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倫費魯斯認識，並開始了合作之後，奏就時常有聽見說兩人在某場國際音樂會中獲得了什麼殊榮的報導。
哥哥每次都會幫奏帶來很多巧克力。很甜，也很好吃，奏每次都吃不厭。
同時帶回來的還有在那裡學習期間拿到的琴譜。當時的奏還不知道這是祐人自己寫出來的。
然後……那是奏的記憶中，哥哥最痛苦的一天。
聖誕節的夜晚，維也納舉辦了新年音樂會。哥哥當然也和愛爾菲緹娜一起，登上了金色大廳的舞台。
全世界都在轉播那場音樂會。
愛爾菲緹娜在前面指揮，而哥哥就坐在她的身後。
那是一首後來被評為「絕響」的曲子。像之前許多次的那樣，沒有人知道那首曲子的名字。
美麗到了極致，透明到了極致。在場聆聽的人們有的甚至流下了淚水。
但是樂園的圖景在數分鐘之後就此崩壞。
在謝幕的時候，愛爾菲緹娜和哥哥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吵了起來。
而接下來的事情註定銘刻在那一刻注視著電視的所有觀眾的記憶中——
愛爾菲緹娜從禮服的夾層中取出了匕首，直接扎在自己的手腕動脈上。
和她面對面站著的哥哥被飛濺的弄髒了禮服，維持著幾秒之前僵硬的姿勢。
『快點！是誰都好，誰來叫一下救護車——！！！！！』奏從來沒有看見這樣的哥哥。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抱住失去意識的愛爾菲緹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混雜著眼淚的祐人的吼叫，讓奏縮起了身體。
那一年的新年音樂會就到那裡為止，突兀地中斷了。
兩天後，祐人回到了家裡。一言不發，臉色慘白，如同丟失了靈魂一樣。
在和爸爸大吵一架之後，哥哥贏了。他的鋼琴被送到了拍賣行，而家中所有的樂器也都進了倉庫。
絲毫不理會奏和父母的呼喊，哥哥走上樓去，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面不再出來。
直到一星期之後，奏如同之前所作地站在房間門口時，門突然自己打開了。
『對不起，讓奏和老爸老媽操心了……我，已經沒事了。』
帶著虛弱的笑容，哥哥他注視著自己。
當時自己看見這樣的哥哥，真的非常心痛。沒有抑制住感情，奏撲到了他的懷中放聲哭泣。
『奏，真的對不起——以後再也不會有這種事情了……』
溫柔地撫摸著自己的頭，哥哥嘶啞的聲音在耳邊迴響。
從那天起，奏就下定決心要成為哥哥的支柱。
爸爸媽媽前往海外擴大公司規模已經有兩年了。這兩年間，奏一直無微不至地照顧著祐人，以自己的方式扶持著他。
而現在，哥哥終於有了與過去戰鬥的勇氣。
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暖洋洋的。
等到察覺到自己的行動時，房門已經被打開了。
儘量輕地，奏一步一步地走下樓，走進客廳。
對面的書房裡，哥哥應該還在不斷地寫著樂譜。
往那邊一看，發現哥哥已經趴倒在書桌上了。
書桌上紙張散亂，有的五線譜紙才寫到一半就停止了，有的快到結尾了卻突然中斷。
——握在手中的筆下是寫著「爵士鼓音部」的線譜紙。
奏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彎下腰來，輕輕地在祐人的臉頰上印下一吻。
「——晚安，哥哥。」
Scene03
醒來的時候，朝陽已經透過玻璃窗照在書桌上了。
看著四周散亂的五線譜，我才逐漸回想起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首先是構思旋律。我根據以前愛爾菲緹娜一直用的一段調子變奏，作為了這首曲子的主旋律。
愛爾菲緹娜……距離我現在要說放棄還太早！
我看著被壓在手臂低下已經完成了一大半的爵士鼓曲譜，做了一個深呼吸。
關節的骨頭跟隨著我伸展四肢的動作發出「咔啦咔啦」的聲音。大概是因為我趴在桌面上睡著的緣故吧，脖子後面尤其難受。
