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三章 那個時候,境界線上的他回答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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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前。教皇浮游都市《貝貝魯》。

  和平會談的那天,克莉絲作為照顧愛麗絲父親——修德奈·維凱爾特的僕人,來到了Noesis宮殿的議會室。被選中的理由非常的單純,因為修德奈·維凱爾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患上了疾病,作為照顧他的僕人克莉絲跟了過來而已。

  本來的話愛麗絲也應該參加會談的,但是由於事先限制了參會人數,選擇人選的時候被札斯排除了。

  出席會談的魔甲蟲陣營主要的成員是修德奈與札斯開始的維凱爾特家的成員以及作為同盟關係西札家的人。西札的首領由於已經魔甲蟲化了。所以就由年輕的尤米艾魯代行首領義務,不過由於本人的氣量很大所以在手下中很有人望。

  一方面人類陣營的代表則是由阿涅籮澤·沙茲蘭德·貝貝魯擔當,由大量的護衛以及慎重挑選的數人陪伴著進行與修德奈的交涉。

  儘管有著數百年的對立,依舊構築了和平會談的場合的原因和兩陣營代表的意向有著很大的關係。

  魔甲蟲陣營的代表——修德奈·維凱爾特,以克莉絲所知是並不喜歡戰爭的人。穿越《門》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征服新天地,而只是為了尋求安息之地而已。

  其行動說不定是被代代相傳的維凱爾特家的家訓所影響也說不定。

  與汝之友攜手,構築安寧吧。

  代代,都將友好與和平作為維凱爾特家的家訓。(譯者:恩?靠這家訓怎麼存活到這一代的?)

  突然的被稱為人型魔甲蟲的存在進行接觸,這個世界的人類應該也會感到很困擾。但是,阿涅籮澤也想將漫長的戰爭畫上休止符,所以答應了和平會談的樣子。

  實際上,在會談開始的時候兩陣營的對話就顯得很困難。魔甲蟲陣營對自己的生活而言必要的浮游都市和領民進行要求,與其相對人類陣營則是表明要讓人型魔甲蟲混入這個世界的人類當中進行生活,然後暗中進行支援的意向。

  簡單來說,人類陣營並不認同將人型魔甲蟲的存在進行公開,想要只是通過微小的支援而獲得巨大的安寧。

  修德奈看出了開始的會談的艱難,提出了暫時的休息之後重新開始的提案。

  要說服阿涅籮澤並不容易。

  所以今天的會談,這邊並不會完全的接受她的要求,大概之後數年,弄不好的話數十年,人型魔甲蟲都會進行著自治的政治鬥爭的吧。

  正當修德奈深刻的認識到這點的時候。

  悲劇的一幕上演了……

  最初是教皇慎重挑選的一人在休息中打算接近修德奈。大概是在會談的場合,阿涅籮澤有沒法說出口的東西要傳達吧。在對面的世界,在會談中利用圓滑的手段進行似乎是常識的樣子。

  借給魔甲蟲陣營的代表修德奈房間裡有著修德奈與參謀的札斯,然後是教皇慎重挑選的近衛隊長——弗魯瑟·斯特萊茲,克莉絲則是去取修德奈服藥所要用的開水而離開了。然後當回來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

  瀕死的修德奈與咽氣的近衛隊長。不知何時不見的札斯。在慌忙前來的克莉絲面前,修德奈傳達了一切的真相……表明了犯人是札斯。

  這便是克莉絲所知道的真實。

  聽到這些話的愛麗絲動搖了,這種事情不可能——這樣否定著,但克莉絲卻強調著這便是真實。

  「你的兄長大人在那邊的世界是個大慈大悲的人。但是這邊的世界的卻不同。札斯·維凱爾特是墮入黑暗,選錯道路的人」

  「不允許你侮辱兄長大人……!」

  由於信賴的兄長被侮辱,愛麗絲不自覺的打向了克莉絲的面頰。但是,克莉絲一瞬的遲疑都沒有。

  「彼方さん,修德奈大人將愛麗絲大人託付給我了。至今為止力量微弱的我所能做的只有以成為教皇陛下的部下提供情報的方式矯正札斯而已。但是,這也到此為止了」

  這樣說著之後,克莉絲總結道。

  「在你已經擁有足以對抗札斯·維凱爾特的力量,並且獲得我的信任的情況下,我只能向你拜託了——請阻止札斯」

  交涉當日。午時九時剛過。

  在擁有照明的地下空間,愛麗絲用著陰鬱的眼神看著窗邊。

  認為昨晚聽到的話並不是真實的。加害父親的是魔甲蟲陣營的人——而且還是信賴的兄長大人是不可能的。本來應該,要讓作為俘虜的我感到不快應該有更加好的方法,真是笨蛋呢——這樣一笑了之的。

  但是並非他人而是克莉絲進行的說明的話……

  雖說背叛魔甲蟲陣營,加入人類陣營。克莉絲不是那種會使出這種卑鄙手段的人這點自己是最為清楚的。這是用克莉絲作為傭人被雇來開始與她一同度過的時間的記憶作出的判斷,是不會有錯的。

  那麼剩下的事實就只有一個了,但是兄長殺了父親這個事實比克莉絲使用卑鄙的手段還要難以讓人相信。

  難以言喻的心中躁動帶來了巨大的不安。這樣毫無辦法的感情正占據這愛麗絲的內心。

  「愛麗絲大人,怎麼了?」

  「稍微在考慮些事情」

  愛麗絲身前的是準備完行裝的莉塞里特的身姿。似乎和美空她們的特訓很合她的性格,完全沒感覺到昨天的疲憊。

  「說起來沒見到克莉絲的樣子呢,在這裡嗎?如果被那孩子突然使用咒力捏碎心臟可不好玩了呢」

  被詢問掌握著自己生命的人的名字的時候,愛麗絲不禁的這麼回答道了。

  「克莉絲的話,和彼方一起到哪裡去了。Aries的離宮也變的吵鬧起來的樣子,看來是有所行動了」

  在這種狀況下這些人進行行動的話,可能性只有一個。

  要逃出去嗎?愛麗絲立刻檢討道。在彼方與克莉絲不在的情況下,愛麗絲想要在這個地下都市當中逃走是很容易的吧。

  問題是這之後。

  如果不小心引起問題,觸碰克莉絲的逆鱗的話,就算和兄長大人合流自己也會很危險。要構築就算讓克莉絲發現,也不會被出手的狀況才行……這樣考慮之後,愛麗絲的腦內浮現了這樣的妙案。

  人類陣營和魔甲蟲陣營,正在為了彼方進行交涉的場合。大概這個場所就是Noesis宮殿的議事室。那裡的話應該是禁止殺戮行為的。只要克莉絲沒有讓交涉失敗的覺悟的話,是不敢對愛麗絲出手的。然後在交涉的場合露臉的話,兄長大人是會保護我的。然後我還能提案將這個兒童撫養設施進行保護。

  換而言之,自己所產生的問題就能夠全部解決了。

  「莉塞里特,能稍微幫我一下嗎?」

  聽到愛麗絲的提案,莉塞里特最初是拒絕的但很快就屈服了。原本就是作為愛麗絲部下的莉塞里特是不存在拒絕權的。終於——

  「愛麗絲さん,今天的訓練也拜託了」

  進到室內美空發聲道。但是愛麗絲只是浮出淡淡的微笑什麼都沒有說。之後,美空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開始懷疑起愛麗絲了。莉塞里特慌忙的詢問到。

  「怎、怎麼了美空……!?」

  「還以為會被說幾句討厭的話,總覺得愛麗絲さん的氛圍變了呢……」

  「完、完全不那麼覺得喲!?是、是吧愛麗絲大人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吧……!?」

  在莉塞里特的催促下,愛麗絲作出了賢淑的點頭的動作。

  「是嗎。但是,我可是覺得愛麗絲さん的氛圍變了喲。和昨天比簡直就像是別人一樣」

  糟、糟糕……!?被美空指出的莉塞里特身上浮出了汗液。

  「如果是和現在的愛麗絲さん的話,我想肯定可以進行很厲害的特訓。弄不好愛麗絲さん也對昨天和我的特訓感到愉快也說不定」

  這樣,美空將玩笑般的話語說出口了。

  原本說到底並非願意協力的,對這個世界的人類進行迴避的愛麗絲是不可能這樣的。但是夢幻泡影製作的愛麗絲還是點頭了。還露出了讓人安心的微笑。

  才、才不是的吧!?愛麗絲大人才沒有這麼高尚的性格的吧~!?

  莉塞里特在內心吐槽的同時,美空驚訝的說道。

  「誒!?很愉快嗎……!?」

  對於美空的問題,愛麗絲第三度的無言的點下了頭。

  不知道是夢幻泡影的再現能力的極限還是愛麗絲對自身印象造成的不同。大概兩邊都有的關係而誕生的這個愛麗絲,看樣子擁有著大慈大悲的人格的樣子。

  「美、美空!?愛麗絲大人似乎是累了的樣子……」

  「累了什麼的,今天不是才剛開始嗎」

  雖然莉塞里特進行慌忙的矇混,但是不被美空所接受。不僅如此還這不自然的慌張而被懷疑了。

  「

  莉塞里特,你在隱瞞什麼嗎?」

  「什、什麼都沒隱瞞喲!?是、是吧愛麗絲大人……!?」

  莉塞里特尋求著同意。但是,淡淡的愛麗絲無言的搖頭了。

  等、等下!?為什麼在這裡搖頭啊……!?

  將慌忙的準備遮住視野的莉塞里特推開,美空凝視著愛麗絲,突然察覺到了。

  「愛麗絲さん,莫非你是夢幻泡影做出來的偽物嗎……」

  之後,愛麗絲無言的點了點頭。

  為什麼要這麼老實啊~。為了愛麗絲而盡忠的莉塞里特無力的放棄了。之後,美空如同鬼面一般的轉向莉塞里特質問道。

  「莉塞里特!愛麗絲さん到哪裡去了啊……!?」

  「札、札斯大人的那邊……」

  「大笨蛋!為什麼不阻止啊……!」

  「畢、畢竟……我的主人是愛麗絲大人啊」

  愛麗絲與札斯相遇的情況有可能成為打亂那傢伙交涉的腳本的最糟糕的要素也說不定。

  指示莉塞里特按照預定和莉子她們進行特訓之後,美空發動了飛行魔術。從打開的窗戶那邊慌張的飛了出去……!

