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二章 開始綻放的希望之芽被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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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陛·下~艾斯蒂爾陛下世界第一]

  口中唱著完全不著調的歌、赤發的少女忽悠忽悠地漂浮著。

  背上、是用火焰做成的翅膀。

  [心情非常好呢、皇禍殿下]

  做出一副被勾住的微笑、人類的騎士這麼說著。

  下等種族的臉完全沒想過要去區分、但是青年的臉確實在哪裡見過。

  親愛的艾斯蒂爾陛下——當時還只是殿下的時候——來到這個國家尋找的時候、因為艾斯蒂爾的命令被捆綁的事。名字是……完全不記得。

  不管了、騎士的發言讓少女的身體一邊悶絕一邊做出蕩漾的表情。

  [當然啦。嗚呼呼呼、遠征中的艾斯蒂爾陛下說我是必要的、我不在的話就不行什麼的話!]

  艾斯蒂爾因為人手不足稍微給我過來一下僅僅是這麼說了、炎之皇禍——芙蘭梅雅·德拉哈特的腦中就被變換成這樣了。

  [還有、別這麼隨意向我搭話雜兵]

  芙蘭設計被打得慘敗這樣過去的這位騎士、只能微微苦笑把嘆氣都忍了下去。

  那是、非常靠近北方大溪谷的要塞。

  芙蘭漂浮著的位置、是就在大門內側的廣場。因為是要塞、完全沒有作為庭院的華麗裝飾、能排列上百名士兵的寬敞度。火焰之翼的翅膀能扇動、也是託了這寬敞的福。

  人類方作為露切爾派遣的大使來到這個北方大陸、計劃駐紮在這裡一樣、罪禍方也決定對這裡派遣大使。

  作為第一候補的、過去曾和人類解除、交戰、然後和解經驗的芙蘭。

  乍一看、面對人類一股高壓態度的她、只要是艾斯蒂爾的命令不管是多友好都能做得出來的覺悟。而且、芙蘭本身對人類就沒有什麼敵意。

  只是單純的、在力量至上的罪禍社會中、和最下等罪禍同一等級的人類這種種族面對作為第三位魔王候補的自己居然不感到敬畏反而刀刃相向覺得非常的礙眼。

  要塞中還有其他的人類士兵、現在是明白自己身處什麼地位呢、還是知道芙蘭並沒有敵意而感到安心呢、沒有感受到前幾日那樣想要戰鬥的意思。

  實際上、周圍的士兵們、第一次見到被火焰纏繞的少女也是滿臉恐懼和警戒、但是看到如此幸福的姿態大家只能一臉欣慰的表情眯著眼睛看著。

  腳完全不著地、在空中輕輕漂浮的芙蘭、卡魯尼卡上前致敬。

  [皇禍殿下、能否懇請大駕來這邊入座休息?擅自準備了、一些飲品和點心]

  [點心……?]

  不知什麼時候、廣場中央擺上了一張純白的桌椅和一把陽傘、上面還準備了一套茶具。

  肚子沒有感覺到特別餓、但是被甘甜的響起引誘芙蘭落到地面。

  腳邊的石磚差一點就被溶化屌、慌忙地解除了火焰之翼。

  ——人類的建造物真是脆弱。嗯呣、作為雜兵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卡魯尼卡輕扶椅子、芙蘭在那彎下腰坐下。

  看來、接待芙蘭的就是這位騎士的任務了。確實、除了艾斯蒂爾他們以外、唯一和芙蘭有一面之緣的就他了。

  要接待把自己狠狠胖揍過的人、還是非常殘酷的一件事。

  卡魯尼卡似乎並沒有為這種事覺得火大、就像執事一般像茶杯中注入紅茶、金雕細琢裝飾的盤子、勺子和叉子排列到桌子上。

  被金雕細琢後、操縱火焰的芙蘭稍微大意這些就會溶解掉的都是這樣的東西。不許傷害人類被這樣命令了的芙蘭來說、必須對眼下這東西一點一點注意著沒有比這更加麻煩的了。

  ——似乎是絕對不會讓你使用力量的牽制計劃麼?

  如此這樣警戒著、一邊從外側用手拿起排列在桌上的叉子和刀。

  盤子上放著的、融化般的巧克力和鮮紅果實裝飾著的蛋糕。

  位於大使的地位、自己失禮的話可是關係到艾斯蒂爾的臉面。瞬間表現出一副大家閨秀的氣質、端正的餐桌禮儀切下蛋糕的一小塊放入口中。

  [——嗯?]

  芙蘭、突然睜大了眼睛。

  [怎、怎麼了、皇禍殿下]

  [好、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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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和被艾斯蒂爾表揚時候蕩漾的表情、芙蘭無法忍耐般用手扶著臉頰。

  [殿下是否中意]

  [咕、別得意人類!這種程度——啊呣]

  態度雖然顯得惡劣但是繼續吃著第二口、果然表情又蕩漾開去。

  罪禍用食並不是非常糟糕的事、對於實力之上的社會來說被要求保持毅然決然態度的皇禍娛樂實在過於少了。人類世界中的甜點、對於尚還年幼的芙蘭來說刺激太過強烈。

  [嗚嗚、居然還有這種事……好甜、好好吃喲]

  都開心地浮現出眼淚、芙蘭都沒有把叉子從手中放下。

  看著這樣的皇禍、周圍的士兵都欣慰地嘆著氣。

  劍刻戰爭中、目睹了滿是疑心暗鬼的世界之後、這種表里如一心情看了就能明白的性格的芙蘭士兵們都抱著非常大的好感。

  被稱作災厄象徵的罪禍、並且是其中最兇惡的存在皇禍。

  現在這個皇禍、在第一次公開的場合接觸居然表現的如此意想不到、平和的氣氛。

  這層意義上、把芙蘭叫來的艾斯蒂爾選人的眼光不能不稱作出色。

  露切爾和艾斯蒂爾共同推進的人類和罪禍的融和政策、現階段可以說是極其順利的。

  [唉……芙蘭、就是那個芙蘭?]

  學園的學生會室中、西斯和露希爾已經無語了。

  卡特里娜依然還在住院、西斯他們的出院許可已經傳達。露切爾和藉助艾斯蒂爾的幫助從城裡溜了出來、兩人時隔許久穿上了制服。

  這是時隔數周、特務小隊所有人再次回到學園的瞬間。

  但是、這裡艾斯蒂爾竟然從口中說出了那個名字。

  [對呢、算了算到這邊、差不多已經一周時間了]

  [居然這麼早……啊、哈?]

