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兩位王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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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4 量產化,然後是親事。

  將幾台機動裝甲的訓練機帶到『工房』複製,其他閒著的就用來給大家訓練了。一共製作了八台,都在遊戲室中靠牆擺成一排。感覺跟遊戲廳一樣了啊,這個可不太好意思,不過,外觀上看起來的確很像呢。

  出乎意料的大家對訓練機都表現了出色的適應性,很快就做到了基本的操縱。特別是尤美娜和琳潔,魔法能力出色的人,是不是比較容易理解機體的魔力流動呢?不過,雖說最早習慣的是魔法厲害的人,但習慣後就會發現機體運動什麼的還是八重和愛爾潔比較厲害。

  還有,將機動裝甲訓練機中對戰組合的情況投影出來的【編程】成功了,現在從外面也能看見對戰情況了。多虧了羅塞塔將兩台機體的信息統合後以第三人稱視角一併在空中投影出來。然後,如果附加了【編程】的機動裝甲能使操縱更輕鬆的話,將來賦予它巨大的魔力和驚人的輸出都有可能做到,但精密的地方應該是不行了,畢竟就算用了相似的【編程】,像寶拉那種水平可是花了兩百年累積起來的。

  「哇啊,輸了!」

  右端的訓練機打開後,狼的獸人跳了出來。是副團長的諾倫小姐。旁邊的訓練機中,狐狸的獸人,同為副團長的尼古拉先生也出來了。

  「畢竟跟自己的身體不一樣,所以一邊想著操縱方法,一邊憑感覺躲避,僅僅一點點的失誤都可能成為致命傷啊。」

  「就是。我可沒有那麼胖。」

  用監視器看了機體的外部,啊……諾倫小姐的機體側腹部吃了尼古拉先生一記戟擊嗎。他應該是想靠著一紙之差躲過後接近尼古拉先生然後一擊定勝負吧,可惜因為機體和駕駛員體格上的差異而被KO了。

  在施行星期制訓練後,遊戲室從傍晚到晚上,都將對騎士團的大家開放。偶爾休息一下也是必要的,而且有了樂趣的話,訓練也會更努力吧。嘛,就把這當成一個獎賞好了。

  那個遊戲室組合(估計指的是喜歡來遊戲室的國王們)看到訓練機也加入了進來。畢竟是之前沒見過的遊戲道具,大家一下子就被迷住了,爭相玩了起來。

  當然,沒有說出機動裝甲的事,大家都以為這只是玩具而在玩著吧。如果告訴他們這其實是軍事訓練不知道會露出什麼表情呢?嘛,考慮到現狀,還是這樣就好了,先用娛樂的方式讓他們慢慢適應吧。

  這樣考慮的時候,團長蕾恩小姐進入了遊戲室。最近感覺團長的工作終於幹得也有板有眼了啊。

  「啊,蕾恩!來對戰吧,對戰!」

  「餵。注意團長的稱呼啊。」

  對進來的蕾恩小姐大大地揮著手的諾倫小姐和看著那個皺眉的尼古拉先生,這兩人的對比看起來很有趣啊。

  對兩人一邊苦笑,蕾恩小姐一邊朝我走來。

  「陛下。交易商奧爾巴先生希望與您會面。」

  「噢,來了嗎?」

  拿來之前預訂的鋼材了嗎。事關機動裝甲的量產問題,早一天也好,把握進度是必須的。畢竟統合好我的騎士團可是花了三個月啊,能早點著手再好不過了。

  到了接待室,坐著的奧爾巴先生站起來打算迎接我被我用手勢制止了。站著打了個招呼後,我坐到了他正對面的沙發上。

  「約定的鋼材拿來了,這裡是明細表。首批用五台馬車運來,剩下的很快就會陸續運到了吧。」

  將奧爾巴先生交給我的紙過目一遍。鋼、銅、銀,以及少量的金、秘銀、緋緋色金和山銅,數量一一記載著,真是有著相當的量啊。

  「就這麼拿來沒關係?這可是相當多的量啊。」

  「陛下教給我的東西無論哪一個都大受歡迎。在哪一個國家都非常暢銷。為了表示感謝,哪怕量多了點也讓我準備好了。」

  有那麼暢銷嗎?恐怕用上了貿易商人做生意的渠道吧。商人之間的交易,真是轉眼間就擴散開來了。

  「嗯,同樣的商品也有其他商人開始仿製了,這樣的話先把手裡的東西賣出去的人才能笑到最後啊。」

  是這樣的嗎?嗯,呼啦圈和劍玉的確誰都能仿製,這樣的話先賣出去的人才能賺到錢吧。

  「但是這麼大量的鋼材要用來幹什麼呢?難得要造出鋼鐵的城堡嗎?」

  「嗯,不好意思,這個要保密啊。啊,對了對了,服飾商的賽奈克先生有話想對奧爾巴先生說哦。棒球比賽時穿的衣服……棒球服,棒球帽,想大舉出售啊。」

  「呵呵。那個是既有趣又跟棒球相關的東西,我現在也正計劃中呀。」

  奧爾巴先生為了生意上的洽商去拜訪賽奈克先生後,我為了鋼材的搬運前往了用於臨時放置的訓練場。

  儘量不打擾正在訓練的各位,向在角落等待的商隊成員簽字驗收後,將馬車中堆放著的鋼材全部向著『工房』轉移了。

  量產機動裝甲的方法也已經向『工房』傳達了,接下來羅塞塔就會開始量產了吧。

  但是,「量產型機動裝甲」這個名字不太好叫啊。關於正式名稱試著向羅塞塔尋求建議。

  「就叫FG-09。」

  被這樣說了。嗯,在正式量產投入實戰前就被扔進倉庫封存了,所以可能沒有正式命名也是沒辦法的。雖說如此,還是應該確實的起個名字啊。嗯,因為是灰色的機體所以從「灰色」入手……哪來的宇宙人啊……

  要叫做「Chevalier」嗎?是「騎士」的意思來著。

  總之由羅塞塔負責量產,燃料方面就交給芙蘿拉,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吧。

  和奧爾巴他們告別後,想著終於能輕鬆一下了,一邊在中庭走著一邊錘著酸痛肩膀。可剛放鬆下來,就聽到從背後傳來的急切腳步聲。

  「冬夜啊啊啊啊啊啊!!」

  「咕呼!?」

  被猛撲了上來,剛一回頭的我腹部受到了劇烈的撞擊,好痛誒!

  襲擊者抱著一起到底,然後像騎馬一樣騎上了我的肚子,一把拉住我的前襟。嗯,重倒是不重,不如說是恰到好處的重量,既能感受到對方的存在又不會討厭,而且從肚子上傳來了很柔軟又有彈性且溫暖的觸感……不行,就此打住。我還以為是誰呢,這不是蘇嗎?什麼時候不知不覺間跑來這兒的?

  擁有一頭柔順金髮的貝爾法斯特公爵家的女兒蘇,用稍微吊起眼梢的碧藍雙瞳直視我的眼睛。

  「冬夜!你的未婚妻們都認可了!我們結婚吧!」

  「哈?」

  這個孩子突然說些什麼啊!?雖然以為是在開玩笑,但流露出的眼神好像是認真的。這孩子出人意料地有著想像之上的行動力,從為了治療母親的眼睛就跑去進行遠途旅行就多少能看出來啊。

  「冬夜比較喜歡年輕(幼)的女孩子吧!?問過女僕的西斯卡關於冬夜的喜好了,娶了我的話我也是妻子中最年輕,所以完全沒問題!」

  「那個笨蛋女僕,胡說什麼呀!?」

  確實作為未婚妻的大家都很年輕!但、但是八重和我只差了1歲,愛爾潔和琳潔是2歲,年紀最小的尤美娜和露也只是差了4歲!蘇的話可是只有11歲,如果在原來的世界她還只是小學生啊!

  「大小姐,如果不好好說明的話。公王陛下可是只會不知所措的。」

  不知從哪裡出現的雷姆先生將蘇剝離了我的身體。

  雷姆先生也來了嗎?嗯,也是,再怎麼說光靠蘇一個人也是沒辦法從貝爾法斯特王都來到這的。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不把話說清楚的話我可不明白啊。」

  「其實,蘇茜大小姐被求婚了。」

  「我是除了冬夜,絕不會和其他人結婚的!我是絕對拒絕這門親事的!」

  親事啊……這可真是突然呢。不,從蘇的立場來看的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嗎?蘇也確實已經11歲了,王族的人好像都是15歲前就決定結婚對象的?尤美娜就是在12歲時就和我訂婚了。

  「那對方是?」

  「利涅王國的第一王子,扎本殿下。」

  利涅?好像是從皇國往北,隔海相望的國家。位於西方最大的島嶼帕爾涅島南方,占據了半個島嶼,和北邊的帕魯夫王國常有摩擦,但同貝爾法斯特王國和雷古魯斯帝國都簽訂了條約而且有貿易往來。

  「聽起來感覺是不錯的婚事啊。」

  「哪有啊!嫁給完全不認識的男人哪裡好了!」

  「公爵殿下是什麼態

  度?」

  「還沒回復對方。不過畢竟事關國家,也不能隨便拒絕,所以……」

  嘛,對方是一國的王子。貝爾法斯特和利涅的關係也挺親密,仔細想一下的話,這樁親事也就是那樣吧,政治聯姻。

  「可是既然雷姆先生能把蘇帶到這裡來了,那公爵殿下是知道這件事的咯?」

  「知道。不過是用留信的形式……因為大小姐聽到消息後直接飛了出去……而且,我個人而言,是反對這樁婚事的。對方是扎本殿下的話。」

  「反對?為什麼?」

  第一王子也就是說是未來的國王吧。蘇嫁過去就會成未來的王妃,雷姆先生應該也很清楚才對,沒有反對的理由。難道還有什麼問題嗎?

  「扎本王子的評價可是有很多是負面的啊。特別是女性關係,從貝爾法斯特諜報部隊『艾斯比昂』的情報來看,他對好幾名利涅貴族的女兒和在城堡工作的女僕出手了,而且都是玩弄完就拋棄那種。也有因為這樣所以超過30歲了還沒有登上王位這種傳言。」

  「等等,稍微等下!超過30了!?這不是很不得了的年齡差嗎!?」

  沒問題嗎?不管怎麼說,差得太多了吧。不,在原來的世界時,偶爾也會聽到「歲數差異巨大的婚姻」這種八卦,「對方是比自己小30歲的人!」啦,還有「男方50歲了,女方卻只有20歲」啦。不過一個30多歲的男人卻要娶一個11歲的女孩(幼女)為妻是怎樣?還是說在這個世界那也沒關係,是很正常的嗎!?

  「難不成是那個嗎?現在只是訂婚,等蘇長大了再結婚,這樣……」

  「不,是現在馬上就結婚。在條約國之間的親善聚會上,他向初次見面的蘇茜大小姐這樣求婚了。」

  「我馬上拒絕了!」

  哇,我的立場,或許有點那個啊。

  不過,嗯,對方是蘿莉控王子嗎?不,對其他女性也伸出手了所以不是蘿莉控嗎?即使這樣給人的感覺也實在好不到哪去,把蘇交給這種人什麼的怎麼可能安心。

  「所以,冬夜,拜託了!就算不是跟尤美娜姐姐一樣也可以,就是只是讓我當側室我也很滿足了,請讓我在你身邊吧!不行嗎,冬夜?!」

  實在沒法把死死抱住我腰的蘇揭下來,我就那樣站定了。至少聽了雷姆的話後,怎樣都不認為蘇嫁過去能得到幸福。但是,這個問題牽涉到了貝爾法斯特整個國家,並不是光靠我一個人的意見就能解決的,我現在就是這麼一種糾結的心情。

  「首先試著跟大家商量下吧……」

  和公爵殿下、國王陛下,還有我的新娘候選們。

  #135 第一王子,然後是第二王子。

  「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呢?不挺好的嗎?」

  「……這樣,沒問題嗎?」

  「在下,總覺得心情變得激動起來了。」

  「夥伴增加了真令人開心啊。」

  「你看,冬夜!大家就像我說的那樣吧!」

  咦?為什麼大家的反應是這樣!?

