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樣的世界絕望了！
但是這還不是最糟糕的。作為最後一擊——
「嗚～～～怎麼了哥哥，一早上就發出那麼大的聲音……咦？」
視線前上方是帶著惺忪神情才睡醒，推門進來的奏。
——隨即就把目光鎖定在了還沒反應過來的我還有愛麗莎身上。
「奏、等一下……不是這樣的——我說你誤會了啊啊啊！」但是我知道妹妹大人完全沒有聽見我的解釋。只見她的臉越來越紅，肩膀顫抖地越來越厲害，目光越來越恍惚——
「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發出了奇怪的慘叫聲之後，咚的一聲倒在地上就不省人事了。
結果最後，我們兄妹還是和愛麗莎坐在一張桌子前吃了早飯。
「哥哥……剛才醒來的時候，總感覺之前看到了什麼相當有衝擊性的畫面……」
「沒、沒有的事YO！這一定是奏的幻想啦，其實你只是早上太早起覺得累了，才趴在這裡睡覺而已——」
「……你那個美國黑人一樣的RAP用語是怎麼回事。」
「不要這個時候反過來吐槽！」
「你這句話本身不就是在吐槽嗎，我說。」
「…………………………」
「…………………………」
餐廳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不過吶……真的是愛麗莎小姐啊！沒想到能看見真人……」
奏一邊把泡好的紅茶遞到愛麗莎手邊，一邊帶著敬佩的神情感嘆。
「不、不要這麼說了……聽見這麼說我會不好意思的……」
愛麗莎竟然一臉羞怯地雙手捧起杯子。
「我覺得世界上最不知道害羞的就是你了噗啊！」
「本小姐也是少女啊！多誇人家一句話會死掉哦？！」
完全不顧被踹倒在地的一家之主（我），愛麗莎自顧自地喝起茶來。
結果我的反抗終究是徒勞，還沒有和奏告別就被愛麗莎直直地拉到了學園的大門口。
「你到底打算做什麼——啊！該不會你……」我這時候才注意到愛麗莎的手邊一直拿著一個形狀特殊的手提箱子。
「現在才發現，你作為鋼琴家的敏銳真的在這一年多里被磨得差不多了啊——沒錯，我就是打算在學校門口的櫻花道正中演奏。」
愛麗莎笑得更加開心了。同時打開琴盒，從裡面取出來一把淡棕紅色，表面光滑，曲線優美的小提琴——開玩笑的吧。那個小提琴，不會是……
「看來你也不是只認識Steinway嘛。這是Antonio Stradivari的第12號作品，也算是半個文物了。」
愛麗莎舉起手，向我展示了她的搭檔。還有，我的鋼琴不是Steinway，是Bonsendorfer。
「那個人一生也就只出過不到20把小提琴名作——你手裡的就是其中之一？」
「是啊。爹地在我第一次演奏成功之後交給我的。畢竟家裡也是音樂名門，這種樂器總會有個一件兩件的。」
價格我就不問了——你把這小提琴賣了不就可以還債了嗎。
「那你打算演奏什麼曲目啊？帕格尼尼的小提琴隨想組曲，第一號降E大調獨奏還是《鐘聲》第三樂章？」
這幾首好像是愛麗莎平時演出的保留曲目，她的技術只有在這種高難度的曲目中才能完全地展現在聽眾的眼前吧。
出人意料地，愛麗莎搖了搖頭。
「我打算演奏你擅長的那首——《Shines of Eidos》。實話說，我個人也挺喜歡這首的，真是難以想像那麼出色的曲子會出自你的手下。」
「等等……那首不是只有鋼琴才能表現出來嗎？」
「所以我就說了啊……正因為我和你有著相同的實力，我才有著說出這樣話的自信啊。你就看著吧，祐人。」
愛麗莎揚起嘴角。
遠處，第一批來到學校的同學們已經走近了。愛麗莎迎著初升的朝陽架起琴弓。
開始，D調升調LA。緊接著跟上的是一個慢板，然後是一個重音——接下來比較難，是一個降八度C調的爬升音階。愛麗莎所做的一切都和我腦海中的印象完全重疊。
走到校門口的同學都紛紛停下了腳步，駐足欣賞愛麗莎的演奏。
那個旋律已經那麼久沒有聽到了啊……我不禁在心裡驚嘆。那種下午陽光靜靜照射在靜謐房間裡的美麗，我久久難以忘卻。