  這麼說著、完全沒有前兆艾斯蒂爾從背後把手腕繞了過來。

  銀色的秀髮輕輕拂過臉頰、兩個柔軟的觸感溫柔地包裹住後頸部。湖邊明月之夜的記憶再次甦醒、感覺到臉開始發燙。

  比以前更加親近的態度、艾莉娜和希露薇的表情已經抽筋。露切爾那邊、不如說是一副安心下來的表情注視著。

  只有一人、瑪娜一人似乎訴說著不知該往那邊看的樣子把眼神轉向一邊。

  西斯輕輕咳嗽示意了一下——但是艾斯蒂爾完全沒有要停下的樣子——繼續說著。

  [沒、沒關係的吧?那個、她、似乎非常討厭人類的把……]

  倒不如說、感覺對艾斯蒂爾意外的存在都表現出非常強烈的敵意。

  艾斯蒂爾一副完全沒有關係的搖著頭。

  [說來說去、那孩子還是最習慣和人相處的喲。知道下手的輕重、感性也非常接近人類。要任命大使的話、除了芙蘭不可能選其他人了我是這麼想的]

  真的沒問題麼西斯這麼思考著抱著手臂、露切爾卻意外的表示同意。

  [從聽到的報告看、非常順手的相處呢。士兵們似乎也表現的很親近。……還有、差不多該從西斯身上離開了、艾斯蒂爾?非常困擾喲]

  艾斯蒂爾歪著腦袋、向著露切爾的方向把西斯推了出去。

  [選手交換?]

  [只有兩人、或者只有三人的時候才好]

  從容的回答、艾莉娜和希露薇再次一副滿臉驚愕的表情。

  這麼說著、艾斯蒂爾也感覺到差不多應該認真地說話了。

  放開西斯在露切爾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這兩個人的距離、也比以前更加親近的感覺。

  露切爾、一副重新開始的口吻說著。

  [轉回原來的話題、必須要儘可能地招攬力量強大的皇禍]

  [為什麼又要?]

  [劍刻戰爭的混亂逐漸開始平息的現在、是把皇禍作為可以依靠的友人來迎接的最好時機。……為什麼這麼說能夠明白麼、瑪娜?]

  話題被投過來、瑪娜輕輕點頭。

  [人類之間強烈的猜疑心和恐懼感之後、只是在傳說中存在的皇禍對其的恐懼開始變得曖昧……就是這樣的事情吧?]

  露切爾滿意地點點頭。

  [真是完美的回答。就是這樣。他們的姿態和人類沒什麼區別。……曾經是人類也是當然的。用來結束現在動亂的重要成員、人們的抵抗不能說完全沒有、但是能夠非常大的減少]

  但是、這麼說著露切爾眯起了眼睛。

  [這些肯定

  、對克拉恩來說不是什麼有趣的事情吧。那個男人留下的「最後的劇毒」會破壞這一切的可能性非常大。為了防止萬一、不是擁有強大力量的皇禍會非常困擾]

  艾斯蒂爾浮現出一絲苦澀的微笑。

  [雖說、是稍微有點那樣的性格。以前的我、西斯和希露薇三人好不容易才能壓制住的力量應該沒問題吧。不如說、芙蘭以上的棋子也沒法用]

  這麼說著、稀奇的露出無精打采的表情俯下臉去。

  [陛下…………前代魔王、已經不在了]

  露切爾以外、所有人都咽了口氣。

  ——這樣啊、艾斯蒂爾繼承了魔王之名、前代魔王已經……

  因為這樣、艾斯蒂爾不可能長時間逗留在這個國家大家都意識到了。

  感覺到空氣開始變得沉重、艾斯蒂爾似乎完全不在意地笑了。

  [已經、是很早之前的事了、不需要在意啦。話說回來、特意讓大家都聚在這裡肯定有什麼理由吧、露切爾?]

  在學生會長的桌子上交叉著手指、露切爾點了點頭。

  [希涅特的行蹤、找到了]

  [真的!]

  希涅特這種程度的男人把自己的身影隱藏起來、不覺得會出現不小心暴露自己行蹤這樣的失態。

  他以自己的意志展現了自己的身影。

  決戰的時候到了、對西斯他們的宣言。

  但是、和這個不同露切爾露出了一副艱難的表情。

  [……只不過、被目擊得到地方、是北方大溪谷附近的街道]

  聽到這話講、不僅是西斯就連艾斯蒂爾也浮現出艱險的表情。

  [這不是、就在芙蘭所在的要塞附近麼?]

  [是啊。這個時間點是偶然的情況、非常難以想像]

  芙蘭駐紮的要塞、就是為了監視大溪谷所存在的。

  離露切爾所在的王都非常遙遠、芙蘭到來後不久就顯出蹤跡瞄準了她的可能性非常高。

  [但是、希涅特殿下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對於西斯的疑問、露切爾點頭示意。

  [先王的事件和克拉恩的計謀。這麼看、現在的他處於不正常的狀態的可能性必須需要考慮進去]

  [但是、反著來說這不就跟芙蘭沒有什麼關係了不是麽?克拉恩一直都瞄準著《劍刻》不是麽?]

  [剛才已經說了、如果想要延長劍刻戰爭的話作為皇禍的使者的芙蘭肯定是一個障礙。被盯上的理由已經足夠了]

  被這樣說了、西斯也沒有反駁的話。

  這是、露切爾看向艾斯蒂爾

  [希涅特如果是不正常的話、把他變回正常是最快捷的手段。這裡、艾斯蒂爾]

  [當然、我的《劍刻》的話可能能讓他恢復正常吧?]

  艾斯蒂爾的《處女座》的話、和希露薇的<楔>具備著著同等的封印能力。

  一千年的魔神都被痛苦地折磨過。處在刻魔化階段已經失去理智的話、效果就更加明顯了。

  這點上艾斯蒂爾也沒有任何疑問、輕鬆地點著頭。

  [只有這種時候才能派上用場、沒關係的喲]

  確認著沒有出現其他疑問的聲音、瑪娜開口說著。

  現在、露切爾還不能長時間離開王城。瑪娜正式成為特務小隊的隊長。

  [那麼、希涅特卿是要瞄準芙蘭同學這麼判斷、我們是要作為護衛前往麼?]