  我跟未婚妻們商量了一下關於蘇的親事,沒想到試著發表了「讓蘇嫁過來如何」的宣言後,大家都一臉達觀的樣子,很簡單就接受了。

  「嗯,嗯,這個話題暫且放下。」

  雖然很感激蘇的好意,我也並不討厭蘇,但老實說我還是不能就這樣接受了啊……大概,原因就是那個吧。

  「咳,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拒絕那個利涅王國的扎本王子的求婚。不過這可不是什麼隨隨便便就能拒絕的事。」

  「那麼讓我嫁給冬夜先生,然後以此拒絕就好了。」

  「但這樣的話對貝爾法斯特王國來說可能會變成稍微麻煩的事態,扎本王子聽說是個性格固執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最壞的情況,被利涅國王得知後,說出和我國斷絕邦交這種話也不是不可能。那樣的話對於國家而言是重大打擊。」

  雷姆先生皺著眉頭這樣發言。雖然不認為只是為了被甩的泄憤就做到這種程度,但還真是被意想不到的人盯上了啊。我也反對讓蘇嫁給那種笨蛋王子,可是手頭上沒有什麼好方法嗎,既能不讓蘇嫁過去又不至於損害國家利益的。

  如果讓對方討厭蘇嫁過去的話也許可行。

  「反過來讓對方拒絕啊。但事關國家的話,只是外人的我們能說些什麼呢?總不能抹黑公爵之女吧……」

  嗯,怎麼了嗎。在抱著胳膊嘆息的我的身旁,西斯卡小小地舉起了手。

  「讓那個王子的生命停止就萬事解決了。」

  「危險啊!」

  說些什麼啊!這個女僕機器人!確實,這可能也是一種解決的辦法,但會引來更麻煩的問題吧!

  「那種年紀還如此任性的笨蛋王子留著簡直百害無一利。還是玩弄女性的變態蘿莉控,30多歲的男人了還想對小蘇出手,唰唰地殺掉就好了。」

  「別亂話……就這麼想殺了他嗎?」

  對西斯卡的發言感到驚訝,我眯了下眼睛看著西斯卡,這時她身旁其他的機械女僕們一個接一個開口了。

  「狙擊步槍製作中。」

  「氰化鉀

  準備完成。」

  注釋:氰化鉀,含劇毒。

  「管鉗扳手一擊必殺!」

  射殺、毒死、被直接拍死啊。認真地想這麼做的話,有點可怕啊……

  嗯,把笨蛋孩子們丟開一邊,我不想管了。

  「總之先去找公爵殿下吧。只要認真傳達蘇的心情,想必公爵殿下也不會無視女兒的感受的。到時大家再好好想想,肯定能找到辦法的。」

  「……嗯。」

  蘇靜靜地點頭。

  決定了的話就趕緊行動吧。我立刻打開了到貝爾法斯特王都的奧特琳德公爵府邸去的【傳送門】。

  ◆◇◆◇

  「這個問題我也一直抱頭困擾著啊。」

  那樣說著,公爵殿下一邊吐氣一邊深深靠進了沙發里。現在公爵府邸的接待室里只有我和公爵殿下,雖然我算是國王,但雙方都沒有用敬語。在正式的場合先不算,以彼此的交情私底下的確不必那麼見外。

  「如果是為了蘇的幸福,像這種糟糕的親事肯定是要拒絕掉的,厚顏無恥也要有個限度啊。如果那個笨蛋王子在眼前的話肯定要揍他一頓啊。」

  不過因為會引起國際問題所以實際上並不會那麼做吧。但我很容易就能體會到那種讓人憤怒的心情。嗯,如果他眼前的話我也會揍他。

  「但是考慮到國家間的關係的話這並不壞。豈止如此,我國甚至能得到很大利益。貴族的婚姻往往也是包含了政治因素的,現在完全就是這種情況吧。」

  「尤美娜訂婚的事其他國家還不知道嗎?一般情況的話,政治聯姻應該是尤美娜來的吧?」

  「現在那個孩子擁有王位第一繼承權,是不可能嫁到其他國家的。對方估計也考慮到了這點吧,估計實際上早就有什麼想法了。」

  確實,現狀的話,王位繼承權的第一位是尤美娜,第二位是奧特琳德公爵,第三位是蘇。而將來王妃大人生下肚子裡的孩子後,就會變成如果是男孩的話尤美娜就會變成第二位,女孩的話就依然是第一位而那個孩子第二位的情況。

  完全以政治聯姻為目標的話,應該是等孩子出生後再向她提出的吧。那孩子是男孩的話,就可能由尤美娜來成為新娘。

  這麼想的話,那番話應該是真的來著……

  「之前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在協約國友好聚會上和蘇初次見面就求婚了啊……」

  「可惡。早知道,聚會什麼的就想辦法不讓蘇出席了。」

  氣急了的公爵殿下皺著眉頭抱緊手臂。嘛,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喜歡幼女的30歲男子在父母來看真的是非常麻煩的人啊。

  「就算是30歲的男人,如果是品行端正的人那還有商量的餘地。但是,調查之後,已經明白那個王子是無可救藥的問題兒童這種事了。這種人實在不覺得能讓蘇幸福。」

  明明是30歲的大叔,卻稱之為問題「兒童」,果然相當那個嗎?

  看來這個王子真是相當的任性。玩弄目光所及的貴族的女兒和女僕們,不管理由地放縱手下的騎士,強行奪走商家的錢財隨意玩鬧,在奢侈的基礎上,還對那筆錢賴帳,如果有商家敢忤逆就破壞店鋪。而且還對有丈夫的妻子出手,那個丈夫因為失意在第二

  天自殺了,到底是不是自殺的呢……

  「這種王子常常會被廢除王位繼承權的吧。」

  「利涅宰相,瓦爾達克的傢伙是他的後台哦。『利涅王國的實權幾乎被宰相掌握了,國王不過是個裝飾而已』也有這種傳聞啊。」

  瓦爾達克?的確像那種邪惡的笨蛋的名字呢。

  「這個瓦爾達克跟扎本王子的母親,達基亞王妃是堂兄妹關係啊。以此為後盾為所欲為,達基亞王妃又很溺愛扎本王子,想要的東西都給了他。其結果,就是作為天罰誕生了那樣一個笨蛋王子。」

  原來如此,依靠家族能力開始的白痴故事啊。國王陛下在王妃殿下面前應該抬不起頭來吧……我和尤美娜她們不會變成那樣吧?

  「……這樁親事,怎麼辦呢?」

  「……怎麼做才好?」

  提出問題後被反問了。當然,我個人是絕對反對這樁親事的。對方是那樣的傢伙,把蘇嫁到那種地方去怎麼做得到?!

  「……要殺了嗎?」

  「……你在開玩笑吧,不過,的確想那樣做啊。」

  「就是說呢。」

  嗯,只是開個玩笑,我也被西斯卡毒害了啊。但是那個笨蛋王子成為國王的話利涅王國不會變得很糟糕嗎?啊,反正是宰相掌握著權力,國王誰當都沒有關係嗎?是笨蛋王子的話作為傀儡更容易操縱吧。

  「如果是冬夜先生娶了蘇的話我倒是放心了。」

  「這樣的話,情況會變得如何?」

  「笨蛋王子的憎恨將全部甩到布倫希爾德公國去。」

  「這可不好!」

  的確,我跟利涅王國是沒什麼交流,國土也不接壤,不覺得會受到什麼危害。不過,就這樣和蘇結婚的話有點太強硬了吧。

  「不行嗎?」

  「不行吧……我一直把蘇看作妹妹,現在依然是這種感情,忽然轉變什麼的不是簡單的事情啊。而且現在已經有5位未婚妻。」

  「還在為這種事情擔心嗎?如果是一國之王的話,有複數的妻子並不會有什麼問題啊。只要有全部善待她們的志氣的話。米斯米德的獸王陛下和利夫利斯皇國的皇王陛下也有納妾,南方的桑德拉王國的國王什麼的,可是有26位妻子的哦。」

  真的嗎!?這可是真正的後宮啊。不過,德川幕府也有後宮這種東西,不論哪裡,高位的人有側室也是常事啊。

  「相反像我國妾和側室都完全沒有,也會遇到為下一代感到為難的時候啊。」

  嗯,可能的確如此……反過來太多了的話,關於王位繼承問題爭執什麼的也會有很多麻煩吧,不過啊……

  「先是拒絕親事……之後……再那樣嗎……」

  暫時沉思後,公爵殿下嚴肅地開了口。

  「雖然儘量別去干涉他國內政比較好……還有將第二王子推上王位這種安定的解決方法。」

  「第二王子?笨蛋王子以外的其他王子嗎?」

  「是庶子。也被強迫離開王宮居住,是有什麼覺得丟臉之類的想法吧。那是相當了不起的人啊。嗯,跟那個笨蛋王子相比,無論怎樣庸碌的王子都會顯得好看吧。」

  有不同的母親嗎?也就是說跟瓦爾達克宰相一族沒有血緣關係咯?可是這樣的話,倒也還好好的活著啊。有那麼優秀的王子的話,對想把第一王子廢嫡了讓第二王子上位的人還好說,對第一王子而言不是礙事的存在嗎?