  教皇浮游都市。Noesis宮殿。議事室。

  「那麼,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了吧」

  對於擺成U型的桌椅,彼方滿足的看著。好歹也是交涉的主辦者似乎打算作出最起碼的準備的樣子。

  對於借到議事室這點是靠了利巴的幫助的。畢竟熟知隱蔽通道之類宮殿內部的警備也比較方便容易進行逃跑,所以很快就同意了。

  「恩,不是做得不錯嘛」

  在彼方肩上的艾米莉雙手叉腰的說道了。如同妖精尺寸的她按所屬來說應該是人類陣營,不過因為看在彼方救命之恩的情義上還是決定作為他的同伴了。其他,還有因為對於被捕獲的人型魔甲蟲的待遇問題而與阿涅籮澤關係變的險惡的克莉絲也在。

  「話說回來,你們跟著我這邊真的好嗎?」

  看著艾米莉和克莉絲,彼方問道。

  「連我打算幹什麼都不知道就打算幫忙,我想已經很奇怪了吧……」

  「誒誒,按照常識來考慮確實是這樣的吧」

  接受彼方的言辭,克莉絲與艾米莉主張道。

  「但是,我對彼方さん是非常獨特並且作為空士以及其教官而言是充滿信念的人這點是知道的很清楚的。所以具體打算做什麼雖然不知道,不過是為了什麼還是明白的」

  「呵呵,我也和克莉絲一樣」

  對我評價到這種地步嗎。雖然過高評價很討厭,不過如果是這兩人的話倒也不覺得什麼。

  克莉絲與艾米莉都是作為人型魔甲蟲的同時背叛魔甲蟲陣營的人。而且明明是作為人類陣營卻不表明協力人類,還對被《密斯特崗》稱呼為背叛者的彼方表示了期待的兩人。不過。

  「彼方さん,這個交涉的結果使得世界和平的可能性有多大?」

  「恩,雖然只是大概,這個交涉做的事情九成九是沒用的吧」

  撓著後腦勺彼方說道。

  「而且,不管我怎麼的擁有力量,我的本質說到底不過是教官而已呢。相對的阿涅籮澤和札斯則是政治家和謀略家。這次我必須在對手的圈子內進行戰鬥,勝算老是說可是很低的喲。不管怎麼想,只靠我一個人的力量都是不可能讓世界和平的呢」

  即便狀況不同,在無法抵抗的環境下,無論對誰都會到訪的蠻不講理——不合理。愛麗絲所主張的那個,出現在了彼方的面前。但是即便聽到彼方毫無勝算的話語,克莉絲依舊不氣餒的問道。

  「但是,你依舊準備那麼做吧」

  「嘛吶。就算是會失敗,什麼也不做就失敗也不符合我的作風呢」

  不管多麼的頑強,想要改變札斯與阿涅籮澤的信念也是很困難的。不,應該說是不可能的吧。即便如此——

  「我雖然是不打必敗之仗主義的,不過這場交涉就算失敗了我也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所以為了實現我的理想要把能做的全部都做掉哦。畢竟啊,比起什麼都不做後悔還是做了之後再後悔比較好啊」

  毫無迷茫,彼方·英司悠然的放言道。

  Noesis宮殿。走廊。

  「已經很久沒有來到這裡了呢」

  在靠著自己部下驅散人群的走廊中,有著阿涅籮澤的身影。隨從著她有半步之離的哈盧特曼提案道。

  「要向數人的評議員進行招呼嗎?畢竟也有擔心教皇陛下安危的人呢」

  「不,現在還不需要」

  不在意哈盧特曼,阿涅籮澤看向前方。

  「在接下來所要到達的場所不論身份如何都沒意義。倒不如說是會引起不必要的犧牲也說不定」

  這樣說著向著『戰場』前進中。這時,對面出現了已經事先到達現場的利巴以及《高萊》代表小隊的隊長喬的身影。

  「教皇陛下,會場的警備以及退路的最終確認已經結束了。在萬一的時候可以迅速逃離至《貝貝魯》之外」

  「知道了」

  接受利巴的報告,阿涅籮澤進入交涉的休息室,靠在了摺疊椅上。利巴他們認真的進行著警戒,突然的阿涅籮澤問道。

  「說起來喬さん,近距離目擊人型魔甲蟲的戰鬥之後,感覺怎麼樣?」

  「是的,以通常的戰力進行迎擊是很困難的吧。《崩力》的使用者各個都一騎當千。在《密斯特崗》代表小隊作為中心的部隊進行迎擊的時候,只能說是如履薄冰的戰鬥。即便人數上占優優勢也難以贏過對手」

  在點頭的阿涅籮澤面前,喬說明道。

  「這次的決勝淘汰賽,是以五對五的相同人數與《貝貝魯》代表小隊進行戰鬥。所以人數比是一比一。面對大火力,大輸出,高機動性的敵人進入長期戰會很不利。我們要找出勝機只能依靠短期決戰。不在意這邊的魔力量的進行戰鬥使用足以貫穿《崩力》的術式,一口氣將敵人打倒。為此所需的術式全員都已經習得了」

  「是嗎,明天的決勝淘汰賽我可是很期待的喲」

  這樣說道之後,阿涅籮澤看著休息室。

  「話說回來,這裡明明是主場卻覺得的不穩靜呢」

  「不是因為在穩靜之前,之前的交涉就已經最糟糕的形式破裂了嗎?」

  「也許是這樣也說不定」

  對於知道情況的哈盧特曼的話語,阿涅籮澤難得的露出一瞬躊躇的點頭了。就像是由於自己的天真所招來的過失的悔恨一般。

  不久休息室傳來了敲門。利巴開門之後在那裡出現的是驅使著非常微弱的咒力漂浮著的艾米莉·薇特貝倫的身影。

  「呀吼,利巴醬。我過來帶路了喲」

  就好像感覺不到緊張的氣氛,艾米莉以輕浮的聲音說道。

  「人類陣營的大家也湊齊了呢。現在開始要入場了,準備好了嗎?」

  「艾米莉さん,可以問一下嗎?」

  舉手的利巴問道。

  「彼方君的目的到底在哪裡,艾米莉さん的話應該是知道的吧?改不會說真的根據內容會加入魔甲蟲陣營的吧?」

  大概是作為相信友人的彼方·英司而作出的質問吧。利巴作為近衛的同時也與彼方有著一同與《阿斯莫德》進行激戰的經驗,即便在公務中也將彼方作為『戰友』進行對待。

  與此對照的,作為教皇的阿涅籮澤在關乎人類命運的問題上則必定將彼方作為『強力的棋子』進行認知。

  「啊哈哈,利巴醬。問什麼理所當然的問題啊」

  雖然利巴放心了下來,阿涅籮澤卻保持著嚴峻的表情。

  要問為什麼的話——

  「彼方醬的話,當然真的會根據交涉的結果加入魔甲蟲陣營啊。畢竟那孩子是可以若無其事違反教皇陛下意志的人喲」

  「………………!?」

  果然是這樣呢,阿涅籮澤想到。

  在彼方的言動方面,現在的艾米莉所說的全盤正確。

  「請重振起來,利巴さん」

  對於絕句的利巴,阿涅籮澤冷靜的說道。

  「如果彼方さん真的有與人類進行敵對的意思的話,在那個時候就將他的學生們作為人質再度要求協力就行了」

  「恩——。嘛,這便是教皇陛下的答案的樣子呢」

  艾米莉半呆然的說道了。但是,不論是怎麼嘲諷阿涅籮澤方針都是不會變的、

  畢竟不是徹底的現實主義者的話,是沒辦法保護人類的未來的。

  「那麼可以跟我到議事室了嗎。還有以防萬一說一句,就算和札斯醬相遇也嚴禁暴力喲」

  同時刻。Noesis宮殿。中庭。

  由專屬的宮廷師所養護的這個中央,等間隔的屹立著數個奢華的石柱,作為議事室與某個建築物之間連接的屋內附屬的通道設立著。在這個通道上,札斯帶著同伴們走著。

  「在對負傷者的慰問後,來到這裡什麼的還真是厚臉皮呢」

  接待著札斯一行的彼方這樣說道了。

  看樣子札斯直到剛才還在米娜她們入院的醫院進行訪問的樣子。彼方從被放置在議事室附近的宣傳雜誌上,得知了札斯的慰問。

  「畢竟這些都是為了維持我的立場所必要的呢」

  毫無惡意的札斯說道。

  既非善行也非惡行,只是單純必要才做,這是被這種倫理觀所束縛的態度。

  「話說回來,親自出來接待還真是光榮呢。這次能夠過來招待該怎麼回禮呢?」

  「我也有其中的意義才特意過來的,沒有回禮的必要喲。而且我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人哦」

  這樣說著,彼方向著站在身旁的克莉絲撇了一眼。之後札斯,以非常做作的口調驚訝道。

  「這還真是。克莉絲緹娜君也在啊」

  「很遺憾我還沒殞命呢」

  「靠著教皇手下的幫助才沒事的吧。但是,我沒有放過投靠人類的背叛者的意思喲。可是打算有機會的話,處分掉你的呢」

  「至少只要我還活著,是不會讓你對克莉絲出手的喲」

  彼方看著站在札斯身旁的琪路絲蒂,這樣說道了。

  「說道沒事,琪路絲蒂的傷也治好了樣子呢」

  「彼方·英司,如果你有和教皇陛下聯手加害札斯大人的意思的話——」

  「喂喂,停手吧琪路絲蒂」

  將狠盯的琪路絲蒂制止之後,札斯問道。

  「彼方君,是不會在這裡襲擊我們的喲。對吧彼方君?」

  「誰知道呢。說不定和教皇陛下聯手,進行突然襲擊也說不好」

  這樣說著,彼方突然的向著魔術士的寶石箱寄宿魔力。(就是他們手上刻有符文的那個戒指)對固有魔力產生反應,從虛空中漆黑的魔炮劍誕生了出來。彼方將其握住,彎動刀刃。

  當然,刀刃的前方是札斯。

  「彼方·英司……!?」

  理解到被欺騙的琪路絲蒂略微晚了一點的準備將咒鐮展開。但是,某個人阻止了這一動作。那便是——札斯。

  視線依舊凝視著彼方,但同時也向琪路絲蒂伸出了制止動作一般的右手,掌心向前的。在這個場合除了札斯與琪路絲蒂之外,《貝貝魯》代表小隊隊長的尤米艾魯也在,不過她用無趣的表情看向彼方。

  琪路絲蒂問道。

  「札斯大人,為什麼……!?」

  「那還用問嗎,因為沒有這個必要啊」

  保持冷靜的札斯說道。

  「如果彼方君有那個意思的話,應該會想辦法只讓我來這裡的。而且在這裡戰鬥的話,對彼方君而言狀況也太糟了。會做這種討人厭的事情的理由,應該是對我對待克莉絲緹娜君的態度而感到不快吧」

  不愧是魔甲蟲陣營的代表,有膽識呢。而且,瞬間就理解了我的意圖。

  些許的沉默。彼方慢慢的將魔炮劍霧散,放鬆了肩膀的力道。

  「嘛,確實如你所說,這回沒有任何加害的意思喲」

  這樣說著就像什麼事都沒有一般的,彼方以飄飄然的態度附加道。

  「那麼我來帶路,跟過來吧。還有以防萬一說一句,殺生可是禁止的哦。就算看到教皇陛下也要老實喲」

  然後時隔五年的,兩大陣營的代表相見了……!