  [當然。就是這樣的。這次我也會出動]

  艾莉娜一副感到意外的表情。

  [露切爾公主留在這裡不是更好麼?確實克拉恩已經不存在了這個……]

  話開始渾濁艾莉娜想要說出口的事情、西斯也明白。

  露切爾搖搖頭。

  [那個人、為了我們下一個時代背上了萬世罵名。我、有見證到底的義務。……不、我想要見證到底]

  隨後、露切爾抬起手腕。

  [有多危險已經理解了。自己生命的價值也。為了活下去而努力著]

  看到盾之《劍刻》、艾莉娜也理解一樣看著西斯。

  [對。那個、被交給露切爾公主了]

  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

  [是這樣呢。我們的大家、都是跟著你過來的。而且、作為前衛的我不被突破就好了的事]

  艾莉娜從多露瑟拿到了《劍刻》的事、西斯也知道。

  但是、太依靠她讓其身負瀕臨死亡的重傷、還是不久前的事。

  西斯發出了溫柔的制止的聲音。

  [雖然是這樣、艾斯蒂爾礙事要多多注意喲?你也是女孩子啊]

  因為這一句話、艾莉娜臉頰發燙般染上了緋紅色。背後垂下的碧藍的頭髮也跳了起來。

  然後、不知何處傳來責難的視線盯著西斯。

  [……真是的。這種讓人誤會的話、少說出口會比較好呢?]

  [唉、不……這個、並不是這樣的]

  [呼——啊呀?]

  艾莉娜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妹妹的事、就交給你了?——

  艾利歐特這麼說著、西斯回答交給我吧

  艾莉娜這種惹人憐愛的女孩不可能不當做異性看待、完全知道她的感情依然如此回答。這就是說、當作一位異性來珍惜對待。

  但是、重新被提起還是會感到害羞。西斯也下意識轉過臉去。

  一副腰都使不上力的狼狽樣子、艾莉娜看向露切爾。

  [西、西斯怎麼了?]

  [……獎勵、似乎挺有效的]

  說著、露切爾也把眼神避開。

  [而且、給壞性格傢伙的土特產也有了]

  艾斯蒂爾裝出不知情的表情。

  艾莉娜一副完全沒有明白過來的表情、過了一會感情終於冷靜下來再次坐回了椅子上。臉依舊是紅通通的。

  [那個、謝謝。我也、會注意的]

  臉頰上泛著紅潮、撩起碧藍的頭髮的樣子真是太惹人憐愛了。

  不知為何、希露薇卻有點失落的樣子。

  想要重新調整氣氛一般、瑪娜輕輕咳嗽了一下。

  [露切爾前輩、對希涅特卿到底應該警戒哪一點?]

  露切爾認同地點點頭。

  [以前、和我的戰鬥、最好不要參考。那個時候、希涅特也沒有使用《劍刻》的魔力。而且如果是被克拉恩做了什麼而抱走的話、全員加起來可能都會被打敗]

  [居然到這種程度……?]

  克拉恩能直接操縱的、只有屍體。其他的人、只是用謊話教唆。希涅特可能也只是被這些話所迷惑了。

  ——就算這樣、也可能發生之前像多露瑟這樣的事情。

  就在眼前至親之人被殺害、臨近暴走的邊緣。

  國王是被希涅特刺殺的話、那麼被如此教唆的希涅特可能一直被自己苛責的想法所逼迫。如果這是還發生了其他「什麼」的話、也會有暴走的可能性。

  [確實擁有四個《劍刻》的男人刻魔化了就非常難纏了、在人類狀態下已經能讓我和你都趕超不了的程度。不過、現在的艾斯蒂爾也是能力全開的狀態吧?]

  露切爾和艾斯蒂爾都已經得到第二個《劍刻》。艾斯蒂爾甚至取回了被稱為歷代最強魔王的力量。

  確實從艾莉娜的感覺來說、只不過是人類的希涅特不是太過於戒備了。

  無法拭去疑惑的艾莉娜、露切爾繼續說著。

  [他持有的《劍刻》的能力、棘手的非常多。具有預知能力的《天平座》、能夠直接操縱空氣的《射手座》。特別是被稱作湖之騎士的劍《白羊座》只要碰到的東西全部會被「消滅」具備著這樣的能力。就算是皇禍、被這個砍了也是會死的喲?]

  背後傳來一陣涼意、艾莉娜一陣顫抖。

  似乎想要安慰一下、露切爾微笑著。

  [話說回來、並不是不能戰勝的對手。一直以來、我們不都是面對各種不利的狀況取勝過來不是麽?]

  直到今天經過的四個月、完全無法相信。

  只是、西斯對露切爾只說了三個《劍刻》的名字有點在意。

  [露切爾、希涅特殿下持有的最後一個《劍刻》是什麼?]

  露切爾、表現出非常複雜的表情。

  [《天蠍座》是先王持有的。一直沒有在眾人面前使用的機會、那個能力並沒有被完全解析。只是……]

  [只是?]

  [最初的持有者——卡雷修團長、這麼說過]

  [「劇毒」這樣]

  [芙蘭小姐、新品的點心送到了。

  來、請享用]

  同一時刻、場所為大溪谷。

  大塊頭的士兵、把裝滿了一袋子的糖果遞了出來。

  [咕、別靠近。就這種東西別以為能夠討好——嗚呣]

  微微張開嘴把糖果放入口中、不自覺地露出最幸福的表情。

  在那裡的是已經被完完全全懷柔了的芙蘭的姿態。

  ——咕嗚、這樣下去的話太對不起艾斯蒂爾陛下了!

  確實完全沒有感到對芙蘭的第一、不如說是完全沒有底線的好意的狀態、相反的也沒有感受到任何敬意。

  在要塞中「視察」的時候、士兵們滿臉微笑的用點心招待著、怎麼說已經是完全被寵愛著的狀態。現在也是把棒棒糖塞入口中、完全沒法說什麼抱怨的樣子。

  確實艾斯蒂爾命令要建立起友好的關係、但是和現在的狀態似乎感覺有點不同。

  但是但是比起對娛樂性關注非常少的罪禍、人類生產出來的甜品先進上數個台階也是事實、芙蘭一臉幸福地舔著糖果。

  就在這時、卡魯尼卡經過。

  [芙蘭小姐、在這裡生活過的是否舒心?]