  「事實上,提出更換繼承人這種意見的貴族也有,不過都被宰相壓下來了。第二王子的母親由於生病被隔離了,也沒有後台。那種狀態的王子還能做什麼,幾乎是只能被軟禁到死的狀態了。」

  那也是挺悲慘的。好像22歲了還沒結婚。連同笨蛋王子在內,在這個世界這種王族是很少見的,對他們而言20歲以後就算是晚婚了。

  「將第二王子推上王位,讓第一王子被廢嫡掃地出門進而親事也當沒發生過?」

  「嗯,這樣考慮也是可以,不過……」

  確實,這完全就是政治陰謀啊。本來就不是其他國家的人應該干涉的東西,更何況我姑且是一國的國王。

  但是「清濁並不是完全分明的,有時候也不得不將形式往有利於自己國家方面引導」被說過那樣的話,現在也不得不認真考慮啊。

  反正絕不可能放棄蘇的幸福。

  「國王陛下說了什麼呢?」

  「立即拒絕和國家的利益什麼的就算不依賴那個國家也沒關係,相當犀利的態度。」

  一邊苦笑一邊述說著哥哥的事的公爵殿下看上去很是自豪。不愧是貝爾法斯特國王陛下,這可真是果斷。雖說還不知道會不會斷絕邦交,至少不用擔心會被拿笨蛋王子登上王位後會幹些什麼來威脅了吧。

  況且對方應該也從與貝爾法斯特的貿易中獲得了不少利益,如果那個宰相不是傻瓜的話是不會去損害這份根本的。

  「那麼直接回應拒絕如何?」

  「嗯,果然還是要這樣呢。雖說肯定也會有贊成聯姻的貴族一個勁地來遊說,到時就讓他們把自己的女兒嫁出去,這樣的話也不會有什麼好說的了。」

  確實,這樣蘇也能安心了啊。正這樣想著,門被敲響了,隨後執事雷姆先生推門而入。

  「老爺。利涅王國使者來詢問親事的回覆了。」

  「等得不耐煩了嗎。正好,趁此機會正式地拒絕掉。通知他進來吧。」

  「是,小人明白了。」

  想著再留在這裡可能有所打擾正準備退場,公爵殿下卻表示希望我留下。

  不久,一名稍過20歲的青年出現在招待室中。他將長栗色的頭髮綁在腦後,彎下高挑的身體鞠了一躬。

  「奧特琳德公爵殿下。在下此次前來是希望領受關於蘇茜大小姐婚事的回覆,恕在下逾越,如果您已經決定好了那就再好不過了。」

  「使者先生特意光臨,領受二字我可不敢當。先請坐到這邊的沙發上吧。」

  使者坐到了中間的沙發上,與公爵殿下面對面坐著。而我坐的沙發則稍微遠離那兩人的沙發,在我位置的右邊是公爵殿下,左邊是利涅王國的使者,現在我的心情就好像足球比賽開始前的裁判那樣啊。

  利涅使者,偶爾會往這邊看,在估算著我和公爵殿下誰先說話吧。

  「此次的親事,雖然實在令我感到非常光榮但還請讓我拒絕。」

  「……可以讓我詢問一下理由嗎?」

  誒?使者的青年露出了薄笑一樣的表情。與其說是嘲笑什麼的,不如說是苦笑那樣的感覺。就好像這個回復他早就知道了似的……

  「其實小女出嫁的對象已經決定好是另一位人士了。」

  啊!?忽然在說什麼啊,這個人!?難道……

  「……另一位出嫁對象?請問是誰?」

  「就是在這裡的布倫希爾德公國公王,望月冬夜陛下。」

  哇,來了啊!!討厭的詭計!現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不否定婚約,哪怕是謊言也會變成事實,但又不能在利涅使者面前否認,只能承認了嗎?!何等的心計啊!

  「這個人,就是布倫希爾德公國的公王陛下……!?」

  眼睛瞪圓了的使者青年站起來,跪在了地板上。啊,不,那種事情不做也沒關係,真的啊。這個人跪在地上,開始幹些什麼啊!

  「怎麼說,能在這裡見到公王陛下您……真是感謝神明!」

  不不不,這也太誇張了吧!稍微把他拉起來,什麼呀,到底什麼情況!?

  「早已從各種地方聽聞了公王陛下的活躍。雖然有些失禮,但請問公王陛下您能使用傳送魔法,這說的是真的嗎?」

  「誒?啊,嗯,是可以使用。」

  「喔……那麼,請您救救我的母親吧!」

  誒、誒?喂,等一下,完全不明白說的是什麼意思,母親?話說回來,為什麼傳送魔法的事情會被外界知道了。嗯,帝國政變的時候,商品的採購啦,還有最近阻止弗雷茲的行動,雖然有所隱藏但或許泄露了些許情報吧。

  「呃,能從最初說起嗎?到底怎麼了?」

  「是……我的名字是克勞德·澤夫·利涅,利涅王國的第二王子。」

  「誒!?」

  公爵殿下和我的聲音重合了。第二王子?就是那個傳言中的,被冷遇了的庶子?為什麼這樣的人會來當使者

  ……這也是被冷遇的一種嗎?

  「如果你是第二王子的話,你母親因病被隔離了……難道說是希望我把她的病治好嗎?」

  「母親並不是因病而被隔離的,而是被幽禁了。這都是瓦爾達克宰相的陰謀!」

  抬起頭的第二王子眼中,飽含了憤怒的感情。

  幽禁和陰謀?總覺得變成帶有火藥味的話題了啊。

  #136 利涅,然後是同盟會議。

  據說利涅王國第二王子,克勞德·澤夫·利涅這輩子過著的是見不得人的人生。

  剛出生時,就已經不在父親近側,而是與母親在遠離城堡分的小房子中度過。之後知道自己是王子的時候,總是被惹人厭的哥哥用各種方式干擾。根據當天的心情來拳打腳,進行侮辱。

  侮辱自己也就算了,連母親都被侮辱實在無法忍耐,不過就算反擊的話,也是被護衛的騎士和包圍住的貴族兒子們抓捕。

  克勞德王子的母親雖說是貴族的出身,不過原本是商人女兒,後來成為地方上沒有孩子的男爵夫婦的養女這種程度。因為這樣,被哥哥鄙視為出生卑賤的王子。

  「說實話,想要離開有那種哥哥的國家。可是,不能將母親留下來。這在他的預料之中吧。所以謊稱母親診斷出疾病而被隔離。因為說不定會傳染所以不能接近。」

  母親被當人質,也不能離開國家,被哥哥隨意利用的日常。等到注意到時,母親已經被完全幽閉而無法見面。

  「還活著嗎?」

  「是的。在幽閉的地方有個負責照顧母親的小姐。她是幫忙我的貴族屬下的人,暗中告知我關於母親的事。」

  可是,有必要這麼做嗎。說到這個,看起來也不像是單純的嫉妒有本事的弟弟。

  「哥哥喜歡敲詐弱者。緊咬著我不放也是打算讓其他人見識我悲慘的身姿吧。這次指名我當婚約的使者,也是表示弟弟只配當哥哥的跑腿人。」

  真是扭曲啊。雖然是沒見過的傢伙,但是光聽就讓人非常討厭了。

  「到這種程度……利涅國王什麼都沒表示嗎?」

  「父親沒辦法違逆瓦爾達克宰相。我想如果有奇怪反抗舉動說不定會被殺掉。擁護父親的貴族們不斷地被趕出城,現在基本上沒有站在我方的夥伴了。」

  回答公爵問題的王子的手顫抖著。確實危險吶。作為宰相應該想儘快換掉國王,換上繼承自己一族血脈的第一王子。咦?等等?

  「該不會這次的婚約……」

  「大概,在發表結婚同時,以王位繼承為目標吧。」

  哈哈,來這套。說不定婚約的對象是誰都無所謂。不對,不僅如此,也有挑絕對不能違逆自己的弱者的可能性。雖然說是夫婦,但以那傢伙的個性來看絕不可能容許對方跟自己是對等的。如果蘇嫁給他之後被虐待致死,恐怕會裝成是病死之類的。

  「被命令擔任這場親事的使者時,我想反而是機會。有聽說過奧特琳德公爵與布倫希爾德公王是親近的關係,想拜託有沒有辦法能會見公王。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實現了……」

  「然後,希望為了幫助你的母親而借用力量?」

  「是的!萬分拜託!」

  克勞德王子又開始在地上跪拜。嗯,怎樣辦呢?雖然使用【傳送門】的話毫無困難。幫助母親的部分雖然沒關係,不過不想牽扯到那之後各式各樣的麻煩事情吶。

  「我也拜託布倫希爾德公王陛下。」

  突然公爵開了口。搞什麼?忽然改變了語氣。雖然那在第三者在場時不用敬語可能不太妙就是了。

  「這裡應該試著召集西方同盟的緊急會議吧。不僅貝爾法斯特,最好還要考慮雷古魯斯、米斯米德、利夫利斯的意見。」

  咦!?突然變成了那麼大範圍的話題!?哦不確實也想聽聽其他的人的意見就是了!

  「我想如果克勞德王子有決心,其他國家也一起介入的情況的話。應該廢除愚蠢的第一王子,幫助克勞德王子就任王位吧。」

  喂!?對於賊笑的公爵,我和克勞德王子本人除了吃驚得睜圓了眼之外沒有別的反應了。

  ◆◇◆◇

  「……大概是這樣的情況。」

  西方同盟的首腦層在布倫希爾德城設置的會議室中並列的坐著。貝爾法斯特王國、米斯米德王國、利夫利斯皇國、雷古魯斯帝國,除了前述各國之外,從這次開始拉米修教國也加入了同盟。

  粗略地說明後,打算商量對那個國家的對應方式。

  「呼呣,確實跟我國得到的情報差不多。最終利涅宰相的權力似乎權勢甚至超越了國王。」

  雷古魯斯皇帝陛下小聲的這麼說著。

  「我這邊因為與利涅沒什麼邦交,沒什麼特別要說的。」

  米斯米德的獸王手放在下巴,然後開了口。確實利涅與貝爾法斯特、利夫利斯、雷古魯斯有頻繁地邦交,不過跟米斯米德和拉米修的確不太有關係。這一點對我們國家來說也一樣。

  「但是,個人來說,那個宰相和第一王子的所作所為讓人生氣。國民在哭泣了。」

  「的確。根據聽到的話,為了準備與北方的帕魯夫王國戰爭,在這幾年間課著重稅之類的。真是愚蠢。」

  拉米修教國的教皇猊下輕輕地搖著頭嘆氣。

  「可是,無論是否讓克勞德王子就任王位,國家問題會因此解決嗎?說到底,參與政務的人只有宰相的心腹,覺得應該不會有人想聽王子的話。」

  確實能理解利夫利斯皇王的說法。光是改變了上層的頭領沒用。最根本的地方不會改變。

  「那部分怎麼處理?」

  我打招呼的話,發呆的克勞德王子突然哈了一聲,以驚慌的樣子開始說明。用尤美娜的魔眼看穿了克勞德王子的本質不是壞人,在這個場合撒謊的話對教皇猊下也沒用。

  「是、是的。我想借用被宰相疏遠,從國政中除掉的人們的力量。這裡十數年間,被冷落不滿的貴族中,有一定程度以上的實力且能幹的人有許多。無論怎樣,至少他們沒交付賄賂給宰相來謀求官職。」

  聽著王子自嘲的話,獸王陛下呿的一聲咂了咂嘴。

  「腐爛透了吶……不好,失言了。不是故意要說你的國家的壞話。」

  「不會,因為是事實。」

  邊苦笑邊露出看起來悲哀的眼神的克勞德王子。

  「有可能成為這邊夥伴的有力貴族嗎?」

  「有的。是擔任前宰相的庫普侯爵。其他的地方貴族也很信賴這位大人,同時也是暗中支持我的人。」

  對于貝爾法斯特國王的問題,克勞德王子立即就回答了。看來不完全都是敵人吶。反抗宰相的貴族和豪族,從那一帶能找到夥伴,在克勞德王子即位後也能對國家有所作用。

  「在那之前,克勞德王子本身的想法怎樣?只要幫助母親就行的話,也可以安排幫忙逃到國外的手段?」

  「……不,我直到現在都一直看著被宰相和哥哥折磨的人們。無力的我不能幫助他們。雖然可能有點遲了,不過如果還有我能辦到的事,我想完成那些。」

  「那可是反叛現在的利涅。就算是宰相掌握著實權,但真要說的話還是違抗了作為父親的國王,這樣子真的可以嗎?」

  「我有覺悟了。」

  即刻斷言了。雖然不是反對國王,不過這個已經接近政變了。嘛,儘量不用武力壓制之類的就是了。

  「那麼其他各位覺得怎樣?對於利涅,更正,對於克勞德王子的提議。」

  我一邊縱覽坐在圓桌的國家元首們一邊這麼問。

  「我國支持克勞德王子。利涅的腐敗如果放著不管遲早會危害到這邊。」

  「同上。」

  貝爾法斯特國王率先舉了手,接著利夫利斯皇王也贊同了。

  「即使是帝國也不能忽視這樣的問題。無法積極行動,但儘可能的合作吧。」

  皇帝陛下接著開口。帝國之前也發生政變,國力還沒完全恢復。不要太勉強吧。

  「跟我們不太有關係,不過也不反對。作為同盟的一國贊成。我也不喜歡現在的利涅。」

  「有關那點對教國來說也是。幫助克勞德王子吧。」

  米斯米德的獸王陛下和拉米修的教皇猊下也贊成啊。所以西方同盟的全部國家,都成為了擁立克勞德王子成為利涅國王的後盾。之後

  就是如何讓宰相等人滾蛋了。

  如果可能的話想避開戰爭或武力壓制手段。正打算商量這件事的時候。

  「「「「「這個的話,喏,冬夜閣下總會有辦法的。」」」」」

  嗚喂!!全部都推給我嗎!嘛,雖然本來就打算自己救出克勞德王子的母親就是了!

