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 七色煉獄與Dragon Ea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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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雖然這看似圓滿結局,但各位是否忘了誰呢。

  「咳哈!?」

  赤紅沙暴埋住了整個客棧鎮。

  那是中能讓人失去理性變回兩足行走的野獸的劇毒毒素。

  大多數人賺進了室內關上了門窗,從而逃過了一劫。沒趕上的人也被布布抱離了客棧鎮。

  【斯特莉歐娜】原本就是以此為目的散播超規格的影響的。

  但超出預料的傢伙也是確實存在的。

  「啊,唔咳咳!!嘎嗚!?」

  【艾爾基亞德】,披著【公會】皮的某國士兵們。

  被布布打倒的人大多都被赤紅色素襲擊了。

  雖然也有忘記的成分在,但對於【斯特莉歐娜】來說這些傢伙沒有救助的價值,再說即使據說擁有靈魂也不一定不會襲擊人。

  「哈、哈哈哈咳哈哈哈!!」

  之前指揮【艾爾基亞德】的男人在看不清楚東西的赤紅之中扶牆慢行著,原本的鬍渣加上現在的游離眼神和粗喘氣後,他自身給人的粗魯印象又進一步提升了。

  劇毒色素不僅是口鼻,就連眼眶和皮膚都能潛入。

  【解毒】和【防護】等手段根本排不上用場。

  不過即使【斯特莉歐娜】不來這下,【艾爾基亞德】的指揮官的精神遲早也會引來極限。

  在沒有阻止貝亞特莉切等人那時起,現實世界的戰爭不能如願展開那時起,他就已經走投無路了。

  雖然能夠回去,但回去後立即會被追究責任。

  那時足以用肅清來形容的判決。

  在假餌【Piece】被登記的如今他已經無力回天了。想要活下去他只有不回去,永遠生活在Grand Neil里這條路。如果有追兵,必須將所有追兵幹掉。

  但這條路也有個難題在。

  原來的世界和Grand Neil雖然相似但也是存在不同的,比如說重力、一天幾小時、空氣組成和密度等等。這些不同會慢慢對以生物鐘為首的身體系統造成壞影響,如果強行長期駐留在這裡會使身心的平衡崩潰使人發狂。

  也就是遲早會壞掉。

  【艾爾基亞德】的指揮官在這個絕望的狀況下茫然地思考著對造成這種狀況的一切進行復仇。

  【艾爾基亞德】不虧是道德敗壞的士兵幫派,指揮官即使腦子正逐漸被燒壞也仍維持著步伐。

  一個失去未來的人類,正為了剎那間的黑色喜悅展開了行動。

  2

  自【艾爾基亞德】和【斯特莉歐娜】在客棧鎮引發騷動已經過了一周。

  布布背著大籃子在山中打獵。這個籠子是【妖精】瑪麗黛安娜陳布布睡覺的時候用一晚上的時間編織出來的,但布布一覺醒來對家中突然出現的家具毫不懷疑就使用了起來。

  各種東西都靠自給自足的布布的一天有一半時間是花在尋找食物上。

  ——【制巢白松鼠】。

  「你能吃。」

  ——【帝王毒蠍】。

  「你不能吃。」

  ——【護寶兔】。

  「你很好吃。」

  ——【Ground Spider】。

  「你能吃但是很苦。」

  ——【超大獨行雛雞】。

  「你長大就能吃了。」

  貝亞特莉切看著將獵物啵啵啵的分類並扔進籃子裡的布布,臉色發青並顫抖了起來

  怎麼說呢,看起來就像將抓娃娃機里的展品的軟軟漲漲生物塞進籠子一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恩?貝亞特莉切你怎麼了???」

  (不,我明白,我是明白的。這是自給自足的生計,不吃布布會死。而且因為布布力量強大,所以要吃很多很多。雖然明白!!)

  【咕嘶咕嘶。】(←【制巢白松鼠】)

  【啾——啾——】(←【護寶兔】)

  【咕唉】(←【陸行企鵝】)

  【喵、喵。】(←【掌中獅】)

  【皮喲皮喲】(←【不飛雞】)

  看著那一雙雙圓溜的眼睛陷入驚慌,貝亞特莉切被罪惡感折磨著,她甚至想批評布布為什麼不找些丑一點的生物當食物啊。如果就這麼讓四米高的布布抓著玩偶般的生物啃下去,貝亞特莉切的世界觀絕對會迎來崩壞。

  (布布對不起!!)

  「哎呀我手滑了————————————————————————————————————————————————————————————————————!!!!!!」

  貝亞特莉切用逼真的演技抽出腰上的西洋劍【兵輝】絆開了布布的腳。布布發出噗嘻醫生摔倒後,玩偶系生物一口氣從它背後的籃子中跑了出來。玩偶系生物似乎還搞不清楚狀況,於是貝亞特莉切揮舞起【兵輝】嚇走了還在閒晃的它們。

  倒地的布布抬起頭哭了起來。

  「好過分哦,貝亞特莉切!布布的飯全部逃跑了!」

  「哎呀,So——rry、So——rry啦,布布。我常年的電車站站台揮高爾夫球桿病病發了,你別要在意哦。」

  「唉,貝亞特莉切生病了!?」

  「啊,不,別這么正經地接受啊,布布——」

  「布布知道怎麼做治病藥,首先把這隻【愛貓倉鼠】的門牙折斷」

  「我沒事的,布布!!在這樣就會被繞進去的!!」

  「?」

  因為不讓布布吃飯它就會死,所以貝亞特莉切一邊安慰它一邊和它一起去河邊釣魚。

  (嗯,用鉤針穿蟲子釣魚就沒事嗎,我們人類這一生物的感性真是罪過啊。)

  順便一提Grand Neil的釣竿沒有輪座也沒有合成纖維的魚線,結構也十分樸素。獵物過大的話魚線會斷竿子也會折斷。

  「對了布布,幫忙的事進展如何?」

  「嗯,布布有好好接受【白魔女】和【偶僧侶】的委託哦。」

  「是嗎,布布好棒哦。」

  「現在再為大家造澡堂。像、像這樣,挖溝後引點河水,然後把挖地湧出的熱水混合起來就能做出很棒的澡堂。」

  「嗯?澡堂???」

  「澡堂真難懂。之前去通知飯做好了,結果被洗澡的【斯特莉歐娜】罵了。差點就被殺了。」

  「啊嗯?」

  貝亞特莉切激動了起來,但布布沒有注意到,接著不僅澆油還投下了個氣化炸彈。

  「幫完【白魔女】她們後她們給我了魔女的春藥。雖然不知道春藥是什麼,但布布覺得家裡的藥箱還是需要的,所以春藥就是放進藥箱的第一道藥。」

  「我懂了把那【白魔女】做成燒烤吧。」

  3

  收集完食物後,貝亞特莉切用【魔法】叫出了地圖前往機能已經恢復了的客棧鎮。

  四處搜索後,她終於逮住了試圖用稻草富翁【交換】大賺一筆的眼鏡捲髮大姐姐【白魔女】菲力尼昂。

  「你給布布春藥是想間接殺死我嗎?」

  「呀————————!?只、只是開玩笑而已,貝亞特莉切。那不是讓布布先生服用而是讓它混進你飯里——」

  「」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貝亞特莉切,我會反省所以別用鐵爪了。」

  顫抖的菲力尼昂像是要岔開話題一樣搬出了這句話。

  「對、對了貝亞特莉切,那個壁畫的解讀已經完成了。」

  「說。」

  兩人為了不妨礙杏仁轉移到路邊。

  貝亞特莉切將身體靠到石磚牆上說道:

  「是否跟我們猜測的一樣。」

  「對,因為Grand Neil沒有紙和寫字的文化,所以解讀象形文字費了一番功夫,不過大部分都對上了。」

  貝亞特莉切像往常一樣用幻覺【魔法】在虛空中叫出紅線和四角方框進行情報整理。

  【白魔女】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伊比利亞獸人】有在慶典和紀念儀式時會像聖誕節一樣為樹木飾上裝飾和糖果的風俗,這是從將逮到的獵物掛到樹上防止其它野獸搶走的習慣發展而來。」

  【伊比利亞獸人】真的是正式名稱啊,貝亞特莉切發出了微妙的感嘆:

  「哈啊,明明會爬樹的猛獸很普通啊。」

  「所以,【亞人】間流傳著這樣的話。【伊比利亞獸人】藏好在地里的東西被鼴鼠偷走了,【伊比利亞獸人】藏在樹上的東西被鳥兒吃掉了,【伊比利亞獸人】還吃得上飯嗎。」

  「哼——嗯,也就說」

  貝亞特莉切將布布的葉子房微模放在虛空,然後憑記憶模擬出其周邊環境。

  最終浮現出的是小山丘和大樹,那是布布自小經常用來眺望客棧鎮慶典的地方。

  「有個好地方,那裡應該很適合。」

  「時間不等人,要行動就儘快哦。」

  「也是。」

  貝亞特莉切消除了用來整理情報的【魔法】,朝菲力尼昂之外的某人嘀咕道。

  「等我啊,布布。」

  4

  「怎麼怎麼,今晚的晚餐淨是魚啊,要——膩——啦——!」

  身穿沒內褲的黑色緞帶連衣裙的【斯特莉歐娜】不滿的坐在帳篷似的葉子房門前的篝火處拍打著雙腿。順便一提,她身上的連衣裙是【妖精】們搜集【Ground Spider】的絲所織出的珍品,能像花朵一樣張合。即使再怎麼亂動也不會泄露裙下的半點春光的傳說看來是真的。

  另一方面,布布雖然在白天抱怨了半天,但看來只要能有的吃就無所謂。

  「魚很好吃哦雖然魚刺很多,但和獸肉不一樣不需要放血和去內臟很輕鬆呢。」

  「不對,至少也要取膽呀!這東西這麼苦怎麼能吃啊!!」

  【斯特莉斯特莉歐娜】雖然嘴上抱怨,但仍覺得與其空著肚子和靠【貝妮恬菓可花】撐一晚還是吃飽比較好,於是鼓著臉抓起了一串烤河魚。【斯特莉歐娜】雖然擺著王架子,但作為妖精女王前也只是個被巫女伺候的大小姐而已。

  「話說布布。」

  「嗯?」

  「你明明不是人類卻提著【兵輝】呢,那是用來做什麼的?老朽們使用不了【魔法】,這只會暴殄天物吧。」

  「這是人類給的。布布雖然不知道正確的使用方法,但它又硬又結實所以很方便。」

  「哼嗯。」

  畢竟是長達2米並且比鋼筋和原木還要厚的金屬塊,用起來就像將3、4把合起來如盔甲般重的雙手巨劍。而且布布能用單手揮舞,但是人類的話得花一番苦工吧。雖然能用【比率】系【魔法】增幅身心的【參數】使自己能抬車劈岩,但卻搞不懂有什麼理由去這麼做。

  「最近貝亞特莉切也教過【兵輝】的事,如果她想要走這個布布會很頭疼,但因為是貝亞特莉切的請求所以也不能無視。」

  「好了,這點你不必擔心。【兵輝】使用者各有各最趁手的形態,貝亞特莉切即使拿著布布的【兵輝】也做不了什麼這樣一來,果然還是弄不明白把這【兵輝】交給布布的人的意圖呢。」

  「即使不明白,只有能用就行了。」

  「你這只是樂觀,算不上思考哦。」

  5

  又是某一天,貝亞特莉切在探索【迷宮】的空閒中利用往常的【魔法】來到那個山丘。

  這裡樹木叢生,為停留在這座山丘上的人遮擋陽光帶來音量。

  貝亞特莉切叉腰緩了口氣。

  接著將幻覺【魔法】製成的預想模式與大樹重合,最後替換掉幾個部分。

  「全部裝飾完的話要花好大一番功夫呢。」

  「哦,已經開工啦?」

  【歐僧侶】艾爾梅麗娜從身後接近了貝亞特莉切,因為她們作為同【隊伍】行動,所以艾爾梅麗娜應該是跟某【隊伍】完成探索後才來到這的。

  「剛開始考慮具體方針。」

  「也只能用繩子綁了吧?雖然用鐵線比較簡單,但為了享樂損害樹木挺過意不去的。」

  「嗯,到頭來還是搞聖誕樹啊。」

  「就著這樣。」

  貝亞特莉切和艾爾梅麗娜兩人開始羅列物品清單。雖說是裝飾但也不需要什麼氣派的貴金屬,塗了色的木製品也挺不錯的。而且對於布布來說絕對更喜歡糖果系的。接著就是高處作業用的梯子,因為能輕鬆地在客棧鎮裡遭到,所以沒有自己去組裝的必要。

  「不過【伊比利亞獸人】真不會辦這種事嗎。在我們的世界的任何國家都有類似的,既然擁有一定知性應該會想到吧。」

  「布布好像對日月的概念不怎麼詳細,我也是很晚才知道Grand Neil是14月每月24日的。」

  「因為這對探索【迷宮】沒什麼用吧。」

  「不不也是一樣。每天的生活就是捕獵,沒有去記數的必要。只要有季節概念就足夠了。」

  「是嗎?日月概念絕對會有的吧,逼入星星占卜、戀人的相性、每天的幸運色和幸運地點之類的——哈!?」

  「艾爾梅麗娜,你果然意外的」

  「咳、咳,總之!」

  不經意間少女氣場全開的紅蘋果艾爾梅麗娜連忙擺起手,

  「有那個【兵輝】真是太好了,如果沒那個的製造日期和轉交日期就完全沒頭緒了。【伊比利亞獸人】雖然能靠指紋推測出大致年齡,但是是無法解讀出正確日期的。」

  「確實。」

  貝亞特莉切吁了口氣後頷首表示同意。

  「那要不那是生日禮物的話,我們現在就不會為祝賀布布張羅了。」

  6

  【布布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過去,布布還像玩偶一樣可愛的時候貝亞特莉切曾這麼問過它。

  對此,布布歪頭反問道。

  【生日是什麼?】

  【就是自己出生的日子哦,布布。】

  【布布不記得那麼久以前的事,人類都會記得嗎。】

  【嗯——。】

  看見布布因自己的話而一臉疑惑的樣子,貝亞特莉切被萌的呻吟出來。

  布布說不定是不糾結生日的種族,而且生日這一特別性在社會系統中被組入了年功序列的概念里,各年齡都設定有符合年紀的行動。而在完全靠實力主義決定序列的社會中則沒有年齡的特殊性,與其相關的生日概念也隨之稀薄也不奇怪。

  【貝亞特莉切知道自己的生日嗎?】

  【是9月15日哦雖然這麼說,由於Grand Neil一年的周期是不同的所以也沒什麼意義。】

  【?】

  布布瞪大眼睛問道,

  【知道生日鞥做什麼呢?】

  【嗯,能每年成為主角一次。那時能吃蛋糕、大餐,大家會送禮物,還會為你的誕生獻上祝福的一天。生日是所有人都擁有的特殊日子哦。】

  【這樣啊。】

  這麼嘀咕的布布果然還沒能理解貝亞特莉切的意思。

  於是它理所當然地說道:

  【不過布布應該不行,因為知道我生日的人一個都沒有。】

  7

  貝亞特莉切藉助【白魔女】菲力尼昂和【偶僧侶】艾爾梅麗娜的幫忙逐漸裝飾起山上的樹木。

  因為有拜託過【斯特莉歐娜】,所以布布最近不會來到這裡。

  在地上扶著梯子的菲力尼昂沖她頭上的貝亞特莉切諫言道。

  「只剩三天了,再不趕緊做完就要通宵了——。」

  「我知道,糖果只能在當天裝,其它裝飾必須得在事前裝完。」

  「唔嚯嚯!從下面抬頭看迷你裙裡面可不得了啊【劍聖女】噶噗!?」

  「哎呀一手滑【兵輝】就掉下去了,Sorry。」

  伴隨著這些小插曲,裝飾工作毫無停頓地進行著。

  最近都是晴天所以不用擔心下雨,再有【斯特莉歐娜】守著附近所以也不會有【Break News】突然出現引發天變地異。

  「話說回來貝亞特莉切,你有準備這之外的禮物嗎。」

  「阿爾梅里亞別多嘴啦,這種時候當然是裸體綁緞帶說『我就是禮物』咳啊!?」

  「抱歉,劍鞘掉下去了,幫我撿一下吧。」

  當然,貝亞特莉切早已準備好了,但裸體紅緞帶就被想太多了。由於《物品基本無法穿越世界》的關係,想在Grand Neil準備禮物只能在客棧鎮的資金管理者格特魯德那進行以物換物的交易,不過幸好不怎麼昂貴。