  清澈的微笑、感覺有點火大。

  [什麼舒心不舒心的!]

  把糖咬碎直接怒吼起來、卡魯尼卡表情變得嚴肅。

  [是有哪裡招待不周麼?]

  [你這傢伙、是把我當笨蛋了吧?就這種東西想要討好皇禍真是好大的膽子?]

  [並沒有這樣的打算。您可是重要的客人。這些都是人類獻上的招待]

  [弱者屈服於強者腳下不是當然的義務麼?]

  卡魯尼卡一臉困擾的搖著頭。

  [人類這種種族、比您想像的還要膽小。就像我和您單純的力量差距、就能讓大多數人飛奔著逃跑。更別說、還能有閒心獻上貢品]

  呣、芙蘭想著。

  [你這傢伙不是沒有逃走麼]

  [在下是騎士。對陛下的忠誠心凌駕於力量差]

  面對這個男人、非常不擅長應對。

  力量上連芙蘭的腳跟都比不上、但是在嘴上功夫感覺經常會被忽悠進去。

  在這點上、芙蘭已經認同了卡魯尼卡和自己是對等的存在、但是本人並沒有察覺這一事實。

  芙蘭哼的一聲翻動著口中的糖果。

  [對王的敬愛之情、還是能夠理解的]

  卡魯尼卡微微一笑。

  [哎呀、終於能有一個共識的點了]

  [嗚咕咕……]

  [失禮了還有一點、我們吃了甜的東西、一樣會覺得美味]

  [咕咔咔咔……]

  又被忽悠了一般的感覺、芙蘭磨著牙。

  [你這傢伙、幫我當小孩子呢]

  投來責難般的視線、卡魯尼卡苦笑著。

  [真是非常抱歉。在下曾照顧過比您更加幼小的露切爾公、不小心那時候的習慣就表現出來了]

  那個名字、弗蘭也知道。

  艾斯蒂爾一直非常開心的掛在嘴邊。……稍微的、感到有一點嫉妒。

  芙蘭從口中取出糖果、一臉認真地說著。

  [這個話題已經夠了。……你們的文化、並不是傾向力量的已經理解了。但是、這樣的話你們到底在信用什麼?我啊、對這一點完全不能理解]

  這是、至今為止玩耍般態度一下子變了、充滿威壓感的聲音。

  不考慮力量的文化、對於皇禍來說實在是太過未知的存在。

  卡魯尼卡、一臉意外的表情。

  [怎麼啦?]

  [不、原來如此這樣想著]

  [果然是把我當笨蛋了]

  面對緊緊盯著的芙蘭、卡魯尼卡一副絕不是這樣的表情搖著頭。

  隨後、一臉認真的回答。

  [您、對我們的存在方式用了「文化」這詞來稱呼。因此、我們對你們來說、是異文化不是麽?]

  魔王候補中也是位居第三位的芙蘭。

  所以說、就算不可能發生這種萬一、艾斯蒂爾如果發生了什麼事也能成為魔王的可能性。力量和技巧先不說、最低限度的教養——不能說一丁點都沒有發揮——但是已經滲入到身體中。

  這些日子觀察者人類這種種族、芙蘭自身得出的結論不是下等生物而是有著不同文化的異文化種族。就這個方面來看、艾斯蒂爾的想法也能沒有抵抗的接受。

  ……要不是艾斯蒂爾的命令、才不會這麼有犧牲精神般接受人類這種種族的想法。

  對著一副什麼啊已經到現在了這種表情的芙蘭、卡魯尼卡搖搖頭。

  [疑問的答案、您已經自己說出來]

  [哈?]

  面對一副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芙蘭、卡魯尼卡一臉苦笑。

  [是這樣呢。總之、對你們來說我們就是連障礙都算不上的無力的存在、我們對你們也並不像抱有敵意、這樣的事實是不是已經足夠了]

  [我對你們才沒有做過過度低下的評價]

  雖說是兩人一起、曾經能讓芙蘭挨上一刀的什麼都不是單純的人類。

  卡魯尼卡一副吃驚的樣子眼睛瞪得滾圓、靜靜地彎下腰。

  [能夠讓作為皇禍的您說出這番話、真是無上的喜悅]

  隨後、似乎想到什麼的樣子敲了一下手。

  [作為異文化的話、如不先締結交易協議這樣似乎不錯。您覺得如何?]

  [交易是什麼?]

  完全沒有聽到過的單詞。

  [簡單來說、兩邊國家的東西、進行買賣。決定雙方貨幣的匯率、物物交換這種方法也有]

  [……?]

  芙蘭歪著頭、卡魯尼卡微笑著。

  [更簡單易懂的說、就是人類的甜品在北方大陸也能夠吃到了]

  [哇咦、真棒!]

  舉起雙手高興的跳起來、芙蘭猛地清醒過來。

  [原、原來如此。就算這樣、也是我們沒有的文化呢]

  [趁這個時機、能不能傾聽一下。罪禍的社會、衣食住到底是什麼樣的?]

  一副得意的樣子、芙蘭抱著手臂點著頭。

  看著芙蘭腰間垂下的大劍也能知道一點、罪禍也會製作東西、培養田地。

  給與他們適當的徒弟、適當的工作、適當的報酬就是皇禍的任務、然後對生產出來的東西進行管理。

  就算這種程度都做不到的最底層罪禍會在森林或者河邊自由的生活、這些也是在規定的土地上不允許外出、皇禍得管理著。就算這樣時不時也會有從管理中的土地上溜出來的情況發生、皇禍就會給予懲罰。基本上襲擊人類的就是這些偷跑出去的。

  這裡讓所有的罪禍服從的理念、果然還是「力量」。

  皇禍一直要表現出是強大的存在、不得不成為罪禍的模仿。因此、所有的罪禍能夠沒有任何疑問地服從。

  能夠介紹這些事情、卡魯尼卡一臉佩服的點著頭。

  [那麼過還是應該進行交易。作為人類、對罪禍的工藝品也十分感興趣]

  [就是說等價交換這麼認知可以麼?雖然具體的判斷要交給艾斯蒂爾陛下、但是可以交換的東西的目錄還是會給的]

  卡魯尼卡一臉滿足的點著頭。

  [意外的、我們似乎能夠很好的相處下去呢]

  [別蹬鼻子上臉、人類]

  這麼說著、再次把棒棒糖放入口中咀嚼的姿態顯得非常期待。

  一邊說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外面的廣場。

  卡魯尼卡經常、在這裡準備好桌子為芙蘭倒上紅茶。

  這是、芙蘭用鼻子用力一吸。

  [……餵、人類。讓士兵們從要塞里撤退]

  [為、為什麼這麼說?]