  Noesis宮殿。議事室。

  「好久不見了呢維凱爾特評議會議長」

  「這還真是教皇陛下,還真是很久沒見了呢。那之後還安然無恙嗎?」

  「誒誒。除了被某個披著人皮的怪物給招呼了之外」

  「哦呀,這還真是嚴厲呢。這邊可是對評議會作出就算您不在了也能很好運作的貢獻了哦」

  聽著見面不久就開始的皮笑肉不笑的應酬,克莉絲坐到了彼方身旁的席位上,極力的看著這慎重的狀況的推移。

  在這個交涉的場合,沒有什麼特別角色的克莉絲被特別安排在彼方身邊的作為上是為了對萬一的事態做準備。

  彼方所企劃的這個交涉的場合,會發生什麼大概就算是彼方也預計不了。

  就像是之前測試札斯的行事方針的時候那樣的,不問彼方的故意還是過錯,從行動結果上而言就有充分的殃及其自身的可能性了。並且還必須警戒人類陣營、魔甲蟲陣營不論雙方哪邊的暗算。

  最糟糕的場合克莉絲必須作出覺悟以自身作為盾牌,幫助彼方爭取哪怕一秒的時間重振態勢。對克莉絲而言彼方是有著這種程度價值的可能性。

  「果然《高萊》代表是下一次的對手呢」

  「你們就是下一次的對手,真是不錯的面相呢」

  堂堂正正的接受琪路絲蒂與尤米艾魯的視線,喬不愉快的回答道。

  「被怪物褒獎也不會高興呢。對決勝淘汰賽好好覺悟吧」

  「單單的人類以為能贏過我?」

  接受簡單的挑釁的尤米艾魯發出了殺氣。在被其影響的他人作出行動之前,『啪、啪』的拍手的聲音傳來了。

  「好了好了,就到此為止了。先讓我以我的節奏開始吧。那麼克莉絲,獻給大家上茶吧」

  是感覺到需要解除緊張的必要了吧。克莉絲遵從彼方的話,從桌邊的茶壺中準備出了數人份的紅茶。

  首先是向人類陣營遞出茶。

  「克莉絲,可以稍微等一下嗎?」

  人類陣營的代表的阿涅籮澤小聲的叫道之後,將寫有內容的筆記遞了過來。

  ——告訴我彼方·英司的意圖。這樣的話就可以稍微的提高人型魔甲蟲的孩子們的待遇

  這就是教皇陛下的做法嗎。

  在驚訝之前,克莉絲察覺到已經有一半認同其做法的自己了。這種做法雖然會被罵做骯髒也說不定,不過在她所在的世界只靠漂亮話是行不通的。

  「那個……其實我也不怎麼清楚。雖然不知道彼方さん到底準備做什麼,不過他說過『這個交涉做的事情九成九是沒用的吧』這樣的話」

  「到底在考慮什麼啊那個人……」

  繼續的克莉絲向著札斯他們上茶了。

  「教皇陛下問了什麼了?」

  「問了彼方さん的交涉意圖。當然,我也不知道」

  將阿涅籮澤的利誘給隱瞞了。這並不是為了現在所屬的陣營的情面,而是防止這一句話擾亂這個交涉的場合。

  誰也不知道究竟會以什麼作為契機使得雙方的陣營爆發起廝殺。要說的話這個場合自身就是只要輕微的震動就會引起爆炸的強烈爆炸物。

  「是呢,我也想知道」

  啜了一口紅茶之後,札斯緩緩的開口道。

  「雖然有點早彼方君,是時候告訴我們了吧?我們在這個場尋求你而進行的交涉應該怎麼做?是要向你傳達你和我們一起活動的價值和報酬就行了嗎?」

  「確實是呢。彼方さん,我為了獲得你而進行交涉雖說時常都在進行,但是故意在與敵人對面的這個場合應該怎麼做才行?」

  在被雙發代表的視線聚焦的狀況下,對此如同嘲笑一般彼方嗤之以鼻的說道。

  「很簡單的事情喲。只是想讓人類陣營和魔甲蟲陣營,兩邊的陣營的代表說一下必須繼續爭鬥的理由,」

  那麼,首先是窺探雙方心中的想法吧。

  看著阿涅籮澤和札斯,彼方說明到。

  「至今為止還只聽到單方面的說明,究極來說你們都沒說對自己不利的部分吧?我呢,想在這裡了解雙方持續爭端的理由,然後在這之上選擇自己認為正確的道路喲。當然,只要是認為是正確的不論哪個陣營都有可能加入」

  對於這個話題首先上鉤的,是札斯。

  「哦。也就是說,彼方君真的將加入我們這邊放入視野內了嗎」

  「是呢」

  呿!阿涅籮澤用力的盯了過來,但彼方完全沒作出什麼在意的動作。

  「那麼,關於彼方君所問的事情,就由我來說明吧。關於兩陣營持續鬥爭的原因雖然從結論而言的話十分簡單,但是從我的立場來說非常的不理解呢。大概彼方君也在和教皇陛下一起的期間接觸過數個關於世界的里方面的事情呢。……首先是關於我們的構成,彼方君,你覺得異世界是怎麼樣的存在?」

  「既然名為的魔甲蟲存在是從數百年前突然出現的。我想就算有也不奇怪」

  「啊啊,就是這樣。然後我們就是從異

  世界來的」

  聽到『異世界』這個詞而驚訝的人,在這個交涉的場合併不存在。魔甲蟲陣營不用說,對人類陣營來說也都是眾人皆知的樣子。在至今為止的經過中察覺到的彼方也並不會驚訝。

  「我們的世界從數百年前開始就突然的出現了災厄的連續呢。瘟疫與饑荒,人心的荒廢之類的人們開始尋求安寧之地的樣子呢。正好那個時候世界各地開始流行起了惡魔隱」

  表情驚訝的彼方問道。

  「惡魔隱?」

  「世界當中的人突然消失的現象喲」

  札斯毫無停頓的說道。

  「當時不論是誰都無法明白理由就這麼稱呼了的樣子。判明到是通過《門》被送到這邊的世界進行戰鬥之後就被開始稱作聖戰了。畢竟《門》向那邊的人們所展示的,那邊世界的人將這個世界的領土進行征服、支配的映像太過鮮烈了呢。但是那不過是《門》對我們的欺騙而已。……啊啊,話題飛過頭了呢。被惡魔隱的人們即便失去理性成為怪物也會到達這邊的世界的樣子。當然這已經是我出生以前的事情了呢」

  「恩——。魔甲蟲的本體是異世界的人類,吶」

  當這個認識被彼方說出口的時候,立刻被訂正了。

  「不,那不是人類是怪物。只要一度被咒力的低語所吞噬,就沒有救助的手段了」

  「啊啊,真是如此呢。我也沒有將那個稱之為人類的打算喲。那個是魔甲蟲。當然,我是作為統治那個的立場就是了」

  敵對的阿涅籮澤自不用說,作為統治立場的札斯也沒有將魔甲蟲認知為『人類』的樣子。

  札斯繼續的對彼方說道。

  「那之後數百年間,我們的世界雖然繼續著混亂但是還是繼續徹查著惡魔隱的真相,判明到那是《門》所搞得鬼。然後,荒廢的人們開始將《門》稱作神的使者或者天使,為了征服通過《門》的新世界而開始了不停的集團轉移的樣子。當然當時的維凱爾特家經濟還有餘裕,還在作為貴族繁榮的期間,沒有想過去通過《門》呢。狀況的改變是從我父親坐上當主的座位時開始的。某個大貴族因為嫉妒我家的持續繁榮,運用謀略對我們使用了計謀喲。由於那件事維凱爾特家沒落了,連傭人也開始雇不起了。就在這時,我的父親下了潛入《門》的決定。就這樣維凱爾特家就和傭人以及一部分的領民一起參加了聖戰。穿過《門》的人會被寄宿上咒力,會有審判之門判別是否能有能力對其進行操縱呢,我們在潛入《門》的階段就被判別了。人心中的欲望會被刺激,如果有邪惡欲望則會變作魔甲蟲。我一直都想著回報相信我的人。所以,才會簡單的就防住變成魔甲蟲喲。那之後咒力的低語也是一樣。只要有強韌的意志的話,任何事情都能夠順利進行的喲。

  降臨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幾乎大部分的人都會變成魔甲蟲,不過維持這人類之姿保持理性的我們則知道了大量的事情。對於對面世界廣泛使用的魔力,在這個世界只有極少數人才能使用。在穿越《門》被寄宿上咒力的人中,有半數的人型魔甲蟲失去了魔力,不過成功保留魔力的也有半數,並且成功將兩股力量合成變成能夠操縱《崩力》了。學會這樣事情的同時,作為進行聖戰之身的我為了犧牲的同伴們而立下了對這個世界進行支配、確立作為王的立場的誓言而繼續的努力著」

  犧牲掉的那邊世界的人們的思念不能白費。如果札斯所說的話是真的話,他是有著絕對不會退讓的覺悟進行聖戰的吧。

  為了停止戰爭誰來說服一下吧——在他內心的話語無論是誰都沒有聽到。

  將維凱爾特家的情況、立場說明之後,札斯切入了主題。

  「然後,從這裡開始是最為重要的話題了,我是對這個世界持有怨恨之身」

  「對這個世界有怨恨?」

  例如暗殺的那件事,嗎?在專心聽著札斯的話語的彼方面前,預料之外的事實被告知了。

  「根據我的調查,我們的世界之所以開始惡魔隱的現象的原因,就在這個世界喲……教皇陛下,Exile歷開始至今,作為這個世界人類的頂點的你的話應該是有數的吧?」

  「………………」

  「如果不願回答的話,就由我代為回答吧。我們的世界所產生的惡魔隱,是這個世界的人類還在地上生活的時代所發生的人類之間的戰爭——在那時進行惡魔招喚作為原因,對我們的世界所波及的壞影響所造成的」

  進行這樣的控訴,札斯斷言道。

  「從結論來說,我們的世界產生混亂,大量的人類犧牲的原因,是這個世界引起的喲。換而言之彼方所說的『人類陣營和魔甲蟲陣營必須繼續爭端的原因』就在這個世界的人們的身上」

  作為敵人,還真是好好調查了呢。對於札斯所陳述的事實,阿涅籮澤捲起了舌頭。

  對應該已經失去的情報進行調查,是非常艱苦的吧。

  「這、這到底是!?我對這種事情,還沒聽過……!?」

  「教皇陛下,札斯·維凱爾特所說的是真實的嗎?」

  利巴驚愕了,喬也詢問道。哈盧特曼由於經驗的絕對值的不同,沒有和十多歲的那些人一般的動搖。

  即便聽到新的事實,彼方依舊保持著飄飄然的表情。

  「教皇陛下,你的話毫無疑問是知道的吧。違反時間的流動,改變姿態,改變名字,作為永世的教皇持續君臨的你的話……」

  面對札斯繼續指出的秘密,阿涅籮澤維持平靜的表情的同時開始了狀況分析。

  可以的話,打算將對這邊不利的情報到最後都進行隱瞞,不論是誰都不知道的。就像札斯·維凱爾特隱瞞暗殺了自己的父親那樣的。

  但是,聽到這些之後再進行掩飾是很難的吧。這樣判斷到的阿涅籮澤緩緩的開口了。

  「是事實」

  毫不退縮,阿涅籮澤作出了堂堂正正的姿勢。

  「對異世界造成影響,將那個世界的人們陷入絕境的是上古時代大戰的影響。比起現在機械文明繁榮的古時代,留下了大陸的科學勢力和魔術勢力相互抗爭,被追入絕境的魔術勢力進行了已經失傳的大規模事像干涉的記錄。並且其結果便是來到這個世界的魔甲蟲。從札斯的話上來考慮,給予異世界影響的我想應該是這個世界所引起的大規模魔術招喚所產生的。由於那件事的關係異世界產生了難以計量的被害了吧」

  將事實淡淡的說出之後,阿涅籮澤總結道。

  「但是,關於這一點我認為並不是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人們的責任。雖然對異世界犧牲的人們感到遺憾,但即便如此我們也不應該屈服於札斯的」

