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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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戰鬥力的軍人。

  「大概,是在外面。聽聲音來看。」

  聽見塞繆爾這麼說,基爾伯特從窗戶探出身子。樹木的枝葉擋住了視線。

  「從剛才開始,就很奇怪。聽得到爭鬥的聲音。我只有聽力還不錯,從小時候起就被人稱讚,即使相隔很遠也能聽到他人的壞話。」

  「你再多讚美自己一下也無妨。如果是那樣的話就該去援助那並非犯人一方的人了。抱歉,我要上去了。還請不要忘記任務。」

  聽到基爾伯特的話語後塞繆爾既歡喜又緊張地笑著點了點頭。反抗著空氣阻力基爾伯特又一次登上了蒸汽火車的頂棚。

  打通線路的大地曾經應該是花田吧。就算被踐踏亦會再度孕育出生命的草花,花瓣因機關車行駛捲起的風飄散在空中。在一片黑暗的世界中,白色、藍色、黃色、紅色,還未被秋色收割的色彩飛在空中。

  即使最終會化為殘骸,直到最後也要將世界的一部分裝飾出美麗的景象。在那五彩顏色的深處中的深處。

  「……」

  基爾伯特發現了。

  「大佐,是需要援護的狀況麼!」

  最後降落的六號機,基爾伯特的隊友剛剛著地了。

  基爾伯特用手制止了。

  「伊德里斯。看來有民眾和劫持犯在交戰……早先就應該發現的。」

  總算是絞盡腦汁擠出了話語,但是卻不能很好地控制感情。

  「因為著地的時候在拚命做呢。我也什麼都沒看到。那麼……」

  「我去。下一個指揮官推薦你來做。萬一,我沒有回來的話就由你來統率。」

  「……您認真在說的麼。」

  「是認真的。」

  「我可是馬上就能出人頭地追趕上您的人才喏。還請,之後回來待在我的前面。如果沒有可以追逐的人的話」

  作為回答基爾伯特用拳頭在他的肩上哐地敲了一下。

  在藍色大衣的人群中,尋覓的身影消失了。偏偏是從最前方車輛移動。會耗費些時間。基爾伯特毫不猶豫地邁出腳步。

  《下午八時零分》

  騎士們的槍劍中飛出子彈。

  子彈擦過薇爾莉特的身體,薇爾莉特避開之後順勢進行突擊。在行駛的列車上,還是這個人數中想要大打出手是非常困難的。那邊也好像是理解了這一點,率先沖向薇爾莉特的,是除方才和薇爾莉特說話的大將模樣騎士以外的人。薇爾莉特像是被捲入其中似的地跑動著。揮下的軍刀被槍劍擋下來,薇爾莉特與之數次劍擊後拉開距離,隨後又靈巧地跑動起來。

  「為了死在你手下的戰友!」

  薇爾莉特並沒有用刀鞘投擲或者斬擊,而是一記飛踢踹中如此嚷嚷著的騎士。姿勢崩潰的騎士眼看就要掉下去卻又站住了。騎士輕輕一笑扣動了槍劍的扳機。

  子彈從槍口射出。察覺到了的薇爾莉特輕輕晃動腦袋將其避開了。薇爾莉特的禮帶散開。血液從編結的頭髮中滲出,頭髮也散開了。子彈擦過了耳朵。血液從傷口流出但是卻沒有發出痛苦的聲音。薇爾莉特用靴子的前掌向男人的胸口踢去。伴隨著悲鳴騎士墜下火車。

  但是,下一個被打下去的就是薇爾莉特。雖然用軍刀擋住了背後襲來的能讓人體無完膚的槍劍重擊,但是在力氣上卻輸掉了。

  軍刀也從手中被彈開。從背後攻擊薇爾莉特的騎士發現她勉強抓住了窗戶框。看到被嚇到的乘客想要打開窗戶,薇爾莉特趁這機會將手伸入,用機械的手臂將之推開,順勢進到了【客車二】中。