  「還有三天,嗎。」

  為了學習【魔法】跳進【迷宮】積累【經驗值】的客棧鎮鎮民看到了一定會大跌眼鏡吧。

  但即使這樣,這種東西也是具有衣衣的。

  世界會改變,還是不會改變。

  與圍繞給陷入瓶頸的技術帶來重大突破的【Piece】的攻防不同,這只是細微但又重要的珍貴。

  8

  頭腦一片空白。

  即使腦中塞右技術和只是,也擁有將其靈活應用的知性和思考,但性格和人格都被已經稀釋掉了。

  【艾爾基亞德】的指揮官,金髮且一臉鬍渣的這個男人。

  「啊」

  象徵徹底敗北的傷、【斯特莉歐娜】的赤紅狂熱沙包,以及超過極限的長期滯留對以生物鐘為首的系統造成的崩壞。數個條件堆疊後,這個男人已經陷入就連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的狀態了。

  但正因為如此吧,自己的方向才沒有消失。

  披著【公會】皮的某國正規軍,總動員起在這個時代搜集到的Grand Neil相關資料,湊齊適合那個方向的材料。

  要復仇,要報一箭之仇。

  部隊毀滅了。雖然沒見過其他隊員,但大概是被發狂沙暴破壞了心靈,又或者逃回原來的世界求助結果直接被拘留肅清了。

  但這對於這名【艾爾基亞德】指揮官來說根本沒任何意義。

  戰爭就是棋盤,士兵就是棋子。即使再怎麼優秀的棋手都無法在不失一子的情況下結束棋局。也就說僅靠搜集來的優秀部下是無法開戰的,為消耗、和損耗這種程度的事情而碎心簡直不成體統。

  所以指揮官的怒氣不是關於這個的。

  派不上用場棋子壞掉多少都都無所謂,不聽從只是的棋子也會被打下棋盤。

  他怒火中燒的理由只有一個。

  棋盤被毫無知性的【伊比利亞獸人】攪亂了。

  綜上所述,戰爭就是棋盤,士兵就是氣質。指揮官所需要的是湊齊一切用思考進行對局,憑力量和技巧壓制對手。這是最卑鄙的犯規,分數被差勁的出千打散,自己也被打趴在地。明明是場思考與思考碰撞的理論比試,對方卻沒有用腦就獲得了勝負。

  無論使用任何手段,非雪恥不可。

  「啊啊。」

  【艾爾基亞德】是正規軍,他們當初被派遣的首個任務是進行棋盤上有什麼的基礎調查。這裡是什麼地方、什麼樣的地形、什麼樣的氣候、有什麼樣的氣候、什麼樣的植物、住著什麼人、有著什麼樣的思緒交錯,即使是在Grand Neil,這些基礎也沒有變。

  所以,【艾爾基亞德】的指揮官把握住了一切。

  這個Grand Neil的內情中最該留意,傳說擁有靈魂的生物。也就是跟呼風喚雨的千米級【龍種】和能製造赤紅狂熱沙暴的妖精女王並肩的超上位存在。

  【Break News】有著各種各樣的形態。

  擁有自我意識的和無自我意識的、能聽懂人話的和聽不懂的、與人為伍的和不與人為伍的。

  逍遙自在的巔峰之一。

  利於尖峰頂峰之劍,如玻璃和水晶般透明的利器。

  【艾爾基亞德】的男人緩緩地往由無機物堆積而成的怪物高進。

  它是【Break News】之一·【羅蕾萊】。

  一把能給予獲得者無限力量,但作為代價,持有者會因其壓倒性的強威和恐怖發狂,給周邊帶來破滅的魔性之劍。

  9

  約定之日到來了。

  將布布帶去並沒費什麼功夫,而且它很喜歡那裡。估計只要【斯特莉歐娜】那刻意的要求一停下,布布就會自然而地去那山丘上休息吧。

  「嗯?貝亞特莉切你怎麼了。」

  「沒什麼。」

  「貝亞特莉切正坐立不安。」

  「才、才沒有!」

  貝亞特莉切和布布一邊這樣閒聊著一邊在森林中走著。

  「貝亞特莉切為什麼一直看地圖啊?」

  「嗯為什麼呢?雖然都像家附近一樣熟悉了,但沒有這個就冷靜不下來。」

  今天天氣依舊晴朗。

  和會被【Piece】的應酬扭曲的原本世界不同,Grand Neil的時間流動十分的溫和。雖然景色不是完全沒有變化,但景色流逝的速度十分的怡人。

  (這麼說,變化最大的應該是我們吧。)

  貝亞特莉切在四米高的巨體旁偷偷小道。

  第一次相遇的時候布布還像玩偶般小巧,能直接用雙手抱起來。還是個愛哭鬼,光是被樹根絆倒就會哭。

  在數年後再會時貝亞特莉切確實嚇了一跳,但又發現它的本質沒有改變。會為理所當然的事驚訝,會為理所當然地事疑惑,會為理所當然的事行動。它仍是貝亞特莉切的朋友。

  但變化也是有的,這在被【Piece】和突破擺弄的世界的居民眼裡,簡直如同奇蹟。

  「貝亞特莉切,布布今天打算捕【的】,別像之前一樣搗亂哦。」

  「哼哼哼,這話待會你就說不出來了,布布。」

  「嗯?」

  「一會就明白了,布布走這邊。」

  一如既往地走在一如既往的路上。

  穿過森林,見到平穩的山坡上的小山丘。

  「?」

  一開始,布布完全摸不清頭腦。

  山丘上的大樹裝飾著紅藍黃等鮮艷的裝飾,並且還固定這烤點心和砂糖點心。閃閃發光的樹下鋪著熱帶雨林的大葉子疊成的地鋪,地鋪上的大碟子裝著眾多布布喜歡的料理。

  【白魔女】菲力尼昂、【歐僧侶】艾爾梅麗娜、妖精女王【斯特莉歐娜】都到齊了。在大樹上散發光輝的是【妖精】瑪麗黛安娜。

  這不像撲朔迷離的魔法離殿裡的惡趣味晚餐會那樣風聲。

  也沒有除了顯富外沒有任何意義的貴金屬點綴。

  「生日快樂,布布。」

  布布身旁的貝亞特莉切用文靜的聲音說道。

  「因為文獻少費了些功夫,但我們還是儘可能還原了【伊比利亞獸人】的習俗,你喜歡嗎。」

  「布布的?」

  過了好一會,布布才弄懂了其中的意思,

  「這都是為布布做的嗎?」

  「沒錯,今天是用來祝賀你出生的一天哦。所以布布你不用客氣哦,今天你才是主角。」

  「」

  布布呆滯了一會。

  因為大家會害怕所以自己孤獨也無所謂,為了幫助朋友即使會被厭惡也要挺身而出。認為被所有人拒絕是理所應當的布布是如何看待這個光景的呢。

  貝亞特莉切決不讓它再說那種話。

  所以為它準備了一個心靈支柱。

  「好了,布布開始吧。把複雜的事擱到一邊,布布今天要玩的盡興哦。」

  貝亞特莉切笑著抓住布布的手腕。

  然後溫柔的將它拉進圈子裡。

  當一切融入耀陽光芒的那一瞬間。

  咚!!狂風大作。

  劇烈的強風攜帶著溶解玻璃般的熾熱。

  那一瞬間貝亞特莉切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但在感到危險前她就條件反射地拔出了西洋劍【兵輝】,可惜她還沒來得及發動【魔法】右手就受到了碾壓的衝擊接著迸出了橘紅色的火花。

  貝亞特莉切因劇烈後仰而失去平衡,灼熱的風再次向她西區。

  那陣風有著人的形態。

  注意到這點,貝亞特莉切大叫。

  「【艾爾基亞德】!?」

  男人笑著揮揮舞雙手,發出一擊腰斬。貝亞特莉切雖然能啟動【魔法】,但沒時間瞄準。

  這時一個龐大的身影行動了。

  是布布。

  咚————!!!!!!空氣被壓縮了。

  【艾爾基亞德】的男人如果是熾熱的狂風,布布的腳就是抵擋空氣的巨壁。【艾爾基亞德】的男人強行改變手上的玻璃劍軌跡轉為防禦,但布布連人帶劍將他像炮彈一樣踢飛。

  轟聲大作,人體剜著地面著地了。

  但金髮鬍渣男並沒停頓,為了減少傷害自行滾了兩三圈後彈跳起身,落到了葉子地鋪上。

  踢散盛宴料理的男人完全散去了衝擊,然後對敵人架起有別於【兵輝】的災禍之刃。該兵器的形狀不定,既能變成鞭子和劍又能變成蘊含制熱的透明之劍。

  「啊哈。」

  忘卻人話的笑聲爆發了。

  男人全身都散發著在追求痛苦和悲劇的瘋狂氣息。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劍在鬨笑中再一次變形。