  遺憾這一單詞並沒有謝罪的含義。阿涅籮澤故意使用這個詞,是作為人類陣營的頂點所必須的責任的關係。如果在這裡認同札斯的主張的話,人類陣營的大義名分就會被削弱。

  魔甲蟲必須是侵略者,而不能是復仇者。如果知道是對這個世界的人類所犯的錯誤而進行復仇的魔甲蟲的話,這個世界的人類中會誕生札斯的贊同者也說不定。

  而且,賠償問題也是。

  讓一個世界陷入混沌與破滅這點所對等的賠償,到底要多少呢。說到底是不是能用金錢來清算的問題也不好確定。

  「教皇陛下看來是不想承認自己的不是嗎,你難道不覺得這是這場爭鬥持續的原因嗎?」

  「誒誒。完全不這麼想」

  對於札斯的問題阿涅籮澤即答道。

  「雖然先添麻煩的可能是這邊也說不定,但是我想這已經是被清算了。畢竟因為你們的報復,我們被奪走了地上,出現了大量的犧牲者」

  非常勉強的辯解呢,阿涅籮澤本人這樣想到。

  按照札斯的說法,雖然把魔甲蟲化的那個稱之為聖戰,但是要將其稱之為報復即便偏袒點看也十分微妙。關於變作魔甲蟲從那邊的世界過來襲擊的存在而言,由於被咒力的低語所支配的關係,當中並不存在當事人的意志。

  「聽到了嗎彼方君」

  和害怕的一樣,札斯確實的進行指出了。

  「教皇陛下主張將所有的責任都扔給異世界的人們,而自己則是毫無責任的哦。你會為了這樣毫無責任感的人拼命嗎?」

  「嘛,普通是不會為她拼命的吧。我也不希望我的學生為這樣的傢伙戰鬥呢」

  對於這樣回答的彼方,阿涅籮澤以嚴峻的眼神看著他。

  「彼方さん,你刻意將我叫道交涉的場合來是以貶低我的不當行為為目的的嗎」

  「怎麼會。不可能是那樣的吧」

  這樣拒絕之後,彼方好好的回看向了札斯。

  「為了能將雙方陣營那邊得到的情報進行佐證,而讓人類陣營的代表教皇陛下叫來這點不否定喲。但是,我不是以此為目的開崔

  這場交涉的。能得到不錯的副產物真是多謝了」

  是還有其他目的嗎?正當阿涅籮澤讀取著彼方思考的意圖的時候,札斯開口了。

  「既然知道了這點彼方君,你認為哪邊的行動更有大義呢」

  「嘛,關於魔甲蟲出現的各種各樣的經過已經知道了喲」

  這樣說著,彼方看向阿涅籮澤繼續道。

  「看樣子,將世界間的平衡崩壞的原因在這個世界的人身上呢」

  「彼方·英司!?你這個人啊……!?」

  阿涅籮澤會發出慌張的聲音也是理所當然的。

  作為這個世界的人類的彼方,肯定了這個世界被侵略的原因。在這個交涉的場所發出擁護魔甲蟲發言的彼方,等同於向阿涅籮澤舉起了反旗。

  「別誤會喲教皇陛下。我是不論對誰,對於壞的事情就會說壞的主義喲。嘛,雖然有很多想說的事情,不過只要教皇陛下維持現在的方針不變的話,至少我是不會加入人類陣營的」

  聽到這話之後,札斯的嘴角放鬆了。

  ***

  不管怎麼想兄長大人不都是正確的嗎。說到底這場爭鬥的原因都在這個世界的人類身上啊。

  從Aries離宮飛出後,在蒼穹飛行的愛麗絲想到。

  自己的世界陷入混沌的原因在這個世界的人類身上。所以,補償是必要的。將我們的世界弄得一塌糊塗的補償。與將其拒絕,連謝罪都拒絕的教皇所率領的人類陣營相比,兄長大人還算是努力使用比較和平的方法解決問題的。

  只將這個世界的人類陣營上層給排除,將自己予以代替。使用這個方法的話,比起驅使《崩力》從正面將這個世界的人類擊潰,流血的量會壓倒性的少得多。

  果然兄長大人是正確的,而且是溫柔的。

  這樣的兄長是不可能暗殺父親大人的。

  這樣想到之後,愛麗絲心中的渦旋漸漸的感到平息了。

  說不定我是因為被教皇手下的克莉絲捕獲而變的弱氣了也說不定。

  克莉絲。

  被人類所欺騙的我的摯友。

  居然會主張兄長大人殺了父親大人什麼的……

  雖然不覺得克莉絲會說謊,但是她說得愛麗絲也不覺得就是真實。大概是教皇的關係者用了某種手段將其欺騙了。

  這樣想的話,全部都能說明了。

  終於《貝貝魯》的本體出現在了愛麗絲的視界中。Noesis宮殿的警備應該被強化了的緣故,看來有必要驅使夢幻泡影了呢,之類正當愛麗絲這樣考慮著的時候。

  「愛麗絲さん!快回來……!」

  擋在愛麗絲眼前出現的是美空·惠特兒

  大概是慌張的追趕過來的吧。美空全身正在冒汗,在愛麗絲的面前肩膀上下擺動。

  「退下美空!如果擋在我面前的話,可不會手下留情的喲……!」

  「不行,快回去!逃走之後被發現的話會被克莉絲さん殺掉也說不定的喲……!」

  美空拼命的控訴道。

  「還有可能會攪亂那傢伙的計劃,甚至還可能導致交涉場合的兩陣營爆發戰鬥啊!現在愛麗絲さん出現在交涉的場合危險性太大了……!」

  也許確實是這樣的吧。弄不好的話,愛麗絲的言行會給魔甲蟲陣營帶來負面影響——有可能會拖札斯的後腿也說不定。

  即便如此。

  「這些我當然知道了!但是,我無論如何都有向兄長大人確定的東西……!」

  為了洗清兄長的冤屈,為了向被騙的克莉絲傳達真相,愛麗絲拼命的控訴道。

  「我相信兄長大人是不會殺死父親大人的!認為克莉絲是被騙得!所以,為了確定那個是真相必須要去詢問兄長大人,必須證明兄長大人沒有做壞事才行啊……!」

  這樣說著,愛麗絲髮動了《崩力》與夢幻泡影。一瞬間無數的Achernar級被做出來,將美空包圍了。沒辦法的美空只能展開魔炮劍,開始戰鬥機動。就在這個剎那——

  「抱歉了美空,我要過去了……!?」

  「愛麗絲さん……!?」

  將進行制止的美空甩開,愛麗絲接近向了《貝貝魯》本體。

  ***

  那麼彼方君的真意究竟在哪裡呢?

  札斯盯著,言明拒絕幫助人類勢力的彼方。

  如果彼方能加入自己陣營的話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當然,也不能否定彼方和阿涅籮澤在暗中勾結,假裝拒絕幫助人類陣營暗中潛入魔甲蟲陣營的可能。

  但是不論彼方的真意在何處,只要能夠加入這邊的陣營的話,都有將他很好使用的自信。對於擁有凌駕於使出全力的琪路絲蒂的力量的人。

  「彼方君。你說不願意作為這個世界的人類的同伴,也就是說——」

  「我無法認同……!」

  遮蓋扎斯的發言,阿涅籮澤主張道。

  「彼方さん,之前扎斯·維凱爾特的說明有錯誤的地方。彼方さん所要求說明的應該是關於『兩陣營為什麼要繼續鬥爭』的。但是,扎斯說明的是兩陣營爭端的起因,而不是兩陣營繼續爭端的理由」

  由於這個世界的大規模的魔術招喚對異世界的壞影響其原因使得戰爭開始了。但是,這雖然是戰爭開始的理由,卻未必是戰爭持續的理由。

  「能詢問下扎斯嗎?為什麼能和我們人類進行對話的人型魔甲蟲,還要繼續進行爭端」

  「她這麼說了,能關於這一點進行一下說明嗎?我也有所疑問的說,像這樣我和扎斯不是可以進行對話的嗎。既然如此讓教皇陛下和扎斯進行對話,對魔甲蟲勢力進行領土的割讓不行嗎?就算不把敵人全滅,依靠和你對話我想也是存在實現誓言的方法的」

  「關於這點,發生過不幸的錯誤了喲」

  關於彼方的提問,扎斯鄭重的說明到了。

  「首先作為前提,在這個世界能夠作為人型魔甲蟲降臨的只有一小撮而已呢,我的家族的人們可以保持著人的樣子降臨這個世界只是僥倖。換而言之我們是被《門》所選中的存在,但是這個世界並非所有的魔甲蟲都是能夠回應我們的想法的。畢竟也有穿越《門》之後被咒力的低語所吞噬變成魔甲蟲之後依舊擁有獨自思考能力的群體存在呢。不只是人類,其實魔甲蟲之間也經常發生零星的戰鬥喲。支配地上的魔甲蟲也是這一類的。在此之上,我成為了這個世界上支配魔甲蟲最多的王了。當然,是從五年前開始的呢」

  牽制著阿涅籮澤的同時,扎斯說道。

  「我在成為王以前,王是我的父親修德奈·維凱爾特。父親在降臨這個世界以來,學習這個世界的構成,進行了摸索溶入人類世界的道路了。我們也遵從了這個方針了喲」

  說明的同時,扎斯窺探著彼方的反應。明明應該是第一次說明的事實,但是彼方並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原本彼方就是反應比較稀薄難以讀取感情的對手,但是這次的反應也太少了。

  這個說不好是——。扎斯試著流暢的這麼說道。

  「我的父親一邊學習著人類社會,一邊也與對這個世界進行的管理的教皇陛下的關係者構築起了聯繫。然後為了能給與人類陣營漫長的戰爭打上休止符,在《貝貝魯》舉行和平會談了喲。但是那個時候,我的父親被人類陣營的關係者暗殺了。在會談的現場被父親倒下的景象所激怒的我將暗殺者給殺了。和平會談悲慘收場,人類與魔甲蟲也失去了相互融合的道路。……當然,那原本就是作為王的我的責任。將我們對於和平與愛的感情,用那種邪道的方式進行利用情況下,我們是不可能和教皇陛下代表的人類陣營握手聯合的」

  「這是錯的。是札斯·維凱爾特在和平會談的現場殺害自己父親的」

  即便聽到阿涅籮澤的話語,彼方也沒有特別的驚訝。

  看樣子彼方君也知道的相當多了呢。

  畢竟是在敵人的庭院進行的暗殺。雖說沒有被人發現,不過阿涅籮澤自不用說,彼方知道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

  但是,問題在於彼方君的真意。

  彼方君似乎很在意這場爭端的原因在哪邊的樣子呢……

  在這個狀況下,扎斯故意這樣說道了。

  「這種事情我並不知道呢」

  「在這個狀況下進行否定嗎。難道以為我會什麼根據都沒有的主張你的罪行嗎?」

  「Saa,誰知道呢」

  對於沒什麼反應的扎斯的態度,阿涅籮澤被激怒了。

  「看樣子你還不知道克莉絲緹娜·巴魯克赫倫為什麼會加入人類陣營呢」

  突入核心,高聲的叱責道。

  「修德奈·維凱爾特親口說道了喲。

  以瀕死之身向克莉絲緹娜·巴魯克赫倫說了!犯人是札斯·維凱爾特這點……!?」

  那之後。扎斯注意到彼方的視線一直都盯著自己。

  原來如此,是想看懂我嗎。

  一方面阿涅籮澤則是用著銳利的眼神看向扎斯。就像阿涅籮澤自身將這個世界的成立原因給遮蓋一樣的,這次輪到抓住紮斯想要掩蓋殺害自陣營的父親的這一點了。

  如果自己是犯下殺害所屬陣營的代表的父親的大罪的犯人的話,魔甲蟲陣營多少會產生動搖,發生一些瓦解的吧,之類。

  對於常人應該會感到焦慮的這個場面,扎斯在內心卻這麼喃喃道了。

  只有這種程度嗎。太小看我了喲教皇。

  扎斯一臉清爽的說道。

  「呼,確實如此呢。那麼就老實說吧。父親是被我親手殺死的。將在一起的教皇陛下慎重挑選的人殺害的也是我」

  「什……!?」

  漏出這個聲音的,並非別人正是從叱責扎斯的阿涅籮澤自身嘴中。

  扎斯承認殺害父親也就意味著,自身是殺害同胞魔甲蟲陣營代表的罪人。那應該是可以讓魔甲蟲陣營發生本身瓦解的事實……明明是這樣為什麼?