  [有什麼、糟糕的東西過來了]

  血液和鋼鐵的味道——戰鬥的氣味、芙蘭聞到了。

  [那個面具是《天平座》——難道說是希涅特卿麼?]

  兩手做成小小的圓狀、中間一層薄薄的火焰膜映出遠方的景象。

  芙蘭遠視魔術映出的、是帶著鐵質假面的男人。稍顯骯髒的斗篷下都看能出來的被製作的厚重的盔甲、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士兵和傭兵能入手的東西。

  看到那個姿態、臉色鐵青的卡魯尼卡說出口的、那個名字。

  卡魯尼卡的行動非常迅速。

  立馬關上了城門、然後在內側配備了排列好陣形的士兵。自己、也登上城牆進行指揮。

  男人、只有一個人。

  ——不是皇禍。是人類。而且……是之前、拿著閃

  光的金色長矛的傢伙比較相似。

  作為人類居然能封住作為皇禍自己的魔力、然後被打倒在地的事實不會就這麼輕易忘記。

  遠視魔術映出的男人、芙蘭感受到比那時兩個人加起來還要強大的力量。

  這麼說、這裡的士兵和騎士完全不是對手。

  ——陛下的下達的命令、是和人類建立友好關係、不能施加傷害。

  人類不是罪禍、作為皇禍的自己沒有保護他們的義務。

  而且聽說了非常膽小。並且本身皇禍就被作為暴力的象徵到處被傳言。不小心太鬧騰的話、可能會對今後的交流帶來障礙。

  更加重要的是、往這邊過來的人似乎和這裡的人有著不淺的關係、作為外人的芙蘭無法正確的判斷。如果是人類之間的內亂、輕易偏袒一邊的話可是非常糟糕的。

  完全沒有戰鬥的理由、反而全是參加戰鬥反而一團糟的理由。

  ——嗯。放任不管就好。

  芙蘭產生這樣判斷的時候、卡魯尼卡終於回來了。

  [芙蘭小姐、這裡馬上就會變成戰場。您作為國賓、不能把您捲入其中。從這裡南下有個小小的接到。能否請您、往此處退避?]

  隨意地揮了揮手、芙蘭說著。

  [不用你說、我也明白要是鬧騰起來會比較糟糕]

  [安心了。那麼抽幾個士兵作為護衛——]

  [配合你們的步調太麻煩了。完全就是妨礙。]

  示意一邊去地甩甩手、卡魯尼卡敬禮後離開了。

  人類這邊、也說了不要戰鬥。

  留在這裡的理由、已經完全沒有了。

  ——這些傢伙是死了還是輸了、和我都沒有關係。

  用魔力編織出火焰的翅膀、但是芙蘭不停偷看著慌亂的士兵。好像是在等待著來挽留自己一般。

  察覺到這樣子的芙蘭、大個頭的士兵走了過來。

  是先前、送給自己棒棒糖的人類。

  [餵、芙蘭小姐]

  [呼、哼。什麼事?]

  裝出一副嫌麻煩的樣子、不知為何有點躁動不安的樣子、芙蘭把視線轉了過來。

  [為什麼還在這裡啊。卡魯尼卡殿下不是通知您避難了不是嗎?]

  這並不是期待著聽到的話、芙蘭顯得有點生氣。

  [哈?避難?對我說?]

  只不過是脆弱的人類到底在說些什麼。

  察覺到自己的言論十分滑稽、士兵苦笑著。

  [這個、您的話、肯定強大到就算我們扎捆一起上也不是對手吧。再怎麼說、也是傳說中的皇禍。但是啊、在這裡、您可是重要的客人。就算是發生什麼萬一也不能讓您受一點傷]

  蹲下靠近一臉震驚的福來前、把視線降到和芙蘭同樣高度。不僅體形碩大、臉也差不多有芙蘭的兩倍那麼大。

  [而且啊。讓我自己女兒差不多大小的您去戰鬥、人類還不是不知廉恥到這種程度的生物]

  隨後、把手輕輕放在芙蘭的頭上。

  面對皇禍的自己、脆弱的人類居然做出這種行為絕對不能允許。

  但是、卻並沒有感到那麼討厭。

  [再見了、下回會準備好巧克力的、好好去避難吧]

  這麼說著、士兵加入到守門的隊伍中。

  那個側臉、是面對死亡時鐵青的顏色。

  ——那些傢伙、明知道贏不了還要去挑戰麼?

  從卡魯尼卡的口氣中、他了解接近的人是什麼身份。

  能夠知道力量的差距。為什麼、為什麼他們沒有逃走呢。

  不、不對。對芙蘭來說的疑問、這種令人煩躁的原因、是別的事情。

  就在這時、接近的人到達了要塞。

  防護壁上的門、化作無數的瓦礫爆裂破碎。

  從門的對面出現的、確實是像人類一樣的東西。手握、扭曲的赤黑色的長劍。

  [停下、亂賊!]

  士兵們一下包圍起來、但是入侵者並沒有停下腳步的樣子。

  組成圓陣的士兵慢慢縮小包圍圈、赤黑色的長劍閃著暗淡的光輝。

  那是毀滅一切的顏色。

  這裡的雜兵程度的、連些許的妨礙都算不上吧、如此兇惡力量團。

  只是碰到就會被全部消滅的閃光、向著士兵們釋放過去——

  [為什麼你們這些傢伙、不向我求助]

  纏繞著火焰的大劍、擋住了長劍。

  弱者屈服於強者、獻上敬意。

  強者、為了守護這樣的弱者使用力量。

  這才是、作為皇禍正確的存在方式。

  ——這裡的人類、為芙蘭獻上了一切。

  這些雖然和敬意多少有些不同、至少為了能讓芙蘭高興用上了所有手段。甜品、都是沒有任何怨言的好吃。

  所以、要戰鬥。

  讓芙蘭惱火的、就是為什麼不說讓自己戰鬥。

  大劍上、不斷產生出裂痕。

  [芙蘭小姐!請退下!]

