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發揮力量。』
我的旋律……？她的意思是只有我演奏鋼琴，她才能使用力量？
「但是我的樂器是鋼琴……這裡又沒有，而且要移動起來非常麻煩——」
『汝不知道嗎？和妾等契約的奏者都能通過觀測將樂器具現化啊。由於是錯誤的觀測結果，一般這些現象都會以不同的方式抵抗妾等對它們的調律，也就是說，會發生戰鬥也僅僅是時間的問題了。為此妾需要汝，需要汝的調律引導妾使用力量。』
「具現化……你的意思，該不會是——！」
『沒錯，那就是妾的意思。試試看使用觀測具現樂器吧，神羽祐人。按照妾說的去做——閉上眼睛，想像鍵盤的樣子，再回憶一下彈奏時手上的感覺……』
要說鋼琴鍵盤，腦海中浮現出來的果然是從我六歲起就一直陪伴著我的Bonserdofer鋼琴的鍵盤。略微暗淡的乳白色和鋥亮的黑色交相輝映的鍵盤一下就浮現在眼瞼里。
不知不覺間回想起了和愛爾菲在那幢房子裡共同生活的一年。
那段一起彈琴，一起編織旋律的日子。
我的手臂和她的交叉，偶爾穿錯而過的瞬間傳來的、溫暖的觸感。她微微泛著櫻色的白皙臉頰、淡淡的馨香，讓人沉醉。
經過了那種磨難之後，於兩年以後再次重逢的我和愛爾菲。
想成為她的力量。這樣想著，指尖就開始熱了起來。
「這是——！」
「哥哥，好厲害！」
聽見愛麗莎的低語和奏的驚呼，我睜開眼睛。
身邊已經出現的東西，無疑是鋼琴的鍵盤。但是泛著蒼色的光暈，宛如水晶做成的一般——以優雅的弧線懸浮在我的周身。
『開始吧——妾的奏者啊。為妾送上汝至高的旋律吧……』
眼神甚至有些恍惚，（終焉）的安德莉絲像要擁抱我入懷一般伸出雙臂。
手指輕輕撫上琴鍵。那是將一切精研到極致的、澄澈到極點的琴音。
『《神祇》就能夠在共鳴狀態下，把那首曲子展現的東西化為現實。但是這也隨著《神祇》的特性不同。』
月凰的話在我的記憶中慢慢上浮。也就是說……要想知道一首曲子對於安德莉絲有著怎樣的效果，必須要我自己去演奏吧。
要想讓安德莉絲……愛爾菲發揮出力量的話——果然是激烈一些的比較好吧。當把手擺在透明的鍵盤上時，要彈奏的曲子的旋律已經在腦中盤旋了。
窗外已經能夠看見在每月下旬就化為彎鉤的月亮，星星也映襯著夜幕，正式登上了舞台。
要是現在開始的話，應該沒有問題了。
「愛麗莎，打開水龍頭吧。」
「咦……我嗎？」
愛麗莎突然就想被誰從背後向耳朵吹了一口氣一樣，猛地一顫。
「是啊……怎麼了？」
「什、什麼都沒有！開就開——嘿！」
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開一個水龍頭會讓愛麗莎下這麼大決心……不過那種怪談一定會變成事實這點的確會讓一般人為之毛骨悚然就是了。
下個時間點上。
「出、出來了——！！」奏驚慌的呼聲讓我回過神來。
深暗的紅色、刺鼻的鐵鏽味以及粘稠的流動……我的手指也隨著從水龍頭中湧出的鮮血開始舞動。
《冥王》。
Sound Horizon的第十三張專輯《Moria》的第一曲。
安靜至極的前奏之後，短暫的獨奏——然後——
於一個瞬間衝破靜謐束縛而出的，激昂的音階十六連奏！
『沒錯……就是這種感覺——啊啊……汝果然是妾的、最高的奏者——！』
陶然的女高音響徹在大廳中。安德莉絲全身膨脹而出、即將爆發的威壓，正一波一波地向外擴散。
隨著血液的量不斷增加，最終大量的紅色鮮血撐破了水龍頭，完全地爆發了出來。
並且，慢慢地轉化著形狀——然後化為了真正意義上的『血』盆巨口。
「愛麗莎和奏，快點站到我的背後！」
「「知道了！」」
在愛麗莎和奏往我身後退去的同時，原本站在我身邊的安德莉絲也在同一時刻向前移動。
『現在，妾就遵從與汝之間的契約——將汝身邊一切扭曲粉碎、蹂躪、毀滅……妾乃超越之存在的唯二之一——（終焉）安德莉絲！』