  對於阿涅籮澤的這一疑問,扎斯看穿一般的。

  「我的同伴門並不會動搖喲。今天帶來的站在這裡的都是知道真實的人們。從當初開始我就對被我看中的人進行了說明,並且取得了對於我理想的贊同」

  就像他所說的,琪路絲蒂也好尤米艾魯也好都沒有動搖的樣子。

  「不知道這個事實的只有比克莉絲緹娜持有魔力還要少的人以及像是莉塞里特那樣年幼的倖存者了」

  「居然會這樣……。你們到底有多麼的……」

  想將無法挽回的事情說出口,但是最後沒有辦法說出聲程度的,阿涅籮澤動搖了。

  察覺到了對扎斯而言,殺父不過是細微的犧牲而已這點。

  這個男人雖然說為了獲得這個世界而付出了大量的犧牲,但是其對象是自己的親人似乎也相同呢。大概關於殺父這件事,也是扎斯獲取這個世界的政權過程中的想定內的犧牲的吧。

  一方面彼方在驚愕的事實面前也依舊保持著冷靜。

  「彼方君,之前教皇陛下所指出的事實,在我陣營當中的要人都知道喲。在此之上,在這裡的大家都表示要協助我了」

  「愛麗絲知道嗎?」

  「不並沒有告訴」

  對於彼方的提問,扎斯回答道了。

  「那個愛麗絲可是理想主義者呢,不想讓她直面事實,破壞他理想中的兄長大人的形象呢」

  「相對的,那個理想的哥哥大人似乎不怎麼在意妹妹的事情呢。你,是準備捨棄愛麗絲的吧」

  「啊啊。那孩子失敗太多了。沒法對其他的同伴做表率呢。但是抱著理想死去,這不也是一種幸福嗎」

  「那不過是你的利己主義的表現而已吧……!」

  即便面對阿涅籮澤的叱責,扎斯也毫不在意。

  「教皇陛下雖然將我單方面的認定為惡,但結果我登上頂點的話,這個世界的多數的生命就會被魔甲蟲所保護。這樣的話作為空士的你們同伴們也不會被擊墜了也說不定。如此程度的力量被我所擁有著。如果我獲得政權的話,從這個世界上消除爭端說不定都有可能實現。這可是,為了這個世界的人類喲」

  確實扎斯擁有著這種程度的力量。阿涅籮澤作為教皇在立場上不可能從屬於扎斯。但是彼方卻——

  「恩——,扎斯所說的確實很有魅力呢。如果扎斯擔當政權的話,用那壓倒性的力量作為恩惠,失去家人的人們也不再會出現也說不定」

  「但是,像扎斯那樣的存在作為統治者是錯誤的。這是作為現統治者的我不能熟視無睹的」

  「但是,如果教皇陛下繼續作為統治者的話,會有大量的人死去喲」

  扎斯插嘴到。

  「畢竟教皇陛下知道《門》的坐標呢。在結束空戰舞踏祭之後,打算對這場爭端的大本營的《門》出手吧。那樣的話確實會和我們在表面上發生對立。然後放眼回來,犧牲絕對是選擇這邊的會比較少。如果和我們對立的話,你的同伴們也會有數人被擊墜的吧。而且這樣下去的話我想還會發生人對人……相信著我的空士與相信著教皇陛下的空士之間的爭鬥喲」

  庫!?居然將多餘的話給……!?將本來打算看準機會由阿涅籮澤向彼方進行的說明,要求幫助的事情給傳達了。

  這樣下去貴重的《絕力》使用者就要……在這樣焦慮的阿涅籮澤面前,危險的言論出現了。

  「那樣的話,果然我不能和你進行戰鬥了呢」

  「對吧。那麼你願意協助我們的了吧?」

  「是呢。雖然有些突然,不過我——」

  在阿涅籮澤腦內閃過最糟糕的未來的剎那,議事室的門『啪!』的打開了。

  「兄、兄長大人!?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

  在那裡的是滿頭大汗,呼吸混亂的愛麗絲·維凱爾特。

  「愛麗絲……!?」

  「愛麗絲,為什麼你在這裡?」

  驚愕的不禁從椅子上站起來的克莉絲,與保持冷靜的坐姿的扎斯。對於這兩人,愛麗絲說明了事情的經過。

  「因為克莉絲說兄長大人殺害了父親大人,為了主張那是冤枉才來的」

  當然是相信在交涉的場合克莉絲是不會殺害自己的。果然克莉絲根據場合沒有使用拘束制御術式。然後,正當這時從後方發動飛行魔術進行加速的美空飛進來了。

  「抱歉!雖然察覺到愛麗絲さん飛出來,慌忙追出來了……」

  看向彼方那邊,美空說明了事情的經過。

  為了證明兄長是無罪的而拼命的逃走的愛麗絲,就算面對拼命的說服也沒有用。

  但是。

  「兄長大人,真的是兄長大人將父親給……!?」

  就算愛麗絲問了,扎斯也沒有回答。而是向彼方作出了『真拿你沒辦法』的肢體動作說道。

  「沒想到會被偷聽呢。彼方君,這也是你設計的嗎?」

  「怎麼可能。變成這樣真的只是偶然喲」

  「兄長大人,為、為什麼要做那種事情!?殺害父親大人的不是教皇的手下嗎……!?」

  「不,並不是那樣是我喲」

  既然已經被發現就沒辦法了。因為已經沒有隱藏的必要了,扎斯就承認了。那之後,愛麗絲感情上無法抑制的爆發了。

  「琪路絲蒂到底是怎麼回事!快點說明……!?」

  「說明什麼的就像之前扎斯大人所說的一樣。只不過現在對魔甲蟲陣營的人,是說父上是被教皇大人的手下殺的就是了」

  愛麗絲再次看向扎斯。但是扎斯放棄了一樣放鬆了身體的力量,無視愛麗絲的將話題拉回來了。

  「話說回來,克莉絲緹娜君會這麼精通事理還真是沒想到呢。要是知道的話,我想就會讓愛麗絲找人談話一下了呢」

  「對於自己的摯友對兄長有多盲目,我是最清楚的。而且在我看來,在你周邊正在聚集著危險的傢伙。而且你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就被黑暗所吞噬了」

  「被黑暗所吞噬,嗎」

  對於站起來盯著自己的克莉絲的視線,扎斯平淡的接受了。在那裡不存在良心上的譴責。扎斯的倫理觀與一般人存在著分界線。

  「我是絕不會沉浸在咒力所帶來的名為《崩力》的力量之中的喲。然後作為持有這份力量的人所擁有的職責。我覺得必須引導這個世界才行」

  這即是驕傲也是矜持。要說人類陣營與魔甲蟲陣營之間的決定性不同大概就在這裡了。

  「那個啊,我的話還說了一半呢……」

  由於愛麗絲的亂入使得交涉被拖延的彼方說道了。

  「不過在此之前,我有一點想要問愛麗絲呢」

  這樣說著,用著無畏的眼神看向愛麗絲。

  「吶,愛麗絲。你雖然被自己所相信的兄長所背叛了,即便如此依舊想要這個世界的安寧——保護在地下都市的那些人型魔甲蟲的孩子,是這樣覺得嗎?」

  「那種事情,現在的我不管怎麼說——」

  「愛麗絲!你應該是知道什麼是該做什麼是不該做的人的……!」

  對於在兄長面前一直扮演著信賴兄長的妹妹的愛麗絲,克莉絲拼命的控訴道。

  「你對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得到的名為《崩力》的力量——是為了毀滅世界而使用的嗎……!」

  「我、我——」

  怎麼樣才好?面對重大的決斷而躊躇的克莉絲低下了頭。是要背叛那個兄長

  大人嗎,還是說背叛克莉絲以及那些人型魔甲蟲的孩子們呢。過去愛憐的日子雖然難以忘卻,但是現在的友人們正在支撐著她的內心。

  對於只能選擇其中一個的狀況,愛麗絲沒法作出選擇。

  要做出不會後悔的答案。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向她傳了過去。這既非人類陣營的代表,也不是魔甲蟲陣營的代表。雖然這麼說也不是彼方。

