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二五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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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一回,草兒怎麼也得長高了吧?」怪哉說。

  眾人沉默一下,餘生說:「還是別了。」

  「嗯」,其他人附和。

  「為什麼?」怪哉問。

  「草兒長高了,掌柜的口號就沒法用了」,富難說。

  「什麼口號?」

  「寶塔鎮河妖」,餘生信口而出。

  「草兒長不高」,富難下意識的補上去。

  「我說,哥幾個,我這兒還被魚咬著呢。」葉子高忍不住說。

  黑妞也催促,「你快點兒,不然小心我把這話告訴草兒。」

  「我也沒閒著呀,這會兒你知道心疼了,以前不還說要吃他腰子。」

  餘生說著,手切進冰去,冰塊跟著融化了,但魚依舊被凍著。

  他最後用雙手把魚嘴掰住,讓黑妞把葉子高的胳膊拉出去。

  「嗬」,精衛在旁邊見血肉模糊,驚訝地問,「去哪兒招惹這魚了,被咬成這樣子?」

  「某些人釣魚」,餘生把手從魚嘴裡抽出來,「被魚給釣了。」

  黑妞、怪哉他們忙著為葉子高清理傷口和上藥,小白狐在旁邊加油助威。

  「小白,你一邊去」,黑妞把小白狐推走。

  「你這次魚,次魚的喊著,究竟給自己加油呢,還是給他鼓勁兒呢?」胡母遠說。

  「讓他振作起來吃魚」,小白狐眨眨眼。

  但凡聽到吃的,她振作的很快,無論在學堂上,還是在睡懶覺。

  「你把狗子抱走就成」,葉子高虛弱地說,「我看著它噁心?」

  「有嗎?」小白看了看懷裡的狗,忙放下。

  餘生不理他們,他問精衛,今兒怎麼有時間來客棧了,不填湖了?

  「聽說有魚,我來吃魚」,精衛看那魚,這魚大的有點出乎自己預料了。

  「有報復水裡魚的機會,我絕不缺席」,精衛說,當初她的屍體就被這些魚啃幹了。

  「指不定就有這魚祖宗的份兒」,精衛說。

  「這魚來自北溟」,餘生把魚提起來,順手把冰凍解了。

  怎料,這魚夠頑強,居然又撲騰起來。

  「它還活著」,餘生遞給歸塵香,「收拾了,晚上吃烤魚。」

  「好嘞。」

  歸塵香接住,剛往後院走,「少俠,饒命,饒命!」

  旁邊的小白狐被嚇一跳,「它,它,會說話!」

  餘生也驚訝的轉過身,「葉子高,你夠可以的,敢情釣上來的還是頭魚妖。」

  「明知故問,罪加一等,紅燒了吧」,小白狐在旁邊建議。

  「明知故犯」,餘生糾正她,「你的書都讀哪兒去了?」

  「還給先生了」,小白狐說。

  「你還好意思說,溫書去」,餘生把她趕走,站在魚妖面前給他一腳,「剛才咬的挺歡樂的。」

  「這不怪我」,魚妖撲騰著身子求饒,「身為一條虎魚,面前出現一怪東西,我當然得咬了。」

  「為什麼?」歸塵香脫口而出。

  「我虎呀!」魚妖說。

  「嘿,他還心安理得」,葉子高在後面建議,「油炸了,我要油炸。」

  「你先歇著」,餘生回葉子高一句,問魚妖:「你現在是誰手下?」

  「北海龍神手下,角龍的得力助手」,魚妖忙說。

  「沒聽過」,餘生看歸塵香。

  歸塵香道:「北海龍神,現在燭陰手下賣命。」

  「那沒問題了」,餘生擺手,「油炸。」

  「別呀,少俠,我現在就叛逃…」魚妖被歸塵香拖著去了,沒人聽他的話。

  「我雖然虎,但我當二五仔還是很有經驗和前…」

  魚妖正在外面吼著,「砰」,一聲巨響。

  餘生驚訝,「你這就把它殺了?」

  「沒有,打暈了」,歸塵香放下棒槌。

  「那就好」,餘生想了想,還是留魚妖一條命為妙。

  不為別的,只因為在它身處北溟。

  從極之淵在海上,相傳是被龍伯一族首領弄掉的兩座仙山岱輿,員嶠的沉沒之地。

  老余就從從極之淵去的混沌之地,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他現在需要一個人幫他打聽打聽。

  聽了他的主意,葉子高說道:「不是,合著我白被咬了?」

  「哪兒能」,餘生決定待會兒幫他再弄一條虎魚,「反正都一樣,也算報仇了。」

  他瞥黑妞一眼,「更何況,你小子還因禍得福了。」

  葉子高被黑妞扶著,想了想,為了餘生大計,暫且饒過那條魚。

  魚妖只傷了葉子高的皮肉,未傷筋骨。

  餘生下午又捉了條虎魚,燉了魚湯。

  客棧的人晚上初嘗之下,或許是久不吃魚的緣故,他們驚為天人。

  客棧的客人也分了一些,讚嘆不已。

  餘生對自己的廚藝也很滿意,喝了個肚飽,最後只能和小白一起坐凳子上,摸著撐大的肚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有身孕了」,黑妞說。

  她瞥城主一眼,本來有的卻毫無動靜。

  「你看看葉子高,比我們倆還誇張」,餘生說。

  葉子高這會兒才痛快放下碗,肚子也是撐的很大,幾乎走不動道了。

  「我跟他們不一樣,我這是復仇!」葉子高大言不慚。

  他被黑妞扶了上去,最近幾天得安心養傷了。

  「老富,老胡,後面幾天你們倆勞駕,多干點兒活。歸塵香,你也幫襯著點兒。」

  正在為精衛盛湯的富難說,「放心吧,葉子高在的時候,他也盡想著偷懶了。」

  「我可以來幫你們」,接過魚湯後,精衛說。

  「你?」餘生一怔。

  「對呀」,精衛飲一口湯,「這魚湯這麼好喝,我有點不想填湖,填海了。」

  「更何況,水鬼已經可以去往輪迴了,我也沒什麼理由填湖了」,精衛說。

  富難一怔,他緊張的看著精衛,「那,那子子孫孫無窮匱也也的事兒…」

  當初精衛就是聽了餘生的勸,認為填湖還是人多力量大,這才起了找個人嫁了的心思。

  「看你表現咯」,精衛看富難一眼。

  「表,表現?」富難有些不自信,患得患失。

  「近水樓台先得月,人都把樓台搭好了,你緊張什麼」,餘生恨鐵不成鋼。

  他沉吟一下,吩咐富難:「這樣,過了這段時間,你去不夜城歷練一下。」

  「成啊」,富難說。

  「他這智商,別到時候把差事辦砸了」,精衛說,「我覺著還是踏實在客棧吧。」

  「還是你懂他」,餘生站起來。

  既然精衛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強求。

  餘生去了後院,把那條魚用封印卡封印了,然後丟進了銅鏡海里。

  「少主,你放心,我絕對是最好的二五仔!」

  魚妖言猶在耳,尾巴一扭,消失在黑黢黢的海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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