  [囉嗦!你們完全沒法做這傢伙的對手]

  拼力量的話弗蘭貝魯修就要折斷了。

  這麼判斷的瞬間轉都手中的劍柄。劍刃滑過、反轉過來的大劍順利的把長劍架住避開。

  就這樣用刀刃斬向男人、這種程度輕輕轉身就被避開了。

  大劍切過的地方、只是撩過了披風。

  [呣]

  一瞬間、火焰彈出。

  操縱火焰、就是身為皇禍芙蘭的力量。

  她揮舞的大劍、只要接觸到的東西都會被燒成灰燼。

  近距離的看到那個姿態、芙蘭身上傳來一股寒意身軀一震。

  ——這傢伙到底、真是令人厭惡的氣氛。

  男人的臉上、覆蓋著假面。從刻著的十字縫隙中透出來的眼球和劍同樣被赤黑色的光侵蝕了、無法想像是人類具有的不祥的魔力。能夠聽到些許的聲音、就像兩個人同時在說話一樣稍微接觸一下就讓人感覺非常不舒服。

  無法想像、這是正常人。

  而且非常強大、作為皇禍的本能這麼警告著。

  空隙間、芙蘭看向自己的大劍。

  ——我的劍上、居然有傷痕。

  到此為止芙蘭已經完全不敢想像對方是人。認識到應該竭盡全力打到的「敵人」。稍有大意、就會被灰飛煙滅。

  從被切到後燃燒的斗篷可以看出、芙蘭的大劍被火焰的魔力覆蓋。不是特別的名劍、或者魔劍的話、根本不可能承受住芙蘭的一擊。

  現在居然產生了裂縫、說明魔力被打穿了。

  ——在這之前像閃電一樣、能夠消除魔力的能力?

  柔弱的人類小姑娘使用的白色的電光。眼前的長劍感覺有著比那更加糟糕的力量。

  對方的招數、有太多的未知數。

  [你們這些傢伙、離得再遠一點]

  芙蘭的背上、長出火焰的翅膀。

  被打碎的門一瞬間就被溶解、為芙蘭的展翅留出了足夠大的空間。

  這對翅膀現在不是用來扇動飛行。而是操縱熱量使氣流上升、然後乘上這股氣流。

  [火焰……]

  男人一隻手離開長劍。

  [《射手座》]

  光在手中聚集、變成了弓箭的模樣。

  ——遠程武器麼!

  到底、有多少樣武器。那個弓箭上也能感受到危險的氣息。

  芙蘭展開翅膀、貼著地面極速盤旋。

  但是男人都沒有瞄準目標箭矢就飛了出去。

  一瞬間、大氣震動。

  周圍的火焰一下子都被吹飛了。

  ——是風?

  用魔術把空氣打散、消除火焰確實能夠做到。

  但是這種程度的話、芙蘭用自身魔力燃燒著的翅膀不可能被消去。

  [啊……嗶……?]

  雖然是這樣、但是芙蘭墜落到了地面。

  突然間、呼吸也變得困難。

  男人操縱的、並不是風。而是操縱著空氣本身。這個力量、就連芙蘭的呼吸也被奪走了。

  這時、男人舉起長劍揮下。

  [別、小看我!]

  一邊站起身體一邊揮舞起大劍。

  放出連鋼鐵都能融化的熱風、大劍和長劍相撞在一起。

  啪咔被砍碎的是、弗蘭貝魯修。

  [咕?]

  然而、男人的長劍也被從手裡彈飛出去。

  ——這裡、解決掉!

  扔掉折斷的劍、用魔力鍛造出火焰長槍。

  這麼近的距離、就算操縱大氣來進行迴避、也不能完全躲過。

  但是、芙蘭沒有注意到。

  身為強者的自己、和身為弱者的人類之間到底有多少大的力量差距。

  [呀啊]

  [離、離遠點、別被波及到了!]

  從背後、聽到了人類的悲鳴。

  [啊……]

  芙蘭產生的熱風、也降在了士兵們的頭上。在那裡、先前隨意撫摸自己頭的大個士兵也在。

  ——要被燒掉了……

  每天時不時的、一臉高興的把零食拿過來的有著親切笑容的人們、要被自己的力量燒死了。

  這麼想著的瞬間、火焰向四周散去。

  下意識的、魔力也消除掉了。

  當然、手中火焰的長矛也消失不見。然後這樣給了男人最好的反擊時間。

  [——《天蠍座》]

  男人的手中、出現了鮮紅色的細劍。

  失去大劍的芙蘭、沒有任何方法來防禦。

  奢華的肩膀、被殘忍地貫穿。

  然而、芙蘭並沒有認輸。

  [嗚哇啊啊啊啊啊!]

  再次孕育出火焰之翼、把男人向著要塞外撞飛出去。

  ——在這裡的話、就能拿出全力、沒問題……

  細劍從男人的手上離開、殘留在芙蘭的肩上。

  [嗯咕……]

  忍著疼痛把這個拔出、紅色的結晶片散落在地上。罪禍的血液、接觸到空氣就會像這樣結晶化。

  傷勢不輕、但是還沒有影響到戰鬥。

  男人手上只有弓箭。想要拿出其他武器、在芙蘭面前如果表現出這種空隙的瞬間腦袋就會被摘掉。

  就像把芙蘭的思考看透了一般、男人這麼說著。

  [侵蝕吧——《天蠍座》]

  [——嗯、啊、咕啊啊]

  被貫穿了的肩膀上、傳來燒灼般的疼痛。

  [咕嗚——咳]

  喉嚨的深處一股滾燙的東西涌了上來、沒有忍住嘔吐了出來。

  [什、到底是什麼、這是……]

  吐出來的、是鮮紅色的一團。像是正在融化的冰塊。就像什麼東西沒有完全結晶化、看似這麼一副狀態。

  那正是自己的血液、芙蘭沒有馬上反應過來。

  血液居然沒有結晶化、就算是下級的罪禍都不可能出現這種事。作為皇禍、身體開始產生致命性的變化。

  這是和封印魔力希露薇的雷電、被斬到就會被消滅的長劍不同。

  ——這是、劇毒。

  單純從體內開始侵蝕、奇妙的不愉快的感覺。隨後、伴隨著能讓意識消失般的疼痛在身體裡擴散開去。

  就算這樣拼命抬起頭、芙蘭看到了。

  男人的體內、不詳的黑色火焰噴射出來。不是芙蘭的攻擊造成的。男人吐出的魔力、看起來就像火焰一樣。

  那些、是連作為魔王候補的芙蘭都能壓到的、龐大的力量。作為力量是絕對紀律的罪禍來說、是當場就能跪下的沉重的壓力。

  面對著激烈的疼痛和恐怖而渾身顫抖的芙蘭、男人架起弓。

  然後、魔力開始變成箭矢。

  這是能連背後的要塞一擊粉碎都還不止的破壞力一下就理解了。

  [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絕對不能避開。

  再次把逐漸崩壞的魔力擠出、再一次生成火焰的長槍。

  無視和要塞之間數十塞盧卡的距離、連外城牆都開始燃燒般的熱量。被這個擊中就算是作為魔王的艾斯蒂爾也有可能送葬吧、超越了魔術的純粹的破壞之力。

  然後、光的箭矢和火焰的長槍相撞。

  [唉——]

