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饞嘴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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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把手鬆開,正疑惑這一巴掌打的不疼的老乞丐,急忙又捂住臉。

  不過臉還是不疼,老乞丐不由的放開,四處尋找,心說誰這麼倒霉?

  「別找了。」白杯捂著左臉頰,上面的五個紅指印在臉上清晰可見。

  「不是,你這…」老乞丐疑惑了,這人居然自己打自己,難怪要找余掌柜自殺了。

  「同樣的原因。」白杯躺在台階上說,他這一時半會兒騷擾不到餘生了。

  「什麼,你說瞎字也挨…」老乞丐話說半截,「啪」的一巴掌。

  「嘿,你這什麼妖法,有病吧?」老乞丐怒了!

  白杯苦笑,忍著痛坐起來,望著星空說:「說起來還真是有病。」

  「嗯?」老乞丐聽出裡面有故事,蹲坐在他旁邊。

  「我天生眼神不好…」白杯說。

  「啪」又一巴掌,不過沒打斷白杯。

  他繼續道:「我眼又小,看人時恨不得把眼伸到別人面前去看。」

  「久而久之,所有小夥伴,鄰居都叫我瞎子…」

  「啪」,又是一巴掌。

  「得,得,我知道你眼神不好的時候連自己都打。」老乞丐攔白杯,但自己又挨一巴掌。

  「你直接用『那個』代替『眼瞎』就可以了。」說罷,老乞丐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兩邊臉頰已經以肉眼看見的速度腫起來。

  「咱倆也真夠倒霉的,說話這麼費勁。」老乞丐說。

  白杯望著星空繼續回憶,「許多人也都喜歡用『瞎』…那個來取笑我,嘲笑我,戲弄我。」

  「儘管我娘從小教導我,不要在意那些取笑你的人,你只是那個不好,而他們是心有殘疾。」

  但白杯還是忍不住想要看清楚他們嘲笑人的嘴臉,然後用巴掌狠狠地打上去。

  年齡漸長,嘲笑白杯的人越多,他心裡的這股怨念就越深。

  直到有一天,在一個人嘲笑他,他在心裡默想自己給對方一巴掌時,奇蹟出現了。

  整個世界在剎那間清明,白杯看見那人的臉,掛著的笑是那麼的醜陋,令人嘔吐。

  以至於憑空出現一隻有他看的見的巴掌「啪」的打在那人臉上時,他感覺身心前所未有的暢快。

  「也就是那次,我初窺心境的門檻。」白杯說。

  後來經過百年之久,白杯終於領悟心境,入道,並在千年之後成仙。

  「只是無論我對心境怎麼操控自如,都難以控制聽到眼拙,瞎眼…」

  見「啪啪」兩巴掌打的白杯頭直晃悠,老乞丐建議,「你還是用那個,那那個吧。」

  於是白杯的話成了,「無論別人還是我自己,只要在我面前說出那個,那那個,那那那個的時候,都會被打巴掌。」

  葉子高聽著外面「啪啪」響,出來看熱鬧,正好聽到白杯說這話。

  他好奇問道:「什麼那那個的,你們在說哪個?」

  「那個就是那個。」老乞丐指了指自己的眼。

  「究竟是哪個?」葉子高還是不懂。

  不過看這倆人的臉,葉子高嘖嘖稱奇,「喲,你們倆怎麼聊天的?都把自己打成豬頭了。」

  正好餘生喊葉子高去端菜,葉子高笑著離開了。

  「你他娘的才豬頭,什麼眼神…」老乞丐衝著葉子高后背罵,接著自己又挨一巴掌。

  「嘶」,老乞丐倒吸一口冷氣,回頭望了望白杯,繼而倆人「哈哈」笑了。

  「哎,對了」,老乞丐記起來,「方才有一巴掌,咱倆都沒挨,那是誰挨了?」

  白杯一怔,「不知道啊。」

  他方才只顧著胯下之痛了,壓根沒看清打的誰,「再說這黑燈瞎火的,我也看不清。」

  說著,白杯就又挨一巴掌。

  「得,得,咱倆也別管是誰了,幹勁別再說那個。」

  老乞丐笑著扭身,朝客棧裡面喊,「小富,小難,給我上一壺酒,兩盤好菜,我們兄弟小酌幾杯。」

  富難不動,老乞丐道:「你別忘了,三天酒菜是草兒姑娘答應我的,你掌柜的說話不算。」

  「你難道要讓草兒成為言而不信的小人?」老乞丐說。

  那三天飯菜可是他犧牲尊嚴換來的。

  「草兒已經是小人兒了,再讓她小,非毒死你不可。」富難說著去取一壇棪木酒。

  老乞丐接過,同白杯靠在客棧牆壁上,望著星空,對酌起來。

  「對了,你為什麼找死呢?」

  「傍晚我進去的時候你沒看見?」

  「沒有,我那會兒盜草去了。」老乞丐說。

  白杯也不回答,只是望著天空說,「人吶,一不小心就把自己逼到了絕境,唯有一死了之。」

  「什麼絕境比死還可怕?」老乞丐問。

  「在大荒,有時候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活下去。」白杯飲一口酒。

  「今晚的夜色真不錯。」

  「是啊,雙月齊天,星空不暗…」

  說回餘生,把白杯踢走後,回頭見砂鍋已經改用小火燜了。

  他掀開蓋子看一下,豆腐已經起孔,這道河蚌豆腐湯齊活了。

  餘生把砂鍋端下火,在盛盤的時候,鮮香的氣味立刻瀰漫在整個後廚,讓進來送青菜的包子等毛孩子走不動道。

  「都別這兒擠著,取碗,我給你們一人一碗。」餘生說。

  在餘生給包子他們分時,「好香啊。」一倒掛在屋檐,捂著腫了老高的臉頰,把頭悄悄探到後廚窗戶外面的妖怪說。

  「要不咱們現在動手?我還能撈到一鍋好湯呢。」

  「噓!他可不是善茬,更不用說現在他還有幫手呢。」後面的妖怪把他喊回來。

  「咱們要從長計議。」他指了指後面,「咱們去那兒看看,我聽見柴房有動靜。」

  後面的妖怪壓低聲音,領著倒掛的妖怪向柴房去了。

  這兩個妖怪動作躡手躡腳,不著痕跡,又有包子他們搗亂,餘生沒聽到。

  在把包子他們趕出去以後,餘生把剩下的盛盤,喊在外面說話的葉子高回來端出去。

  莫問的三碗,順便端給清姨和余時雨兩碗。

  「掌柜的,我們的呢?」葉子高問。

  「自己盛。」餘生這時候已經開始忙碌第二道菜了。

  他把包子他們采的新鮮的不大不小的青菜,撿出來,讓怪哉洗乾淨後,用開水燙。

  燙罷以後,從菜頭十字形劃開,然後備用。

  客棧大堂,許多毛孩子已經在享受餘生烹製的美味了。

  純白色的河蚌豆腐湯冒著些許白氣,陣陣香味誘惑著大堂的客人。

  清姨接過一小碗,嘗了一口豆腐,又香又鮮,難得美味。

  余時雨也嘗一小口,儘管她一直與餘生抬槓,但這碗湯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真不知道他這手藝遺傳誰的。」余時雨說,「莫非那婆娘還燒一手好菜?」

  「別那婆娘,那婆娘的,她也是你娘。」清姨說。

  「對,對,她就是那蠍子的尾巴。」余時雨說。

  莫問的湯也到了,他們嘗了嘗,立刻叫好,把其他客人的饞蟲勾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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