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八章 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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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手四人組相互對視一眼,眼神里全是恐懼。

  四妹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兒,她那背囊裡面的毒藥林林總總得半百,讓人求死不能求死不得的毒藥就有十餘種。

  八字鬍和大哥則知曉四妹的本事,若服用她的毒藥,半死不活是輕的,就怕各種混雜著來,比半死不活還半死不活。

  唯一同意的只有白面書生,「子曾經曰過,好漢不吃眼前虧,好死不如賴活著,我覺著還是吃毒藥好。」

  服毒當然好了,這樣白面書生被復活以後,小兄弟又可以煥發活力了。

  現在雖然很痛的那股勁兒已經過去了,但白面書生方才悄悄試過,現在兄弟已經不給力了。

  就算沒廢,估計也不大好使,還不如死了被復活換個新的。

  「這兄弟說的不錯,我勸你們還是按我們掌柜說的做比較好。」富難說。

  三人還在相互對視,眨眼商量著,白面書生見他們甚至有下定決心一戰的意思,立刻覺著不妙。

  他勸道:「子曾經曰過,識時務者為俊傑,通機變者為英豪,咱們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子能撐船…」

  「閉嘴!」餘生和白面書生的三個同伴同時喝道,再讓他說下去,餘生就成小人了。

  「別那麼沒出息,別忘了我們是洛城的人,洛城為什麼現在還是廢墟?因為我們有骨氣!」

  大哥回頭望著餘生,一臉堅定,「我們寧可站著生,不可跪著死。」

  「嗯,嗯?」八字鬍和四妹先重重點了點頭,接著疑惑的看著大哥。

  「咳咳」,大哥尷尬的咳嗽一聲,兀自逞強道:「我又沒說錯,只要咱們站著,就算是死了,聖人的精神也不死!」

  「說的對!」白面書生被鼓舞了,他強撐著身子站起來,扣著一枚飛刀,踉踉蹌蹌的與兄弟站在一起。

  他看著餘生,「子曾經曰過,洛城人絕不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跟他們拼了!」

  「等一下。」餘生制止他們。

  他實在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話說,你老是子曰,子曰的,子是誰啊?」

  又是好漢不好吃眼前虧,又是殺身成仁,餘生覺著不像是一個人說出來的,倒像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兩面派。

  「你們這子怎麼什麼話都能說得出來?莫不是個騙子?不然就是個偽君子,不像好人。」餘生說。

  相比於前世的子差遠了。

  「混帳,子曾經曰過,士可殺不可辱。」白面書生氣急了,隨手一記飛刀擲出來。

  餘生嚇了一跳,急忙擋在身邊小姨媽身前。

  他對白面書生的飛刀記憶猶新,方才他已經瞬間移動躲閃了,但還是中了刀。

  「啊~」,大堂果真響起中招的悶哼聲,以至於餘生急忙低頭查看自己的身子,見傷口還是只有原來一處。

  他又摸了摸腦袋,深怕腦子中招了,受傷流血是小,有損他高高的智商就不妙了。

  損了智商也不要緊,毀了容就得不償失了。

  查遍身子所有地方不見有傷口,餘生這才奇怪問道:「咦,誰中招了?」

  他抬起頭,見身邊葉子高等人全望向白面書生身後,靠近大堂後院門口的地方。

  餘生循著他們的目光看去,見老乞丐雙眼上抬,呆呆地望著一柄插在他腦門上的飛刀。

  「這…」餘生看了看自己,站在白面書生面前,之間相差只有三步遠。

  再看看老乞丐,在書生後面,還差了七八步。

  這準頭得差到什麼地步,才能在丟向餘生的時候,插在老乞丐的腦門上。

  「難道我這麼倒霉?」餘生心想,他捂了捂自己的胸口,心說莫非我剛才直接撞在了飛刀上?

