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九章 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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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停停!」見掙扎不脫,女子屈服了。

  在黑煙浮出一張面孔,望著餘生,「咱倆有話好好說,大不了我陪你一晚。」

  「賠你大爺。」餘生右手依舊不饒她,「你乖乖跟我回錦衣衛,不,城主府,我就暫時放了你。」

  「成,成」,女子答應的很乾脆。

  餘生這才左手按右手,死死摁著它停了劍,顫顫巍巍的找准劍鞘準備讓劍回去。

  黑煙化作黑衣女子,驚訝的望著這一幕,「你這…有病?」

  餘生被她這話影響了,一時不穩,劍沒進去,「你才有病呢,我這是不會用劍。」

  「喂,你這也太謙虛了吧。」黑衣女子眼珠子一轉,「那我試試你究竟會不會。」

  話說半截,人已經躍了出去,不過很快又退回來,因為一道劍影瞬間絞碎了她褲腿。

  令人驚嘆的是那片劍光居然沒傷到白皙的皮膚分毫。

  黑衣女子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你這也叫不會劍法?我娘說過,騙人的孩子晚上會尿床。」

  餘生把劍又原樣插回劍鞘,「你娘沒告訴你,盜竊人衣物晚上也會尿床。」

  黑衣女子眨巴下眼,「誰說我盜人東西了?」

  不待餘生說話,她一驚一乍道:「一定是剛才那穿白衣服的美女做的,小兄弟,你抓錯人了。」

  「就剛才穿白衣服,跟你說話一模一樣,長的丑也就罷了,關鍵丑的還抽象的醜八怪?」餘生順著她的話說。

  「丑你妹,你說誰丑呢。」黑衣女子踩了尾巴的小狐狸一般,跳起來張牙舞爪向餘生襲來。

  「唰」,一道銀光閃過,把黑衣女子逼退一步。

  「你不說那不是你,你激動什麼?」餘生說。

  「莫管那貌若天仙的人是誰,背後說人丑肯定不對。」

  她皺眉,「告訴我,你誰家的,我非得找你娘教教你,說女人丑是最不道德的一件事。」

  「我娘是東荒王,找她的話去仙山就成。」餘生再次把劍插回劍鞘。

  他剛抬頭,見一道黑影閃過。

  黑衣女子緊緊握住他的手,「原來是東荒盟主,早說呀,我對你娘的敬仰那是猶如東海之水,深不可測。」

  「停停,你給我停下」,餘生胳膊被抖的有點累,抽卻抽不出來,「小心我再說你丑!」

  「東荒王身為東荒,不,身為天下第一美女,公子覺著我丑是應該的。「黑衣女子臉上堆著笑,親切握著餘生的手。

  餘生估計東荒王見到他都沒有這麼熱情。

  「再不放開我拔劍了。」餘生說。

  餘光瞥見錦衣衛已經來了,而且旁邊還圍著許多人,尤其方才撞他的姑娘,直直盯著他,讓他渾身不自在。

  黑衣女子見識過餘生的劍的厲害,忙放開。

  她故作羞態的捂著嘴唇輕笑,「公子早說呀,我要知道您是東荒盟主,我就不讓你追了,直接讓您為所欲為。」

  「閉嘴,你這變態。」餘生嫌棄的後退一步。

  錦衣衛們擠了進來,他們見過餘生,氣喘吁吁問:「盟主,聽說這兒有人擄掠姑娘,您看到沒?」

  他們聽到有人招呼,拼命跑過來的。

  「沒有,別聽某些變態信口胡說。」餘生說,錦衣衛們應了聲是。

  「有!」黑衣女子指著餘生,「他,他擄掠姑娘,把奴家的心偷走了。」

  「呃」,錦衣衛望著餘生,不知道怎麼辦。

  「住口,你這死變態。」餘生右手握住劍,本想嚇唬他,豈料劍一下出去了,掠過黑衣女子的髮絲。

  「嘶」,黑衣女子被嚇一跳,「公子,變態就成了,死就不用了吧?」

  她捂住自己的嘴,把餘生的劍撥開,示意再也不說話了。

  「這人是近期盜竊女子貼身衣物的蒙面俠,腦子有點兒問題,你們別聽她亂說。」

  餘生再次左手摁右手,顫巍巍的把劍回鞘。

  「嗯嗯」,黑衣女子捂著嘴想說話,被餘生一瞪,吞回去了。

  「蒙面俠?」幾個錦衣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這女子,居然盜竊女子貼身衣物?

  「所以說有病。」餘生知道他們心中的疑惑,「等我抓回城主府好好審審她,錦衣衛大牢關她不住。」

  錦衣衛們點頭,示意明白。

  他們轉身,護送餘生從婦人堆里出去,「行了,行了,大家散了吧,蒙面俠被逮住了。」

  人們才不在乎蒙面俠,這還是她們第一次近距離的見到餘生,尖叫著向前擠過來。

  「別擠,別擠」,幸好有幾個錦衣衛擋在前面,不然餘生寸步難行。

  「盟主,我喜歡你」,幾個人大膽叫起來,其中甚至夾雜著,「盟主,我要為你生孩子」。

  雖不是把餘生當成猴,餘生還是義正言辭道:「請大家自重,本盟主已經有名草有主了。」

  「誰?」見到餘生方才擒妖的身姿後,心往神馳的眾人齊問。

  餘生覺著這正是表明他與城主關係的時候,若不然,小姨媽一輩子不會向前走一步。

  他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揚州,城主大人」,他笑著說。

  城主在城裡備受擁護和愛戴,餘生本以為會得到郎才女貌的讚揚,卻不想所有人怔住了。

  「城主不是他小姨媽嗎?」有人小聲嘀咕。

  「是呀。」許多人點頭。

  「那豈不是…」人不說話了,全看著餘生,周圍一時安靜,錦衣衛也轉過身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黑衣女子在後面一看情形不對,推著餘生往外走,「走了,走了,我餓了,快去嘗嘗牢飯的滋味。」