  漏出這樣的聲音、是芙蘭。

  作為皇禍的芙蘭注入全部魔力的長槍、輕易就被擊碎。

  光之箭矢、就這樣直接命中了呆住的芙蘭、一直吹飛到了要塞。

  貫穿了防護壁、小小的身體被直接敲擊在要塞上、輕微地痙攣著。

  手和腳向著不可能的方向折斷彎曲、被箭矢直接擊中的腹部被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被芙蘭敲擊的城牆開始崩落、瓦礫從頭上砸落下來。

  ——動不、了……了

  有著接近與魔王力量的芙蘭、感受到死亡正在接近。

  不斷扭曲的視線中、看到男人的影子。

  手上、握著先前的細劍。

  [——咦呀!]

  那個細劍、刺向腹部的傷口。

  隨後、劇毒滲入激烈的疼痛擴散開來。

  能讓人發狂的疼痛中、芙蘭看到細劍就像活著一樣有著跳動的脈搏。

  那個樣子就像捕食著獵物、她一下就理解了。

  ——我、要被吃掉、了……

  這個細劍、正在吞噬芙蘭的魔力。

  加上被吃掉的魔力、火焰的長矛才會那麼輕易被打碎。

  連呼喊的力氣都沒有的少女、在被活生生吃掉現實下只有絕望。

  [來幫助芙蘭小姐!]

  要塞的、士兵們。

  劍、長矛開始突擊、男人一臉煩躁地拔出細劍。

  ——你們這些傢伙、完全不行不是說了麼……

  開著的口中、沒有發出聲音。

  視線變得模糊、士兵們到底怎麼樣了芙蘭的眼中已經看不到了。

  ——有誰來、救救、那些傢伙……

  像是祈禱一般的懇求、芙蘭的意識沉到黑暗之中。

  [突進——《摩羯座》!]

  想著士兵揮下的劍刃、和金色的長槍相撞。

  [貝盧科拉諾麼?]

  聽到耳熟的聲音、可能是卡魯尼卡的吧。

  但是、沒有回頭的閒情、對西斯來說。

  [所有人、都從這傢伙身邊離開!]

  雖然對不起士兵們連《劍刻》都沒有的話、在這裡只是自殺行為。

  穿過艾斯蒂爾《門》、面前展開的是滿眼的慘狀。

  半壞的要塞。燃燒著的城牆。躺在那裡的呼吸稀薄的全身染血的少女、要把士兵們橫掃的騎士。

  看到這個的瞬間、西斯就沖了出去。

  [為什麼、希涅特殿下!]

  從士兵們的縫隙中穿過、西斯感到一身寒氣。

  從面具的縫隙間偷窺出來的希涅特的眼球、變成了黑紅色。

  怎麼說、都已經不像是人類的東西。在那裡感受不到一絲理性的存在、魔力也好瘴氣也能說像火焰一般噴射出來。

  曾經高潔的騎士墮落的結果、西斯咬了咬牙。

  想要從芙蘭的身邊原力、再次對長槍注入力量。放射出金色的閃光、《摩羯座》開始加速——

  ——居然壓不住?

  從希涅特的身體中、噴出不詳顏色的火焰。

  變成無限接近黑色的紅色細劍、受到西斯全力的突擊、連細微的搖動都沒有……不、反而是長槍被壓制了回來。

  [那麼——《巨蟹座》!]

  烈火般的閃光、包裹住西斯的身體。

  收到鎧甲《劍刻》的加護踏出一步、地面都爆散著裂開。

  [什——]

  沒法阻擋這個希涅特也單膝跪地、但是發出驚愕聲的確實西斯這邊。

  ——比拼輸了?

  用上了兩個《劍刻》。也沒能讓希涅特從弗蘭身邊離開一步、西斯的身體被彈飛到空中。

  刻魔化開始後力量會增強、弗拉穆德的時候已經見識過這種現象。

  但是、隨著侵蝕不斷加深。這個力量根本是弗拉穆德那時候無法比擬的。確實、露切爾的擔心是正確的。

  單膝跪地的希涅特、立馬重新站了起來揮舞著細劍。

  [——哥哥、一個人衝過去不行!]

  和西斯一起穿過<門>的、不僅是艾斯蒂爾。

  瑪娜架起弓射出箭。

  從被吹飛的西斯背後緊緊地擦過一般與箭矢相交而過。

  在西斯使用《巨蟹座》的時候、就釋放出來了。如果沒有被吹飛的話連同伴都會被射穿、非常犀利的決斷。

  把同伴都當作障眼法的一擊。第一次見到的話不可能有避開的方法但是。

  [哼]

  完全不受常理拘束、希涅特輕鬆地用細劍把箭矢彈開。

  ——《天平座》的預知能力麼!

  更加的、認識到能夠單騎突破的露切爾有多強大。

  但是、瑪娜作為特務小隊中唯一沒有《劍刻》活到現在的<占

  刻使>。被擋下的箭矢並不是浪費的。

  一擊被彈開了、也防止了對西斯的追擊。

  [不會讓你過去的!]

  這次、換做艾莉娜沖了過來。

  擁有最迅速《劍刻》的艾莉娜。那個速度就算有預知能力反應也跟不上。

  已經被綠色裝甲包裹的腳部、從死角中挖進去般踢出一腳。

  雖然沒有注入皇禍的魔力、但是人類絕不可能承受住這一擊。

  [艾莉娜、還不行!]

  這樣都不管用、希涅特又非常尋常地刺出細劍。

  [——嗯]

  緊急用白色的手甲防了下來、艾莉娜也被打飛出去。

  西斯從背後接住、這時候傳來瑪娜著急的聲音。

  [不好——哥哥、芙蘭小姐!]