  散發著橘紅色光輝像溶糖般伸長的長大劍刃在空中瘋狂舞動,形成了以男人為中心的鞭之龍捲。山丘被剜去。地鋪被撕裂、裝飾好的大樹的樹枝被斬斷,但仍不滿足的劍刃向【白魔女】菲力尼昂和【歐僧侶】艾爾梅麗娜襲去。

  這時殺出了一個程咬金。

  那並不是武

  器和【魔法】的對碰。

  徒手空拳,像幼兒班柔軟的手掌幾下就把劍刃打到了一邊。

  「這廝看來急著趕投胎呢!!」

  妖精女王【斯特莉歐娜】看著眼前的慘狀露出了猙獰的牙齒。

  即使被連千米級【龍種】都忌憚的【Break News】之一怒目而視,【艾爾基亞德】的男人仍毫不在意。

  這是因為。

  「我這邊也是【Break News】。」

  咻,不定形利刃劃出破風聲神恢復了劍形。

  蘊含著橘紅色熾熱卻透明冰涼的利刃。

  【艾爾基亞德】的男人將劍尖對準】斯特莉歐娜】露出扭曲的笑容。

  「名為【羅蕾萊】。我的目的一開始就不是你,你只是個障礙而已。」

  一滴赤紅溢了出來。

  這時從妖精女王的右手手指指腹的小傷口中溢出的。

  「我只說一遍,【斯特莉歐娜】你滾開。」

  透明的利刃散發出熾熱。

  一陣金屬聲後,【羅蕾萊】變成了鑽頭。

  「不過滾不滾結果都一樣。」

  龍捲再次爆發。土被剜、空氣被撕裂,就連山丘上的大樹都被砍倒了。吞噬一切的北流無視距離襲向了布布和貝亞特莉切。

  貝亞特莉切雖然看見了眼前的危機,但卻在想著其他的事情,那就是這篇慘狀。

  為了迎接布布准本的眾多料理被踐踏,地鋪也被踩蔫撕裂了。【白魔女】和【歐僧侶】等出席者的姓名被盯上,【斯特莉歐娜】也出血了。用調查的【伊比利亞獸人】習俗裝飾好的大樹被連根砍倒。布布充滿成長回憶的山丘被弄得亂七八糟。

  祝賀你的誕生,這祝賀被人吐了口痰。

  時間老早就停止了。

  布布到底做錯了什麼。

  明明能在難得的生日得到最初的祝福,為什麼非得被糟蹋不可。

  雖然和【艾爾基亞德】作對過,但【艾爾基亞德】是正義嗎,在戰鬥後來報復又能得到什麼。

  到頭來只是私怨嗎。既然僅是私怨就能當理由,還敢做這種事。

  那麼自己會得到什麼下場,也毫無怨言吧?

  貝亞特莉切十分緩慢地架起了西洋劍狀的【兵輝】。

  不打算手下留情。

  配合對方準備的超常。

  捨棄一切雜念,忘卻自己的性命危在旦夕。

  貝亞特莉切在無聲的世界中一邊緊盯著對手一邊選擇所需的【魔法】,然後在失去時間的空間中完成瞄準。

  她對小拇指至食指握注入力量,完成了準備。

  死了的話抱歉啊。

  但那與你自己對自己太陽穴開槍沒什麼區別。

  貝亞特莉切如此在內心呢喃後,解放了【魔法】。

  當聲音回歸世界,時間開始流動的時候。

  大爆炸爆發了。

  咚————————!!!!!!橘紅色的爆炎將迫近的熾熱龍捲連通玻璃般的物品一起粉碎了。不僅如此,燃燒空氣的爆炎還呈直線向【艾爾基亞德】的男人襲取。男人迅速舉起【羅蕾萊】防禦,但利刃已碎只剩劍柄而已。

  接著男人的身體像橡皮球一樣彈跳了起來。

  這回他沒有散去衝擊的苗頭,手腳不斷地在空中迴轉,落地剜開大地後仍不斷被彈起。

  「喂喂對方使用的不是【Break News】嗎?」

  【歐僧侶】艾爾梅麗娜驚訝地嘀咕道。

  「那是【羅蕾萊】。」

  按著自己太陽穴閉著一隻眼睛的【斯特莉歐娜】這麼回答她,

  「它和老朽同為【Break News】,也擁有相應的力量但【羅蕾萊】在給予無限武力的同時會粉碎這個想法,然後在持有者實現這個理想後指出圖式里的矛盾,奪取眼前的一切。想要控制【羅蕾萊】必須構築【毫無弱點的絕對最強理論】,但不可能存在對應有億兆之多的世界的可能性的完美理論。幫與撞上腳和翅膀就算全方位對應了嗎?只會變成被海陸空排斥的可憐生物而已。」

  「話、話說」

  【白魔女】菲力尼昂用戰戰兢兢的口氣說道。

  她那恐懼的眼珠並沒有看向被糟蹋的料理,也沒看向被砍倒的大樹,甚至不是被【羅蕾萊】玩弄、打倒的【艾爾基亞德】的男人。

  她看著的是紅色【劍聖女】菲力尼昂。

  「複雜的話題之後再說,不制止她好嗎?她身上一股不管力量是真貨還是假貨、現在還有沒有那力量,我都要殺了你的氣氛啊!?」

  貝亞特莉切向前踏出了一步。

  【內燃Internal】。

  ——咚!!貝亞特莉切後背的圓陣和有力的文字躍動後【魔法】啟動了,接著她的身影消失了。背後噴射出橘紅色火焰翅膀的貝亞特莉切疾如流星,直接穿過【白魔女】菲力尼昂、【歐僧侶】艾爾梅麗娜和妖精女王【斯特莉歐娜】,不受任何人拘束地朝倒在地面上的【艾爾基亞德】的男人飛去,重重地踢中他的胸板。

  接著地面像遭受到了著陸錯誤的客機一樣剜出一條直線。

  「咳、咳啊!!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當完成數十,不對,數百米的人體衝浪後,男人看見了【劍聖女】將【兵輝】像鈍器一樣舉起。

  這時發動【魔法】所不必要的行動,是不給個痛快讓你血肉橫飛的信號。

  菲力尼昂、艾爾梅麗娜、【斯特莉歐娜】不在貝亞特莉切身邊,手掌大小的【妖精】瑪麗黛安娜可以忽略,所以沒有人能阻止她。

  所以,這對唯一能行動的人來說已經算得上是理由了。

  某人的一隻手抓住了貝亞特莉切舉起的【兵輝】。

  布布的巨手握住了西洋劍的劍刃。

  「」

  一開始,貝亞特莉切對自己的行動被妨礙感到火大,當她回過頭去時驚呆了,接著臉部又變得十分扭曲。

  「貝亞特莉切,已經夠了。」

  「為什麼?」

  「布布不想見到這種事情,」

  「為什麼啊!!」

  貝亞特莉切如落雷般大吼道,

  「布布你沒必要忍耐啊。【艾爾基亞德】是專斷的來到Grand Neil,專斷的搗亂,因專斷被原住民的布布打倒。明明只是這麼簡單,卻小題大做心生怨恨來復仇了!今天可是你生日啊,是布布成為主角的特殊日子啊,是用來祝賀你出生的日子啊!!」

  「」

  「但這一切都被這傢伙給踐踏了。生日會場、特殊的日子、布布的寶地,一切的一切都被他毀了!不管他知不知,根本就沒有關心這種來Grand Neil稱王卻沒有自覺傢伙的必要!布布你甘心嗎?這數年來你都是獨自在這山麓上眺望你憧憬客棧鎮的慶典的吧,這傢伙將那風景給連根奪走了!」