這份給奏的曲譜現在只剩下高潮部分的節奏了……果然還是改用重低音嗎。要是使用高頻率的一般連擊，只會讓整首曲子缺乏一種穩重的感覺——
在心中想像著那節奏，我拿起筆，用黑色的蝌蚪音符慢慢把紙上的空白填滿。
嗯，這次看來就不用放棄了！節奏很均勻，而且同時也與構思中其他音部的配合相當到位。好，就這樣一鼓作氣——！
寫出一首曲子就像建造一座樓，而其中負責節奏的部分相當於地基。有了地基才能繼續向上開始建造。
呼——。這樣一來就完成了！我雙手舉起寫好的譜子，迎著陽光展開。這種成就感從愛爾菲緹娜割腕以後就再也沒有過，可以說是久違了。
不過還遠遠沒有結束。還剩下長笛、小提琴、還有貝斯以及鋼琴的部分需要我來完善。
接下來就選長笛來吧——所剩時間還有兩天，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給我休息的時間了。
長笛主要負責裝飾音的領奏。在一些比較重要的小節也起著相當程度的作用因此分部得比較廣是正常的。從第四個小節開始，在升調上面添加裝飾音。單數是升調，複數小節是降調。
反覆相同的旋律雖然是音樂表現手法中相當重要的方式，但是一整首曲子要是裝飾音沒有適當的變奏就不會起到點綴於襯托的效果。
首先從升SI開始是不是比較好……？嘗試著寫了幾個音符上去，但是比我想像的要低了。那麼還是要拉上去嗎？E大調升SO可以嗎？就這樣，我反覆推敲著。
「啊……早上好，哥哥！」
身後傳來了奏的聲音。聽上去還帶著些許睡意，看來是剛剛起床洗漱結束。
「早上好，奏。能幫我泡一杯咖啡嗎？身體有點僵剛好起來稍微活動一下。」
「好的！哥哥等一下哦！」
奏蹦蹦跳跳地跑進這個家裡她專屬的領域——廚房。
「幫了大忙了……呼呵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伸展了一下全身的肌肉。
叮咚！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咚～～～～！
一大早上，我家的門鈴就像是遭遇了高橋名人的瘋狂16連打一樣連續不斷地響起來。
「來了來了……」
咔嚓。
「早上好，祐人。」
「早安，祐人君……」
「早啊，祐人同學☆」
三個人以三種不同的稱呼和方式向我問候。我一時間難以反應，以至於直接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你們……不是要去上學嗎？現在這種時候到我家裡來，馬上就要遲到了耶。」
「你是傻瓜啊？既然昨天你那樣拜託我們了，我們自然是幫你一起完成那首曲子的啊！」
哼！地，愛麗莎抱起雙臂，趾高氣昂地盯著我。
「可是你們上學——」
「我們都請假了哦！反正學校對我來說怎樣都無所謂的。」
美空醬，你是不是若無其事地說出了什麼非常扯的話？！
「因為從小時候就接受著帝王學還有精英教育嘛……比起這個來，高中只是我個人想要經歷的一個過程而已啦——」美
空醬有些害羞地說。
「以前在國中的時候就一直因為翹課去聽演唱會被老師找，早就習慣了，誒嘿嘿～」
「不不霧葉同學，你這個理由最不可取了。」
「我們都把樂器帶來了。有什麼想要說的直接和我們講好了……昨天晚上開始你這傢伙就一直沒睡覺吧。」
愛麗莎沒好氣地嘆了一口氣。
「只有兩天時間了，時間對我來說已經不是最重要的東西了。」
我是嚴肅地說出這句話的。要是不在時間內完成，恐怕——
「所以說為了讓你加快速度完成，我們都來幫你了啊！你要怎麼樣讓我們在一天內拿到曲子，一天內完成合奏啊，真是的！」
愛麗莎說的有道理。我一個人光是寫完曲子一定就要用掉超過一天的時間，而即使是再厲害的人，弄出像樣的合奏至少也要兩天。
沒辦法了……
「那就麻煩你們了。希望你們對我所寫出的曲譜覺得有缺陷的地方，儘可能地提出來。」
「交給我了！」
真是速答啊，霧葉同學。
「大家……謝謝。」
我由衷地再一次道謝。
在那個時候到來之前，請你再等一下，愛爾菲緹娜。我肯定——
要將失去夢想的你拉回來。也就是——
賦予已經失去翅膀的你以嶄新的羽翼。
＊
久違地夢見了過去的事情。
那是愛爾菲緹娜還在奧地利皇家音樂學院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因為發色和瞳色的特殊性，她從很小的時候就一