愛麗莎還在演奏著。仿佛自己也沉浸在了著旋律帶來的世界中，她陶醉地閉上雙眼，但手臂仍舊飽含溫柔地來回，拉出精準無比的音符。
我一直以為只有鋼琴澄澈的音質才能最好地表現出那宛若點點水晶碎片的音符，但是愛麗莎的小提琴版讓我看見了更多的可能。
『很美的曲子吧？你看現在陽光照在我們身上，是不是也很美麗呢？』
她帶著笑意的話語又一次讓我的心遭受了痛苦的擠壓。
我瞬間忘記了自己還站在學校的門口，回到了記憶中的那個時刻去。
原本分開的兩個分部旋律逐漸開始合併，整體的調子開始盤旋向上——我知道這首曲子快要結束了。就在這個時候——
愛麗莎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三根弦，將琴弓一邊上下滑動一邊演奏——隨即在那逐漸升向高潮的二重旋律中，我聽見了無比逐漸升高的主旋律。
這種近乎不可能的事情，果然只有貨真價實的天才才能做到——將不可能化為可能，將音樂升華到更高的境界……
……如果是她的旋律，或許就能引導我也，說不定——！我從愛麗莎的演奏中，窺見了某個可能性。
『沒有我，你是什麼都做不到的！』
帶著鮮血的、她的微笑又一次浮現在我的眼前，讓我一陣眩暈。
哈……我果然離開不了你嗎——的確，決定不再演奏的，是我——
但是為什麼，聽見了愛麗莎的小提琴之後，會變得又想要坐到那琴凳上去……
想要用自己的旋律，去追逐她的旋律——
等到我回過神來，我們周圍早就聚集了一大群人。其中不僅僅是學生，還包括老師、行人，甚至連路邊的汽車裡也有人在側耳傾聽。
「……我說吧？好了，下面只要在學校的公告板上貼好告示——」
愛麗莎在潮水般的掌聲中優雅地鞠了一躬，接著收好小提琴，把從裙子口袋裡取出的樂團招募說明用膠帶貼在了學園公告欄的正中央。
這大概正是愛麗莎的宣傳方式。使用自己超絕的技術演奏一首曲目，在所有人面前留下驚鴻一瞥，接著再把加入到其中的機會提供出來……真是用心良苦啊。
「好啦，這樣我們只要在教室里等著有興趣加入的同學來就好了。」
以瀟灑的姿勢轉身和我並肩走著的愛麗莎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如是說。
「……你那技術，老實說以前的我都沒什麼自信能夠跟上啊。我都尚且如此，你還期待別的人嗎？」
「我都說了……我『曾經是』小提琴的公主啊。」
愛麗莎又對我一笑。——明明笑起來的話相當可愛嘛。
「祐人，你這麼看著我是不是在想什麼很失禮的事情。」
「……絕對沒有。」就算撕爛我的嘴我都不會說的。羞死人了。
「吶，祐人……要是人數夠了，幫樂團寫曲子吧？」
「你都知道我原本是為了誰的了，事到如今難道還要問我嗎。」
「……說的倒也是，哈哈。」
「……對了，你打算收多少人進來啊？」
「最少5個，最多7個。」
「……你在開玩笑吧。交響樂團是要至少80個人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因為我們以前都屬於一個地方。
「都說了是向流行音樂界發起挑戰了，難道還需要傳統的規格嗎？」
「但是你找不到那麼多人，就沒有辦法表現出來那麼多的旋律。室內樂開頭的裝飾音有多複雜，你也應該了解的。」
「當然，我是不可能找到那麼多人的。所以我啊……」
愛麗莎這次的笑容如同期待著獵物到來的猛獸一樣
。
「——只要找到能夠以一當十的人不就好了嘛。」
Scene02
經歷了長達兩個小時的補眠之後，我終於昏昏沉沉地拖著沉重的身軀在午休時間爬了起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曲風太過抒情了？難道應該選擇《女武神的騎行》或者《世界的女皇》這樣的嗎？」
才醒來就看見愛麗莎坐在我的旁邊不間斷地碎碎念著——話說，你原來能一個人演奏《世界的女皇》這種恐怖到極點的東西的嗎。你到底是天才還是怪物啊。
順帶一提，愛麗莎最終還
