  這些土塊逐一化為帶著手腳的人形土偶。

  「唔哇……這是什麼啊?」

  「土愧偏。」

  不過我只是以彈指聲為信號,讓在遠處做家事的莫琳幫忙吟唱魔法而已——

  其實『勇者』的職業也能使用這項魔法喔?因為勇者的職業特性,就是能做到所有職業的事情。

  但是要取得這項魔法的代價可不小。既然有修習了所有魔法系統的「賢者」存在,那全交給莫琳就行了——

  不過……我下次還是來學一下好了。

  只要和莫琳一起去最終迷宮練個一小時左右,升級之際取得的技能點數應該就夠用了。

  「今天你們就和這些土傀儡交手吧。」

  「沒問題。」

  亞蕾妲拔劍出鞘;絲珂魯緹亞也擺出交戰姿勢。

  「笨蛋。一個一個輪流來啦。你有沒有在聽我講話啊?」

  我朝亞蕾妲背上踢了一腳,在她背上的肌膚留下一道清晰的腳印。肌膚和泥巴的鮮明對比,看起來有一點情色的味道。

  「等一下——!為什麼只有我啊!?你為什麼只踢我一個人!?阿助明明也擺出架勢了耶!她剛才也擺出架勢了耶!」

  我家女孩里聒噪的那一個,真的有夠吵。

  就在亞蕾妲大吵大鬧的期間,總計三十隻左右的土傀儡包圍了過來,並且逐步縮小包圍圈。

  土傀儡並不具備智能,它們在被召喚出來之後,會直接攻擊附近的東西。若是下達命令,也能讓它們針對特定目標展開攻擊。

  「那麼,就從你開始吧。」

  我伸出手指。

  就在我準備將攻擊目標鎖定在亞蕾妲身上時——

  ——嘶嘶~!

  「嗯?是米迪婭在叫嗎?」

  「咦?什麼?米迪……?」

  「喔,是那匹馬的名字啦。」

  這是我前陣子替拉我們馬車的母馬取的名字。我覺得這是個很有女孩子味的好名字。

  「什麼啊!為什麼叫我的時候就用『阿格』這種怪名字,卻給馬取了這么正經的名字!你會不會太過分啦!?喂!會不會太過分啦!?」

  我家女孩里大嗓門的那一個,真的有夠吵。

  「外頭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有接收到命令的兩、三隻土傀儡,搖搖晃晃地靠近我的身旁。我隨手揮拳,讓它們化為塵土。

  順帶一提,因為是高等級勇者的鐵拳,所以才能一拳打爆土傀儡。若是換成等級1的戰士,在一對一的情況下可能還打不贏土傀儡。土傀儡的基本強度就是如此。因為強度和山賊相差無幾,所以我才選擇土傀儡作為她們的訓練對手——

  「——訓練暫時中止。我去瞧瞧是怎麼回事。」

  ◇

  我們出了馬車。

  而在外頭等著我們的——

  「咦?這些人是做什麼的啊?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聽到亞蕾妲傻乎乎的發言,我不禁想要抱頭吶喊。你這傢伙在剛才的課堂里,到底學到了什麼啊?

  有一大群男子包圍了馬車。

  他們身上的衣衫都頗為破舊,服裝樣式各不相同。每個人手上都拿著武器,而且武器類型遠遠脫離山刀或獵刀的範疇,感覺是用來戰鬥或破壞人體的兵器。

  「你……?你們幾個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其中一名男子如此問道。

  雖然馬車內部和亞空間連結,但只有被所有者——我登錄的人才有辦法進去。對沒有獲得邀請的人來說,他們只會看到一輛單純的馬車。即使探頭窺視車篷內部,也只會看到空無一物的車廂。