魔法陣緩緩地繞著她的手腕旋轉著，緊接著從中出現的，是有著不祥幽藍色刀刃的——處刑之斧。
我沒有停止演奏。因為我知道在這種時刻，我的旋律能夠化為力量。
血液凝聚而成的巨顎如同很久沒有進食的野狼，猛地朝安德莉絲撲了過來。
「小心，愛爾菲學姐——！」
就在奏不由自主這樣叫出來的同時，安德莉絲的嘴角突然猙獰地翹了起來，如同等待著獵物的猛獸。
『這種雜碎就想吞噬妾嗎——汝還早了一百億年！』
手中巨大的斧頭隨即沒有一絲猶豫地揮下。
目前為止所有的血液，在一剎那凍結了——變成了紅色的結晶——更加準確地說，是被安德莉絲凝固了。
短暫的沉默支配了這個空間。
「……結束，了嗎？」
望著還在散發寒氣的血液晶體，奏戰戰兢兢地問。
『現在才剛剛要開始。……戰鬥結束之後，妾會想辦法修復破壞的。』
安德莉絲最後對我說的話，讓我心中又增添了一份不安。不過事情已經發展至此，我所能做的只有為安德莉絲演奏調律曲了。
緊接著。
「砰——！！！」
清脆的聲音響起。眼前的固態血液猛烈地炸裂開來。無數的碎片以極高的速度向四面八方射出，變成了一顆巨大的破片手榴彈。
「愛麗莎、奏……！！」想到身後的兩人，我以最快的速度停止彈奏並且拉起兩人的手，和她們一起撲進高大的書架之間。
全身傳來的衝擊感讓我的頭腦一時麻痹；略微扭曲的視野下方有著愛麗莎和奏的身影。
「你們兩個，沒有被碎片劃傷吧？」
「我沒事。」
「沒有哦，哥哥。」
那就放心了。這樣想著的同時，心中的一塊石頭也就跟著落了地。
「祐人……你到底還想撲在我們身上多久啊……？」聽見愛麗莎隱隱約約壓抑著怒氣的聲音，我剛才由於受到衝擊而飛出體外的五感才匆匆忙忙地回到身體裡面。
左手摟著愛麗莎的纖腰，右手按在奏的胸部上，兩條腿還和兩人的交纏在一起——
我是變態嗎我。
「竟、竟然打算在這種地方、這種時間推倒奏嗎？！哥哥果然是真正的鬼畜！雖然說會有著被殺掉的危險，但是這種激烈的氣氛也是可以的！來、來吧哥哥！在奏的裡面釋放青春期的野獸吧！」
愛麗莎看著我的眼神已經降到了曙光〇神之嘆息的溫度以下……〇輝呢？！〇輝在那裡？！
『神羽祐人，快點給妾調律曲！！』
安德莉絲的喊聲讓我一時間飛散的意識再一次聚攏。
「愛麗莎，奏就拜託你了！」
「等、等一下，祐人——」
在最近一波的碎片散彈之後，我衝出了書架，透明的鋼琴鍵盤也隨著我的意識在身體兩側展開。
還要再激昂、再激昂、再激昂！我以足以按壞鍵盤的氣勢不斷地移動手指；彈奏而出的和音如同爆發一般不斷地盪出。
伴隨著曲調的步步上揚，安德莉絲背後的黑色羽翼也逐漸開始釋放出緋紅色的光子。
和粘稠的、讓人不快的Scarlet相反。是高貴如玫瑰、嫵媚如薔薇的Crimson。
原本是幽暗藍色的斧刃，也逐漸地爬上了那色彩，並且開始放出懾人的光芒。
靈巧地左右躲閃著朝向空中的晶體散彈，安德莉絲一口氣接近了血液怪物的發生源。
巨斧深深地嵌入了有著龍頭的牆壁。轉瞬間，牆壁上就浮出了直達天花板的複雜花紋。被厚刃垂直卡住的龍頭如同在做最後掙扎一般，不斷地濺射出猩紅色的血水。
『
在妾的力量下，顫抖吧——』
在安德莉絲做出宣告的同時，牆壁上驟然出現一條垂直的裂縫。
隨之而來的就是瓦礫崩落的轟音，以及如同斷末魔般噴出鮮血的水管——
半毀的天花板外清冽的月光流進圖書館裡。
地面上的血水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透明的自來水。
而當然，被安德莉絲完全斬斷的水管中也只有苟延殘喘一樣緩緩流出的清水而已。
「……這樣一來，六大怪談中的第一個就解決了吧。」
從戰鬥開始以來就積攢在胸口的一口氣，現在終於可以松下了。
『妾馬上就開始使用觀測力完成對損毀建築物的復原。等妾回到代行體的時候，要好好照顧