但是這還不是最糟糕的。作為最後一擊——
「嗚～～～怎麼了哥哥，一早上就發出那麼大的聲音……咦？」
視線前上方是帶著惺忪神情才睡醒，推門進來的奏。
——隨即就把目光鎖定在了還沒反應過來的我還有愛麗莎身上。
「奏、等一下……不是這樣的——我說你誤會了啊啊啊！」但是我知道妹妹大人完全沒有聽見我的解釋。只見她的臉越來越紅，肩膀顫抖地越來越厲害，目光越來越恍惚——
「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發出了奇怪的慘叫聲之後，咚的一聲倒在地上就不省人事了。
結果最後，我們兄妹還是和愛麗莎坐在一張桌子前吃了早飯。
「哥哥……剛才醒來的時候，總感覺之前看到了什麼相當有衝擊性的畫面……」
「沒、沒有的事YO！這一定是奏的幻想啦，其實你只是早上太早起覺得累了，才趴在這裡睡覺而已——」
「……你那個美國黑人一樣的RAP用語是怎麼回事。」
「不要這個時候反過來吐槽！」
「你這句話本身不就是在吐槽嗎，我說。」
「…………………………」
「…………………………」
餐廳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不過吶……真的是愛麗莎小姐啊！沒想到能看見真人……」
奏一邊把泡好的紅茶遞到愛麗莎手邊，一邊帶著敬佩的神情感嘆。
「不、不要這麼說了……聽見這麼說我會不好意思的……」
愛麗莎竟然一臉羞怯地雙手捧起杯子。
「我覺得世界上最不知道害羞的就是你了噗啊！」
「本小姐也是少女啊！多誇人家一句話會死掉哦？！」
完全不顧被踹倒在地的一家之主（我），愛麗莎自顧自地喝起茶來。
結果我的反抗終究是徒勞，還沒有和奏告別就被愛麗莎直直地拉到了學園的大門口。
「你到底打算做什麼——啊！該不會你……」我這時候才注意到愛麗莎的手邊一直拿著一個形狀特殊的手提箱子。
「現在才發現，你作為鋼琴家的敏銳真的在這一年多里被磨得差不多了啊——沒錯，我就是打算在學校門口的櫻花道正中演奏。」
愛麗莎笑得更加開心了。同時打開琴盒，從裡面取出來一把淡棕紅色，表面光滑，曲線優美的小提琴——開玩笑的吧。那個小提琴，不會是……
「看來你也不是只認識Steinway嘛。這是Antonio Stradivari的第12號作品，也算是半個文物了。」
愛麗莎舉起手，向我展示了她的搭檔。還有，我的鋼琴不是Steinway，是Bonsendorfer。
「那個人一生也就只出過不到20把小提琴名作——你手裡的就是其中之一？」
「是啊。爹地在我第一次演奏成功之後交給我的。畢竟家裡也是音樂名門，這種樂器總會有個一件兩件的。」
價格我就不問了——你把這小提琴賣了不就可以還債了嗎。
「那你打算演奏什麼曲目啊？帕格尼尼的小提琴隨想組曲，第一號降E大調獨奏還是《鐘聲》第三樂章？」
這幾首好像是愛麗莎平時演出的保留曲目，她的技術只有在這種高難度的曲目中才能完全地展現在聽眾的眼前吧。
出人意料地，愛麗莎搖了搖頭。
「我打算演奏你擅長的那首——《Shines of Eidos》。實話說，我個人也挺喜歡這首的，真是難以想像那麼出色的曲子會出自你的手下。」
「等等……那首不是只有鋼琴才能表現出來嗎？」
「所以我就說了啊……正因為我和你有著相同的實力，我才有著說出這樣話的自信啊。你就看著吧，祐人。」
愛麗莎揚起嘴角。
遠處，第一批來到學校的同學們已經走近了。愛麗莎迎著初升的朝陽架起琴弓。
開始，D調升調LA。緊接著跟上的是一個慢板，然後是一個重音——接下來比較難，是一個降八度C調的爬升音階。愛麗莎所做的一切都和我腦海中的印象完全重疊。
走到校門口的同學都紛紛停下了腳步，駐足欣賞愛麗莎的演奏。
那個旋律已經那麼久沒有聽到了啊……我不禁在心裡驚嘆。那種下午陽光靜靜照射在靜謐房間裡的美麗，我久久難以忘卻。
愛麗莎還在演奏著。仿佛自己也沉浸在了著旋律帶來的世界中，她陶醉地閉上雙眼，但手臂仍舊飽含溫柔地來回，拉出精準無比的音符。