哥哥每次都會幫奏帶來很多巧克力。很甜，也很好吃，奏每次都吃不厭。
同時帶回來的還有在那裡學習期間拿到的琴譜。當時的奏還不知道這是祐人自己寫出來的。
然後……那是奏的記憶中，哥哥最痛苦的一天。
聖誕節的夜晚，維也納舉辦了新年音樂會。哥哥當然也和愛爾菲緹娜一起，登上了金色大廳的舞台。
全世界都在轉播那場音樂會。
愛爾菲緹娜在前面指揮，而哥哥就坐在她的身後。
那是一首後來被評為「絕響」的曲子。像之前許多次的那樣，沒有人知道那首曲子的名字。
美麗到了極致，透明到了極致。在場聆聽的人們有的甚至流下了淚水。
但是樂園的圖景在數分鐘之後就此崩壞。
在謝幕的時候，愛爾菲緹娜和哥哥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吵了起來。
而接下來的事情註定銘刻在那一刻注視著電視的所有觀眾的記憶中——
愛爾菲緹娜從禮服的夾層中取出了匕首，直接扎在自己的手腕動脈上。
和她面對面站著的哥哥被飛濺的弄髒了禮服，維持著幾秒之前僵硬的姿勢。
『快點！是誰都好，誰來叫一下救護車——！！！！！』奏從來沒有看見這樣的哥哥。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抱住失去意識的愛爾菲緹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混雜著眼淚的祐人的吼叫，讓奏縮起了身體。
那一年的新年音樂會就到那裡為止，突兀地中斷了。
兩天後，祐人回到了家裡。一言不發，臉色慘白，如同丟失了靈魂一樣。
在和爸爸大吵一架之後，哥哥贏了。他的鋼琴被送到了拍賣行，而家中所有的樂器也都進了倉庫。
絲毫不理會奏和父母的呼喊，哥哥走上樓去，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面不再出來。
直到一星期之後，奏如同之前所作地站在房間門口時，門突然自己打開了。
『對不起，讓奏和老爸老媽操心了……我，已經沒事了。』
帶著虛弱的笑容，哥哥他注視著自己。
當時自己看見這樣的哥哥，真的非常心痛。沒有抑制住感情，奏撲到了他的懷中放聲哭泣。
『奏，真的對不起——以後再也不會有這種事情了……』
溫柔地撫摸著自己的頭，哥哥嘶啞的聲音在耳邊迴響。
從那天起，奏就下定決心要成為哥哥的支柱。
爸爸媽媽前往海外擴大公司規模已經有兩年了。這兩年間，奏一直無微不至地照顧著祐人，以自己的方式扶持著他。
而現在，哥哥終於有了與過去戰鬥的勇氣。
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暖洋洋的。
等到察覺到自己的行動時，房門已經被打開了。
儘量輕地，奏一步一步地走下樓，走進客廳。
對面的書房裡，哥哥應該還在不斷地寫著樂譜。
往那邊一看，發現哥哥已經趴倒在書桌上了。
書桌上紙張散亂，有的五線譜紙才寫到一半就停止了，有的快到結尾了卻突然中斷。
——握在手中的筆下是寫著「爵士鼓音部」的線譜紙。
奏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彎下腰來，輕輕地在祐人的臉頰上印下一吻。
「——晚安，哥哥。」
Scene03
醒來的時候，朝陽已經透過玻璃窗照在書桌上了。
看著四周散亂的五線譜，我才逐漸回想起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首先是構思旋律。我根據以前愛爾菲緹娜一直用的一段調子變奏，作為了這首曲子的主旋律。
愛爾菲緹娜……距離我現在要說放棄還太早！
我看著被壓在手臂低下已經完成了一大半的爵士鼓曲譜，做了一個深呼吸。
關節的骨頭跟隨著我伸展四肢的動作發出「咔啦咔啦」的聲音。大概是因為我趴在桌面上睡著的緣故吧，脖子後面尤其難受。
這份給奏的曲譜現在只剩下高潮部分的節奏了……果然還是改用重低音嗎。要是使用高頻率的一般連擊，只會讓整首曲子缺乏一種穩重的感覺——
在心中想像著那節奏，我拿起筆，用黑色的蝌蚪音符慢慢把紙上的空白填滿。
