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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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死,簡直要命了。而且我連強制勞動都不能參加,一天到晚就只能對著牆壁空想了,然後啊,不知為什麼我就滿腦子都是你了,你說,我是不是愛上你啦?」

  說著,埃多瓦德的視線開始在薇爾莉特的臉龐和胸前來回遊移起來,那眼神像是要將眼前這個不得不處於順從立場的女人毫無顧忌地徹底舔舐一番似的。

  「……埃多瓦德先生特意指名我前來,莫非不是為了寫信?」

  對那毫無顧忌的視線,薇爾莉特乾脆俐落地如此質問。

  薇爾莉特的態度,已然稱得上反抗。埃多瓦德保持笑容,緩緩舉起帶著手銬的手,往桌子拍下。

  「砰!」的一聲,桌子發出巨大的聲響。

  「我說了,信,我會讓你寫的。」

  他的聲音之中,不帶一絲笑意。

  似乎光拍一次還覺得不夠,他又舉起雙手,試圖自殘一般地,一次又一次地用力拍向桌面。

  「埃多瓦德先生。」

  砰!砰!砰!

  刺耳的不和諧音。

  砰!砰!砰!

  埃多瓦德手上的皮膚開始剝落,滲出的鮮血四處飛濺。

  毫無疑問,這已經是令人寒毛直豎的自殘行為了。

  「埃多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次,埃多瓦德又突然發出餓狼一般的嚎叫。嚎叫聲在牢房中迴響,造成了強烈的噪音。

  下個瞬間牢門便被敲響,薇爾莉特回頭一看,門外的看守正從監視窗怒目而視。一副要破門而入的架勢。而薇爾莉特舉手示意自己並不要緊,制止了看守們。

  「……為什麼,你們一個兩個都不肯好好聽我說話?」

  埃多瓦德的行徑變得越發詭異起來,他突然轉頭瞪向兩旁開始了詰問,仿佛這周圍除了薇爾莉特之外,還有什麼看不見的人存在一般。

  「難辦了啊……薇爾莉特,你的運氣真好啊。明明你和我做的事情都是一樣的,為什麼你就被人當成英雄?還有人肯好好聽你說話是吧?我可沒有!一旦被烙上罪人的印記,這一輩子就都沒人會相信我了。」

  埃多瓦德十指交叉的手開始略微顫抖。

  「我沒說錯吧?你做的和我做的到底有什麼區別?論殺人你殺的比我多,我卻莫名其妙的成為了戰犯!是戰犯!戰犯!知道戰犯是什麼嗎?戰爭犯罪者!就因為我的祖國在先前的大戰之中戰敗了,戰勝國,也就是率領你們的聯合國就指控我們:「你們殺的人實在太多了,這群殺人魔!」結果怎麼樣……前一秒還在讚揚我的強大、我的戰功的祖國上層人員立馬就翻臉不認人了,明明是自己的命令,卻將罪名全部推在我身上。不可理喻對吧?就是不可理喻!我好怒啊,明明是國家,是上面的人叫我殺,我才殺了那麼多人的。結果卻突然跟我說什麼『這是喪盡天良的行為。』你覺得能原諒嗎?不可原諒!……東西是你餵我吃的,那當我吃下去的是我不該吃的東西的時候,那責任就不應該由我來負。該負責的是上面那群人吧?那為什麼還對我窮追不捨說要制裁我?我都已經建立了只屬於自己的國家過上快樂的生活了……可我去到哪裡都有懲罰等著我。……我討厭懲罰……懲罰好可怕……啊……無論做什麼都不會被問罪的國家到底在哪裡?」

  「我輾轉各地,目前還沒見識過這樣的國家。」

  薇爾莉特的語調絲毫沒有變化。埃多瓦德的笑意又濃了幾分,然後,他像是在向薇爾莉特表現自己的怒意一般,這次又開始用膝蓋不停地踹著桌子。而每當他有所動作,他腳上的腳鐐都會發出硬質的金屬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著又是一陣毫無預兆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人類有時會試圖用大音量和暴力來支配對方。