  發出聲的是,單單在這個地方的少女。

  「愛麗絲さん,我並不知道應該怎麼做,不過我相信克莉絲さん所說的事情。愛麗絲さん不是這樣嗎?」

  是理解了事情的重大嗎,還是說沒理解呢。美空在爭奪世界霸權的兩大陣營的代表面前,這樣說到了。

  「背叛者的話,怎麼可能相信啊」

  「我認為……克莉絲さん是為了愛麗絲さん著想才那麼說的。背叛自己所屬的陣營,就代表需要這等的覺悟才行」

  回想起過去被以《密斯特崗》所讚頌的男人的事情,美空說道了。

  「我最初也覺得不應該傾聽背叛者的話,還與其發生了衝突。但是,對我而言的背叛者,是即便將自己的一切捨棄也要引導我們的人,是值得從心底開始信賴的人。

  由於這樣的關係,我們現在在空戰舞踏祭出場了,參加了爭奪世界第一的戰鬥。愛麗絲さん,對你而言值得信賴的背叛者是誰?」

  是背叛愛麗絲的信賴,即便將父親殺死依舊要瞄準世界霸權的人。還是背叛愛麗絲的信賴,即便離開原本所屬的陣營依舊打算盡力矯正愛麗絲的人呢。

  突然的抬起頭,愛麗絲看向議事室的眾人,這樣放言道了。

  「我想……。我想……守護那邊的孩子們!想構築能和沒力量的人成為朋友的,和平的時代……!」

  在聽到這話而呆然的眾多人之中,最先開口的是露出無畏笑容的男人。

  「誒,真是有趣的回答呢」

  嘴角上翹的彼方用著愉快的眼神看了過來。

  就在這時,對於脫離正題的這個地方,阿涅籮澤進行了修正。

  「彼方さん,你今後要加入哪邊的陣營?我想該不會是和我們對立吧」

  「彼方君,根據到現在為止的經過,是打算幫助我們的吧?」

  「啊啊,關於這件事啊——」

  受到在場全員的視線,一臉滿足的彼方飄飄然的放言道。

  「果然哪邊都不行。我不論是人類陣營還是魔甲蟲陣營都不會參加的喲」

  ***

  一口氣的會場都啞然了。

  阿涅籮澤也好,扎斯也好,在場的眾人也好,都無法發聲。

  彼方既沒有和人類陣營聯手的打算,就算這麼說也沒有幫助魔甲蟲陣營的意思,對於這種懷疑其是否正常的發言,會這樣也是當然的。

  過了不久,扎斯終於開口了。

  「彼方君,能告訴我們理由嗎?」

  「很簡單喲。不論人類陣營還是魔甲蟲陣營都沒有選擇犧牲最小限度人數的方法」

  「犧牲最小限度人數的方法?」

  扎斯問道。

  「彼方君,你應該已經察覺到了。面對操縱《崩力》的人型魔甲蟲,這個世界的人類是無法勝利的。然後,只要你加入人型魔甲蟲陣營的話,就能以最小限度的犧牲維持秩序了」

  「不過,那是以將敵對者全滅作為方針的吧」

  理解兩陣營主張的彼方說道。

  「那個啊,有一點想問在這裡的大家,你們覺得人類和人型魔甲蟲的區別在哪裡?」

  「不是從對面世界來的寄宿著咒力嗎?」

  對於扎斯的回答彼方嗤之以鼻的看向了克莉絲。

  「克莉絲你是怎麼想的?」

  「至少我在《密斯特崗》生活的數年間,沒有一人能夠區分出我作為人型魔甲蟲與人的區別」

  「是嗎,那麼誰都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也就是理所當然了」

  「誒誒,確實是這樣。這樣是當然的」

  即便受到愛麗絲那邊的指責,克莉絲依舊不妨多讓。

  「只要不知道真實身份的話,對這個世界的人類而言我們和人類是相同。就算真實身份被知道了,也可以被這個世界的兒童撫養設施所保護,人型魔甲蟲的孩子們可以不必受到威脅。還有著力量並未成熟的人們,在此之前也沒有進行戰鬥的理由。對這個世界的人類們,那些孩子們也不抱有憎恨」

  愛麗絲問道。

  「這個有什麼關聯性嗎?」

  「還不明白嗎?在這個世界,如果人類和人型魔甲蟲存在區別的話,那便是是否被力量所吞噬能否將這個世界的人類作為同胞看待了……愛麗絲,你在攻擊地下都市的時候,你有從心底想要殺我嗎?」

  如果最初愛麗絲就有殺心的話,克莉絲已經死了。作為《崩力》使用者的愛麗絲與沒有好好經過戰鬥訓練的克莉絲,兩者之間的力量差顯而易見。

  「你如果一開始就使出全力的話,應該已經將我逮捕了。愛麗絲,如果你還留有作為人的心的話就好好看看。在這裡誰是敵人」

  「我……在《貝貝魯》可是要殺掉你的喲」

  展示著殺意,但是。

  「真正的壞人是不會將這種事情說出口的喲」

  彼方與克莉絲將同樣宗旨的話回答出來了。與她進行對話的人們應該都會察覺到的吧。

  可憐的愛麗絲·維凱爾特正在被良心所責難,期望著懲罰。

  「愛麗絲,你是就算沒有他人的叱責,也不願去傷害他人的人。就像是你在對面的世界保護領民一樣的,在這個世界難道沒有想要保護的人嗎?可以別一直對著自己的內心說謊了嗎?」

  「克莉絲……」

  不自覺的喃喃道,愛麗絲走向克莉絲的那邊,就那樣哭泣著倒向了克莉絲的胸間。聽著拼命的忍耐依舊漏出的哭泣之聲的彼方。

  「我啊,想要讓這個世界的人類更加理解人型魔甲蟲。要是那樣的話我所描繪的最小限度犧牲所換取的世界秩序就能建立了呢。……哪一方勝利的話,另一方就會被毀滅的代理戰爭是有界限的喲。只要沒法理解對手,結局只能直到最後都進行對峙的吧」

  用著心聲,彼方直率的說道。

  「所以決定了喲」

  「到底決定什麼了?」

  「我要在你們的空戰舞踏祭里投入一顆小石子喲。我所率領的《密斯特崗》代表小隊也以代理戰爭的方式出場空戰舞踏祭。然後《密斯特崗》代表小隊優勝的話,雙方就和解」

  『………………!?』

  交涉場的人們的指責之聲傳了過來。

  彼方的話語等同於與兩個世界的對手進行宣戰。

  普通人的話,會將彼方的行動認為是瘋狂,而從徹底的現實主義者的阿涅籮澤與扎斯看來的話,彼方看起來則像是夢想家的吧。

  但是熟知彼方的美空察覺到了。彼方是認真想要達成這件事的。美空所知道的彼方·英司有著果斷的意志力與將其實現的力量。

  而且不管怎麼樣都打算取得空戰舞踏祭優勝的美空沒有動搖,彼方也沒有將宣戰撤回的意思。

  現在無法冷靜的雙方陣營的人們,正將彼方的發言稱作不自量力。

  「那麼,由愛麗絲作為魔甲蟲陣營的代表,克莉絲作為人類陣營的人型魔甲蟲問題的調整官,兩人要一同與人類陣營的代表創造新得秩序喲。這就是我所相信的以最小限度的犧牲換來世界和平的方法」

  「無聊之極,結果還是沒有加入魔甲蟲陣營的意思嗎」

  琪路絲蒂用著銳利的視線看著彼方。

  這個瞬間,克莉絲察覺到了這個地方的氛圍一口氣變化的感覺了。

  是殺氣。釋放的人是琪路絲蒂。是因為敬愛的扎斯被侮辱的關係而憤怒了吧。真是愚蠢呢——克莉絲想到。這裡是身經百戰的勇士們所匯集的地方。沒有無法察覺殺氣的人存在。而且殺氣還會立刻的向外傳染。

  立刻的,人類陣營行動了。

  「教皇陛下,戰鬥開始之後請逃向窗外」

  立刻從椅子上站立起來的利巴說道。

  「喬·辛克,要是戰鬥開始的話,請首先瞄準扎斯」

  「遵命」

  要趁亂討伐敵人的大將,阿涅籮澤冷靜的下著決定。喬用著瞄準獵物的猛禽一般的眼神,捕捉著保持靠在椅子上姿勢的扎斯。

  大概是把握了力量差了吧。

  以命相搏的覺悟傳遞了過來。

  「尤米艾魯大人,雖然有些冒昧,能先從雜兵開始收拾嗎?」

  「哼,把他們都燒乾淨吧」

  接受琪路

  絲蒂的委託,尤米艾魯將紅蓮的長劍誕生了出來。在這緊張達到極限的剎那。

  「等下琪路絲蒂。今天就不要出手了」

  將腰靠在椅子上扎斯伸手制止了。

  「但是扎斯大人,這個男人將扎斯大人伸出的手給——」

  「算了。畢竟今天不是為了戰鬥而來的呢」

  責備著感情用事的琪路絲蒂,扎斯的視線將彼方捕捉了。

  「彼方君。看樣子你真的有挑戰我們的意思呢。那麼,設置這個交涉的場合的目的是——」

  「我之所以建立這個交涉的場合,是為了向你們傳達我的想法喲。既非人類陣營也非魔甲蟲陣營,作為掌握《絕力》的第三者,將我思考的理想傳達過來」

  彼方說明到。

  「老實說就算全員集合起來傳達我的想法,狀況可能發生改變的可能性也幾乎沒有。阿涅籮澤也好扎斯也好,都頑固的相信自己的理想沒有改變的想法這點我都知道。我的話語可以傳遞到的可能性,可能不到百分之一。……但,還是必須這麼做。——只要在這裡還有可能性的話」

  在這場交涉開始前,彼方。

  ——我雖然是不打必敗之仗主義的,不過這場交涉就算失敗了我也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所以為了實現我的理想要把能做的全部都做掉哦。畢竟啊,比起什麼都不做後悔還是做了之後再後悔比較好啊

  這樣說到了。看樣子是對這件事的發言的樣子。

  「結果這次與你們的對話又發生了兩個變化。一個是愛麗絲對現在的魔甲蟲陣營的行動抱有了疑問。吶克莉絲,你認為愛麗絲還是敵人嗎?」

  「不會讓她那樣的。如果再次選錯路的話,那個時候我會以性命作為代價將其阻止的」

  克莉絲的話語就像是在庇護著哭累了的愛麗絲一樣,強韌有力的迴響著。

  「然後另一個改變的則是,向在這裡的全員傳遞了我們的理想」

  彼方看著阿涅籮澤與扎斯,繼續道。

  「我啊,一直思考著,魔甲蟲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至少我覺得作為人型魔甲蟲的愛麗絲與莉塞里特是可以成為朋友的,克莉絲與艾米莉也已經是朋友了。在這裡沒有因為不是人類,因為是魔甲蟲而存在的差別。我覺得她們是一同生活在這個世界的同伴。當然與是否能夠使用《崩力》之類,力量的強弱之類也沒關係。……但是,聽到你們話,似乎都將對手深刻的認為是敵人。不願意相互理解的樣子呢」

  「所以,我們應該相互理解?」

  「這是最佳的可能性」

  對於阿涅籮澤的提問彼方回答道。

  「空士的敵人是魔甲蟲——擾亂這個世界秩序的存在呢。如果你們當中的一方打算理解另一方的話,我就會加入那一邊呢。但是從聽到的內容來看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為了實現我的理想打算作出改變方針的機會了喲」

  「這樣虛幻的事情我不覺得能夠實現呢」

  「嘛,現在確實是虛幻呢。而且,也不是我所在擔當的事情」

  將扎斯的否定進行反駁。

  「不過這回從既不是人類陣營也不是魔甲蟲陣營的第三者而言的我的視角看來這樣想道了。如果是愛麗絲和克莉絲兩人的話肯定可以以最小限度的犧牲締造出和平的世界的」

  這樣說著,彼方向著愛麗絲和克莉絲一瞥。

  「如果這些傢伙選錯道路的話,就由我來負責進行教育,讓她們察覺該走的道路喲。這便是作為E601小隊的教官,作為空士的我的做法——將名為不屈的鬥志的傢伙種入其中……!」

  對於兩大陣營前進行宣戰的彼方,阿涅籮澤與扎斯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毫不迷茫的,彼方率直的眼神。從那眼神中能看出不論說什麼都是白費的這點。

  「哼,如果能這樣就好了。那麼,明天的空戰舞踏祭,如果你所率領的《密斯特崗》代表小隊勝利的話,我就和教皇締結和平條約。如果我率領的《貝貝魯》代表小隊勝利的話,就得到這個世界人類的支配權,教皇率領的《高萊》代表小隊勝利的話我就拜入人類陣營的軍門下吧」

  將狀況總結,扎斯颯爽的放言道。

  「那麼,我們就在這裡告辭了吧」

  毫無觸動,扎斯帶著同伴們回去了。即便沒有得到能和琪路絲蒂對陣以上的實力者的彼方,也沒有感嘆的樣子。

  如果這不是演技的話,扎斯已經——

  「我想你肯定會因為不需要愛麗絲而將其捨棄的」

  對著背朝著這邊走向出口的扎斯,彼方傳遞道。

  「但是,現在的愛麗絲正在學習各種事的正當中。這傢伙的力量,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所以你一定會後悔的喲。對於這麼簡單的就捨棄愛麗絲這點」