我的旋律……？她的意思是只有我演奏鋼琴，她才能使用力量？
「但是我的樂器是鋼琴……這裡又沒有，而且要移動起來非常麻煩——」
『汝不知道嗎？和妾等契約的奏者都能通過觀測將樂器具現化啊。由於是錯誤的觀測結果，一般這些現象都會以不同的方式抵抗妾等對它們的調律，也就是說，會發生戰鬥也僅僅是時間的問題了。為此妾需要汝，需要汝的調律引導妾使用力量。』
「具現化……你的意思，該不會是——！」
『沒錯，那就是妾的意思。試試看使用觀測具現樂器吧，神羽祐人。按照妾說的去做——閉上眼睛，想像鍵盤的樣子，再回憶一下彈奏時手上的感覺……』
要說鋼琴鍵盤，腦海中浮現出來的果然是從我六歲起就一直陪伴著我的Bonserdofer鋼琴的鍵盤。略微暗淡的乳白色和鋥亮的黑色交相輝映的鍵盤一下就浮現在眼瞼里。
不知不覺間回想起了和愛爾菲在那幢房子裡共同生活的一年。
那段一起彈琴，一起編織旋律的日子。
我的手臂和她的交叉，偶爾穿錯而過的瞬間傳來的、溫暖的觸感。她微微泛著櫻色的白皙臉頰、淡淡的馨香，讓人沉醉。
經過了那種磨難之後，於兩年以後再次重逢的我和愛爾菲。
想成為她的力量。這樣想著，指尖就開始熱了起來。
「這是——！」
「哥哥，好厲害！」
聽見愛麗莎的低語和奏的驚呼，我睜開眼睛。
身邊已經出現的東西，無疑是鋼琴的鍵盤。但是泛著蒼色的光暈，宛如水晶做成的一般——以優雅的弧線懸浮在我的周身。
『開始吧——妾的奏者啊。為妾送上汝至高的旋律吧……』
眼神甚至有些恍惚，（終焉）的安德莉絲像要擁抱我入懷一般伸出雙臂。
手指輕輕撫上琴鍵。那是將一切精研到極致的、澄澈到極點的琴音。
『《神祇》就能夠在共鳴狀態下，把那首曲子展現的東西化為現實。但是這也隨著《神祇》的特性不同。』
月凰的話在我的記憶中慢慢上浮。也就是說……要想知道一首曲子對於安德莉絲有著怎樣的效果，必須要我自己去演奏吧。
要想讓安德莉絲……愛爾菲發揮出力量的話——果然是激烈一些的比較好吧。當把手擺在透明的鍵盤上時，要彈奏的曲子的旋律已經在腦中盤旋了。
窗外已經能夠看見在每月下旬就化為彎鉤的月亮，星星也映襯著夜幕，正式登上了舞台。
要是現在開始的話，應該沒有問題了。
「愛麗莎，打開水龍頭吧。」
「咦……我嗎？」
愛麗莎突然就想被誰從背後向耳朵吹了一口氣一樣，猛地一顫。
「是啊……怎麼了？」
「什、什麼都沒有！開就開——嘿！」
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開一個水龍頭會讓愛麗莎下這麼大決心……不過那種怪談一定會變成事實這點的確會讓一般人為之毛骨悚然就是了。
下個時間點上。
「出、出來了——！！」奏驚慌的呼聲讓我回過神來。
深暗的紅色、刺鼻的鐵鏽味以及粘稠的流動……我的手指也隨著從水龍頭中湧出的鮮血開始舞動。
《冥王》。
Sound Horizon的第十三張專輯《Moria》的第一曲。
安靜至極的前奏之後，短暫的獨奏——然後——
於一個瞬間衝破靜謐束縛而出的，激昂的音階十六連奏！
『沒錯……就是這種感覺——啊啊……汝果然是妾的、最高的奏者——！』
陶然的女高音響徹在大廳中。安德莉絲全身膨脹而出、即將爆發的威壓，正一波一波地向外擴散。
隨著血液的量不斷增加，最終大量的紅色鮮血撐破了水龍頭，完全地爆發了出來。
並且，慢慢地轉化著形狀——然後化為了真正意義上的『血』盆巨口。
「愛麗莎和奏，快點站到我的背後！」
「「知道了！」」
在愛麗莎和奏往我身後退去的同時，原本站在我身邊的安德莉絲也在同一時刻向前移動。
『現在，妾就遵從與汝之間的契約——將汝身邊一切扭曲粉碎、蹂躪、毀滅……妾乃超越之存在的唯二之一——（終焉）安德莉絲！』
魔法陣緩緩地繞著她的手腕旋轉著，緊接著從中出現的，是有著不祥幽藍色刀刃的——處刑之斧。