  「淨是給您添麻煩!還請多關照!」

  「啊啊,不會,嘛,好吧……」

  對著仍然垂下頭跪在地上的克勞德王子,我露出了痙攣的笑容。可惡,不覺得在這種情況能夠贏過這群傢伙。不愧是長年擔任國家元首的人。精明的傢伙!

  「很好!那麼西方同盟就決定要支持克勞德王子了。那麼接下來就是要『加深和睦』了吶。」

  「好耶。」

  「等很久了!」

  「呼呣。」

  在貝爾法斯特國王發言後,國王們吵吵鬧鬧的離開會議室。他們所謂的「加深和睦」根本就只為了「玩」。目的地當然就是遊戲室。

  留下來的是我與克勞德王子,還有不曉得遊戲室的教皇猊下。

  「哎呀哎呀……教皇猊下也去吧。會準備好吃的茶和點心。是『那一位』也喜愛的點心喲。」

  「嘛,想吃吃看呢。」

  當然,「那一位」指的是神明。從那之後偶爾會製作點心帶過去。然後不曉得從哪裡聞到味道而跑出來的戀愛神,會吃掉一半以上。

  進入遊戲室的話一眼就會發現裝甲模擬裝置吧,大家都在搭乘著玩。使用方法好像詢問了剛好來整備的羅塞塔和莫妮卡。

  話說,變成可以四個人同時玩了啊。在外部監視器映出的四架機體分別用紅,青,黃,紫等不同顏色區別開來,不過不曉得誰是誰就是了。大家都在用錯誤的方式攻擊,或是失去平衡自己倒下了。

  「公王陛下,這是……」

  「嘛……」

  克勞德王子和教皇猊下都好像對第一次看見的各種東西感到吃驚。嘛,不意外。

  「這裡是遊戲室。嘛,是玩樂用的房間。每月一次,西方同盟的集會後大家會來這玩樂過再返回。」

  最近的話到底是為了開會而聚集呢,還是為了玩樂才聚集呢,真是可疑啊。不過,至少這次是有意義的會議吶。

  可是,雖然還不確定弗雷茲到底會不會來襲,在其他的國家也預先培育操縱者吧。

  如果有什麼萬一,不得了的數量的弗雷茲打破世界結界出現的話,光是布倫希爾德無法對應的。說不定先準備裝甲模擬裝置以便之後能夠借出比較好。如果只有那個國家的國王能夠搭乘也不太妙。

  一邊考慮這些的事,一邊請西斯卡和拉碧絲小姐準備輕食給教皇猊下和克勞德王子。要做的事有好多吶。總覺得這當最繁忙的國王好像是我啊。

  #137 笨蛋王子和酒桶王妃,然後是黑心宰相。

  為了打開到利涅王國的【傳送門】,用【記憶喚起】取得克勞德王子的記憶。老實講,不想對著男人使用這個魔法。和男人握手並貼住額頭,是多麼悲咽的事啊。

  負責救出克勞德王子的母親,艾麗婭王妃的成員,是克勞德王子、我、愛爾潔、八重,以及琥珀。與其說是戰鬥部隊,不如說是以機動力為主。剩餘的成員看家。這類的潛入作戰還是少數人比較好。

  通過【傳送門】一口氣跳躍到利涅的王都,尼姆埃。經歷第一次傳送的克勞德王子東張西望的看著。

  「好厲害……真的一瞬間就到利涅……」

  為了不讓人看見,移動到街道後面的小胡同里了,好像沒有被人目擊。

  從這裡開始,先讓克勞德王子回城一趟去報告親事申請的結果。

  我們還看沒見過那個第一王子和宰相。必須好好地用自己的眼睛看清楚是怎樣的傢伙。克勞德王子以外的人,包括我、愛爾潔、八重、琥珀就用【隱形】魔法消去身姿。

  「真是厲害的魔法……完全不曉得在哪裡。」

  「只是變得看不見而已,觸摸到的話還是會被發現。因為我們之間也看不見,所以就麻煩帶路了。」

  克勞德王子安靜地點點頭,如平常般慢慢地走向城內。

  走在人比較少的地方,向皇宮前進。門衛瞥見克勞德王子什麼也沒說。感覺就像被無視一樣。好歹也是這個國家的王子殿下吧。被冷落看來是真的。

  進入城的大廳後,看見從對面來的人,克勞德王子剎那間身體僵直了。然後靜靜的垂下頭。

  「……剛剛回來了,兄長大人。」

  「克勞德啊。相當的快嘛。以你這遲鈍傢伙來說還真新奇。明天要下雨了嗎?」

  身高比克勞德王子稍微矮。略瘦然後剪了蘑菇頭的男人歪著嘴笑。這玩意就是第一王子,扎本吧。全身穿著金色的衣服,搭配看起來很高級的圍巾,以及金閃閃的靴子。

  「惡趣味……」

  聽到愛爾潔微小的聲音,幸好沒有傳到扎本王子那邊。因為聲音聽得見所以別說話啦!

  後面有低著頭的女性,以及發出可憎的笑容的二個男人看著克勞德王子。這些男的是扎本王子的跟班嗎?女性的話……是奴隸。脖子上有「隸屬化項圈」。這個國家應該沒有奴隸制度才對呀。

  「然後對方的回答怎樣?當然得到了讓人滿意的回答吧?」

  「不……雖然很遺憾,但是奧特琳德公爵的愛女已經有未婚夫所以被謝絕了。」

  「……什麼?抱歉吶,聽不到。你說什麼?」

  「我是說親事的話被謝絕……」

  啪!不讓克勞德把話說完,扎本就一巴掌打下去了。

  「你這沒用的廢物!不會稍微考慮把公爵女兒搶過來的方法嗎!帶來後只要套上『隸屬化項圈』就能成為我的奴隸!」

  在說什麼啊這個蠢貨。把蘇當成奴隸的?居然在考慮這種事?

  「那個小鬼在利夫利斯的舞會嘲笑我。不過就是區區公爵的女兒。我要把她調教到一生都不敢違逆我!」

  那樣的事……如果,在那個聚會穿著這種服裝,就算不是蘇也會笑的咯。不會,說不定其他的成年人沒嘲笑。但是蘇還只是孩子。就不能原諒她嗎?

  「呿,這麼點小事也辦不好,有個廢物弟弟還真是辛苦啊。然後?公爵女兒的未婚夫是誰?」

  「……是布倫希爾德公國公王,望月冬夜陛下。」

  「布倫希爾德……?啊啊,那個最近冒出來的暴發戶國家啊。就算嫁給那種小不拉機的國家也得不到半點利益。」

  小不拉機還真是抱歉啊。雖然自己說說沒什麼,不過被別人講的話格外的生氣。

  扎本王子無聊的咂咂嘴,然後盯著克勞德王子看。好像又想到什麼賤招,浮起可憎的笑容。

  「喂,克勞德。你再去一次貝爾法斯特,然後散布謠言。」

  「謠言?」

  「布倫希爾德公國公王喜歡女人,至今為止弄哭了無數的女人啊。公爵女兒如果嫁過去的話,可以預見不幸的未來之類的謠言。說不定這麼做婚約就會解除了吧。不錯的想法對吧?」

  好想揍這個傢伙。我可以揍了嗎?可惡,待會走著瞧。

  「……如果散播那個謠言的話能讓我見見母親嗎?」

  「啊啊?不是跟你說過了?你的母親病了啊。會傳染的啊。是不是應該感~謝~一下哥哥的關心啊。嘛,因為隨時都可能會死所以可以理解你想見面的心情啦。」

  克勞德緊握拳頭回瞪扎本猙獰的笑容。注意到那個的扎本表情為之一變。

  「搞什麼,那個眼神啊!!」

  突然激動起來的扎本一腳踢在克勞德的腹部。然後對著蹲著的克勞德毫不容恕連續踹了二,三下。

  「出生卑微的臭蟲最好搞懂自己的立場喲!你只要乖乖等著我的命令就好!還讓你活著就應該要懂得感激!懂不懂啊,哈!?」

  正打算出手阻止笨蛋王子時,另一個人出現了。

  「扎本?在做什麼?」

  「啊啊,母后。沒有啦,只是教育一下沒用的弟弟。」

  穿著艷麗的紅色禮服,臉上的妝像是非常強厚的塗漆般的酒桶……哦不對是女性,率領著數個侍女從紅地毯的樓梯走了下來。這傢伙就是這個笨蛋的母親,達基亞王妃吧。體形完全不相似,不過渾濁的眼神與可憎的嘴角則是一模一樣。

  「克勞德。你也該搞清楚身份了吶。扎本跟你不同,是要背負這個國家的貴體。不要用無聊小事讓他苦惱。果然這也是母親卑賤的血統造成的吶。」

  用像是看到野狗般的輕視眼神瞥一眼克勞德,然後換成笑容轉向扎本。表情的變化真讓人感到噁心想吐。

  「然後親事的部分是什麼情況?扎本。」

  「由於克勞德的原因所以被拒絕了喲。真是沒用。」

  「嘛,真可憐。因為貝爾法斯特是愚蠢的國家所以沒辦法喲。要是滅亡掉就好了。」

  實在是腦袋蠢到不行的對話,比起憤怒更讓人感到吃驚。這世界上居然還有這樣的事。

  「等我當上國王時再讓他們嘗嘗苦頭。已經夠了吧,母后。就算沒有婚約什麼的也能繼承王位喲。」

  「也是呢。試著跟瓦爾達克討論吧。」

  「就這麼辦!」

  已經對克勞德不感興趣的二人跟一整群的跟班一個接一個離開了。

  哎呀,在各種意義上都沒藥醫的母子吶。扭曲到極點了。國王到底是在想什麼才會跟那個酒桶女結婚。是政治婚姻呢,還是什麼弱點被握住了吧。

  「光招來,安定的醫治——【治癒之術】。」

  對克勞德王子施放回復魔法後他慢慢地爬起來,大大地吐了口氣。

  「不要緊嗎?」

  「是……謝謝。沒有會痛的地方。」

  身體的疼痛消失了,不過心靈的傷害不會就這麼消失。還緊握的拳頭顫抖著。是那樣的行為,從懂事的時候就開始受到這樣對待嗎。這個第二王子的精神沒扭曲也差不多算是奇蹟了。

  「讓人吃驚的笨蛋王子吶。」

  「在下,有好幾次都想直接斬了他喲。」

  聽到愛爾潔和八重的聲音。這二人的聲音中也充滿憤怒的感情。實際上,我也明白這種想痛毆他一頓的感情。

  「但是那個『隸屬化項圈』是……」

  「是哥哥從桑德拉王國的商人那購買的。我國明明是禁止奴隸的。」

  如果走錯一步的話說不定蘇就被當成奴隸了吧。那個混球,可別以為簡單的打垮他就能讓我滿意。不過在這之前呢。

  我們移動至柱子的陰影中解除了【隱形】。然後以剛才女性奴隸為目標發動【傳送門】魔法。

  「啊……誒?」

  無視被突然轉移嚇得陷入恐慌的她,直接用【瞬間移物】取下項圈。

  看著出現在我手中的項圈,伸手摸向自己脖子,發現那個消失後,她的眼淚嘩啦嘩啦的流了下來。

  「取下了……項圈脫落了……」

  向重回自由了她表明身份,使用【傳送門】先送到布倫希爾德。簡單向尤美娜說明情況,拜託幫忙照料。

  過了一回驚慌的笨蛋王子等人又跑了回來,再次用【隱形】消去身姿。

  「喂!我的奴隸有來這裡嗎!?」

  「不,不曉得。」

  扎本聽完克勞德王子的回答後咂了咂嘴,然後跟二個跟班洽著城內的樓梯往上跑走了。正打算用【滑倒】讓他從最上層摔下來時,笨蛋王子的腳停下了。

  「怎樣了,扎本王子?」

  「瓦爾達克!我的奴隸不見了!突然就消失了喲!」

  扎本在樓梯上向一位穿著黑色大衣上50歲左右的男子訴說。瓦爾達克?

