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早已開始啟動的春天 (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會讓人看迷耶?」

  「嗯,這是事實。」

  「世界真是無奇不有呢!」

  雖然他理解的方式很怪,不過反正只要能明白就好了。

  「喂,你們在吵什麼啊?」

  對話結束的同時,千尋睡眼惺忪地從管理人室走出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無眉妖怪!」

  「神田,我真的會把你毆飛喔。」

  就這樣,這次真的夜深了。

  四月八日

  這一天的櫻花莊會議紀錄上如此寫道。

  ——音樂科一年級生姬宮伊織入住101號室。書記.神田空太

  ——有了新的住宿生,櫻花莊的快樂日子又從今天開始了——空太大人如此深切想著……追加.女僕

  ——可不可以不要加一些奇怪的旁白啊!雖然確實是這樣,但實在讓人覺得很丟臉!追加.神田空太

  5

  過了一周後的星期一……四月十一日舉行了新生歡迎會,校內籠罩在熱鬧的氣氛當中。

  當天,各社團的宣傳活動也正式開始,終於展開了新年度該有的氣象。

  授課也從十二日星期二開始。

  一開始就是六堂課,對還沒從春假模式切換回來的身體而言,其實還頗吃重。

  一到下午,許多學生的注意力已經用盡,便轉變成睡眠學習。

  空太之所以還能保持清醒,是因為他沒在聽上課內容,而是在筆記本上寫下接下來想做的射擊遊戲設計。

  為了一個人也能製作,空太以儘可能把規模做小,但能玩的最低限度為目標,大概有了三種創意。畫面的布局設計寫在筆記本上。縱向捲軸的正統派丶對戰型,以及解謎色彩強烈型共三種類型。

  看來會比較有趣的,應該是解謎色彩強烈的遊戲,不過剛開始最好不要太貪心,從正統派著手也許會比較好。要是做不出來就沒意義了……

  正在想著這些事的時候,雖然還在上課,但教室的門突然從走廊被打開了。

  打瞌睡的同學們也嚇得抖了一下肩膀。

  班上同學們的視線,理所當然集中在站在門口的來訪者身上。

  「唔!」

  首先出聲的人正是空太。

  「哎呀,椎名同學,有什麼事嗎?」

  小春泰然自若地問道。

  「我忘了東西。」

  真白更是一副光明正大的態度。

  「這樣啊。妳忘了什麼東西呢?」

  「空太。」

  「我?」

  接著,班上同學的視線全集中在空太身上。隔壁的七海輕輕嘆了口氣。

  「怎麼回事?」

  「遺失物品是神田,這是什麼意思?」

  「不覺得那兩個人很詭異嗎?」

  聽得到各種竊竊私語的聲音。

  小春一貫我行我素,不負責任地說:

  「那麼,妳就拿走吧。」

  「不丶不丶不,怎麼可以啊,老師!」

  「沒關係啦。反正神田也只是把我的課當成催眠曲嘛。」

  「雖然是這樣沒錯,不過那個跟這個是兩回事吧……」

  「你來就是了。」

  企圖對不尋常的老師進行常識授課時,空太的手就被真白拉走了。

  「啊,等一下,椎名!我話還沒……」

  「已經說完了。」

  「那麼,礙事者已經不在了,我們就繼續上課吧。」

  「明明就還在吧!」

  空太打從內心深處的吶喊也變得虛空。

  「請慢慢享用~~」

  兩人經過門口的時候,小春還如此說著揮了揮手。

  關上門後,空太好一會兒都與真白並肩站在走廊上。

  「那個老師,實在是不行了……」

  「欸丶欸,那兩個人在交往嗎?」

  這時,從教室傳來小春的聲音,正在說與上課一點關係也沒有的話。

  「妳好歹也上課吧!」

  當然,空太靈魂深處的吶喊也沒能傳達出去。

  被真白帶到的地方,是位於別棟的美術教室。

  打開門一進教室,立刻受到裡面四名學生視線的集中炮火攻擊。男女各半,其中一名女孩是空太也認識的深谷志穗。不在這裡的學生,大概是在其他地方畫畫吧。

  才正抱著這樣的疑問,志穗便揮舞著拿著畫筆的手。果然,顏料飛濺得到處都是。

  「哇啊,怎麼會這樣!」

  志穗慌張說道。

  「到底在幹什麼啊……」

  不,空太自己才是到底在做什麼。從課堂中溜出來,到底在做什麼……

  「椎名,妳也該跟我解釋了吧。為什麼要帶我來美術教室啊。」

  「美術科,作業,人物畫。」

  「為什麼都是單字……咦?人物畫?」

  從這個詞彙能夠聯想到的是不祥的未來。從目前手邊已有的情報推斷,答案只有一個。

  「該不會是要我當模特兒吧?」

  「沒錯。」

  「真的嗎?」

  「真的。」

  「我拒絕。」

  「我拒絕。」

  「拒絕我的拒絕嗎!」

  「沒錯。」

  真白以清透的眼眸施加無言的壓力。

  這麼一來就完了,沒有交涉的餘地。因為真白已經下定決心,而她又是絕對忠於自己……就算空太逃走,她還是會不斷到教室來找他吧。

  既然如此,還是趕快接受擔任模特兒,然後把事情解決會比較省事。如果是真白,畫一幅畫應該不用花太多時間。

  「……我知道了。那麼,我該怎麼做?」

  「脫掉。」

  「裸畫嗎!」

  「不是。」

  「既然這樣,就沒必要脫吧!」

  「順勢。」

  「不是順勢吐槽而是順勢裝傻嗎!不要學些奇奇怪怪的會話技巧!」

  「過去那邊。」

  在窗邊立起畫架的真白,用畫筆指示教室的正中央。

  「可以的話,能不能換個低調一點的地方?」

  空太從剛才就對周遭的目光在意得不得了,不時被偷瞄,志穗甚至已經放棄自己的畫,把整個身體轉過來。

  「那麼,那邊。」

  這次,真白指著桌上。

  「……我就勉為其難選擇教室正中間好了。」

  空太以低調的態度,在真白指示的地方就定位。

  「這樣可以嗎?」

  「可以。」

  「需要擺什麼姿勢嗎?」

  「不用。」

  「那可真是好消息。」

  真白把畫布放在晝架上。

  「我要在這裡站多久?」

  「大概一個月。」

  「這麼久!妳平常畫畫有花那麼多時間嗎?」

  最多應該也不過兩周。

  「我這次要認真畫。」

  豎起耳朵聽到這番話的真白同班同學們表情愕然。畫得那麼棒,竟然還不是認真的嗎……搞不好大家都正這麼想著。

  「妳之前也都是認真的吧?妳沒辦法妥協吧?」

  為什麼空太還得在旁邊打圓場呢?