  扎斯什麼都沒說的,其腳步也沒停下來。

  ……扎斯不見之後,議事室,一下子溢滿了安靜。不論是彼方陣營還是人類陣營都因為有可能突入與魔甲蟲陣營的激戰,而冒著冷汗。

  「彼、彼方君!?說出那種話,如果扎斯襲擊過來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誰知道呢。那個時候我想就只能全力的戰鬥了,雖然要保護全員會有些困難呢」

  對於利巴的問題直率的回答道之後,彼方繼續道。

  「嘛,雖然不覺得會變成那種事態就是了」

  經過這次的交涉,彼方多少有點明白扎斯是怎麼樣的存在了。從扎斯的言動以及撤手的乾脆來看彼方斷定了。

  「經過這次的直接接觸我確信了喲。札斯·維凱爾特是知道不管我們怎麼行動都不可能對大局產生影響的。明天的空戰舞踏祭決勝淘汰賽當中扎斯必然會有所動作。然後——我們會就那樣毫無辦法的,讓扎斯掌握世界的霸權喲」

  阿涅籮澤問道。

  「那麼,你打算怎麼做?」

  「可能的話,我想把世界的事情放在一邊,專心做教官,不過既然美空她們已經開始獨立,我也有了作為空士的力量的話,就打算去做自己能夠做的事情了喲」

  「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嗎」

  聽著彼方的話語,阿涅籮澤奔流著銳利的眼神。

  「你還什麼都沒察覺到的樣子呢。持有《絕力》——斷絕世界扭曲的力量的代價」

  「………………」

  對於阿涅籮澤的警告,彼方什麼也不說的帶著美空她們離開了交涉的場合。就這樣彼方所設置的交涉的結束了,作為結果彼方沒有參加兩大陣營的任何一個,走上了作為第三方勢力的道路。

  第一人工空島。地下都市。夜間。

  兒童撫養設施。集會室。

  「那邊也有收穫的樣子呢」

  「呼,嘛吶。我們也得到了像樣的力量了」

  「那個……我想總算是達到能夠和諾艾爾さん戰鬥的等級了」

  「唔姆。之後就只有實踐了。必定勝利給你看」

  看著作出確實的掌握了什麼的莉子她們的表情,美空感到了羨慕。當然,美空也進行了這一天的特訓了,但是為了追上愛麗絲以及被捲入交涉的關係,磨練自己的時間變的壓倒性的不足。

  在這裡愛麗絲與克莉絲也在。艾米莉和莉塞里特要看家照顧孩子們。在聚集著學生們的這個場所,彼方對瞞下的事實進行了說明。

  「就是這樣,其實要在空戰舞踏祭,進行人類陣營和魔甲蟲陣營的代理戰爭。對於隱瞞這一點很抱歉喲。雖說是希望你們能夠以純粹的心情專心進行特訓,不過還是說謊了呢」

  關於這一點,已經知道的美空自不用說,某種程度上已經察覺的莉子她們也毫不動搖。當然,在代理戰爭的說明之後,關於今天交涉遇到的事情就另說了。

  「在今天的交涉上,在那個代理戰爭中我作出了,以我為代表的《密斯特崗》E601小隊作為第三勢力介入的宣言。當你們在空戰舞踏祭上勝利的情況下,將會存在由愛麗絲作為魔甲蟲陣營代表,與人類締結和平的可能系。關於這一點由於愛麗絲還在煩惱,所以歸根結底還是可能性」

  誰都不會流血的未來。彼方所預見的可能性便是這個。

  聽到這個話的時候,莉子她們。

  「「「「………………!?」」」」

  這樣,一瞬露出了驚愕的表情。但是立刻回復了平靜。

  「哼,有意思。換而言之只要我們勝利的話一切都能收尾了吧」

  「那、那個……雖然責任很重大,不過我會努力的」

  「唔姆。因為一開始就打算要贏的,所以不管是聽到何種的事實都不會氣餒呢」

  「總而言之,我們只要思考如何勝利就行了吧」

  當得知根據自己的活躍

  能帶來世界和平,莉子她們的臉上都溢滿了希望的表情。

  看著這樣的學生們彼方想著『真是成長了呢』一邊上翹著嘴角。

  一方面,美空偷偷的燃起著鬥志。

  我還沒有得到新的力量。不能就這樣結束……!

  要像莉子她們一樣得到新的武器才行。

  如果不那樣的話,對決勝淘汰賽是行不通的。

  「那麼,關於決勝淘汰賽,明天想定雖說是兩連戰——」

  勝利條件是對手小隊長的擊墜。也就是說,E601小隊在美空被擊墜的時候就會被判定為敗北。

  「老是說我並不知道對手的情報呢。第二場戰鬥的對手的話,多少能獲取點情報和時間,能夠成立作戰。嘛,雖然能夠對於贏過來的對手而言戰術是否通用也存在問號」

  這樣斷言之後,彼方看向美空她們。

  「首先是初戰的與《Falchion》戰,對於讓蕾克蒂與芙蕾雅與諾艾爾對決這點,有誰能作出這種構圖的印象的嗎?」

  「有」

  副隊長兼參謀的莉子即答到。

  「這邊用速攻將諾艾爾打倒。進行短期決戰。雖然不知道對手的戰術,擁有諾艾爾程度攻擊力的空士是不會在後面玩的吧。一定會前出的。利用那個時機。除此之外沒有可考慮的了」

  恩,正解,就像這樣說著一般彼方點下了頭。看樣子以E601小隊的實力的話,沒必要刻意讓彼方指點了,這樣想道。

  「那個……為什麼要短期決戰呢?」

  「唔姆。理想的方式應該是最初認真的觀察《Falchion》代表小隊的出牌方式,在把握了諾艾爾前輩以外的全員的能力之後將其打倒,從外層逐漸向內進攻的吧?」

  下一次的戰鬥的關鍵的蕾克蒂與芙蕾雅,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關於這點,我也可以回答哦」

  美空斷言道。

  「我們所瞄準的是優勝的吧?」

  「作為美空而言看的很清楚呢」

  露出微笑的莉子放言道。

  「蕾克蒂、芙蕾雅。極端來說與《Falchion》的戰鬥不過是前戲而已。我們真正的敵人大概是那邊勝出前來的下一次的對手吧。為了打倒那個對手,不能進行消耗」

  「那個……被諾艾爾さん的存在所吸引,視野變小了」

  「唔姆。說的是呢」

  「蕾克蒂さん,芙蕾雅さん。加油吧」

  對於有些氣餒的蕾克蒂與芙蕾雅,優莉給予了爽朗的笑容。

  明天就要開始決出世界最強了,但是不論是誰都沒有感受到重壓的樣子,也沒有因為出場小隊中E601小隊最弱這一事實而感到氣餒的樣子。

  「那麼,明天就大幹一場吧。讓全世界的人們都來看看你們的力量」

  彼方如此激勵之後,美空她們就解散了。進行了一整天特訓的莉子她們因為積累了疲勞的原因,慢慢的從集會室里走了出去。美空也跟著她們走在最後,室內還剩下的就只有兩人了。

  「那個!彼方前輩……可以稍微借用一下時間嗎……!?」

  「恩,優莉,怎麼了嗎?」

  在門口的美空回頭看去,在那裡的是先是羞恥的低下頭然後作出決斷認真看向彼方的優莉的身姿。

  難、難道說!?告、告白……!?

  那是作出覺悟的少女的面容,作為戀愛中少女立刻就明白了。

  「那個……彼、彼方前輩!?關於明天,空戰舞踏祭結束之後能稍微借用點時間嗎……!?」

  即便發出的是顫抖的緊張的聲音,優莉還是說道了最後。

  如果是美空所知道的得優莉的話,是會根據狀況,不會在決勝淘汰賽前夜將這種重要的事情說出口的人。

  但是,現實卻不是如此。

  眼前所發聲的現實是——

  誒!?誒……!?面對優莉發出的突襲,美空開始慌張起來。雖然不知道優莉發生什麼了,不過能夠感覺到比平時更強的意志力。

  做到這種地步的話就算是遲鈍的那傢伙也會察覺到。完全的被搶先了……!?在面容發青的美空面前,彼方說道。

  「不行。我覺得明天會很忙」

  「………………誒!?」

  「………………」

  由於想定外的回答優莉發出了痴呆的聲音,站在門口的美空也無言了。

  雖然知道偷聽這類話是不行的,不過美空還是站在這裡沒法離開。由於在意告白的結果,身體被釘在了這裡動不了的樣子。

  以前的優莉的話會害怕與彼方關係發生惡化,而向入隊時候的蛋糕告白作戰失敗的時候一樣在這裡立刻的就放棄的。

  但是。

  「不,不對,我想說的不是那個……!?」

  這一天的優莉沒有立刻的放棄。她放棄了作為前輩的形象,拼命的鼓起勇氣,捏住裙邊的優莉的潔白指間微微的顫動著。

  「明、明天的空戰舞踏祭如果優勝的話,有重要的話要說!?稍、稍微一點點時間就好,絕對要擠出時間來啊……!?」

  「知道了。一點點時間的話我想是可以擠出來的」

  ……優莉さん,是認真的呢。

  雖然美空對於突襲感到困惑,不過冷靜下來想一下這也是當然的。

  大概空戰舞踏祭結束之後,世界將產生巨大的變化。不論是哪個陣營取得勝利,這所帶來的變革都難以計量,根據場合甚至可能使得人類自身發生內鬥。在會發生什麼都不知道的世界,作為拼命活在現在的人的歸結也是自然的。

  但是,我……

  現在還,不是能夠稱得上是可以站在他身邊的人物。

  不甘心。雖然很不甘心,但是想要與彼方·英司這個不屈的男人相襯,必須展示作為空士的力量與實績才行。

  即沒有像優莉さん那樣寄宿著新的力量,也沒有作為特務和彼方共同奔赴戰場在同一個小隊累計實績。

  咬緊下唇,美空離開了集會室。

  ……現在的我,還沒有向那傢伙告白的資格。

  如果美空有向彼方告白的機會的話,那便是作為對等的同伴,將在戰場上舞動的彼方·英司進行『拯救』的時候了。

  美空走出走廊,向著莉子等人追了上去,向其中一人搭話到。

  「那個,愛麗絲さん。可以借用點時間嗎?那個——」

  聽到美空繼續的話語,愛麗絲雖然說著牢騷,最後還是點下了頭。

  半夜。第一人工空島。東方上空。

  『明天可是有著重要的戰鬥等著的吧。今晚不是應該進行身體的休息了嗎』

  『雖然是這樣,但是現在的我還不行……!』

  在被夢幻泡影所做出來的魔甲蟲的包圍之中,美空叫道。

  『莉子她們在今天的特訓中確認了昨天的手感的樣子,但我還沒得到新的力量。明天的戰鬥靠我現在的力量是行不通的。但是——總覺得馬上就要得到什麼的感覺。所以,請再稍微幫我一下……!』