  「咕嘶。」

  對這些話其反應的是某個雜音。

  遍體鱗傷倒在地上的男人的嘴中漏出了噁心的噪音。

  「哈、哈哈,你說什麼。我還以為是什麼,你當真啊?憧憬、慶典?真的假的,這太扯了。」

  「你在,說什麼?」

  貝亞特莉切也許不應該問這問題的。

  【艾爾基亞德】的男人的目的是對布布和貝亞特莉切復仇,如果他要貫徹這目的,他嘴中漏出的雜音也會剜去兩人的心靈。

  「人類來到Grand Neil基本是為了用【魔法】收集【Piece】,然後給予人類社會的技術突破。多餘的消費根本沒賺頭,也就說即使是慶典也都是跟那些有關比如說打倒堵路的強敵什麼的。」

  貝亞特莉切應當立即賭注他的嘴才是。

  但貝亞特莉切沒有,所以被擺了一道。

  「所以這隻怪物憧憬的慶典,是為了紀念毀滅掉了豬臉的集落而開的。」

  10

  世界顛倒了。

  11

  貝亞特莉切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為沒有早早殺掉這傢伙而後悔。

  「」

  只要冷靜思考一方就會發現一點的。

  布布的家人去哪裡了,布布的朋友去哪裡了,為什麼完全沒見過和布布同族的【伊比利亞獸人】?

  Grand Neil是人類用腳走上三天就能走一圈的小島。並且布布說過無限延伸的【迷宮】很可

  怕不要接近。擁有同一個價值觀的【伊比利亞獸人】在Grand Neil里有集落的話,他們是不可能會進入無限延伸的【迷宮】的。既然生活在小島上,一定會在某個地方遇到。

  可是只有布布一個人像是被遺棄一樣生活在這個小島上,這個原因是?

  「啊啊,對了,啊啊,我記起來了。」

  【艾爾基亞德】的男人一邊吐血一邊笑著繼續說道。

  他的視線對準了布布腰上的超大【兵輝】。

  「過去有個使用這種傢伙的傢伙來著。哈哈,你這寶貝玩意是從哪裡的來的?你賴以生存的武器是屠殺你族人親友的兇器啊,白痴!!」

  布布心中的回憶正在逐漸瓦解。

  「【艾爾基亞德】剛成立的時候僱傭過外面的嚮導。就是那傢伙的武器,沒有錯。消滅【伊比利亞獸人】的集落後那傢伙就失蹤了。大概為了消除罪惡感才把自己的寶貝武器交給你吧。啊哈哈哈,真可惜啊。如果那時知道你是那些豬臉的同族,那傢伙就會求你幫忙解脫去向你同伴謝罪吧!」

  「為、什麼?」

  貝亞特莉切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亞人】的【伊比利亞獸人】和在【迷宮】中徘徊的【gimmick】不一樣可是擁有生命的。和作為動力源與大型【陷阱】聯動【Break News】不一樣,不會妨礙探索啊。你們為什麼要殺它們!?」

  「鬼知道,當時的指揮官又不是我。不過它們集落接近【迷宮】入口,還老是說裡面很恐怖妨礙並別人進【迷宮】。大概就是這種理由吧不過,根本的理由肯定不是這些。」

  【艾爾基亞德】的男人吐出舌頭,用話語扎入了溫柔的心靈。

  「哈!殲滅異世界的豬臉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吧,幹嘛要糾結啊。嗯,啊,到底是什麼來著,臉很噁心?踢開屍體時我怎麼想的早忘了。」

  意識變得一片空白。

  重力的概念消失被奇妙的浮游感籠罩。

  貝亞特莉切驅動起迷糊的意識。

  今天,是什麼日子來著。

  祝賀你出生。

  為什麼這種事要讓蠻橫的人類來做啊?人類為了自己的目的專斷地踩踏Grand Neil,在【亞人】眼裡他們只是邪惡的侵略者。

  但破碎的心再次組合在一起時,劇烈的聲音在貝亞特莉切耳邊炸響。一開始她對這聲音嫌棄地緊繃住了臉,然後當她知道這聲音的真相時,她的心又一次被撕裂了。

  布布哭了。

  想要孩子一樣仰天大哭了起來。

  這是應當的。珍稀的地方、眺望慶典的記憶,最可靠的特大型【兵輝】,支撐它心靈的一切都被打碎了。現在它已經喪失了一切理性和知性吧。

  最後省會剩下和【千龍】、【艾爾基亞德】對峙的兇惡暴力吧。

  「啊啊」

  我一定會死在這裡。

  貝亞特莉切平靜地想到。

  這無可奈何。我們人類屠殺了布布的家人親友,然一臉坦然地自稱善和正義,用生日這一鬧劇將布布捧得高高的高高的,然後在最壞的時機將它踢入奈落深淵。知不知情和非同一所屬只是人類眼中的感覺。對被奪走一切的布布來說,人類毫無差別都是仇人。

  「布布笨所以不懂」

  布布抽泣著嗚咽道。

  貝亞特莉切能聽出藏在裡面的怒氣。

  它到底是在質疑什麼呢。是為什麼自己要遭這種罪,還是為什麼人類能這麼隨意地揮灑邪惡,又或是人類這一矮小丑陋的生物為什麼能被允許存在,

  貝亞特莉切不斷思索著被謾罵的語言。

  但布布接下來出口的是貝亞特莉切意料之外的話。

  他清楚地降到。

  「布布真的可以從此恨人類嗎,真的可以傷人嗎。布布不知道啊!!」

  難以置信。

  貝亞特莉切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遭到了這種對待,不可能不會生氣。布布現在全身顫抖,沾滿淚水的眼睛裡明顯蘊含著怒氣。

  即使如此,它還是忍住了。

  即使邪惡近在眼前,布布仍在拒絕解放自己?

  「布布,該怎麼辦」

  【艾爾基亞德】已經不用管了。

  貝亞特莉切從男人身上下來,然後轉過身去。她面對面與布布對峙,對她展開雙手。

  「你可以殺,你可以殺人類!!你不甘心吧?不殺就無法冷靜對吧!布布你沒必要忍耐,沒必要壓抑什麼,沒必要痛苦地活下去。我們沒有讓你這麼做的半點價值,布布你也明白了吧!!」

  「慶典的事和【兵輝】的事確實被摧毀了,美好的是一個不剩,能依賴的全部被顛覆了」

  布布說著咬緊了嘴唇,

  「可是,你說過願意成為布布的朋友。即使是從不存在,一直是虛假的回憶,我也不想貝亞特莉切消失。布布不想和你絕交!不想發瘋,切掉細小的聯繫!!」

  「布布!!」

  「布布笨所以本不懂選。」

  布布像個在異鄉迷路的孩子般淚如泉湧,

  「布布絕對有什麼地方出錯了,明明大家都被殺了自己卻什麼都不做一定很奇怪。可是布布無論當笨蛋還是膽小鬼都行,就不辦不到這種事!!」

  聽布布這麼說,貝亞特莉切終於想起來了。

  在為救【妖精】瑪麗黛安娜和【千龍】戰鬥之後,布布不是曾說過嗎,它害怕將自己的暴力正當化然後,變成不聽自己使喚什麼也感受不到的怪物。害怕自己會為了活下去以外的理由去殺戮。

  【布布真是傻孩子呢。】

  對於布布吐露的真心,貝亞特莉切是怎麼回應它的。

  記得是。

  【我不會讓你變成那樣的,因為我和你是朋友。】

  「布布,你錯了。」

  貝亞特莉切終於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為了朋友自己該扛起的職責,該做出的引導。

  「布布不是笨蛋,也不是膽小鬼。你已經得出了最聰明的答案。」

  布布為了不跨過那道界限一直壓制著自己顫抖的身體。

  朋友既然這麼請求,就用笑容答應吧。

  這樣絕對能圓滿,絕對能拉下帷幕。

  當貝亞特莉切這麼想的時候,她的背後出現咚的一聲。

  【艾爾基亞德】的男人用魔性劍【羅蕾萊】的尖端刺中了少女的後背。

  12

  意義不明。

  思考再次化為一片空白。

  「哈、哈哈。」

  笑聲傳來。

  但和【艾爾基亞德】的男人的預料相違,貝亞特莉切背後半點血都沒流。【羅蕾萊】已經沒有形成利刃形狀的力量了,他的攻擊就像拿木棒捅一樣,造不成半點像傷害的傷害。

  但假設【羅蕾萊】能發揮全力會怎麼樣?