  「那就是瓦爾達克宰相。」

  克勞德王子很小聲的嘀咕,只讓我們聽到。是瓦爾達克嗎,臉長得像鬥牛犬。嘛,看起來就是滿肚子壞水的臉。

  「試過命令她回來嗎?」

  「試了!但是沒有回來!」

  「那就殺掉吧。反正不需要那樣的奴隸吧?如果找到屍體的話再交給這邊來處理。」

  像沒什麼事一般,宰相催促著王子。多麼過分的傢伙。這真的是支撐國家的宰相嗎?

  「呿!還沒真正的開始玩吶!應該先把她的腳骨打斷才對!」

  扎本這麼說的同時,我手中的項圈快速的收縮到極小。如果這個在人類頸部的話確實會窒息而死吧。

  對他人生命的所作所為,讓我覺得憤怒。如果相同的事反過來發生在自己身上會怎樣,絕對沒有這麼想像過吧。想像力的缺乏,變成對別人的冷酷無情進而呈現在表面上。

  「喔呀,克勞德王子。什麼時候從貝爾法斯特回來了?親事搞定了嗎?」

  瓦爾達克從樓梯上面發現這邊並打了招呼。對自己主人的兒子完全不表現出禮儀。明顯地是輕視克勞德王子的態度。

  「不,很遺憾……」

  「哼,嘛,無所謂。正好。正打算讓你去北方的帕魯夫王國辦些事。」

  「去帕魯夫?到底想做什麼……」

  不打算回答克勞德王子的問題,瓦爾達克宰相賊賊的一笑,帶著心情變差的扎本王子從我們面前走開了。

  我從召喚陣召喚一隻小家鼠,用【隱形】跟在宰相後面。剛剛那是在圖謀什麼的笑容。直覺告訴我好要探查清楚。

  透過不久後趕上二人的老鼠,聽見了扎本和瓦爾達克的聲音。

  『瓦爾達克,這次叫克勞德去帕魯夫王國做什麼嗎?那裡有我喜好的公主或貴族女兒嗎?』

  『不,不是親事方面的事。』

  『不是嗎?』

  『是讓克勞德王子對帕魯夫王國進行宣戰。』

  你看吧。果然不是在想什麼好事。

  #138 救出,然後是母子再會。

  西方最大的島,帕爾涅島分成兩個部分,北方是帕魯夫王國,南方是利涅王國。

  二國之間重複的發生小衝突,不過從沒必要發展成大型的戰爭。小衝突後停戰,再度小衝突後又停戰。彼此的國力大致上相同,如果下定決心全面開戰的話,縱使勝利本國損害也會非常嚴重。

  然而近幾年這個平衡被打破了。治理帕魯夫王國的國王死後,接著作為國王右腕的宰相也死了。更糟的是,嚴重的寒害襲擊帕魯夫造成農業歉收。雖然利涅也有受到寒害影響,不過沒有帕魯夫那麼嚴重,利涅宰相瓦爾達克打算藉機統一帕爾涅島。

  從之前就開始逐步順利地準備戰爭的瓦爾達克,打算對帕魯夫宣戰,顯然是打算給予沉重的打擊。

  「但是,一般來說會派第二王子進行宣戰布告的嗎?」

  「表面上是傳達親筆信,實際上內容是宣戰布告。讓對方一個火大就順手砍了第二王子,之類的伏筆吧?」

  「並不是不可能。不過那不是最終目的,假如我真的被斬了,想必瓦爾達克會裝作不知情的『不能原諒帕魯夫對第二王子出手的這個仇恨』發言吧。」

  想到瓦爾達克的陰謀詭計,克勞德王子自嘲般的笑了。完全不像是在考慮自己被利用的方式和下場。

  「不管怎樣,開始行動吧。克勞德王子,再提醒一次,從現在開始會完全與宰相等人對決。沒問題嗎?」

  「我知道了。救出母親後,我要和宰相戰鬥。」

  看向我的視線有著不會動搖般的光芒。

  首先去探訪能夠成為力量了的前宰相庫普侯爵。希望侯爵能說服其他的貴族,加入第二王子派,更重要的是據說他知道王子被擒的母親的狀況。

  從現在開始必須迅速行動。

  ◆◇◆◇

  「下定決心真是太好了,克勞德王子。而且得到西方各國的協力,現在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庫普侯爵對著克勞德王子跪下,深深的低下頭。第一次看到這傢伙被別人當王子殿下對待啊。而且是離王都很遙遠的地方,用不著在意笨蛋王子的眼線。在確實很像鄉下房屋的侯爵邸中,我們商談著今後的事。

  「雖說是合作,但儘量不要讓這個國家受到損害。所以想避開所謂的武力壓制。」

  「這樣的話就是拘束宰相,剝奪扎本王子的繼承權,這分別會成為關鍵。」

  庫普侯爵站起來後將視線轉向我這邊。可是這個人真的超過60歲嗎?肌肉彈呀彈的。光禿頭和白鬍鬚是對得上年齡,不過粗壯的體格看起來完全不像老人。

  「考慮拘束住宰相併不是什麼問題。真要說的話,剝奪扎本王子的王位繼承權才麻煩。」

  「從以前到現在的所作所為還不能夠決定廢嫡嗎?」

  對著說出正確意見的八重,庫普侯爵無力的搖頭。

  「沒有明確的證據。因為全部都被宰相掌握著。受害者可能會害怕宰相跟扎本王子的報復所以也未必敢出面作證。要不然,之後就可以讓國王自己命令廢嫡……」

  可是國王應該不能違抗扎本王子的母親,達基亞王妃吧。果然還是什麼弱點被掌握住吧。

  「最糟情況,威脅國王傳位給克勞德王子……但是這樣的話這邊就像惡徒了。」

  「……如果真有必要,我也在所不辭。縱使會被後世罵,從父親那奪取王位的王子。」

  希望儘量不變成那樣。可是,不想辦法解決的話就會和北邊的帕魯夫王國發生戰爭。嗯,結果就像西斯卡她們說的那樣,早早乾脆利落把笨蛋王子宰掉就全都搞定了啊。

  「跟這些比起來,先救出克勞德王子的母親之後再說吧。」

  「艾麗婭王妃被軟禁在瓦爾達克宰相的領土,加利亞城寨。我的手下已經潛入,艾麗婭王妃並不像宰相宣稱那樣的有病。可是,那裡環境不太好。待在那很容易染上病。」

  要是像庫普侯爵說的那樣,那就得加緊腳步了。我們決定馬上前往那個加利亞城寨。

  嗯,這次又得用【記憶喚起】從侯爵那取得記憶。為什麼我非得跟肌肉老頭挽手貼額啊。

  得到記憶以後,變得想要補充女孩成分,忍不住抱緊了愛爾潔。啊,治癒了……

  被揍了。

  ◆◇◆◇

  加利亞城寨看起來蠻大的,不過比布倫希爾德城小。確實有著山城的感覺,封鎖通往山巔的道路。

  有個大型的塔建在城寨邊,據說克勞德王子的母親,艾麗婭王妃被關在最頂層。

  從岩石陰影處窺視城寨,克勞德王子開了口。

  「相當堅固的城呢。不過如果用陛下的魔法就能變成透明潛入。救出母親之後一口氣轉移到國外,就能夠放心……」

  「目標鎖定,城寨中的士兵。發動【麻痹】。」

  『目標補捉,完成。【麻痹】發動了。』

  發出「咕!」「呃啊!」之類的短叫聲後,城門前的士兵突然倒下。用了這招後絕大多數士兵都無力化了。少數幾個人魔法防禦力高所以【麻痹】沒有效果,說不定有帶著護符,最多二,三人吧。

  「那麼,走吧。」

  「………………」

  向目瞪口呆的克勞德王子打聲招呼後我開始行動。八重輕輕地拍了他肩膀,留下「在意的話就輸了」這種不明意義的安慰。那是什麼啊。

  我們在倒下的士兵的視線中進入城寨中。可是警備真是森嚴啊。比王宮還嚴格不是嗎?

  進入後才發現城寨中還有能動的人,像是馬夫,廚師之類的。因為目標只指定「士兵」啊。

  不過他們早已陷入恐慌,沒有朝我們走過來。好像在大喊「是傳染病!」之類的。嘛,看起來像那樣嗎。

  無視那群人,我們繼續向塔前進。在樓下的大房間中從幾個倒下的士兵們那兒取得鑰匙,打開門,登上長長的石頭螺旋梯。

  在樓梯中間的房間前,突然碰見穿著女僕服,二十歲左右的黑髮女性。啊,這個人也沒受到【麻痹】影響。因為怎樣看都不像「士兵」。

  「是誰!?我要叫士兵了!」

  「我是克勞德。這個國家的第二王子。來這裡迎接我的母親。不讓我通過嗎?」

  「克勞德王子!?」

  黑長髮女僕當場跪下,仰起了臉。喔呀,說不定這個人是……

  「失禮了。我是艾麗婭王妃大人的照護員安潔。根據庫普侯爵的命令守護王妃大人的安全。」

  「這樣啊,你就是安潔啊。從庫普侯爵那邊聽說過。謝謝你總是告知關於我母親的事。衷心感謝。」

  「哪裡,承蒙貴言……」

  果然是這樣啊。庫普侯爵派來潛入的就是這個人吧。

  「王妃大人在這個上面。來,快一點……」

  「你們在幹什麼!」

  從樓梯上面走下來的士兵,看到我們就握好了劍。呿,還有能動的士兵啊。

  我為了不讓士兵行動,打算用裝填實彈的布倫希爾德打穿他的腳。但是在那之前,壓低身體的安潔小姐一瞬間衝到士兵前面,對下顎使出強烈的踢擊。唔喔喔,好強。

  「安潔小姐,是武鬥士吶。而且還是相當程度的高手。」

  愛爾潔小聲地嘀咕。戰鬥女僕嗎!確實沒有這麼些實力的話可能沒辦法潛入吧。

  「來,走吧。」

  從倒下的男人那兒奪取鑰匙串,安潔小姐沿著樓梯上行。我們隨後緊緊跟上。持續爬了一段樓梯後,走到有一個小門的樓層。之後沒有往上的樓梯了。這裡就是頂層吧。

  安潔小姐打開門鎖,克勞德王子衝進房間。坐在那裡椅子上的是正在編織東西的40歲女性。啊,這一定是克勞德王子的母親沒錯。眼睛一模一樣。

  「母親大人!」

  「克勞德……?是克勞德嗎?克勞德!」

  隔了好久的再會,母子一邊流淚一邊擁抱。從後面也聽見噗嗽噗嗽的聲音而回頭一看,八重早已熱淚盈眶。被感動得哭出來了嗎。也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情。因為八重是溫柔的孩子吶。

  拿出口袋中的手帕遞給八重,她用那個擦去眼淚後,哧的一聲,豪爽地擤了鼻涕。餵你!那樣很沒品誒!