  「我要超認真地畫。」

  「不要說這種像是倔強的小學生會說的話。」

  「我是高中生。」

  「別一臉認真啦!我只是在開玩笑!話說,我又不是仙人,沒辦法整整一個月不動,我沒自信能一直站在這裡,那要怎麼辦?」

  「你可以動。」

  「啊,這樣嗎……」

  「也可以坐著。」

  「那乾脆用照片不也可以嗎?」

  「那樣不行。」

  真白立刻回答。

  「那可真是極度令人遺憾的壞消息啊。」

  「空太要活生生的才最好

  。」

  「沒有其他表現方式了嗎……」

  「活跳跳的空太才最好?」

  「總覺得感覺更差了!」

  雖然不知道志穗做了什麼樣的想像,不過一直反芻「活跳跳」之後就滿臉通紅。

  「活跳跳的比較新鮮。」

  「妳是把我當魚嗎?喂!」

  「…………」

  「拜託妳不要突然沉默,然後開始集中精神畫畫……妳同學們的視線讓我很刺痛耶。痛到心裡去了,真的。」

  真白從放了道具的木盒裡拿出木炭,似乎正用手確認觸感。

  「算了,也無所謂啦。」

  「欸,欸,神田同學。」

  志穗把身體靠近虛脫無力的空太,在耳邊竊竊私語。

  「什麼事?」

  空太也跟著小聲了起來。即使如此,因為美術教室非常安靜,其他人應該也聽得到兩人的對話吧。從氣氛感覺得出大家正豎起耳朵偷聽。

  「你跟椎名同學在交往嗎?」

  「…………」

  因為是之前就問過的問題,空太忍不住以失禮的目光看了志穗。

  「啊,那是看笨蛋的眼神。」

  「因為這一點我之前就回答過妳了吧?」

  「咦~~可是那之後又過了一段時間,你不覺得也有可能發生了什麼讓兩個人急速靠近的偶發事件嗎?」

  「不覺得。」

  「還沒開始交往。」

  還以為真白一定沒在聽,沒想到卻回答了。

  「喔!會說『還沒有』,該不會接下來就要開始了?」

  志穗的眼眸就像星空般閃閃發亮。

  「喂,椎名,不要說這種意有所指的話。」

  「………」

  不過,真白的意識似乎再度回到畫上,沒聽到空太的聲音。

  「妳一定是故意的吧!」

  多虧如此,包括志穗在內的四名學生視線又集中到空太身上,要求繼續說明。身處這種狀況的空太,嘴裡發出的只有盛大的嘆息。

  過沒多久,教室的門打開了,千尋走了進來。

  似乎是立刻發現空太的存在,瞥了一眼。

  「你在幹什麼?」

  「好像是畫畫的模特兒。」

  空太將視線投向真白,表示詳情請洽真白。

  「啊,這樣啊。」

  不過,千尋一副已經沒興趣的樣子坐在角落的圓椅上,張大嘴豪邁地打起呵欠。

  「千尋老師,您是不是忘了問『你不用上課嗎?』之類的?」

  「反正你是光明正大翹課的吧?一看就知道了。就是這樣,所以櫻花莊的問題學生才教人頭痛。」

  「被這麼認為的我才覺得頭痛啦!」

  並不是想翹課而翹課。

  「……這是我的錯嗎?」

  「沒錯。」

  「椎名不要表示認同!話說,我差不多可以回去上課了吧?我要回去了喔?總不能翹整堂課吧。畫畫的模特兒就請千尋老師擔任吧。」

  空太如此不經意地說完後,真白有些不高興。

  「空太對我好冷漠,對七海明明就那麼溫柔。」

  「妳丶妳在說什麼啊?」

  因為在大家面前,所以心跳加速得更厲害了。

  「最近,覺得這邊怪怪的。」

  真白手撫著胸口。

  「一看到空太,就覺得怪怪的。」

  帶著些許困惑的眼神凝視著空太。

  「搞不太懂,覺得悶悶的。」

  只是真白的表情看不出痛苦的樣子,倒是臉頰微微泛紅,像是覺得很難為情的樣子。空太因為跟剛才不同的原因,胸口一陣悸動。雖然之前就知道了,不過今天的真白帶點溫暖,看來格外可愛。