  到底是第幾遍聽這台詞了呢?不光是Achernar級這次還誕生了Procyon級的同時愛麗絲開始有些呆然了。

  就像是美空她們明天要去拼命戰鬥一樣的,對於愛麗絲來說明天也將成為一個重要的日子。如果按照彼方的說法行動的話,愛麗絲也將成為魔甲蟲陣營的代表也說不定。

  但是,我不認為同胞會爽快的遵從我。克莉絲那邊也是。和這個世界的人類締結和平是和白日做夢一般的事情。

  這種不合理的事情自己怎麼受得了。對於彼方擅自提出的約定,愛麗絲還沒有進行回應。

  對於被Achernar級追逐的美空,愛麗絲看著她。

  從美空的拜託開始,已經戰鬥了數小時了。

  時間是午後十一時過半。已經快到日期變更的時候了。

  在明天的決勝淘汰賽之前,身體的休息是必須的,但是。

  『已經可以了吧?就算繼續你也……』

  『感覺還差一點就能抓到什麼了』

  這樣說著,美空繼續在無限的軍勢之海中遊蕩著。然後她持續的躲避著。銳利、快速、柔軟的。對著如同炮彈一般襲來的Achernar的集群。

  那是一紙之隔的連續。正因為是作出覺悟的美空才能這樣連續躲避的吧。

  鍛鍊著動態視力與周邊視野。

  但是,美空所得意的所有技能……幻想加速、亂炮擊、加速力、體力、彎轉,就算將這些全部驅使,依舊無法突破無限的軍勢。

  防護服被撕破,美空的樣子遍體鱗傷。

  看著這樣的光景愛麗絲想到。

  就算怎麼努力都有無法抵達的東西的。人是存在生來就有的才能這道牆壁的。

  然後美空則——

  『我沒有才能,所以只能靠努力來補償了』

  美空的看家本領收束魔炮以高攻擊力著稱。但是依舊不能確定是否能破壞被《崩力》強化的障壁。收束魔炮雖然對《阿麥蒙》這樣的對手有用,但是嚴密來說《阿麥蒙》並不是《崩力》的使用者。

  而且對手是《貝貝魯》代表小隊——尤米艾魯她們的話,就需要密度更高,貫穿力更強的戰技了吧。但是莉子她們雖然能過對此作出選擇美空卻沒有選。

  不,是選不了。

  沒有習得收束魔炮以上戰技的自信。對於需要纖細的魔力制御才能煉成縮退魔力的戰技對於沒有才能的她來說並不適合。

  所以美空才想尋找代替的武器,與無限的軍勢進行戰鬥。

  在被敵人吞噬的絕境中,學會戰鬥方式,獲得對抗不合理的方法。

  明明已經把握了自身的極限了……

  美空在空戰舞踏祭三足鼎立的戰鬥開始以前……不,在那之前,還不知道人類陣營和魔甲蟲陣營的代理戰爭的時候就採取了只能稱之為無謀的特訓。

  『是什麼讓你做到這種地步的?』

  面對拼命抵抗的美空,愛麗絲不自覺的問道了。

  『老是說,無論是誰都沒有認為你們能獲得優勝,以你們的實力能夠留到空戰舞踏祭決勝淘汰賽上本身就已經是,過高的結果了。雖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目標優勝的想法本身能夠理解,但是應該已經察覺了接下來所要面對的敵人是至今為止從未有過的吧。你們所面對的敵人是就算掙扎再掙扎也毫無作用的不合理。明明知道是就算拼上性命也無法相提並論的對手了,是為了什麼讓你們還要戰鬥到這種地步的?』

  愛麗絲沒辦法抗爭了。

  不,抗爭的結果,心碎的無法抗爭了。

  原本的世界,兄長做了正確的事情,其結果——落入了無可奈何的窘境,為了尋求安寧之地而來到這個世界了。

  所以自認為對於對抗不合理有多困難,比誰都知道的更清楚。

  對於美空她們所要面對的不合理,愛麗絲明白。與莉塞里特戰鬥過的美空她們當然也是知道的。明明是這樣,美空她們還是拼命的特訓來與其抗爭。

  做到如此地步也想得到的東西。

  關於獲得空戰舞踏祭優勝這點,愛麗絲忍不住想要去問。為什麼美空她們在得知空戰舞踏祭是代理戰爭之前,依舊拼命特訓。

  『我所進行戰鬥的理由很簡單喲』

  緊急制動之後反轉。向引來的Achernar級進行炮擊的連射的同時,美空回答道。

  『為了回應對在《密斯特崗》陷入絕境的我們進行教導指引的那傢伙的期待』

  反轉。再加速。向著從左右後方夾擊迫近的Achernar級,美空釋放著炮擊的同時。

  『雖然讓我們知道了空戰舞踏祭的里事情,但是那傢伙的真心想法肯定是希望,我們能什麼都別在意的純粹的進行戰鬥贏得空戰舞踏祭的優勝的』

  繼續的加速。敵人的包圍網的一角出現了空洞,美空極上升。保持著引誘射擊的構圖,對迫近的Achernar級進行迎擊。之後急下降的同時,將Achernar級的集群牽扯剝離。

  『雖然因為現在的狀況,教皇陛下她們要讓那傢伙操心世界的未來,不過那傢伙的角色只是教官。當然,如果接下來發生了讓至今為止的世界動搖的大悲劇的話,我想那傢伙就有在並非教官的立場上解決問題的必要了。但是,現在那傢伙還是我們的教官』

  前進方向上一體的Procyon級擋住了去路。揮舞著名為鐵錘之鐮的鐮刀。美空將那個以掠過般的躲過,向著逆三角的頭部進行擊中炮擊。對於頭部爆裂,霧散的Procyon級連一瞥都沒有美空繼續的開始了極上升。擦著海面拉起身體,將進行包圍的魔甲蟲的集群一口氣拉伸剝離。魔甲蟲的群體被拉成長條了。

  『然後作為那傢伙的學生,不論是怎樣的強敵都是不可以輸的。我們已經接受了那傢伙的不屈的鬥志了。我想那便是作為那傢伙學生的證明,作為總有一天飛在那傢伙身旁的最低條件』

  那之後再度上升。向為了追擊美空而被拉長的魔甲蟲群發動斬擊。

  『所以,關於空戰舞踏祭的里事情,大家到底知道到什麼程度我並不知道,但是大家應該都是在思考著差不多的東西的吧。和這場戰鬥對於世界的命運什麼的沒關係,我們只是想做出配得上彼方·英司學生之名的戰鬥』

  那之後,一口氣陷入大混戰的美空。體力應該已經耗盡,身體也沒辦法好好的行動。又要墜落了,正當愛麗絲準備減緩攻勢的剎那。

  『誒……!?』

  難以置信的光景出現在了愛麗絲的眼前。

  應該完全疲憊的美空,在魔甲蟲群的包圍下繼續的飛著。不,不僅僅是飛著。還在戰鬥。躲過無數的Achernar級的撞擊,繼續著確實的炮擊。簡直就像是完全的看穿了敵人的動作一樣。

  美空的動作絕對不快。作為她的賣點的速度已經不再了。但是,好快。明明很慢但是好快。Achernar級的撞擊無法碰到便是證明。簡直就像唯獨她所在的空間時間的流動變慢了一樣。美空就像是玩笑般擺弄著魔甲蟲的集群。

  這個是!?這個力量是……!?

  正當這份奇蹟觸動愛麗絲的內心的時候,美空從魔甲蟲的包圍中脫出,捕捉到了愛麗絲。愛麗絲用夢幻泡影的咒力彈進行迎擊。但是沒想到美空穿越了彈幕。以絕對算不上快的速度將交叉一般落下的咒力彈的軌道事先讀取一樣的躲過了。然後美空架起魔炮劍的向著愛麗絲接近著。魔炮劍的炮口露出了銀白色的光芒。是收束魔炮。正當愛麗絲急忙展開壁障的剎那,銀白色的光芒的迸流將天空切裂,從愛麗絲的肋邊穿過了。之後,美空就像斷了線一般落了下來。慢一拍的愛麗絲慌忙的飛過去。

  『美空……!?』

  『愛麗絲さん,那個……』

  『你們很強呢』

  對於還要繼續特訓的美空,愛麗絲將其抱住。

  大概美空自身也沒注意到究竟做了什麼吧。她所展示的力量並不是刻意做到的。

  但是,愛麗絲看到了。美空體內的,顛覆不合理力量的片鱗。

  而誕生這個的則是持續對抗不合理的美空的信念。對空戰舞踏祭優勝的覺悟絕非是半吊子的吧。

  「那麼,明天就用你們那不屈的鬥志,去展示如何對抗不合理吧。如果那樣的話,讓我考慮一下也可以哦。作為魔甲蟲陣營的代表,和這個世界的人類締結和平條約」

  愛麗絲將迴避著表明的話說出口了。

  「愛麗絲さん……」

  「如果想讓世界和平的話,就展示出你們的力量吧」

  ***

  教皇浮游都市《貝貝魯》。發射著陸場。早晨。

  「呵,總算趕上了呢」

  飛空艇的航梯降下蔻依『嗯——』的伸直了腰。

  清晨的陽光和清澈的空氣下一子催醒了睡意。接到應援邀請之後緊急前往《貝貝魯》的結果,總算在彼方約定的時間內到達了。

  「要是出現魔甲蟲的襲擊就棘手了呢。畢竟運行組會在晚上交班變成自動模式呢」

  從航梯上下來的同時,整齊短髮的金髮好青年——洛伊德·歐文忍住哈欠。

  「誒——,要是有什麼萬一的話就由我來反擊回去」

  「在半夜酣睡的人完全沒有說服力呢。不愧是沒有做過夜間哨戒的」

  「洛伊德也沒有做過的吧?」

  「不,我是做過的喲。作為特務偷懶的只有蔻依而已」

  「………………」

  「順帶一提,雖然沒有發生襲擊但Near Miss可是有的喲。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在《貝貝魯》周圍有不少成規模的魔甲蟲聚集著的樣子。我想這點彼方也不知道的吧」

  「………………」

  「然後,酣睡的誰居然說要把襲擊反擊回去。到底要怎麼做?啊啊,難道說是用打鼾的音波攻擊將敵人擊落嗎?」

  「………………」

  三度啞言的蔻依。雖說是真的不知道,在自己熟睡中和魔甲蟲發生Near Miss還真是恐怖。

  被飛空艇的航運的機長開始的成員組進行感謝。然後即便是被說著帶有諷刺的俏皮話,蔻依還是對注意警戒的洛伊德表示了謝罪和感謝。

  作為結果蔻依由於好好的睡了一覺,達到了完全的狀態。即便現在立刻開始戰鬥也能立即應戰

  的狀態。

  「喲,真是抱歉讓你們特意趕來呢」

  彼方過來迎接了。雖然只有不到兩周沒見面,氛圍還真是變了呢——蔻依想到。

  有什麼在充滿著彼方內部的東西。在和往常一樣飄飄然的他的裡面,如同鬥志一般的能量正在滿溢。

  不是那種含糊的氣魄。而是更為確切的充滿內部的能量。

  難道說……!?這樣想道的蔻依注視著彼方。那明明不應該是靠眼睛就能看到的力量,但是她確實的感覺到了。

  「吶,難道說力量……?」

  「嘛,發生了很多事呢」

  這個瞬間,蔻依抱住了彼方。將手伸到遲鈍的他的後腦用力的抱住。

  「被擔心了呢」

  「嗯」

  彼方回應的將其抱住,摸著蔻依的頭。雖然想到了什麼,不過洛伊德在這個時候還是沒有說什麼俏皮話,而是保持了安靜。

  終於結束了擁抱彼方對著蔻依放言道。

  「然後其實,根據狀況現在開始會變的很麻煩的喲。所以,有重要的任務要拜託給你」

  「所謂的重要,是什麼程度的?」

  「嗯——,老是說是足以動搖世界根基程度的」

  又被捲入麻煩的事情的樣子了呢,吃驚的同時蔻依催促著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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