  「哈,哈,……哈……」

  這是非常有效且便利的手段。

  「我已經……受夠了。」

  但這種手段,並非對任何人都行得通。

  「啊……我已經……受夠了」

  薇爾莉特對此無動於衷。

  「為什麼……你們都跟死人一樣,都不肯聽我說啊。」

  她只是淡然地,宛如一尊沒有生命的人偶一般,用一雙碧眼注視著眼前這個男人。

  「…………聽我說,你聽我說……薇爾莉特。我殺人的時候也不是不覺得他們可憐。但我也有我的苦衷啊……你們是都不想浪費時間一一聽我辯解嗎?我家的那碼事……啊啊,是教團。教團那碼事也只是信徒們說想成為我的力量,所以才自殺的啊。說是想通過死亡,從而成為我的一部分,之類的。我只不過是被他們的熱情打動了,跟他們說了句『那就讓我看看吧』而已啊。這也要怪我嗎?我拿那些已經成為我的一部分的屍體來玩而已,那是我的自由吧?我將自己的手切下來玩又能給誰帶來不便了?充其量也就是地板會髒而已。打掃我也是我自己乾的,那不就是我的自由了?就是我的自由啊。他們和我之間有一層關係,而去死對他們來說就是對我最好的效勞,而我對此也很高興,僅此而已。都是我的自由。這也是愛的一種形式啊。可是為什麼……裁判長從頭到尾都只會歸罪於我……真想有一個傾聽的物件啊……真羨慕你啊,薇爾莉特。你是那麼的美,那麼的動人,那麼的不可方物,不像我一樣會被當成糞尿一般對待。沒有人會對你說『都是你的錯』,也沒人會對你說『你無可救藥』……但正因為你這麼美……正因如此,薇爾莉特。我才會如此地想要凌辱你。我想把你按倒在地,撕碎你的衣服,聽你哭聽你喊,最後將你的身體侵犯個遍之後再在上面開出一個又一個的洞啊。薇爾莉特·伊芙加登。」

  將自己想說的都說出來後,埃多瓦德又回到最初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他滿足似的將栗色的雙眼眯成月牙形,那眼神是那麼的溫和,若不是眼前的桌子上還留有他鬧嚷時飛濺的血跡,他這幅模樣甚至能讓人忘記他方才的醜態。

  「我和她之間,是有著什麼區別嗎?」

  也不知他是在問誰,埃多瓦德轉過頭來朝一旁嘟噥道。

  可以看出埃多瓦德對薇爾莉特抱有難以解釋的情感。

  好奇心、性慾。殺意、怒意。數種情感錯綜複雜地糾纏在一塊,光是挑出其中一種遠遠不足以闡釋這種感情。

  薇爾莉特將手伸進上衣的內口袋,從中掏出一條手帕。看來無論如何她的身上總會藏著點東西。她伸出手,將手帕遞給埃多瓦德。

  「……我不痛」

  「可是出血了。」

  「我還真是……讀不懂你。我說,你也看到我這手銬了,這樣子可沒辦法擦手上的血,既然都把手帕給我了,就順便幫我擦了吧。」

  他如此乞求,薇爾莉特便將手帕蓋在他的手上。

  「請您……鬆開手。您將手握緊我就沒辦法替您擦血了。」

  埃多瓦德緊握著自己的雙手,指甲都快陷進肉里了。

  薇爾莉特像是要替他取暖一樣,輕輕地握住他了的手。過了一會,埃多瓦德的手漸漸放鬆了力道。

  「……隔那麼久終於又碰到女孩了。」

  埃多瓦德用干啞的聲音說。

  「我並不是女孩。」

  「你在說什麼……可你也不是男的吧?」

  「……雖說如此。」

  那你是什麼?

  埃多瓦德用沉默代替疑問,而薇爾莉特睫毛低垂,不作言語。

  或許是思考不出滿意的答案,她一時陷入了沉默之中。而就連這幅模樣,在旁人看來也是無比的動人。

  誠如埃多瓦德所言,薇爾莉特身上的一切都是美麗的。

  「雖然如此,但

  果然我並不是女孩。」

  光看表面,也許埃多瓦德是對的

  「我……」

  既是退役軍人,也是少女兵。

  「……我」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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