  餘生糊裡糊塗出了人群,被黑衣女子推進一個巷子,消失在眾人視野內。

  「轟」,外面似炸藥被點燃一般,瞬間爆開了。

  「真不愧是東荒王的兒子,我佩服死你了。」黑衣女子說。

  「謝謝」,這是餘生得到的唯一好一點反應了。

  「我在損你呢,你傻了?」黑衣女子雙手抱頭走著,「雖說不是親的,但輩分在那兒擺著呢,眾口鑠金,流言蜚語,紙短情長,你一旦說出來,那名聲,嘖嘖,可就壞了。」

  餘生輕吐一口濁氣,「壞就壞了吧,我要娶小姨媽,又不需要他們答應。」

  「東荒王答應嗎?」

  「給我倆訂過娃娃親,你說呢?」

  「哈,這才是我敬佩不已的東荒王。」

  「這只是一樁,她老人家為我定下的娃娃親多了去了。」餘生說。

  「哎,東荒王為人母后也與常人無異,知道你這丑模樣找個媳婦不容易。」

  黑衣女子正嘆氣呢,見寒光一閃,劍貼在她咽喉處。

  「我讓你說話了嗎?」餘生問。

  「啪」,黑衣女子捂住嘴。

  「再說我丑,小心要你的命。」餘生又左手捂住右手,顫巍巍把劍插回鞘。

  「唔唔」,黑衣女子想說話。

  「說吧」,餘生說。

  「您不醜,只是難看的太明顯了。」黑衣女子說。

  「唰」,劍又出鞘了。

  「得,得,我再也不說實話了。」黑衣女子告饒。

  她見餘生又左手按右手把劍回鞘,道:「我說,東荒王不像你這麼笨吧?」

  「什麼?」餘生一頓。

  「你不會左手握劍插回劍鞘?」黑衣女子說。

  「呃」,餘生一怔,繼而道:「我還不是為了告訴你,我真不會用劍。」

  黑衣女子翻了個白眼。

  因為方才的事兒,餘生一時不想回去。

  他們撿悠長的巷子走著,在見到人的時候,餘生甚至想躲。

  黑衣女子把他拉過來,「躲什麼,你剛才不說了,不需要他們答應。」

  餘生說的簡單,但心裡還是有疙瘩的。

  他們安安靜靜走一會兒,「餵」,黑衣女子道:「放寬心,真愛無敵,沒有什麼坎是跨不去的。」

  「我以前也被人非議過,後來就憑藉四個字邁過去的。」

  餘生望著她,見她一臉嚴肅的望著前路,雙目飽經風霜,似乎經歷很多。

  「你在世俗眼光中,也喜歡上一個他們認為不該或不能喜歡的人?」

  「嗯」,黑衣女子點點頭,「差不多,不過不是一個,是二百四十九個不能喜歡的人。」

  「呃」,餘生停住腳步。

  「他們認為我應該只喜歡一個,不然我就是蕩婦,你說我上哪兒說理去,他們怎不說自己是盪夫?」黑衣女子憤憤不平。

  「不是,這就是你的真愛無敵?」餘生覺著她玷污了這四個字。

  「對呀,我真心喜歡他們。」黑衣女子真誠的望著餘生,「若不然我也不會正好弄個二百五,這又不是什麼好數字。」

  餘生無話可說,這還真是真愛,不然「我愛二百五」也不好聽。

  「後來時間一長,他們也不說什麼了,還以兒子被我看上為榮。」

  她回過頭,「所以呀,這些人都健忘,不健忘的也能被你熬死,百年以後就沒人說你什麼了。」

  「等等,這跟真愛無敵有什麼關係?」餘生說,這明明是別理世俗的流言蜚語,時間長了就習慣。

  「當然得有真愛,你得一直真愛下去,不能半途而廢,不然他們就會說『你看,我說外甥和姨媽戀不靠譜』吧?」

  「我當初就是不斷愛下去,才讓他們無話可說的。」黑衣女子說。

  「你的愛跟我的愛不是一回事好不好!」餘生忍不住吐槽,這廝盡胡說八道,把他繞湖塗了。

  「一樣啦,愛是不分高低貴賤的。」黑衣女子擺擺手,跟餘生齊頭並進。

  餘生怕被她帶壞了,決定換個話題。

  「我一直不明白,你一個女的,又喜歡女的,為什麼去盜女子貼身衣物?」餘生問。

  「為了賺錢。」黑衣女子說。

  「不對呀,你不白送人的?」餘生清楚記著碰瓷那大哥的褻衣是蒙面俠給他的。

  「誰說的?我只送出去一件。當時看那廝太可憐,居然在章台街站了一整天。」

  餘生不糾結這個,「盜褻衣等貼身衣物賣錢?」他點頭,「也難怪。」

  「難怪什麼?」黑衣女子問。

  「你有二百五要養。」餘生為她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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