  「怎麼了!?」

  「那個女的,到裡面……」

  殘留下來的騎士們察覺到從自己腳下客車發出的燈光突然熄滅,乘客們發出悲鳴聲。

  「要,要回到裡面麼?」

  「等等。」

  隨著騎士團長的制止其他兩人閉上了嘴。

  薇爾莉特消失的窗戶,不知何時就不再有悲鳴聲傳出,連嘈雜音也聽不見了。

  騎士團長思考著。那個宛若魔女的原少女兵接下來會做什麼。

  「下面,誰配備在那裡?」

  「是雇來的派遣武裝組織的人。」

  「在那之後的觀光車和餐車一也是。但是,那兩輛上面配置人員的話已經追著那個女的上來……被她打倒了。雖然替補的人應該正在前往。」

  然後燈光又熄滅了。【觀光車】【餐車一】依次傳來吵嚷的驚叫聲。隨後又歸於平靜。對於這種宛若怪異現象的事情,騎士團長的身體在藍色大衣下興奮得雞皮疙瘩直起。

  「……在移動著。」

  『法姆法塔爾』從車頭開始是【機關車一】【機關車二】【機關車三】【單間臥鋪車一】【單間臥鋪車二】【簡易臥鋪車一】【簡易臥鋪車二】【客車一】【客車二】【觀光車】【餐車一】【餐車二】【貨物車】總計十三輛編制而成。薇爾莉特跳進的是【客車二】,然後大概在向著【觀光車】【餐車一】移動。【餐車二】就是她蛻下的殼。逃向空無一物的地方,然後想幹什麼?

  「團長,果然還是進到……」

  騎士中的一個人正說著,就跪在了地上。腿上被開了一個洞。然後,又響起了槍聲。

  「趴下!」

  子彈掠過腦袋上方。殘留著的一個騎士將手伸向負傷的騎士。而伸出的手掌又被擊中了。

  「……退下!退到車廂去叫人支援。」

  「但是,團長。」

  「給我把口徑更大的槍拿來!」

  負傷的部下壓著自己的傷口向著車廂的連結出匍匐前進。

  子彈毫無疑問是從最尾端的車輛飛來的。槍擊連續不斷地進行著,但是又一度停下了。騎士團長的眼中,看見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蠢動。

  「讓他們逃走了。之後會追上去。那麼,我再去一次。」

  『那個』小心謹慎地說著話,等待著他站起來。

  女子,曾是戰場的指揮官。

  演奏攻擊奏響旋律,用壓倒性的體術激起旁人,用意想不到的行動震撼他人,完全地,支配著戰場。

  頭髮被血液侵染,衣服也破破爛爛,無論負傷多麼嚴重。

  「那麼,我再去一次。」

  不會停下戰鬥。

  騎士團長深刻地理解了萊頓沙佛特里黑的戰少女以及她被如此稱呼的理由。

  「……我去了,少佐。」

  大概子彈已經用盡了。薇爾莉特扔掉從下面的人那裡奪來的小槍。然後取出了短劍。與此相對騎士團長的武器是槍劍。兩者揮動的份量遠遠不同。兩人一言不發地互相拚殺。彼此進行了數次劍擊,最終短劍承受不住槍劍的負荷折斷了。薇爾莉特看都沒看壞掉的武器一眼直接撒開手用義手擊打過去。對方受到衝擊體勢崩壞掉後又予以更猛烈的打擊。避開槍劍的刀鋒,薇爾莉特的胸口被切開了。薇爾莉特一瞬間用手抓住,順著體重翻動身體拉開了距離。

  大概真的是等級不同吧,騎士團長的攻擊和他的英俊並不相同。

  薇爾莉特尋找著能用的武器。將手伸進裙子裡,從大腿上綁著的刀夾里抽出了彈道刀。藏在頭髮里的武器隨著散開的頭髮消失了。這個彈道刀就是最後的武器。之後只剩下拳頭了。

  「你到底在身上藏了多少武器。」

  「……護身用的。」

  薇爾莉特像野獸一般粗暴地呼吸著的同時向後退。自己很清楚接下來的攻擊會成為決定這場戰鬥的重要一擊。且不說比自己的戰鬥能力要差的人,但凡如此這般接連不斷地持續交戰必定會連呼吸都絮亂。即便如此,覺得自己會輸的想法就連一小勺砂糖的份量都沒有。直到察覺到自己袒露的胸口處,應該存在於那裡的東西不見了為止。

  「……」

  粗暴的呼吸聲停了下來。

  「……」

  向後後退的同時視線移動著。

  「作為敵人的我,也佩服你對勝利的那份執著。不知放棄為何物。」

  在這種場合不是應該在意的事情。即便如此那雙眼睛依舊在尋找著胸針。

  在蒸汽火車上,沒能很快找到那不相稱的美麗閃耀之物。

  「我並不是想要取得勝利。就算在這場戰鬥中勝利,也得到不了任何東西。」

  不能讓對方察覺到自己在找東西。

  下意識地,薇爾莉特快速說道。

  「那麼你是為了什麼而戰。」

  「……什麼都不是,只是,眼前出現了應該去戰鬥的狀況。所以要戰鬥。對我來說活著就是戰鬥。輸掉了的話,只有一死。」

  「難道說那裡不存在感情麼?」

  「我不知道。我對自己的事情什麼都不清楚。雖然是原軍人,但是在那之前的事情什麼都不記得了。雖然事到如今這麼覺得。像這樣什麼都不記得,難道不奇怪麼。自己是在哪裡出生的,是誰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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