  這群男子想必已經窺探過車篷內部,確認裡頭沒有半個人。

  他們八成以為這是輛被人扔在路旁不管的馬車。

  然後他們應該是打算偷走車子,拿去變賣換錢吧。

  另一名男子走近了馬兒。

  「這可是匹好馬呢~馬車雖然很破爛,但這匹馬感覺能賣個好價錢呢~」

  「別用你的髒手碰她!」

  男子用髒兮兮的手摩挲著母馬——米迪婭的屁股。

  我抽出長劍——

  「嚓」一聲地將他的手斬斷。

  男子手肘以下的部分,就這樣在空中轉了幾圈,掉到地上。

  手臂被斬落的男子,倒在地上痛苦地來回打滾,嘴裡鬼吼鬼叫,不斷地嚷著「唔噢!咿呀!我的手啊!」

  但是我的注意力全放在安撫受驚的米迪婭上。

  「好乖好乖——多虧你能忍耐下來,還出聲通知我們。已經沒事了喔。」

  「等——等等!等一下!你在做什麼啊!為什麼忽然砍斷別人的手!那是手耶!是人家的手耶!——你居然就這樣把它砍斷!!」

  亞蕾妲激動地大叫起來。

  「手啊!我的手啊————!!」

  男子也哀號得更加厲害。

  「哎喲!吵死人啦!你沒看見我在說話嗎?給我安靜一點!!」

  在亞蕾妲大喝之下——

  男子強抑眼淚,忍耐著不發出聲,抱著自己缺了半截的手臂,在地上滾來滾去。而他的夥伴都冷眼旁觀,沒有半個人有幫忙止血的意思。

  嗯,這些傢伙的團隊意識大概就是這種水準吧。他們只是組成了一個團體,有沒有同伴意識都還是個問題。

  「你這傢伙,從剛才開始就在吵什麼啊?」

  我用長劍敲了敲自己的肩膀,同時詢問亞蕾妲。

  「我是說,你怎麼可以忽然就把別人的手砍斷!!」

  亞蕾妲以一頭艷麗的紅髮幾乎倒豎的氣勢質問。

  她手指的方向,是那名悶不吭聲地在地上打滾的

  犧牲者。

  「啥?」

  我以有如流氓的語氣反問。

  她到底在說什麼啊?這傢伙為什麼要生氣啊?我完全搞不懂。

  「……我說你啊……該不會……還沒有發現吧?」

  「你在說什麼啦!!真是的!!——我本來以為你只是個過分的傢伙和糟糕的男人!但是我真沒想到你會做出忽然把別人的手臂砍斷這種事!!」

  哎呀~果然是這麼一回事啊~

  我轉頭看向我家女孩里腦袋靈光的那位——她朝我擺出兩手一攤的無奈姿勢。

  接著我轉頭看向我家女孩里,勤勉能幹的那位渾圓的屁股——她朝我發出一陣嘶嘶的馬鳴聲。

  「我不是剛剛才教過你們嗎?……在城市裡遇到的惡徒是盜賊;在海上遇到的惡徒是海盜……那麼,在山裡遇到的惡徒是?」

  「山賊啊。」

  亞蕾妲手扠纖腰,胸有成竹地答道。

  「那麼,你覺得這些傢伙是?」

  我用下巴比了比周圍的那群男子。

  他們都已經拔出武器、蓄勢待發,眼中流轉欲望的光芒。

  男子們看到亞蕾妲那身有些暴露的打扮,眼神中都散發出濃烈的饑渴欲望。

  在這種深山野嶺占地為王的傢伙,究竟有多少日子沒碰過女人了呢……我既不想思考,也不願想像這個問題。

  「你覺得這些傢伙是什麼人?」

  我再一次詢問亞蕾妲。

  「……咦?欸、呃……山、山賊嗎?」

  「答對啦~」

  宣布亞蕾妲答對的人並不是我,而是包圍在四周的其中一名男子,只見他一臉邪佞地舔著手上的彎刀。

  儘管舌頭都被刀子割破了,他也毫不在意。

  男子以黏膩的視線來回打量亞蕾妲的身體,「嘿嘿嘿」地賊笑。嘴角還流出口水。

  我「啪啪」地拍了拍手。

  「那麼,我們來繼續上課吧。」

  「咦?」

  「亞蕾妲——就從你開始吧。」

  「什麼?」

  我向傻乎乎地指著自己臉的亞蕾妲說道。

  「阿助你就等下次吧。」

  我朝同樣指著自己臉的絲珂魯緹亞說完後,繼續道:

  「既然剛好有這個機會,用『真貨』來練習的效果,會比土傀儡好上許多吧。」

  「咦?哎?欸……真貨?咦?」

  我家女孩里腦袋不靈光的那一個,理解能力實在有夠低。

  絲珂魯緹亞則因為不是自己上場,有些不高興地鼓起臉頰。噢噢,面無表情的少女很難得地表現出了感情。原來如此,這麼想動手殺人是吧~

  但這次就交給亞蕾妲吧。

  「女性要是落入山賊的手裡——特別是像你這樣年輕貌美、看起來『狀態』絕佳的女性要是落入山賊的手裡,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我模仿著教師或教授,用非常學術性的口吻問道。

  「拜託……別在這時……說什麼『狀態』好不好……」

  「要是落入山賊手裡?」

  「欸……那個……會、會遭到……前後夾攻……是嗎?」

  亞蕾妲回答時,連耳根子都紅透了。

  哇哈哈哈!

  周圍的男子都發出一陣怪聲。他們臉上都露出「正是如此~!」的表情,彷佛野獸般吵鬧沸騰起來。

  「——你們給我安靜一點!!」

  亞蕾妲頭也沒抬,伸手向旁邊一揮,一名面容猥瑣的男子宛如遭遇車禍一般,頓時飛了出去。

  亞蕾妲目前是高等級的烏鴉騎士,只差一點就能成為大師等級。即使在赤手空拳的狀態下,也有能力一拳粉碎岩石。

  那名男子——大概永遠都站不起來了吧。

  「還、還有……會被從里……到外……話說!裡面到底是什麼鬼啊!」

  她眼神兇惡地瞪著那群男子。

  「還會被一大群人不斷蹂躪,直到整個人被玩壞為止……別開玩笑了!」

  亞蕾妲用滿是怒火的眼眸注視那群男子。

  那群男子紛紛舉起手,左右不斷搖頭——

  他們拚命想傳達自己不敢對她做出這種事情,但是進入這種模式的亞蕾妲,是不會聽別人說話的。

  對了,烏鴉騎士的職業特性,似乎就是「將瘋狂轉換為力量」呢~在接下來的職業分歧路線里,我記得一邊是進一步墮入黑暗之道的「狂信騎士」,另一邊則是升華暗黑力量的誘惑、進而操縱神聖之力的「十字軍」~

  「我絕對、絕對不會讓你們這麼做……」

  亞蕾妲直直瞪視著他們說道:

  「能對我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只有歐里昂!!」

  聽到亞蕾妲這麼說,我也不禁有點臉紅了。

  ◇

  亞蕾妲將全部的山賊殺了個精光。

  三十幾人,沒有一絲猶豫的大屠殺。

  她得到了「用真貨練習」的寶貴機會,比和土傀儡進行實戰更加有意義。

  嗯,美哉美哉。

  翻越一座山嶺,下到山頭另一側的國家之後,我們發現那些傢伙果然是山賊沒錯——還因此領到了一小筆賞金。亞蕾妲臉色陰沉地說她才不要這種臭錢,所以我就心懷感激地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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