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此戰,不留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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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過後,嘉峪關內的戰爭氣氛已經濃郁到了極點。

  柳芳和侯孝康率領四萬大軍也已經到達嘉峪關。

  只不過,有手握八萬大軍的武威侯秦梁在,他們倆再想獲得指揮權,卻是不能。

  秦梁一日沒有被朝廷剝奪軍權,那麼他一日就是黃沙軍團的最高統帥!

  到了秦梁的地盤兒上,身份、地位、實力又都沒有人家高,柳芳和侯孝康也只有聽命的份兒……

  關外的敵營還是一副不緩不急的模樣,每天雖列陣城外,卻不急著進攻。

  他們一邊防備著關內秦軍突襲,一邊督促著「戰俘」負土堆山。

  雖然看起來荒唐,但還別說,如果不是賈環「誤打誤撞」給發現了他們的後手,並一把火給焚燒了。

  那麼等他們的神火運來,他們就可以將投石車推上土山,而後向城關內投擲神火罐子。

  神火罐子分量沒有巨石重,所以投擲的範圍將大大增加。

  到時候,整座嘉峪關,都將在他們的攻擊範圍內。

  當成百上千個神火罐被投上城關,那麼這座天下第一雄關,怕是就要不復存在了。

  「可惜」,他們至今還不知道,他們的後手,已經提前燃燒了……

  所以,他們依舊不緊不慢的在進行他們的「奇事」和大業。

  或許,葛爾丹策零等人正在大營里一邊烤著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一邊笑話秦人蠢笨,死到臨頭尤不自知……

  有烏遠這位武宗級的絕世高手攔路截殺,兩邊的零散信使哨騎想彼此報信,當真難如登天。

  而准葛爾部十幾萬大軍匯聚於此,每日糧餉草秣的消耗,都一個天文數字。

  當日鄂蘭巴雅爾雖然運送過來一批糧草,可是經過這麼多天的消耗,怕也已經消耗大半了。

  隨著時間的一點點流逝,越晚,對秦軍越有利……

  轉眼間,三日又逝。

  准葛爾部大營里,也終於感到有些不對勁了……

  「王爺,後面有多久沒有消息了?」

  斯欽巴日面色隱隱擔憂的看著葛爾丹策零問道。

  葛爾丹策零抬頭看了眼斯欽巴日,沉默了會兒,才皺起眉頭,沉聲道:「已經十幾天了……」

  斯欽巴日眼中的擔憂藏不住了,他壓低聲音道:「王爺,會不會是龍城出了什麼問題?」

  蒙古汗帳內的權利鬥爭,從不遜色於中原皇朝的皇權鬥爭,甚至更血腥,也更加殘酷!

  為了大汗之位,子弒父,父殺子,兄殺弟,弟滅兄的戲碼,簡直層出不窮。

  而通過伏殺秦梁一戰,葛丹爾策零的聲望,在准葛爾汗國內部堪稱如日中天,甚至已經趕超其父,准葛爾汗國的大汗策妄阿拉布坦。

  斯欽巴日話里的意思,並不算隱晦……

  但葛爾丹策零聞言,卻極為堅定的搖了搖頭,沉聲道:「父汗和大宰桑都是極為睿智的長者,有他們在,龍城就絕不會出現問題。」

  斯欽巴日聞言,卻有些急躁道:「可是,已經半個月都沒有動靜,派出去的信使也都沒了音信,這實在不應該……」

  葛爾丹策零英武的臉上面沉如水,他再次緩緩的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道:「龍城絕不會有事,父汗雖然已經年邁,但依舊英明。

  或許,是天氣的緣故……」

  斯欽巴日剛想再說什麼,忽然,營帳外面傳來一陣嘈雜驚呼聲,沒一會兒,整個大營似乎都沸騰起來了……

  兩人聞聲,面色齊齊一變!

  ……

  「遠叔,你回來了,情況怎麼樣?」

  賈環房間內,烏遠一身風塵僕僕的站在那裡,聽到賈環的話後,他沉聲道:「前面幾天截殺了好幾批兩邊的信使後,今日,有一隊三百騎的騎兵,從龍城方向趕來。

  他們遇襲後根本不停留,分出百人隊拼死阻攔於我,其他人則朝他們的大營趕去了。

  公子,敵方大營應該已經收到消息了。」

  賈環聞言,微微一笑,道:「辛苦遠叔了,對面也還是有高人的……走,咱們去跟義父說,該算總帳了!」

  雖然有些詫異賈環口中的「義父」為何人,不過烏遠並非多話之人,跟在賈環身邊,一起朝將軍府的議事大堂走去……

  烏遠與賈環進門後,第一眼便看向堂上高坐之人。

  而秦梁,自賈環二人進門後,便中斷了議事,眼睛朝賈環身旁的烏遠看去。

  兩人目光一對,瞳孔同時一縮,而後又一起微微點頭。

  幸好不是敵人。

  兩人心中同時慶幸道……

  「環兒,可是葛爾丹策零已經收到了消息?」

  沒等賈環開口,秦梁便笑問道。

  賈環點點頭,道:「義父已經知道了?」

  秦梁大笑一聲,道:「哨騎回報,敵方大營已有大亂的跡象了。」

  賈環聞言,道:「遠叔說,對方有一隊三百餘騎的隊伍從龍城方向趕來,遇到襲擊都不停留,留下百人拼死阻攔後,其餘人馬就朝敵人大營趕去,想來對面已經知道了。義父,咱們該怎麼辦?是繼續等,等他們自己潰散,還是……」

  秦梁聞言,霍然起身,大笑一聲,道:「葛爾丹策零不是弱手,堪稱梟雄!