我沒有停止演奏。因為我知道在這種時刻，我的旋律能夠化為力量。
血液凝聚而成的巨顎如同很久沒有進食的野狼，猛地朝安德莉絲撲了過來。
「小心，愛爾菲學姐——！」
就在奏不由自主這樣叫出來的同時，安德莉絲的嘴角突然猙獰地翹了起來，如同等待著獵物的猛獸。
『這種雜碎就想吞噬妾嗎——汝還早了一百億年！』
手中巨大的斧頭隨即沒有一絲猶豫地揮下。
目前為止所有的血液，在一剎那凍結了——變成了紅色的結晶——更加準確地說，是被安德莉絲凝固了。
短暫的沉默支配了這個空間。
「……結束，了嗎？」
望著還在散發寒氣的血液晶體，奏戰戰兢兢地問。
『現在才剛剛要開始。……戰鬥結束之後，妾會想辦法修復破壞的。』
安德莉絲最後對我說的話，讓我心中又增添了一份不安。不過事情已經發展至此，我所能做的只有為安德莉絲演奏調律曲了。
緊接著。
「砰——！！！」
清脆的聲音響起。眼前的固態血液猛烈地炸裂開來。無數的碎片以極高的速度向四面八方射出，變成了一顆巨大的破片手榴彈。
「愛麗莎、奏……！！」想到身後的兩人，我以最快的速度停止彈奏並且拉起兩人的手，和她們一起撲進高大的書架之間。
全身傳來的衝擊感讓我的頭腦一時麻痹；略微扭曲的視野下方有著愛麗莎和奏的身影。
「你們兩個，沒有被碎片劃傷吧？」
「我沒事。」
「沒有哦，哥哥。」
那就放心了。這樣想著的同時，心中的一塊石頭也就跟著落了地。
「祐人……你到底還想撲在我們身上多久啊……？」聽見愛麗莎隱隱約約壓抑著怒氣的聲音，我剛才由於受到衝擊而飛出體外的五感才匆匆忙忙地回到身體裡面。
左手摟著愛麗莎的纖腰，右手按在奏的胸部上，兩條腿還和兩人的交纏在一起——
我是變態嗎我。
「竟、竟然打算在這種地方、這種時間推倒奏嗎？！哥哥果然是真正的鬼畜！雖然說會有著被殺掉的危險，但是這種激烈的氣氛也是可以的！來、來吧哥哥！在奏的裡面釋放青春期的野獸吧！」
愛麗莎看著我的眼神已經降到了曙光〇神之嘆息的溫度以下……〇輝呢？！〇輝在那裡？！
『神羽祐人，快點給妾調律曲！！』
安德莉絲的喊聲讓我一時間飛散的意識再一次聚攏。
「愛麗莎，奏就拜託你了！」
「等、等一下，祐人——」
在最近一波的碎片散彈之後，我衝出了書架，透明的鋼琴鍵盤也隨著我的意識在身體兩側展開。
還要再激昂、再激昂、再激昂！我以足以按壞鍵盤的氣勢不斷地移動手指；彈奏而出的和音如同爆發一般不斷地盪出。
伴隨著曲調的步步上揚，安德莉絲背後的黑色羽翼也逐漸開始釋放出緋紅色的光子。
和粘稠的、讓人不快的Scarlet相反。是高貴如玫瑰、嫵媚如薔薇的Crimson。
原本是幽暗藍色的斧刃，也逐漸地爬上了那色彩，並且開始放出懾人的光芒。
靈巧地左右躲閃著朝向空中的晶體散彈，安德莉絲一口氣接近了血液怪物的發生源。
巨斧深深地嵌入了有著龍頭的牆壁。轉瞬間，牆壁上就浮出了直達天花板的複雜花紋。被厚刃垂直卡住的龍頭如同在做最後掙扎一般，不斷地濺射出猩紅色的血水。
『
在妾的力量下，顫抖吧——』
在安德莉絲做出宣告的同時，牆壁上驟然出現一條垂直的裂縫。
隨之而來的就是瓦礫崩落的轟音，以及如同斷末魔般噴出鮮血的水管——
半毀的天花板外清冽的月光流進圖書館裡。
地面上的血水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透明的自來水。
而當然，被安德莉絲完全斬斷的水管中也只有苟延殘喘一樣緩緩流出的清水而已。
「……這樣一來，六大怪談中的第一個就解決了吧。」
從戰鬥開始以來就積攢在胸口的一口氣，現在終於可以松下了。
『妾馬上就開始使用觀測力完成對損毀建築物的復原。等妾回到代行體的時候，要好好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