  在比起報殺父弒族之仇更願意和貝亞特莉切一起邁向未來的布布面前,一定會出現某個慘劇。

  (啊啊)

  又是那種惡趣味嗎。

  蹂躪的布布寶貴的過去還不夠,還要摧殘它向未來邁進的意志,讓一切付之血流嗎。

  貝亞特莉切絲毫沒在意自己的性命被危害了。

  因為她理解那人是想玷污更為貴重的東西。

  所以。

  「」

  回過神來,理性已經飛了。

  就連貝亞特莉切自己也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因為場地已經改變,【斯特莉歐娜】等人都不在這裡,而自己用力握住的西洋劍型【兵輝】正和布布手中的鋼筋般的【兵輝】交鋒著。

  布布似乎正在保護那個【艾爾基亞德】的男人。

  貝亞特莉切瞄了眼化作血袋倒在地上的【拿玩意】,用低沉得可怕的聲音喃喃道。

  「布布,讓開。」

  「不讓。」

  「那傢伙必須得死。布布你不需要出手。人類的污穢就由人類來雪恥。所以布布你不必擔心什麼。」

  「布布已經下定決心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和布布做朋友了。」

  四米高的朋友一邊注視著貝亞特莉切一邊做出宣言,

  「所以布布不會拋棄你,不會讓你跨過拿到界限!!」

  一邊是能降服【千龍】的暴力化身【伊比利亞獸人】。

  一邊是掌握一萬四千個火力系魔法的爆級組代表【七色煉獄】。

  並肩而行的兩人開戰了。

  13

  最先行動的是貝亞特莉切。

  她沒有和肌肉超常的布布硬碰硬,

  而是用西洋劍型【兵輝】選擇起【魔法】在遠距離發動攻擊。

  【鋼流metal jet】。

  這就像反坦克兵器爆炸成形彈一樣,那玩意能擊穿坦克的裝甲靠的並不是火藥的爆發力。而是將向量調整到一個方向後噴射出去的因高溫變成氣體的銳利金屬槍。它擊穿坦克裝甲後就會將內部燃燒殆盡。

  通常,兵器化的metal jet最多只有數十厘米至數米規模,但由【魔法】力量製造的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也就是。

  簡直就是一種有著橘紅色光輝的鐳射兵器。

  咻!!八方的【魔法】照亮了布布燒灼著空氣。

  輕估也有一千以上。

  面對規格外的輸出,布布通過翻滾輕鬆躲過了八支死槍。不僅如此,布布還順勢用鋼筋般的【兵輝】敲碎了附近的大岩石。

  岩石的碎片化作暴雨向貝亞特莉切纖細的身軀飛去,但貝亞特莉切沒有在意。

  【內燃Internal】。

  圓陣和有力的文字在貝亞特莉切後背躍動,並噴射除了橘紅色的翅膀。接著少女的肉體化作炮彈,酮體緊貼著地面超前方突進。各種瓦礫都被她低空躲過了。

  【熔斷melt cutting】。

  鋒!!少女手中的【兵輝】泛著橘紅色光芒的熔鋼灼刃,以最短距離衝到了目標身邊。

  布布也手持兵器迎刃而上。

  一大片地面被布布剜掘,空氣也被它解放的肌肉撕裂。

  ——咚!!!!!!雙方的【兵輝】交接爆發出悽厲的轟聲,迸發出無數次交鋒的火花,接著雙方如同緩氣一樣分開,在相互維持著一定距離的狀態下平行移動起來。

  接著他們來到了無人的平原之中。

  【白魔女】菲力尼昂、【歐僧侶】艾爾梅麗娜、變成血袋的【艾爾基亞德】的男人也不在,完完全全的二人世界。

  因此,兩人終於要使出全力了。

  「綻放吧巨花,顯現七之系統樹。」

  世間的景色全化作了橘紅色的圓形鬥技場,這是貝亞特莉切使用的【魔法】的【紋樣】的集合體。籠地之天與隔空之壁都是一個個【魔法】的系統樹。各有兩千個,總共七套。

  名副其實的【七色煉獄】,能將囚禁之人化為灰燼的死之牢籠。

  「布布,這是最後的機會」

  貝亞特莉切用詛咒世界的聲音低語道,

  「讓開。」

  「不讓。」

  布布妙回之後,【魔法】殺到了。

  【散咲cluster】。

  貝亞特莉切舉起的【兵輝】閃爍出耀眼的光芒,接著其上空二百米處如煙花般爆炸,潑灑出大量均等的火球。最終天空被五萬八千個光源覆蓋了。

  所有火球一個不剩地刺向地面,讓一切化為橘紅。

  咚——!!!!!!爆炸的衝擊波和熱浪像熔岩一樣席捲四周,使被替換的景色變得更為異樣。不僅是地面,就連天空都充斥著陽炎。

  即使如此,這也只是準備功夫而已。

  布布被囚禁於無數【紋樣】組成的火焰世界之中,面臨著女王【劍聖女】的攻擊。

  它無法放棄,因為它明白它一旦放棄,貝亞特莉切就會永遠被黑暗所吞噬,墜入無盡的奈落深淵裡。

  「那麼布布,我要上了,你覺悟吧。」

  「那時這邊要說的,布布的攻擊很痛哦,貝亞特莉切。」

  語畢,激戰重新開始。

  轟聲再次大作。

  14

  手掌尺寸的【妖精】瑪麗黛安娜呆滯地相離甚遠的山丘上眺望著這場激戰。

  整個戰場隆隆作響。

  超乎尋常的不僅是貝亞特莉切,就連與其抗衡的布布也非同凡響。

  瑪麗黛安娜不由得想到,為什麼會這樣呢。

  今天是布布的生日,為了讓它大家來一起幫它慶祝。為什麼會演變成互相廝殺呢?

  「斯、【斯特莉歐娜】陛下!請阻止布布先生和貝亞特莉切小姐!這樣下去兩位不可能相安無事,如果有【斯特莉歐娜】陛下的力量應該能!!」

  「別強人所難。」

  妖精女王來時地回答道,

  「老朽的絕活是燒灼理性的赤紅狂熱沙暴,無法用於那氣流漩渦裡面。再怎麼散播也飛不進裡面,實在難以介入。」

  「怎、怎麼可能那個」

  不僅是瑪麗黛安娜,就連【白魔女】菲力尼昂也露出了愁困的表情。

  「用膠化汽油和氣化彈頭的高溫處理可以有效清除化學兵器,所以【斯特莉歐娜】的色素經過劇烈氧化後就無效化。」

  雖然貝亞特莉切之前被【艾爾基亞德】壓制,但那是相性的問題。貝亞特莉切雖然能進行大規模破壞,卻無法防住從細縫中射來的子彈。而且如果貝亞特莉切發揮起真本事,半數的客棧鎮鎮民都會被拖下水。

  【千龍】那時是單純的質量問題,雖然能燒灼它的表皮,但它的大質量能主動撲滅火焰。並且【千龍】是擅長飛行的巨龍。如果來回逃向空中然後使出俯衝攻擊,貝亞特莉切在燒死它前就會被削死。

  但除此之外,貝亞特莉切毫無疑問是聲稱Lv.99後才是正戲的爆級組的代表格。擁有無數稱號,其中以驅使一萬四千種火力系魔法的【七色煉獄】被人敬畏的【最強級人類】之一。

  【斯特莉歐娜】單手撓了撓自己的銀髮。

  「這種時候重點問題就是相性了,這樣老朽根本無法出手。人類,你們沒有那種壓箱王牌嗎?」

  「這個,其實」

  「有是有,但不是能壓制她的種類。」

  【白魔女】和【偶僧侶】是跟貝亞特莉切同級的爆級組,但並不代表能搬到和她相同的事。而且人類是為了互補長短才組建【隊伍】和【公會】的,【隊伍】內訌,勝敗的關鍵就看相互的相性了。