  他是不會坐視軍心潰散的,所以,我們就更不能給他安撫軍心的時間了。

  大軍已經集結完畢,環兒,可敢隨為父上陣殺敵?」

  賈環聞言,點點頭,沉聲道:「此孩兒所願也!」

  「好!」

  秦梁大喝一聲,又道:「來人,與我兒著甲!」

  秦梁話音剛落,旁邊就立刻有侍衛捧著一副鎧甲走了上來。

  看起來,這幅鎧甲應該早就準備妥當了,從面盔到身上重甲,都還算合身。

  拉下面盔後,賈環也算是武裝到了牙齒……

  賈環沒有逞強客氣,他也不應該。

  因為沒有眼睛觀看防備,敵人一支暗箭就能奪去他的性命……

  等賈環穿好鎧甲後,牛奔、秦風等人也紛紛趕來了,聽走路的動靜,身上也少不了穿一身鐵甲。

  不過秦梁沒有理會他們,他開始發號軍令!

  「吳常、孫仁!」

  「末將在!」

  「你二人各率本部二萬大軍,跟隨本將重甲軍後,待我部突破敵方大營,你二人便率軍突入,斬殺敵軍!」

  「喏!」

  「鄭德、王鞏!」

  「末將在!」

  「你二人各領本部二萬兵馬,列於吳常孫仁所部兩側。

  待本將突破敵營後,你二部便橫插敵方大營,而後率部向西突進。

  每向前五十里,便留五千人設障攔截潰兵,層層阻擊!

  記住,此戰,不留俘虜!」

  「諾!」

  「秦風、牛奔、溫博!」

  「末將在!」

  「哼哼!你們算屁的末將……」

  秦梁鄙視道。

  「哈哈哈!」

  眾將一陣大笑,將一群衙內笑的面紅耳赤。

  秦梁一擺手,眾將安靜下來,他又沉聲道:「你們就都跟在吳將軍身旁吧。」

  秦風等人聞言,正要應令。

  一直沉默不語的方靜忽然站了出來,道:「大將軍,我要跟著鄭將軍!」

  對於方靜的無禮,秦梁居然沒有動怒,甚至沒有瞧不起她,讓她回去。

  他看著一身戎裝的方靜,淡淡的說了聲:「可。」

  牛奔幾個也反應過來了,連忙也道:「大將軍,我們也跟著鄭將軍!」

  顯然,能夠漏網的,都是大魚……

  秦梁冷笑了聲,道:「隨你們的便!」

  說罷,他大手一揮,便要宣令大軍出征。

  柳芳和侯孝康坐不住了,一起站起來,柳芳滿臉怒氣,沉聲道:「大將軍,諸軍皆有戰事,我部為何閒置?」

  秦梁淡淡的看了他二人一眼,但目光如電,刺的二人偏開了怒視秦梁的目光,但心中卻更加憤怒。

  秦梁道:「嘉峪雄關,不可無重軍駐守,所以就勞煩兩位將軍,駐守城關吧。」

  顯然,秦梁並非以德報怨之人。

  兩人敢趁他昏迷不醒時,占領他的帥帳,更換軍旗。

  這種打臉行為,他若還能忍下,又豈是武人心性?

  柳芳和侯孝康兩人聞言,當真是又驚又怒,真要遵照秦梁指派,兩人不遠千里率領大軍而來,就只在城頭觀看別人大發神威,立下天大軍功。

  那兩人這些年在軍中積累下的威望,頃刻間就會毀於一旦。

  所謂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不過如此。

  柳芳面色漲紅,雙眼冒火的看著秦梁,大叫道:「秦梁,你這是公報私仇!」

  秦梁何等驕傲的人物,原本就不將一般人放在眼裡,如今更是突破為武宗,成為絕世高手。

  又將大仇得報,一雪前恥,立下赫赫軍功。

  此等盛威之下,又怎麼會給柳侯兩個「小人」好臉色?

  威武的方臉一沉,就要作色發作……

  不過,沒等他發怒,賈環連忙站了出來,替柳芳和侯孝康躬身賠情道:「義父,柳叔叔和侯叔叔曾頗為關照孩兒,還請義父看在孩兒的薄面,大家又同是榮國一脈的份上,給兩位叔叔一個機會吧。」

  秦梁聞言,看了眼躬身的賈環,又覷眼瞥向羞怒不已的柳芳和侯孝康,冷笑了聲:「他們如果還知道大家皆為榮國一脈,那就好了……

  罷了,看在我兒的面上,你二人各領本部兵馬,位列吳常、孫仁兩部之後……

  不要再多言,本將言出令往,誰敢質疑?

  哼,大軍出征!

  記住,此戰,不留俘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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