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胡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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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住我旁邊。」甄子嫻熟的向來人拋一媚眼。

  來人被嚇一跳,他掏出一貫錢,「只要讓我清靜點兒,多花點錢無所謂。」

  有錢什麼都好說,餘生推開甄子,「小白,快,帶客人去上房,離這吃白食的遠點兒。」

  甄子因為在尋味齋有幫忙,現在賴上了餘生,在客棧白吃白喝,現在居然還想白睡。

  白高興剛站起來,來人擺擺手,「不用,暫時不用,我有點餓了,能不能先張羅點兒吃的。」

  見狗子也啃著一塊兔肉後,來人的肚子抗議起來。

  「請坐。」餘生讓客人坐在牆角,避免花痴甄子目光直射,隨手把錢丟給清姨。

  看也不看的清姨,手一抬把錢接到,隨手丟在桌旁。

  「好有默契。」黑妞拍掌,回頭對葉子高說,「咱們什麼時候練練?」

  葉子高怎會不知她在打什麼主意,「你丟錢?」

  「也可以。」黑妞說,讓葉子高險些驚掉下巴。

  「不過我娘說過,誰敢要你的錢,你就砍誰的頭。」她比劃葉子高的脖子。

  葉子高脖子一縮,「你娘的不可全信。」

  「啪」,黑妞輕拍他腦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罵我娘。」

  餘生從後廚把飯菜端出來,跟著一起出來的還有孟婆,她的碗裡全是鹽粒。

  「咦,客棧什麼時候來一小白臉。」她看見來人,順口問:「小子,修仙不?」

  她的仙兒是讓人死,然後成鬼,跟著她修鬼仙。

  「別理她,瘋子。」餘生得為客人性命負責。

  孟婆也不在意,坐在黑妞旁邊。

  「嗬,你是老鼠,準備吃鹽為自己插上小翅膀變成蝙蝠?」黑妞瞅她碗一眼說。

  「什麼亂七八糟的。」孟婆莫名其妙,坐下喊餘生,「你小子快把那願望撤了。」

  她現在面對一桌佳肴,聞著很香,吃到嘴裡卻很不是滋味,一點鹹味也感覺不到。

  「讓你早上揶揄我。」餘生還在記恨她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計劃。

  「我晚上還要去辦事,吃不好可會影響實力。」孟婆說。

  見餘生無動於衷,孟婆扭頭對清姨說,「我可是為你們倆賣命,有點同情心好不好?」

  「賣什麼命,」餘生又端兩盤菜出來,「你還有命?」

  「巫院捉鬼可是很厲害,我若一去不回…」

  「那就一去不回。」餘生回頭鄭重對她說。

  「你大爺。」孟婆「呸」他,黑妞剛要開口,被她眼疾手快一塊肉塞住了嘴。

  「呸,呸,咸死了。」黑妞大吐,「鹽不要錢吶。」

  孟婆餵自己一口,「你說呢?」楚楚可憐的看著她。

  黑妞同情的看她一眼,「求情是不可能的,凡是大人決定的我都支持。」

  孟婆嘆息,「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一開始就不應該來客棧,我不來客棧就不會想把你爹娘殺死…」

  「快點兒給她解了。」清姨撫額,孟婆在她耳旁念叨這一句不下百遍,她耳朵快起繭了。

  孟婆咬著一塊肉,得意的向餘生揚眉。

  剛進嘴裡,「呸,呸」,孟婆也吐起來,「太他娘的咸了。」

  她忙用茶水漱口,悄悄許願的餘生得意的一哼,「跟我斗,我整人時,你還…還是個鬼呢。」

  菜給客人全部上齊,餘生坐回自己位子,剛扒一口飯,來人驚道:「嘿呀,這菜誰燒的?」

  「咳咳」,拜他一驚一乍所賜,餘生被噎住了。

  清姨忙捶他後背,讓孟婆把茶遞過來,餵他順下去。

  靜靜用飯,笑看餘生他們嬉笑打鬧的怪哉抬起頭,回頭看著來人:「我做的,怎麼了?」

  餘生因為做鴨子,方才只打了下手,這些飯菜全是她張羅的。

  「啪」,來人一拍桌子,「太好吃了,我胡母遠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飯菜。」

  「那就好,請慢用。」怪哉笑著點頭,回頭繼續用飯。

  「母遠,嘖嘖,這名字…」葉子高搖頭。

  「咳咳」,順過來的餘生接過話茬報仇,「註定孤身。」

  豈料胡母遠以無限嚮往的語氣道:「若真如此,就好了。」

  他嘆口氣,「實不相瞞,我被這身皮囊所累,想要獨處也不可能,真羨慕你們。」

  「他娘的。」餘生放下筷子,咽不下那口飯了。若不是付了錢,這客人一定會被他趕出去。

  胡母遠不以為意,以遇見知己的語氣看著怪哉背影,「這位戴帷帽的姑娘一定明白這個道理。」

  怪哉也吃不下去了,她後悔沒往裡面丟巴豆。

  「哦,對了。」胡母遠正式介紹,「我不叫母遠,我姓胡母,單名一個遠。」

  「好霸氣的名字。」黑妞停下筷子,贊一聲後拱手,「我叫獨孤黑妞,幸會,幸會。」

  葉子高拍腦門,很想說自己不認識她,「這姓怎麼霸氣了?」

  「我娘說了,名字一定要大氣,複姓正好。」黑妞認真說。

  餘生呆不下去了,怕自己笑死或被嗆死,「我去後面看看鴨子。」

  白高興站起來,「我去餵牲口。」

  富難見他們走了,一時茫然,見黑妞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他點頭贊同:「說的很有道理。」

  這下,清姨臉上也泛起了笑容。

  被醃製一個時辰的鴨子剛好,餘生把它掛在涼快通風的地方陰乾。

  同時不忘囑託小白狐看住,莫讓黑貓,警長那倆貨給叼走了。

  小白狐答應了,走過去用尾巴一掃,把蹲在鴨子下面仰望的黑貓和警長趕走。

  稍微緩解一下笑意,餘生才出去把自己那半碗飯扒完。

  這時草兒已經用罷飯,拉著柳柳忙去了,甄子沒出去,坐在胡母遠位子不遠處以色代飯。

  「掌柜的,那匹馬在馬廄很長時間了。」餵牲口歸來的白高興說。

  「哪個客人的吧。」餘生不在意,一匹馬很珍貴,不會有客人落下的。

  現在客棧有刀疤臉他們,又有找鏡子的黑衣人,黃衣人,長住的何今夕,指不定是他們的。

  「你去查查。」餘生對葉子高說,他正在留意胡母遠優雅而瀟灑的動作。

  葉子高去帳簿上掃一眼回來,「反正是一位客人的。」

  「你這不廢話。」用罷飯的餘生站起來回他一句。

  他接著上閣樓上練字去了,直到鴨子被風陰乾後才和清姨一同下樓。

  現在鹽水鴨到了最後一步,對時機和火候很講究。

  餘生把陰乾的鴨子浸入水裡,放灶台上把水燒到將開未開、「突突」冒串串細泡時立刻去火,不讓水沸騰。

  這是為了防止水燒開後把鴨肉和鴨皮中的汁脂捲走,讓鹽水鴨變柴。

  如此這般反覆,直到鴨子被焐熟。

  「現在可以享用了。」餘生把鴨子取出來,回頭一看,清姨已把酒、筷子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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