  簡單來說就是正面對決中,菲力尼昂和艾爾梅麗娜瑩白來貝亞特莉切。

  「這樣一來」

  聽到【妖精】瑪麗黛安娜的嘀咕,妖精女王閉上一隻眼睛說道。

  「只能向不知存不存在的神和【伊比利亞獸人】祈禱了,祈求不要讓那傢伙的生日進一步被糟蹋。」

  15

  貝亞特莉切以一萬四千的存量支配著火焰。

  被業火360度包圍的布布的武器只有兩條手臂和一把【兵輝】,由於不是人類的它無法使用【魔法】,只能將其當做鈍器揮舞。

  名副其實的走投無路,毫無獲勝的可能

  看似這樣,其實並非如此。

  火焰的流動就是空氣的流動,會自行從風上到風下,從密閉空間到出口。火焰會將空氣膨脹生出氣流,即使貝亞特莉切能用【魔法】直接操縱火焰,狀況也不會那麼單純,這不是單純的熱力學而是流體力學。就跟將線香的煙關到巨大的水槽中,用棒攪和做出空氣流動一樣,能隨意操縱可視化的流體。

  而布布的比例能打倒千米級的【龍種】,使其從空中墜落。

  嘭!!鋼鐵的沉吟將橘紅色的世界從貝亞特莉切的解放了出來。

  「!!」

  火焰像麥芽糖一樣跟隨著布布揮棒的軌跡,使死之世界被攪亂,誕生了些許的安全地帶。接著布布不斷揮棒撕裂空氣,一邊用狂風解放橘紅色火塊一邊殺到了【劍聖女】貝亞特莉切面前。

  少女沒有擺出防禦架勢。

  在命中的瞬間,只有布布【兵輝】上那熔鐵般的火塊被打散了。

  「沒用的,布布。」

  蘊含詛咒聲音迴響著,

  「【比率】系甦醒防禦、【火力耐性】百分百也就說我絕對不會被火焰傷害到。如果認為臨時抱佛腳能殺了我就大錯特錯了。」

  「但你也殺不了布布,步步雖然本,但你的火焰已經傷不了布布了。」

  「嘿唉,已經習慣熱度了啊。」

  貝亞特莉切單手架好【兵輝】,使其橫倒,然後將另一隻手放到劍尖上。

  布布發覺了,真紅的【劍聖女】偷偷的構築了幻覺【魔法】。

  複數的紅線四角方框被展開,布布至今的行動模式被一一記錄在上面。如同通過記錄棒球投手的招數,然後將其看穿一樣。

  然後,發色銀紅相交的少女宣告道。

  「那冷的又如何呢,布布?」

  布布周圍的三個方向同時出現小爆炸,冰冷的感觸霎時在它的身體上遊走。

  緊接著,布布像被拍飛跳開了。

  布布之前所站的地域的空氣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並且這現象正不斷追逐著布布的身影。地上

  揚起的樹葉飄了進去後,像玻璃一樣碎掉了。

  「雷射冷卻生在Grand Neil的布布聽不懂這詞吧。」

  因映射這火焰而閃耀的貝亞特莉切的雙眸死死地瞄準了布布的身影,

  「熱量極端來講就是分子震動,只要從三、四個方向對分子用雷射照射壓制,它就無法震動。我所做的就是這種事。但用的不是雷射而是爆炸,非微觀而是宏觀手段。」

  即【壓冷Icing】。

  並不是給予能量使其燃燒,也不是減少能量使其冷卻。而是通過給予使其凍結。通過這種亂來的手段,【劍聖女】得到了龐大的自由度。

  「吸!」

  不斷左右迴避的布布突然間將身體擺成直角,進行前方猛衝。

  火焰世界消失了,必須在不確定因素接班前將軍。雖然布布的這方法沒弄錯,但它看錯了狀況。

  緊接著,一道直線閃光從天而降。

  毫不留情命中布布的是飄散著臭氧味的雷擊。

  「【擦雷霹靂】這更加單純,就是讓上空飄舞的煤高速運動從而儲蓄靜電,一旦過量就會直接落到地上。」

  「咳」

  即使如此布布仍沖了過去,揮下了超規格的【兵輝】。但貝亞特莉切沒有進行迴避。

  她首先用龐大的熱量生風,製造出推開地方攻擊使其失去架勢的【追風展窗】。

  布布揮舞的力道被削減,【兵輝】的下落也變得緩慢起來。

  如果是平常的布布,能輕鬆破開這道屏障。但它剛被大樹般粗的落雷劈過,力道也被劈去了幾分。

  「【流壓Wizards Cut】。」

  真空刃集合而成的龍捲漩渦爆發。

  這也是利用空氣冷暖是氣流急劇變化製造的攻擊。

  布布一旦被卷進去,削肉見骨是無法避免的。

  「因為我只會用火,所以只要加強【火焰耐性】就能輕鬆打贏。這種腦筋簡單的笨蛋,我都記不得打趴過多少了。」

  僅僅起點是火力系而已,貝亞特莉切已經由此抵達了無限的【屬性】。

  無論攻擊、防禦、支援、回復、還是擾亂,各種目的都能用火焰達成。

  布布的龐大身軀踉蹌地退了兩三步。

  一直勝利過來的布布,在這正被碾壓正邁向失敗。

  「我就是這麼活到今天的。」

  貝亞特莉切的【兵輝】輕輕地撕裂著空氣。

  划過一個大圓後,西洋劍狀的無頭劍尖呈正面指住了布布。

  「我最後說一次。布布,讓開。那惡棍由我親手殺掉。這種不是為了消去心痛,也不是為了已逝知己的在天之靈,而是為了知己的愉悅渴求悲劇和流血的復仇者,沒理由讓他活著。既沒有讓他活下去的理由,也必須讓那隻懂強掠的混帳切身體會被剝奪的痛楚然後送他下地獄。」

  「不讓。」

  布布堅硬的皮膚被切開,即使如此它仍咬牙忍耐,並且再次舉起了超規格的【兵輝】。

  「布布不需要那種事,能搶就搶吧。布布比起成為被剝奪方,更為讓你去剝奪傷心。」

  「所以說」

  咔——!!!貝亞特莉切咬緊牙關的聲音炸裂開來。

  她的【兵輝】的前端也隨之顫抖。

  「為什麼你,為什麼沒做過壞事的你!為甘心委身與被剝奪是理所當然的立場啊!!」

  沉重的吼叫爆發了,

  「理所當然的事物就去理所當然地守護!!就像布布守護你身邊的人一樣!布布你也可以去守護自己!!為此行動又有誰能夠去責備!?在安全地帶眺望你的行為誹謗你是怪物的那群人更加瘋狂不是嗎——!!!!!!」

  特大的【魔法】也隨之被解放。

  【崩炎林火】。

  貝亞特莉切身後產生出朝左右兩方伸展橘紅色的線條,化作了噴射著高溫火焰的壁障。

  火焰壁障越過具有高強【火力耐性】的紅色【劍聖女】,瞬間殺到了布布面前。

  時速超過60公里,像森林大火一樣的炎海如浪潮般席捲整個領域,將一切吞噬殆盡。這是用途早就超越了探索【迷宮】,抵達戰爭領域的【魔法】大招。

  所以,這下就結束了。

  布布在呼嘯而來的炎浪前翻滾,揮舞起超規格的【兵輝】。但仍舊無濟於事。舉個例子,燃料氣化炸彈除了廣範圍爆炸外還可以用普通炸彈沒有的產生長期爆炸氣浪對人體進行徹底傷害,這個火焰也十分的長。由於展開的過於寬廣所以無法迴避,只要被吞沒就會被消磨殆盡。一兩次的防禦和迴避根本無力回天,只能眼睜睜的被這火的物量吞沒。

  (布布你真的做的很好了。)

  貝亞特莉切用昏暗的眼睛注視著對方的最後一刻,在心中嘀咕道,

  (但這是人類的問題。醜陋的人類的紛爭。所以布布你沒有必要在意。我會在你死前解除火焰,當你醒來的時候你的所有憂鬱都已經消失了。)

  但貝亞特莉切這麼想的時候。

  咚——!!