嗯，這次看來就不用放棄了！節奏很均勻，而且同時也與構思中其他音部的配合相當到位。好，就這樣一鼓作氣——！
寫出一首曲子就像建造一座樓，而其中負責節奏的部分相當於地基。有了地基才能繼續向上開始建造。
呼——。這樣一來就完成了！我雙手舉起寫好的譜子，迎著陽光展開。這種成就感從愛爾菲緹娜割腕以後就再也沒有過，可以說是久違了。
不過還遠遠沒有結束。還剩下長笛、小提琴、還有貝斯以及鋼琴的部分需要我來完善。
接下來就選長笛來吧——所剩時間還有兩天，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給我休息的時間了。
長笛主要負責裝飾音的領奏。在一些比較重要的小節也起著相當程度的作用因此分部得比較廣是正常的。從第四個小節開始，在升調上面添加裝飾音。單數是升調，複數小節是降調。
反覆相同的旋律雖然是音樂表現手法中相當重要的方式，但是一整首曲子要是裝飾音沒有適當的變奏就不會起到點綴於襯托的效果。
首先從升SI開始是不是比較好……？嘗試著寫了幾個音符上去，但是比我想像的要低了。那麼還是要拉上去嗎？E大調升SO可以嗎？就這樣，我反覆推敲著。
「啊……早上好，哥哥！」
身後傳來了奏的聲音。聽上去還帶著些許睡意，看來是剛剛起床洗漱結束。
「早上好，奏。能幫我泡一杯咖啡嗎？身體有點僵剛好起來稍微活動一下。」
「好的！哥哥等一下哦！」
奏蹦蹦跳跳地跑進這個家裡她專屬的領域——廚房。
「幫了大忙了……呼呵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伸展了一下全身的肌肉。
叮咚！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咚～～～～！
一大早上，我家的門鈴就像是遭遇了高橋名人的瘋狂16連打一樣連續不斷地響起來。
「來了來了……」
咔嚓。
「早上好，祐人。」
「早安，祐人君……」
「早啊，祐人同學☆」
三個人以三種不同的稱呼和方式向我問候。我一時間難以反應，以至於直接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你們……不是要去上學嗎？現在這種時候到我家裡來，馬上就要遲到了耶。」
「你是傻瓜啊？既然昨天你那樣拜託我們了，我們自然是幫你一起完成那首曲子的啊！」
哼！地，愛麗莎抱起雙臂，趾高氣昂地盯著我。
「可是你們上學——」
「我們都請假了哦！反正學校對我來說怎樣都無所謂的。」
美空醬，你是不是若無其事地說出了什麼非常扯的話？！
「因為從小時候就接受著帝王學還有精英教育嘛……比起這個來，高中只是我個人想要經歷的一個過程而已啦——」美
空醬有些害羞地說。
「以前在國中的時候就一直因為翹課去聽演唱會被老師找，早就習慣了，誒嘿嘿～」
「不不霧葉同學，你這個理由最不可取了。」
「我們都把樂器帶來了。有什麼想要說的直接和我們講好了……昨天晚上開始你這傢伙就一直沒睡覺吧。」
愛麗莎沒好氣地嘆了一口氣。
「只有兩天時間了，時間對我來說已經不是最重要的東西了。」
我是嚴肅地說出這句話的。要是不在時間內完成，恐怕——
「所以說為了讓你加快速度完成，我們都來幫你了啊！你要怎麼樣讓我們在一天內拿到曲子，一天內完成合奏啊，真是的！」
愛麗莎說的有道理。我一個人光是寫完曲子一定就要用掉超過一天的時間，而即使是再厲害的人，弄出像樣的合奏至少也要兩天。
沒辦法了……
「那就麻煩你們了。希望你們對我所寫出的曲譜覺得有缺陷的地方，儘可能地提出來。」
「交給我了！」
真是速答啊，霧葉同學。
「大家……謝謝。」
我由衷地再一次道謝。
在那個時候到來之前，請你再等一下，愛爾菲緹娜。我肯定——
要將失去夢想的你拉回來。也就是——
賦予已經失去翅膀的你以嶄新的羽翼。
＊
久違地夢見了過去的事情。
那是愛爾菲緹娜還在奧地利皇家音樂學院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因為發色和瞳色的特殊性，她從很小的時候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