  被殃及池魚的老乞丐終於有了動作,他目光平視望著白面書生。

  「你他娘的…」話說半截,老乞丐「噗通」一聲倒在地上,殞命了。

  大堂的安靜這才被打破,眾人一齊看向白面書生,他的同伴倒不是很驚訝。

  「意外,意外」,白面書生萬般慚愧的向眾人解釋,「子曾經曰過,生活總是充滿各種意外。」

  「意外你大爺,你們那子是寫心靈雞湯的吧,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蹦。」餘生暴跳如雷。

  這一會兒的功夫,他客棧里已經倒著兩具屍體了,雖說能復活吧,但也不能這樣做生意啊。

  更何況老乞丐和漢子兩個人的靈魂正一臉幽怨的在他面前飄著呢。

  「不許你污衊子!子才不會跟你一樣胸無大志,屈身於庖廚燉雞湯。」白面書生顯然對心靈雞湯有什麼誤解。

  「我就污衊了你能這麼著?騙子,傻子,呆子,完蛋子,敢在我客棧殺人,他來了也得滾犢子!」餘生上前去抓兇手。

  「混帳,子曾經曰過,人可殺不可辱,看我不宰了你這畜牲!」

  白面書生也是氣急了,手從腰間一抹,兩把飛刀在手,隨手一甩,第一把飛刀出去了。

  餘生這次留了個心眼,及時站住身子,以免撞到飛刀上。

  白面書生第二把飛刀又要飛出去,「哈哈,哈哈!」一聲驚天動地的笑聲,驚的他收了手。

  「哈哈,哎呦,哈哈」,笑的人笑的快喘不上氣來了,餘生不用回頭也知道,笑的人是聽到畜牲的周九鳳。

  不過他回頭還是嚇了一跳,除了本就在他身後的清姨和余詩雨之外,其他人整齊一列排在他身後。

  「你們這是?」餘生說。

  「避免殃及池魚。」葉子高說,畢竟那白面書生的準頭忒不准了,還是站在餘生身後保險些。

  餘生翻了個白眼回頭看,見白面書生,大哥和八字鬍望著四妹身後。

  躲在木梯後面的客人也探出頭,望著四妹屁股。

  那四妹若有所覺,手慢慢的伸到後面,把一把帶血的飛刀取刀前面來。

  四妹怒了,「你他娘的不能喊一聲,喊一聲?」她對白面書生手踢腳踹。

  「忘記了,忘記了。」白面書生躲閃著,狼狽不堪。

  「哈哈」,周九鳳剛笑罷,餘生又笑起來,「你那傻子有沒有說過…」

  「住口!」白面書生躲開四妹,手中餘下的那柄飛刀出手,「讓你污衊聖人之子,看刀,小陸飛刀,例無虛發!」

  「噗嗤」,傳來刀入肉的聲音。

  餘生望了望胸前那把刀,又抬頭驚訝的看著白面書生,「你…」

  「想不到吧?」白面書生得意的說。

  「只要我喊出那句『小陸飛刀,例無虛發』,我的刀就例無虛發,莫說東荒王之子,天神在我面前也得中刀。」

  」法則?「黑妞脫口而出,如此說來,這飛刀乃是法術了。

  與水鬼喊人名,該人必落水一樣,有時候一些妖、人,神在機緣巧合之下可以操控一部分法則的力量。

  法則有天生或領悟的,餘生對水的操控就是利用的法則的力量。

  法則之下,眾生平等。

  譬如空手接白刃或者眼前這人的飛刀,沒有道理,就是能中。

  唯一奇特的是,白面書生的飛刀必須得喊上一句「小陸飛刀,例無虛發」,也不知這話從哪兒抄來的。

  餘生對這個不在意,「我不是問你這個」,他把刀直接抽出來丟地上,「我問你,你方才說什么子?」

  「聖人之子,弒神者。」白面書生恭敬的說。

  「你他娘的怎麼不早說?」餘生上前一步,抬腳就踹,敢情這會兒我在這兒自己罵自己了。

  就在這不經意間,餘生的絕技再次觸發。

  以至於周九鳳不得不佩服,「現在余掌柜越來越厲害了,那刁鑽的角度,那行雲流水的抬腿,太絕了。」

  的確太絕了,這次倒地的白面書生聽到了蛋碎的聲音,再次在地面上死去活來的打著滾。

  回過神的餘生一看,尷尬的收回自己的腳尖,對目瞪口呆的八字鬍和大哥說:「不好意思,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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