  「克勞德,長得這麼大了……活到今天真是值得了。」

  「母親大人,馬上逃出這裡吧。陛下,拜託您了!」

  「好喲。」

  「陛下?」

  艾麗婭王妃用很詫異的臉色窺視著我,在她面前打開【傳送門】。雖然想一口氣前往布倫希爾德,不過首先到了庫普侯爵的房屋。

  克勞德王子牽著吃驚的母親的手,鑽過【傳送門】。帶領著同樣感到吃驚的安潔小姐,我們也傳送到庫普侯爵邸了。

  救出完成。從現在開始就沒有能夠困住克勞德王子的枷鎖了。可以放心的向第一王子派舉起反旗。

  哎呀呀,接下來要怎麼料理他呢。對於想把蘇當成奴隸的傢伙,絲毫沒有寬恕的心情呢。庫,庫,庫。

  「冬夜露出了邪惡的臉。」

  「又在預謀什麼下流的事了吶……」

  什麼啦。

  #139 秘密,然後是未來圖。

  那麼,這邊已經沒什麼要操心的事了,克勞德王子的身影從王宮中消失。應該母子兩人都在庫普侯爵那裡寄居,目前沒有迫在眉睫的追兵吧。嘛,就算來了也可以全部殲滅,或是用【傳送門】遠走高飛。

  第二王子突然失蹤,在王宮內也好像有引起騷動。現在我正清清楚楚的看著那個情況。

  『艾麗婭王妃從加利亞城寨消失了!?克勞德王子來帶走的嗎!?城寨的士兵都在幹什麼去了!』

  『是,是,跟據傳信鴿捎來的訊息,全體人員當時身體被封住不能活動,所以什麼都辦不到……』

  聽完傳令兵說法,瓦爾達克宰相一拳打在桌子上。不曉得是不是感受到那個,傳令兵行了禮後從宰相的房間出去了。

  『所以之前就說了,扎本。早點把那孩子消滅掉就好了!』

  『克勞德這傢伙!膽敢違抗飼主可別以為會有好下場喲!』

  看著焦急到歇斯底里的達基亞王妃,以及感到無趣而咂嘴的笨蛋王子。

  有個小小的監視者,從窗邊的窗簾陰影處窺探那三個人驚慌的情況。是我召喚來的小家鼠。

  現在,這隻小家鼠的視覺和聽覺與我「同步Synchro」,查看對方的態度。

  『克勞德王子和庫普侯爵聯手,抱住地方貴族們的話會很麻煩……我們得快點,要國王陛下讓位給扎本王子吧。然後抓住克勞德王子。罪狀什麼的莫須有。』

  『那跟帕魯夫的戰爭怎樣辦,瓦爾達克。』

  『雖然很遺憾不過要先推遲。首先要摘除叛逆的新芽。』

  『呿,想說好不容易能得到帕魯夫的公主了說。嘛,終於能當國王了所以也好啦。』

  因為可以成為國王所以很高興嗎,扎本王子歡欣的離開房間了。

  嗯,這要怎麼做呢。比起從現在的國王那兒奪取王位,等笨蛋王子即位之後再奪去比較不會受到良心的苛責。不對,如果時間拉

  長了,受害者可能也會變多。果然這裡還是……

  『……艾麗婭王妃被奪走實在不妙。不知何時會傳到國王的耳朵里。在那個之前非得讓扎本即位不可……』

  喔呀?瓦爾達克的口氣變化了。像是咬到苦蟲般的表情,然後將國王和扎本王子的敬稱都捨去。露出本性了嗎?但是達基亞王妃還在吶。在堂兄妹的達基亞王妃面前顯本性嗎。

  『要是這樣的話,應該要趕快繼承王位吧。壓制庫普侯爵等人的話需要身為國王的力量……該死!幸好,艾麗婭王妃被奪走的事還沒被得知。強迫他認可吧。不認可的話就拿艾麗婭王妃的生命來威脅他就沒問題了。』

  喂喂,這是怎樣?原來艾麗婭王妃不僅是封住克勞德王子用的人質嗎?連國王也是,所以只能對宰相唯命是從這樣嗎……

  稍微等等,這個搞不好能成為決定性的證據。讓我們當場抓包。使用【傳送門】悄悄把智慧型手機送到小家鼠的位置。很好很好,有好好地在錄像喲。

  『如果讓艾麗婭王妃和克勞德到國王那邊就不妙了。總之先完全封鎖王宮,在這期間威脅國王,在王都的貴族面前讓位給扎本吧。』

  『國王將王位讓給扎本之後要怎樣處置?』

  『讓他消失。現在馬上弄死也無所謂,不過如果沒有好好地讓位給扎本,之後支持克勞德那邊的人可能會引發麻煩。』

  喔喔,拜領了。國王暗殺計劃的證據喲。倒不如說,連達基亞王妃也是同罪吶。這樣的話,克勞德王子說不定就不用承擔叛逆者的污名了。

  『反正為了剷除後顧之憂,無論如何克勞德也得死。王室的血脈一個都不能留。』

  ?講這什麼傻話。就算殺掉國王跟克勞德王子,扎本還是會留下來不是……嗎……

  ……喂喂,稍等。該不會……是那種情況吧?如果是這樣的話,真是幫了克勞德王子一個大忙啊。

  『終於我們這一族能得到這個國家了。不會讓任何人妨礙我們的。』

  『我和你的兒子,馬上就要成為這個國家的王了。』

  『啊啊。是新王室的誕生。』

  那麼說著的二人的嘴邊,浮起扭曲的笑容。

  ◆◇◆◇

  『……終於我們這一族能得到這個國家了。不會讓任何人妨礙我們的……』

  『……我和你的兒子,馬上就要成為這個國家的王了……』

  『……啊啊。是新王室的誕生……』

  將錄製完成的影像播放出來。看看周圍的人,大家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這……扎本王子是瓦爾達克和達基亞王妃的兒子!?那麼……這豈不是王室劫持嗎!」

  從椅子站起來,緊握拳頭庫普侯爵大聲呼喊。這是可以理解的。就像侯爵所說的那樣,這是王室劫持。不可能冷靜得下來。瓦爾達克從30年之前就持續隱瞞扎本的血緣,然後從10年前成為了宰相開始威脅著國王,暗中地操縱這個國家的政治。

  恐怕將庫普侯爵從宰相位置換下來,也是瓦爾達克的劇本吧。

  「雖然很吃驚……但是這樣就完全理解了。」

  「這,樣吶……怪不得克勞德殿下跟那個笨蛋王子完全不相似。根本不是同父異母,而是完全毫無關係的人,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喲。」

  愛爾潔和八重說得完全沒錯。或者更確切的說,怪不得有能夠理解的部分。雖然體型並不相似,不過那渾濁的眼神完全一模一樣。

  有種動物的習性叫「托蛋」。布穀鳥之類的有這種習性,在完全別種鳥的巢中產下自己的蛋,讓它替自己培育孩子的習性。腦中突然浮現這樣的知識。

  將目光轉向坐在椅子一動也不動的克勞德王子。在膝蓋放著手肘交叉手指,視線緊盯著腳下的王子安靜地張開了口。

  「兄……哦不對扎本跟我什麼關係都沒有。已經沒有任何躊躇的理由。我要為了國家,為了父親,為了母親,跟打算奪取國家的國賊們戰鬥。」

  「說得很好,克勞德王子!你才是正統的王位繼承者!不可將這個國家交付給那樣的鼠輩!」

  就像庫普侯爵說的那樣,大義在我方。被用來脅迫國王的艾麗婭王妃也已經救出。對面已經沒有王牌了吧。之後只要一口氣做到底就行了,不過在那之前最好先仔細檢查。

  我用【隱形】悄悄的取得瓦爾達克和扎本的頭髮,拿到『鍊金樓』給芙蘿拉。根據芙蘿拉分析的結果,得出這兩人的確是具有親子關係的結論。也就是說,扎本沒有繼承國王的血脈。是完全毫無關係的人。

  嘛,不怕一萬隻怕萬一。稍微放心了。

  「唔呼呼。等主人的孩子出生時也進行相同的調查吧。」

  「餵你這傢伙,想表達什麼啊?」

  當在意這種事的時候,全世界的父親都必須在疑惑中扶養小孩吧。

  經過這次我非常明白江戶時代的將軍大人為什麼要在後宮施行男子禁止的理由了。

  「因為主人有許多新娘,所以小孩也會有許多個。博士是這麼說的。」

  「博士是指巴比倫博士嗎?連我的孩子的事情都知道啊。」

  是用窺探未來的人工遺物看到的吧?於是,也看見了比現在還要更遙遠的未來嗎。孩子的話,考慮在18歲之後……如果我沒輸給欲望的話。

  至少還有一年半,喔不對加上懷孕期間的話,最快也是二年以後的未來吧?

  「總共9個新娘,雖然貌似各自都有小孩。是子寶國王陛下

  吶。」

  注釋:子寶國王,有很多孩子的國王。

  嗚哇!?9個人都有小孩啊。照顧起來感覺很累吶……

  …………………………………………哈?9位新娘,各自都有?

  「9人!?那是什麼啊!?從來都沒聽說過!?」

  「因為我也沒說過。」

  咦!?那個什麼,新娘會增加到9個人的事!?那是怎樣的未來喲!