我一直以為只有鋼琴澄澈的音質才能最好地表現出那宛若點點水晶碎片的音符，但是愛麗莎的小提琴版讓我看見了更多的可能。
『很美的曲子吧？你看現在陽光照在我們身上，是不是也很美麗呢？』
她帶著笑意的話語又一次讓我的心遭受了痛苦的擠壓。
我瞬間忘記了自己還站在學校的門口，回到了記憶中的那個時刻去。
原本分開的兩個分部旋律逐漸開始合併，整體的調子開始盤旋向上——我知道這首曲子快要結束了。就在這個時候——
愛麗莎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三根弦，將琴弓一邊上下滑動一邊演奏——隨即在那逐漸升向高潮的二重旋律中，我聽見了無比逐漸升高的主旋律。
這種近乎不可能的事情，果然只有貨真價實的天才才能做到——將不可能化為可能，將音樂升華到更高的境界……
……如果是她的旋律，或許就能引導我也，說不定——！我從愛麗莎的演奏中，窺見了某個可能性。
『沒有我，你是什麼都做不到的！』
帶著鮮血的、她的微笑又一次浮現在我的眼前，讓我一陣眩暈。
哈……我果然離開不了你嗎——的確，決定不再演奏的，是我——
但是為什麼，聽見了愛麗莎的小提琴之後，會變得又想要坐到那琴凳上去……
想要用自己的旋律，去追逐她的旋律——
等到我回過神來，我們周圍早就聚集了一大群人。其中不僅僅是學生，還包括老師、行人，甚至連路邊的汽車裡也有人在側耳傾聽。
「……我說吧？好了，下面只要在學校的公告板上貼好告示——」
愛麗莎在潮水般的掌聲中優雅地鞠了一躬，接著收好小提琴，把從裙子口袋裡取出的樂團招募說明用膠帶貼在了學園公告欄的正中央。
這大概正是愛麗莎的宣傳方式。使用自己超絕的技術演奏一首曲目，在所有人面前留下驚鴻一瞥，接著再把加入到其中的機會提供出來……真是用心良苦啊。
「好啦，這樣我們只要在教室里等著有興趣加入的同學來就好了。」
以瀟灑的姿勢轉身和我並肩走著的愛麗莎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如是說。
「……你那技術，老實說以前的我都沒什麼自信能夠跟上啊。我都尚且如此，你還期待別的人嗎？」
「我都說了……我『曾經是』小提琴的公主啊。」
愛麗莎又對我一笑。——明明笑起來的話相當可愛嘛。
「祐人，你這麼看著我是不是在想什麼很失禮的事情。」
「……絕對沒有。」就算撕爛我的嘴我都不會說的。羞死人了。
「吶，祐人……要是人數夠了，幫樂團寫曲子吧？」
「你都知道我原本是為了誰的了，事到如今難道還要問我嗎。」
「……說的倒也是，哈哈。」
「……對了，你打算收多少人進來啊？」
「最少5個，最多7個。」
「……你在開玩笑吧。交響樂團是要至少80個人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因為我們以前都屬於一個地方。
「都說了是向流行音樂界發起挑戰了，難道還需要傳統的規格嗎？」
「但是你找不到那麼多人，就沒有辦法表現出來那麼多的旋律。室內樂開頭的裝飾音有多複雜，你也應該了解的。」
「當然，我是不可能找到那麼多人的。所以我啊……」
愛麗莎這次的笑容如同期待著獵物到來的猛獸一樣
。
「——只要找到能夠以一當十的人不就好了嘛。」
Scene02
經歷了長達兩個小時的補眠之後，我終於昏昏沉沉地拖著沉重的身軀在午休時間爬了起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曲風太過抒情了？難道應該選擇《女武神的騎行》或者《世界的女皇》這樣的嗎？」
才醒來就看見愛麗莎坐在我的旁邊不間斷地碎碎念著——話說，你原來能一個人演奏《世界的女皇》這種恐怖到極點的東西的嗎。你到底是天才還是怪物啊。
順帶一提，愛麗莎最終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