  布布旋轉身軀揮舞著的【兵輝】將世間常理扭曲了。

  「什」

  【劍聖女】目擊到了,像是巨龍般的——不是在Grand Neil中生存的龍種,而是貝亞特莉切世界中的東洋龍般的東西纏繞著鋼筋般的【兵輝】。

  當貝亞特莉切察覺到那是像勺子撈起的麥芽糖一樣的火焰的瞬間,【崩炎林火】和布布釋放的炎龍劇烈碰撞在了一起。

  「麼!?布布,那是!」

  兩股火焰在互相對抗著,不對,布布的火焰將貝亞特莉切的火焰推了回來。

  無法使用【魔法】,只能用強大的臂力揮出強風的布布到底是哪來的力量。

  面對這難以置信的現象,貝亞特莉切以驚人的速度運轉著自己的思維。

  (為了在最初用領域效果占優勢,用火將周圍數公里包裹住了)

  因為布布的貝亞特莉切的激戰,戰場的地形和背景已經大幅度崩壞了。

  但這並不是無意為之造成的。

  如同刮冷風的山一樣,流清泉的谷一樣,將在四周擴散的熱浪調整方向,集中到一條路線上。

  像麥芽糖一樣纏繞著【兵輝】的火焰由此產生。

  這並非熱力學而是流體力學。

  (就像破壞大壩,使其噴向下流一樣嗎!?但我初次展現的【魔法】眾多,先不說我的動作,到底是怎麼準確預測出我的行動製作出這種作戰)

  貝亞特莉切為自己的見解震驚了。

  籠罩四周的七之系統樹,象徵【七色煉獄】的【紋樣】並非是以龐大的數量鎮壓敵人的,換句話說也不是隨機排列的。

  (被看穿了)

  貝亞特莉切震驚的看向相處於互激突的火焰後方的布布。

  (不是莽撞的踏入戰場,而是一邊以精密的行動誘導我一邊解析了系統樹!?將一個【魔法】的發出位置和派生關係逐個解明,最終看穿了我的系統樹!!)

  布布卻不是愚鈍。

  【伊比利亞獸人】擁有超規格的巨大身體和能將千米【龍種】降服的龐大臂力,這特徵雖然強大,但具有一個失誤就會讓自己的骨骼和肌肉斷裂的風險。

  所以布布平時生活都保持著高強度的計算。

  結果導致思考空間變少了而已。

  這種理所當然的日常腦部勞動使它的知能不限擴張,越是鍛鍊就越強。如果它以自毀的決心解放四維空間,就能輕鬆看破世界之理!!

  「布布,為什麼」

  貝亞特莉切輕輕搖起頭。

  龐大的火焰與火焰的衝突的優勢逐漸向布布傾斜,橘紅色的牆壁逐漸朝貝亞特莉切壓迫。

  「你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如此優秀的頭腦!!為什麼要為了那種混帳使出來!?如果是為了你自己,你甚至能成為這個Grand Neil的王啊。就能掌握所有【pice】,自由的間接改竄我們的世界啊!!」

  「布布並不是為了那傢伙而戰。」

  這道聲音即使被龐大的爆炸聲掩蓋也不奇怪,但【劍聖女】卻不可思議的聽到了。

  「布布是為你而戰,願意為你而戰。」

  「!!」

  「貝亞特莉切正要叫嚷什麼時,火焰突破了界限,將【劍聖女】吞沒了。」

  (那就好。)

  但戰意沒從她的眼中消失。

  貝亞特莉切原本就具有百分百的【火力耐性】,無論何等的物量都無法傷其分毫。所以她就以閃光和爆炸聲充當障眼法,看準對方因取得優勢稍有放鬆從正面朝布布斬去。

  (就如你

  擅自為我爭取幸福一樣,我也會擅自讓你幸福。所以我不會顧慮你。布布,我即使要踐踏你的夢想,也要殺掉那惡棍塑造你的幸福。)

  但在少女與火焰之牆相撞的瞬間,具有百分百【火力耐性】的貝亞特莉切被大幅度彈開了。

  「什!?」

  貝亞特莉切思考變得一片空白,無論什麼火焰都無法傷她封號,但【劍聖女】她仍像被暴風吹飛一般向後滑去。

  (等等,暴風?)

  能控制肆虐的火焰是氣流,是流體力學的範疇。

  貝亞特莉切雖然擁有百分百的【火力耐性】,但並沒有其它【屬性】的【耐性】

  而她之前展開了不同於【火力系】的【屬性】的攻擊。

  也就說。

  「這不是【火力系】主調不同。是伴隨著熱浪的【風力系】嗎!?」

  被大幅度彈開的貝亞特莉切變得毫無防備,布布趁此機會沖入火焰之中,毫不在意損傷地呈直線朝貝亞特莉切突擊!!

  16

  這是最初也是最後的機會。

  對方的鑽空子戰法不可能永遠通用,而且布布也沒有再製造相同狀況的體力。不如說在這種脫水症狀足以讓普通人類死上一百次的焦熱地獄之中,能創造這種狀況簡直就是奇蹟。

  所以布布只能選擇最短最快的道路。

  即使全身的皮膚被烤出焦臭味,爆裂出劇烈的刺痛,布布也咬緊牙關忍了過去。即使自己被火焰焚燒,也要在這一瞬間抵達貝亞特莉切身邊結束這場戰鬥。只要在這裡降服她,就能阻止她跨過那道界限。

  可是在四目相交的瞬間,全力舉起鋼筋般的【兵輝】的布布腦海中充滿了苦惱。

  (這樣下去,貝亞特莉切會死掉的!!)

  想要攻擊成功,只能以最短最快的路線。

  但由於傾盡全力,是無法做到手下留情的。

  即使攻擊能夠成功,讓對方死去就毫無意義了。

  但如果手下留情導致攻擊無法成功也沒有意義。

  在布布迷茫之中,貝亞特莉切開始強行取回肉體的控制。她一邊調整重心一邊用西洋劍【兵輝】進行瞄準,準備進行徹頭徹尾的反擊。那悽厲刺出的間表明,即使布布的【兵輝】砸破了她的腦袋,她仍要完成攻擊。

  貝亞特莉切會使用超規格的防禦【魔法】衰減布布的攻擊,然後奇蹟性地生還的可能已經消失殆盡了。

  剩下的只有你死我活,除此以外沒有他路。

  (不要)

  在咬緊牙關的時間都不到的時間中,【兵輝】的軌道已經無法偏移。

  (布布不要!!不想你殺人夜不想你被殺!不要膩味這種無可救藥的理由喪命!!)

  最後的瞬間已經開始了。

  事到如今已經無法下台。

  布布的【兵輝】和貝亞特莉切的【兵輝】相互交錯,迎來了最後的瞬間。

  就在那一剎那。

  嘭!!布布的【兵輝】突然綻放出藍白色的光芒,如同聽取了【伊比利亞獸人】的哀嚎一般。

  鋼筋般的【兵輝】的軌道如布布所期望的那樣從正確的路線偏移。那像被強力的磁鐵影響到了一樣的不自然軌跡使布布的手腕發出格嘰格嘰的驚悚聲音,不僅如此,這奇怪的現象還拉扯起布布的整個身體。

  布布的【兵輝】並沒朝貝亞特莉切的腦袋而是她手中握住的西洋劍【兵輝】揮下,使其彈飛。,

  緊接著,鋼筋般的【兵輝】又折回貝亞特莉切震驚的臉部。

  痛楚和驚愕,以此阻礙行動。將一切算盡,無間隔發動的第二擊。這並不是布布的絕學,而是摻雜著比它更熟悉【伊比利亞獸人】的肉體和戰鬥方法之人的思考。

  (這是)

  有什麼在布布的腦海中旁觀著戰局,並說道。

  【對不起。】

  【我只能做到這些,真的對不起。】

  這是布布的記憶?還是釋放【魔法】的【兵輝】所儲存的資料?

  【我最終智能屈服於體制,將你們的集落毀滅。】

  【雖然不認為這能贖罪,但還是希望你收下。】

  有什麼真相大白了,布布至今賴以生存的【東西】的真身開始揭明了。

  【我將殺害的它們的靈魂全部資料化,儲存與這件【兵輝】之中。】

  【如果你渴望復興,就讓他們再次回到Grand Neil吧。】

  乖離的內界與外界恢復為一致,時間就再次轉動。

  布布重新握緊自己的兵器。它並不是為了獲取知識和技術,也不是支配了所有物。而是為了救助朋友這一目的。

  所有人都認為是理所當然,如今只有布布才能做到的事。

  「貝亞特莉切——!!!!!!」

  鋼筋般的【冰壺】集中了貝亞特莉切震驚的臉部。

  雖然奪取了其意識,但並沒有傷及性命。這是能將鈍器如手足般操縱的【伊比利亞獸人】才能做到的力學妙招。

  咚————!!隨著聲響,【劍聖女】的身體被掃走了。

  這就是一切結束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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