  等、等、等一下。現在的話是尤美娜、愛爾潔、琳潔、八重、露,五個人咯?雖然說是暫定,不過即使加上蘇也才6人。也就是說還會增加3個人嗎?到底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博士有說是誰嗎?」

  「沒有。」

  「別對任何人說吶。說不定會成為產生不必要的受害的原因。」

  特別是針對我可能會造成的損害。話說回來到底在搞什麼啊,未來的我……

  「也就是說,也將我列入剩餘的新娘候補嗎?」

  「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啦。再說你們也沒辦法生孩子吧。」

  「孩子之類的只要聯合『鍊金樓』跟『研究所』的技術,製作主人的複製人也是辦得到的。」

  「絕對不準!」

  兒子是自己的完全複製人之類的絕對不干。妥善的叮囑芙蘿拉絕對不能多嘴之後,返回庫普侯爵邸。

  告訴愛爾潔等人鑑定的結果。扎本不是王族的事絕對沒搞錯。這下真的沒必要跟他們客氣了。

  「那麼,最後是收尾工作嗎?」

  「要去哪裡呢?」

  八重這麼問我。要去哪這不是早就決定好了嗎。

  「去向最大的受害者傳達事實。」

  我一邊說,一邊再次打開【傳送門】。

  #140 王位繼承,然後是尖叫的笨蛋。

  二日後,住在王都的全部貴族們都朝王宮聚集。表面是國王的召集,不過實際上是宰相瓦爾達克的召集。

  我們與克勞德王子,庫普侯爵也潛入了王宮。依照慣例用【隱形】消去身姿,從遠處看著在謁見之間排隊的貴族們的樣子。

  瓦爾達克站在貴族們的最前頭,臉上浮現大膽的笑容。

  在國王玉座的下一層,扎本王子眼神冷冷的笑著,跟坐在玉座旁的達基亞王妃搭話。

  人聲嘈雜的謁見之間突然響遍了喇叭的聲音。

  「國王陛下駕到。」

  遵從傳令兵的聲音,人聲嘈雜的貴族們安靜下來,所有的人在那個場合都展現出臣下的禮儀。出現利涅國王已經超過50歲,身高與克勞德王子相似,看起來像是靠不住的人。通紅的披風搭配白色上衣,以及黃金王冠確實展現出「這就是國王」感覺的國王,單手拿著黃金王錫坐在玉座上。

  「在百忙之中召集大家沒有別的事

  。我也差不多該讓出王位,然後退位了。」

  對於利涅國王突然的說法,貴族們再次嘈雜了起來。沒動搖的只有三個人。不用說,當然是宰相瓦爾達克,達基亞王妃,以及扎本王子。三個人都浮起相同的笑容,看著國王。

  「我在這裡向大家想發表次任的國王。我將所有的政務全部轉讓給那個兒子,退出王位。次任的王位繼承者是利涅王國第一王子……」

  貴族們的視線集聚到扎本王子身上。沐浴在各種的想法與視線之下,蘑菇頭的王子浮出冰冷的笑容。不過。

  「第一王子,克勞德王子將接任王位。」

  「「「什麼!?」」」

  比起貴族們吃驚的聲音,更加吃驚的三個聲音響遍謁見之間。

  在這關鍵時刻解開克勞德王子身上的【隱形】並推著他的背。

  在筆直的朝向玉座前進的克勞德背後,庫普侯爵像是護衛般的跟著。我們完全是局外人。姑且躲在這裡注視著吧。

  「什,克勞德!你這……!」

  無視受到突然出現的克勞德王子而驚慌失措的扎本,克勞德王子走到在國王面前恭敬地曲膝。

  「謹遵吩咐,父皇。今後將作為國王再更進一步的努力。」

  「唔呣。交給你了。」

  「給我慢著!這是怎麼一回事!!」

  扎本王子大聲尖叫。周圍的貴族們因為突如而來的趨勢而感到狼狽,在那個其中作為宰相的瓦爾達克向前走去。

  「陛下!儘管你這麼說,但依照這個國家的規定,應該是由第一王子繼承王位。即使是國王陛下,也不得任意扭曲那個……!」

  「原來如此,很有道理吶。正因如此我才將王位讓給克勞德。我剛不是說了?『第一王子,克勞德王子將接任王位』。」

  「!講什麼蠢話!第一王子是扎本!扎本是國王的血脈啊!?」

  在旁邊的達基亞王妃忍不住發出粗暴的聲音。聽到那個的國王陛下覺得可笑至極,忍不住的笑聲響遍了整個謁見之間。達基亞王妃從不太尋常的國王身邊退了一步。

  「血脈嗎,達基亞。你還真有臉敢這麼講啊。」

  利涅國王·修拉普從玉席站起來,用尖銳眼神瞪著王妃。在這裡的不是看起來靠不住的國王,而是眼神充滿憤怒的國王。

  「各位知道嗎。在貝爾法斯特和雷古魯斯之間建立了新的公國。叫布倫希爾德公國。公王是銀級的冒險者,屠宰出現在米斯米德出現的邪惡黑龍。而且是鎮壓了雷古魯斯帝國的叛亂,救助了帝國的偉大人物。這次他也救助了我國。」

  「公王陛下,請往這邊!」

  克勞德王子呼叫後,我們解除了【隱形】出現在眾人面前。我的兩旁有八重和愛爾潔跟隨著,而回在白虎模式的琥珀像引導般的走在前面。

  「布倫希爾德公王。那個晚上讓我看到的東西,可以也讓在場的各位看看嗎?」

  「……這樣子好嗎?」

  「沒關係。就算會被當成受騙30年的蠢男人,也應該傳達這個事實。」

  稍微自嘲的利涅國王笑了。

  「我明白了。」

  我取出智慧型手機,在空中放映出影像。因為像電影屏幕一樣大,所以謁見之間的所有人都能看見那個。

  『……國王將王位讓給扎本之後要怎樣處置……』

  『……讓他消失。現在馬上弄死也無所謂,不過……』

  「這、這是!?」

  對於突然被投影出的自己,瓦爾達克和達基亞王妃都驚慌失措。正是那樣。因為兩人正在商談如何暗殺國王。

  『……我和你的兒子,馬上就要成為這個國家的王了……』

  『……啊啊。是新王室的誕生……』

  「住手!現在馬上停止這個!」

  想朝著我衝過來的瓦爾達克被琥珀狠狠一瞪而愣住。而集聚的貴族們因為這揭露的事實而騷動。

  「這是我的無屬性魔法,能夠記錄當時的事情,並再一次重現。我的使魔清清楚楚的看著你們二人的對話。」

  「愚蠢吶!陛下,這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瓦爾達克拚命的找藉口。假如他真的是忠臣的話,國王也未必會相信這個影像。可是,對方正是脅迫自己的奸臣。完全沒有不信的理由。

  「誤會……嗎。30年前就該注意到了。想必你們眼中的我很滑稽吧。什麼都不知道將你們的兒子當作第一王子,然後嘲笑我因此而傷腦筋的姿態嗎?」

  國王所說的話讓瓦爾達克陷入沉默。一邊狂冒冷汗,視線四處游曳,明顯地失去冷靜。

  結果,這傢伙的力量只是操縱國王的木偶戲吧。然後因為叫作艾麗婭王妃的操縱線斷了,所以這次改成操作新的扎本木偶。然後那個也瓦解了。變成這樣了啊。

  「現在艾麗婭被救了出來,對你也沒什麼好顧慮了。瓦爾達克,即刻剝奪你宰相的地位。雖然身為國王應該優先考慮國民,但因為擔心艾麗婭的身體而對你唯命是從的這十年間……不停懊悔不曾間斷。我沒有當國王的資格。不過你這傢伙也沒有當宰相的資格。」

  「父皇……」

  克勞德王子用說不出的表情凝視著懊悔而垂下頭的國王。在國王旁邊的達基亞王妃無力的坐著發呆。

  真要說的話,這是王妃的不貞導致的事件。與我所在的世界不同,魔法存在的世界要完全防止那樣的事很困難吧。實際上,我也用【隱形】侵入到這裡。也許通常這種事都不會敗露。畢竟沒有DNA鑑定之類的。

  如果從來自現代日本來的我來看,果然跟君主制不熟所以覺得不太好吧。如果是打從出生時就在有國王的國家生活或許又不同了。

  假如布倫希爾德作為一個國家沒有我也能順利運作,也許遲早會出現總統或首相之類的,由國民選擇具有領導力的人也是可行的。我甚至可以退休後到巴比倫度過餘生也不錯。

  嘛,未來的事會怎樣還不知道。並不像那個工口博士一樣能夠窺視未來。

  正在考慮這些事時,那個笨蛋又開始鬼吼鬼叫了。

  「這些全都是信口開河!第一王子是我!要成為國王的也是我!怎麼能容許克勞德之類的成為國王!計劃暗殺的不是瓦爾達克和母親嗎?又不是我!跟我沒有關係!」

  「……看來真的是蠢到沒藥醫。」

  讓人驚訝到只能嘆氣了。大喊母親的犯罪跟自己沒關係的兒子。感覺不到沒有腦袋及任性幼稚以外的東西。真是太愚蠢了。

  「愚蠢個屁!沒有被你那種的微不足道國家的國王指指點點的理由!明明就從我這奪走了貝爾法斯特的公爵千金的還一付自以為是的樣子!」

  「【重力】。」

  「唔咕!?」

  用重力魔法對付笨蛋王子,喔不,已經不是王子了。將笨蛋壓倒在地板上。就像被車輾過的蟾蜍一樣地黏在地面。

  再繼續聽他蠢話的話腦袋就要變奇怪了。這個白痴完全不知道情況嗎。克勞德王子向嘆氣的我打了招呼。

  「陛下,能解除魔法嗎?」

  「咦,可是。」

  「拜託了。」

  依照克勞德王子的意見解除了【重力】。然後扎本趁機站了起來,對著克勞德浮出笑容。

  「克勞德,幹得好!你也知道我成為國王才是最好的!把王位交給我,我就可以既往不究。」

  「閉嘴。」

  克勞德王子站在扎本面前立靜靜的發怒。浮現出輕薄笑容的扎本笑容僵住了,冷汗從臉頰上流了下來。克勞德慢慢地舉起握拳的右手。

  「……喂,那手是想幹嘛。難道想打我嗎!?膽敢毆打兄長的話這個我絕不饒恕!」

  「我從來沒把你這傢伙當兄長,一次也沒有。」

  碰磅!全力揮出的右拳頭朝著笨蛋臉上直擊,就那樣翻了個筋鬥倒在地板上。哇喔,決定性的一擊。

  「扎本!」

  達基亞王妃跑向流著鼻血倒在地上的兒子身旁。利涅國王用冰冷的眼神看著那個。

  「連像你這樣的女人也會覺得自己的兒子可愛啊。我明白。我也覺得自己的兒子最重要。你們將克勞德當作外人冰冷對待,那也是沒辦法的。因為看到扎本被毆打我也沒什麼感覺。」

  據說扎本的教育之類的全都由瓦爾達克和達基亞王妃處理,國

  王任何事情都不能做。

  一年只有見到幾次的程度,聽到的也只有不檢點行為的傳言。即使責備,也會被瓦爾達克阻止,幾乎沒感覺到過父子之間的親情。

  如果過去常有互相接觸的機會,愛情也培育著。縱使知道了是別人的孩子,也不會冷漠成這樣吧。

  「切!」

  瓦爾達克轉身想從謁見之間逃出去。喔,可沒理由放你走。

  「【重力】。」

  「唔咕!?」

  鬥牛犬趴倒在地面上了。可是,反應居然和扎本完全一樣。真不愧是親子關係啊?

  「你的房子也調查過了。好像做了不少惡毒的事嘛。行賄受賄,侵占公款,走私貿易,五花八門。啊,相關證物已經交給國王陛下了。」

  「然後追隨的是哪些人也知道了。事到如今別以為能推託得掉。」

  庫普侯爵瞪著吵鬧的貴族們。有幾個人視線游移,或是明顯地偏開視線。

  「……真是可恥。我有全部的責任。我總是隨波逐流,什麼都沒完成。跟我比起來,克勞德成為國王對國民更有好處吧。好像丟了一堆爛攤子給你清理,抱歉……」

  「說什麼呢,父皇。我也會有很多還不周到的地方。到時還請您不客氣地指責。」

  「克勞德……抱歉……」

  低頭流淚的國王牽起獨生子的手。太好了。一輩子走在陰暗處克勞德王子也會從此幸福起來吧。

  「開什麼玩笑啊!這個國家是我的東西!你們全都得死!喂,衛兵!宰了那些傢伙!有獎賞喔!」

  邊流著鼻血邊站起來的扎本大聲亂叫一通。那些傢伙也包括國王嗎?當然誰都不會聽從那個命令,空虛的聲音響遍四周。

  「為何會變得如此悲哀啊……」

  「說得沒錯。我切身體會到教育孩子,真的必須要好好地做。」

  確實。如果這個是自己兒子的話……嗚哇,背脊發冷。

  「真是難看。你既不是我的兒子,也不是王子。誰會追隨那樣的人。比起這些,好好的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吧。」

  聽到來自國王的最後通牒,扎本臉色通紅咬牙切齒。在調查瓦爾達克做的壞事時,也全部明白了這個笨蛋至今為止做了什麼。

  被玩弄的女性們、鬧著玩而殺掉的居民、強制抓來的奴隸,受到這些迫害的人數很多。甚至還當著哭泣請求原諒的父母面前,侵犯他們女兒。

  絲毫沒有做了壞事這樣的心情。如果不自我反省也不感到後悔。無論說什麼都認為自己正確,而是別人的錯吧。

  真是個過於撒嬌的混帳東西。需要同情這種傢伙嗎?