  「所以才決定要畫畫。」

  「………」

  空太突然想起了前幾天的事。那是四天前……記得真白曾說過要研擬戰略。雖然當時只認為她在開玩笑,不過看來似乎是認真的。現在這個狀況,就是她思考後的結果吧。

  真白接下來說的話,證明了這個推論是正確的。

  「因為我覺得只要畫空太,就會知道這個悶悶的感覺是什麼了。」

  即使漂亮地猜中,空太卻一點也不覺得驕傲。完全沒有餘力自豪,臉逐漸熱了起來,冒出汗水。

  空太對於真白口中苦悶的真面目,已經心裡有數……真白試圖找出這種心情的答案,藉由畫空太……真白靠著畫畫描繪心情,而非仰賴言語或表情。

  「現在我想畫的只有空太而已。」

  包括志穗在內的四名學生的手完全停了下來,彷佛心被因禁般,意識完全放在空太與真白的對話上。

  無處可逃。既然真白都這麼說了,也沒辦法拒絕。

  「知道了啦。我做,我做就是了。」

  真白以自己的方式試圖前進,空太當然不可能阻撓她。即使那對空太而言,具有深遠的意義也一樣……

  「不過,上課時間不行,下課再說吧。」

  真白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您能理解真是我的榮幸。」

  「這麼一來,我跟空太就跨越那條線了。」

  對於真白無視現場氣氛的大膽發言,志穗開心地大叫,摀住耳朵,扭動身體。其他美術科的學生也發出驚愕的聲音。

  「妳丶妳在公共場合說丶說什麼東西啊!笨丶笨蛋!不丶不是啦,不是那樣啦!剛才講的不是那個意思喔!聽我們前面的對話就應該知道了吧?」

  空太拚命尋求同意,不過美術科學生同時假裝將注意力轉回自己的作業上,故意自言自語:

  「這裡該怎麼辦?」「真煩惱要上什麼顏色啊。」

  看來還是趕快離開這個地方比較好。

  「好,那麼我回去上課羅。」

  一直跟到門口的真白目送空太快步離開美術教室。

  這一天放學後,因為在美術教室里的發言,空太被迫面臨困難的抉擇。事件發生在掃地工作結束後,真白與七海同時找上門。

  「空太,到美術教室來。」

  「神田同學,可以陪我練習嗎?」

  「唔。」

  「嗯?」

  真白與七海互看著對方。

  「………」

  「………」

  對峙的真白與七海之間,看不到的火花飛散。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兩人便在彷佛串通好的時間點,同時轉向空太。

  「空太,選哪個?」

  「神田同學,你要怎麼做?」

  「這個狀況是怎麼回事……等丶等一下,冷靜點!」

  「我一直都很冷靜。」

  「是啊。」

  「慌張的人是神田同學吧。」

  「妳說的也沒錯。」

  「啊,哥哥~~」

  就在緊迫的獨特氣氛中,傳來了一陣少根筋的聲音。是優子。若是平常,空太會覺得又多了個麻煩人物……但現在倒覺得她是救星。看來被逼到窮途末路時,還是有血緣關係的家人可靠。

  「什麼事啊,優子?」

  「嗯,嗯,雖然有點難以啟齒……」

  「不用在意,儘管說吧,我們可是有血緣關係的兄妹啊。」

  「那麼,我就說羅……哥哥,現在跟優子去約會吧!」

  「不要把事情搞得更複雜!」

  總之,先在優子的腦門上給一記切擊,讓她閉嘴。

  「好痛喔,哥哥!這就是愛的痛楚嗎?」

  「空太。」

  「神田同學。」

  真白與七海逼迫空太下決定。

  「一定要叫我選嗎?」

  不能排順序就好嗎?

  控太正這麼想的時候,手機響了。

  ——神田,主程序已經準備好了。

  是來自龍之介的簡訊。

  「空太。」

  「神田同學。」

  「哥哥!」

  ——趕快回來。

  「我還真是受歡迎啊!」

  四月十二日。

  這一天的櫻花莊會議紀錄上如此寫道。

  ——原本以為未來我們的關係也會一直持續下去。但是,現實卻相反,這時的每個人都已經開始產生變化……空太大人稍後才會察覺到這一點。書記女僕

  ——赤坂~~!為什麼在女僕身上追加了奇怪的旁白機能!追加.神田空太

  ——能獲得你的好評是我的榮幸。追加.赤坂龍之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