  「利涅國王陛下。這三個人打算如何處置?」

  「如果考慮罪狀的話是全體死刑。就算想補償也沒辦法了。雖然對外暴露國恥,不過那也只能虛心接受。」

  被王妃欺騙,將外遇對象的孩子作為王子對待,被宰相掌握住國家的實權。確實是有許多讓人恥笑的部分。但是如果打算虛心接受的話,我也沒必要說什麼吧。

  「為什麼我必須死刑!別開玩笑了!」

  扎本至今還在鬼吼鬼叫著。已經不想看到那個醜態。差不多該讓他閉嘴了吧。

  「別開玩笑的是哪邊。這次只是受到你一直以來的報應而已不是嗎?別說是王子了,你已經什麼都不是,只是個罪犯。誰都不會保護你。差不多該看清現實了。」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你這傢伙!一定會殺掉!給我記著!你的國家、女人,我都要玩弄得一塌糊塗!」

  「…………啊?」

  慢慢地抽出布倫希爾德朝扎本的右腳開了一槍。子彈貫通過去,從右腳前端開始血咕嘟咕嘟的流出來。剛剛說了什麼?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扎本一邊按住被打穿的右腳一邊倒下。吵死了。別發出刺耳的聲音啦。

  「干、幹什麼……!!」

  「想把我最重要的東西弄得一塌糊塗?你以為我會讓那樣的傢伙留下狗命嗎?」

  再來一發,這次打進左腳背。

  「嗚嘎啊啊啊啊!住、住手!痛,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殺我……!我不想死啊啊啊!」

  「說起來你連無辜的居民都可以笑著殺掉。還以為自己會被饒恕?」

  朝著因恐怖而抽筋的扎本右腕,再打進第三發。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由於傷害和疼痛,還有對死亡的恐懼,扎本簡單地昏過去了。

  用回復魔法治好那個笨蛋的傷口。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殺他。只是感到讓人很反感所以威脅射擊了。只是這樣。給這個傢伙處分並不是我的工作。

  這個傢伙毫無疑問會下地獄吧,但是簡單的死刑沒辦法讓因為這個笨蛋而人生被破壞的人們理解吧。嘛,那個就交給克勞德王子,不對,新的利涅國王吧。

  「對不起。做了多餘的事。」

  轉過頭,向原利涅國王低下頭。

  「喔不,扎本需要對自己的行為做出補償。雖說是死刑,不過具體該怎麼處理就交給克勞德了。因為我已經不是國王了吶。」

  「衛兵!將這三個人帶到地下監獄!」

  聽到新國王的聲音,飛奔而來的衛兵們拘束了這三人。明明在幾天前還完全無視克勞德的說。

  「沒問題嗎,冬夜?」

  「……抱歉,有點心煩意亂。」

  聽到那個笨蛋說要玩弄公國和愛爾潔他們時,不知不覺血沖昏頭了。那傢伙明明就不可能有那個本事的說。

  之前被貝爾法斯特的年輕騎士糾纏的時候也是,比起自己的事,周圍的大家被做了些什麼的話更容易發飆。不打算要暴躁起來。必須要更保持平常心才行。

  我一邊看著被帶向地下監獄的三人,一邊考慮這個問題。

  #141 加入同盟,然後是幼齒的未婚妻。

  被王位繼承事件搞得眼花繚亂的克勞德王子,不對,新的利涅國王開始行動了。

  首先讓庫普侯爵重回宰相一職,抓住與瓦爾達克私下有往來的王國御用商人的賄賂,貪污證據,然後全體逮捕了。

  據說同時也肅清了依附著瓦爾達克吸食甜頭而自肥的貴族們。

  國民繳交的稅金也降低了。據說瓦爾達克積攢的財產是不得了的數目,克勞德毫不感到可惜的把全部都用在提高國民的生活水平。

  從扎本所擁有的房屋的地下監獄中找到大量的奴隸,我將全部的「隸屬化項圈」都取下,釋放。

  十年之間,憑著宰相地位的瓦爾達克簡直為所欲為,不過他的方針主要是將國力灌輸在軍事上,完全是在準備戰爭。

  他好像想要作為打倒帕魯夫王國,首次統一帕爾涅島這個偉業的英雄,在歷史上留下名聲而積極的準備。

  因此國民的生活和國內的整備等完全忽視了。這樣的狀態如果真的開戰了,能不能贏還很難說呢。

  結果,一般來說利涅的國力相當地下降了。不過跟帕魯夫王國的戰爭因此而避免,算是得救了吧。嘛,對面也因為歉收問題所以沒什麼餘裕,之後也會繼續維持像以前一樣的關係吧。

  「儘管如此,我想要跟帕魯夫王國構築比之前還要友好的關係。雖然很艱難,不過這才有挑戰的價值。」

  「前國王的情況呢?」

  「父皇與母后之後都一起度過了。因為沒能阻子瓦爾達克的暴行,決定隱居了。」

  在布倫希爾德的會議室中,跟新的利涅國王克勞德討論這些。

  在那之後也試著打聽過市區的情況,據說大部分的人認為,前國王被品格不良的達基亞王妃欺騙,被迫相信扎本這個假王子是自己的孩子,「可憐的國王」之類的。被貼上無能國王的標籤。不過,仇恨與憎惡好像全部朝向扎本,達基亞王妃,以及瓦爾達克。

  扎本的暴行在城下町也是惡名昭彰,有許多人認為當那傢伙成為國王時就是這個國家的末日。在知道那個笨蛋王子被證明是個假貨被廢嫡,然後還被處罰過去所有犯下的罪時,街上的人們歡欣沸騰了。看來相當討人厭吶。

  「然後,那三個人的處置呢?果然是死刑?」

  「不。是更重的刑罰。不然被那三人奪走生命的人們會死不瞑目。」

  「更重的刑罰是指……」

  「裝上扎本持有的『隸屬化項圈』,然後賣給桑德拉的奴隸商。」

  那還真是……嚴酷吶……

  據說賣給了管理桑德拉採掘場的商人。在那裡工作的奴隸的大半都是罪犯,幾乎從早上到晚上強制勞動。跟監獄差不多,逃脫基本上不可能。

  「對不曾勞動過的扎本來說是地獄吧。但是必須要這樣。如果不親身體會自己犯的罪,死去的人們也不會諒解的。」

  某意義上來說是非常殘酷的刑罰,也可以說是天真的刑罰。雖然是人間地獄,不過至少還能活著。要看當事人怎麼想吧。

  作為罪犯奴隸結束一生……也就是說犯了那麼多的罪。沒必要同情。

  「冬夜閣下,差不多了吧?」

  「啊,不好意思。談得太深入了。」

  乾咳一聲的貝爾法斯特國王從椅子上站起來。縱覽在場的各國首腦,開始表決今天的議題。

  「不同意利涅王國參與西方同盟的人舉手。」

  貝爾法斯特、利夫利斯、米斯米德、雷古魯斯、拉米修,全部的代表都沒舉手。當然,我也沒有異議。

  「那麼歡迎利涅王國成為西方同盟的同盟國之一。」

  在大家的掌聲中,新的利涅王國國王,克勞德深深的低下頭。作為感謝各國帶來不同程度的援助。對各國來說也不過就是毫不勉強的程度的援助就是了。

  「好了,那今天的議題也結束了。」

  「來『加深和睦』吧。」

  「很好,今天不會再輸了!」

  又是這個嗎!雖然平常是每月一次,不過這次是因為利涅的騷動。馬上又能玩了所以應該很快樂吧。貝爾法斯特國王和米斯米德國王打算一起離開會議室。

  「冬夜閣下,成員已經前往棒球場了嗎?」

  「……已經轉移過去。是說也請提前告訴我好嗎……」

  朝著一直看著我的兩人,我小口的嘆了氣。

  「今天預定要進行米斯米德與貝爾法斯特的比賽。利涅國王也來觀戰吧。」

  「比賽?是觀賞劍術比賽嗎?」

  「棒球啦,棒球!你不知道嗎?那麼我來教你規則吧,趕快來啊!」

  克勞德被雷古魯斯皇帝及利夫利斯皇王帶走了。拉米修教皇也有興趣嗎,還在擔心年輕的國王呢,也跟著那三人走了。

  話說那個比賽到底是什麼時間決定的啊。剛才突然拜託我「在會議後,請將兩國的比賽球員轉移到棒球場」。以為我是接送專車啊。嘛,算了。

  當我通知騎士團這件事的時候,全部的人都期待著。沒有警備工作的傢伙,已經全部出發去棒球場了吧。

  觀賞球賽啊。這樣的話,應該要製作爆米花吧。淋上焦糖之類東西。如果用魔法製作的話應該能大量生產吧。但是只有那個的話會口渴,所以也製作自助啤酒機吧。喔呀?這個好像有賺頭吶?

  一邊考慮這些的事,一邊朝著城內的廚房走去,突然聽見了背後傳來奔跑的腳步聲。這個模式是……!

  「冬夜~~~~~~!!」

  「咕噗!?」

  在我正在轉身的過程中激烈的撞上我的側腰。比之前還要痛啊喂!

  「從父親大人那裡聽說了!為了妾身而用力的痛毆了笨蛋王子吶!果然冬夜最棒了!不愧是妾身最棒的丈夫!」

  蘇推倒我後緊緊地抱住我的頭。不對,痛毆他的不是我而是克勞德啦。

  「說真的,確實不想將蘇交給那個笨蛋王子,但是結婚的話就……」

  「父親大人也認同冬夜了喔?還是說妾身不行嗎……?」

  呣,嗚。別露出那種快哭的臉吶……果然蘇也被列入巴比倫博士所說的9個新娘之中吧……

  事到如今已經有5個人了。而且大家也都不介意而准許了。哈啊……果然是被牽著走了吶。

  蘇長得可愛又有元氣,頭腦也不差。雖然有點任性的地方,但是還在容許範圍。當長大之後,想必會成為美人吧。

  雖然現在還覺得像是妹妹,不過感覺對我來說遲早會像其他人一樣的心情。哦不,是一定會吧。就跟尤美娜的時候一樣。

  「嗚……」

  糟了!再沉默下去蘇就真的要哭了!

  「跟大家一樣,要等到18歲才能跟我結婚,就算這樣也沒關係嗎?」

  「當、當然沒問題!謝謝冬夜!」

  蘇再次向我撲過來用小手擁抱著……必須要讓她幸福吶。

  就這樣將蘇抱起來,我們到廚房去做爆米花了。

  ◆◇◆◇

  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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