  還沒站穩的艾莉娜和西斯嚴重、希涅特再次瞄準了芙蘭。

  ——徹底瞄準了芙蘭麼!

  雖然對拼輸了、西斯和艾莉娜、還是有隻要找到機會就能一擊殺死希涅特的技術。

  就算變成背對這兩個人的樣子、希涅特依然把劍指向了芙蘭。

  [助手希涅特]

  跑過去的話完全來不及。

  西斯把長槍扔了過去、因為抱著艾莉娜瞄準不是很好。而且有《天平座》的預知不可能會集中、只是一步、為了阻止前進。

  為了給予最後一擊、希涅特把細劍高高揮下。

  [——稍微、在那呆一會。我重要的部下、受了很重的傷]

  那把劍、折斷了。

  [嗚……?]

  面具的裡面、希涅特睜大了眼睛。

  細劍可是《劍刻》產生的。能夠承受住注入兩個《劍刻》力量的西斯的一擊。

  現在卻令人吃驚般輕易就被折斷了、誰能想到。

  為了保護芙蘭、銀髮的少女站在那裡。

  為臉色已經變得慘白的芙蘭包紮傷口、馬上開始了使用魔力的治療。銀色的頭髮上、散發出紅色的魔力光芒。

  [艾斯蒂爾……]

  西斯、沒有動。艾莉娜也、已經為弓裝上下一隻箭的瑪娜也是。

  只是在遠處看著的西斯他們。直接被怒氣所指的希涅特、更是發出了恐懼的悲鳴。

  [嗚、嗚哦哦哦哦哦哦]

  用《劍刻》召喚出新的長劍、一邊噴出濃密的火焰一邊向艾斯蒂爾砍去。

  不止是艾斯蒂爾連整個要塞都能斬斷、破壞性的斬擊。

  [安分地呆著——]

  對著這樣的行動、艾斯蒂爾就像驅趕蟲子一樣、隨意地揮了一下手。

  在暴走的《劍刻》面前、實在是毫無意義的動作——這個、可能是這樣。

  [——都說了]

  滋咚一聲、世界都震動了。

  能夠在北方大陸刻上新的大溪谷的斬擊、沒有觸碰到艾斯蒂爾反而被彈開了。

  這個把劍還沒有折斷、是因為有能夠消滅一切《劍刻》的能力吧。但是被衝擊到的希涅特自身不可能沒事。

  握著劍的手臂像是多了一個關節彎曲著、臉上帶著的面具也裂了一半。

  逃跑慢了一步的幾個士兵、被吹飛到牆壁上。

  ——這就是、作為魔王的艾斯蒂爾的力量……

  用上兩個《劍刻》的西斯在對拼中都輸了的劍、只用一隻手就按趴下了。

  在那時到底發生了什麼、西斯的眼中也只能捕捉到幻燈片一般的影像。

  艾斯蒂爾揮下的手腕、連接著數根銀色的絲線。被紅色的魔力包裹著絲線、就像有自己的意識一般纏繞在一起、鞭子一般抽打在希涅特的身上。

  都是一剎那的之間發生的、一瞬間的事。

  不如說、對站在那裡居然還有呼吸的希涅特才是異常的。

  隨後、這肯定沒有錯了。

  [咯、咯哦哦哦哦]

  一邊絕叫著、希涅特一邊站了起來。

  破碎了一半的面具下看到的臉、滿是半點一樣布滿了噁心的痣。現在、就連呼出來的氣息似乎都混雜著赤黑色的粒子。

  [嗚嘔……]

  隨後、懷中的艾莉娜小聲的呻吟。

  ——剛才的一擊、似乎沒有完全防下來?

  艾莉娜捂著胸口跪在地上的時候、希涅特的身體產生了變異。

  連骨頭都已經粉碎的手腕、變回了原樣。

  不、不僅是手腕。碎裂的面具也恢復了原狀。

  這些、就算是艾斯蒂爾也抬起頭看了過來。

  [那是什麼……你、真的是人類……?]

  一邊說著、一邊表現出驚愕的表情。

  [你、難道、吃了芙蘭的魔力]

  那個聲音、帶著顫抖。

  就連西斯聽了都想當場逃出去的、猛烈的因為憤怒而顫抖的聲音。

  鮮血般透紅的瞳孔、透冷酷的閃光。

  如看待垃圾的眼神、艾斯蒂爾抬起手。

  孕育著煎熬著自身不如說連世界一起煎熬的憤怒的少女背上、《處女座》的羽翼並沒有展開。

  [咦——]

  漏出恐懼聲音的、並不是希涅特。

  要塞的、士兵們。

  艾斯蒂爾、就這個樣子想要捏爆什麼的姿勢開始握緊手指——

  [——不行艾斯蒂爾!]

  西斯、向艾斯蒂爾飛撲過去。

  [干、幹什麼西斯!]

  艾斯蒂爾慌亂地說著。

  施展著魔王力量的少女的身體、只是稍微碰了一下就傳來燒焦般的疼痛。這就是、平常她不使用力量的原因之一。

  而且、西斯現在就是完全背對希涅特的狀態、就算這樣他也沒有從艾斯蒂爾身上離開。

  [那是、艾斯蒂爾不該做的!]

  [——嗚]

  艾斯蒂爾身上、攻擊性的魔力消失了。

  ——艾斯蒂爾、不能成為被畏懼的魔王。

  這位銀色少女被人們用恐懼的眼神看著、這是西斯絕對不會容忍的。

  然而、希涅特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再次揮舞起噴吐著火焰的長劍——

  [這是、我的任務。不是麽——《摩羯座》!]

  被艾斯蒂爾的魔力燒灼、看是血肉模糊的手腕、再次握住了金色的長槍。

  《摩羯座》和《白羊座》衝突。

  手上的皮膚裂開、握著長槍的兩隻手噴出鮮血。

  咬緊的牙齒崩碎、雙眼被血污染紅。

  就算如此、這次西斯沒有退讓。

  [哦哦哦哦哦……]

  長劍被彈開、希涅特的口中漏出膽怯的聲音。

  但是、這時西斯迎來了極限。

  噹一聲西斯跪在地上、艾斯蒂爾從身後接受抱住。

  [展翅吧——《處女座》!]

  銀色少女的背上、白銀的翅膀伸展開來。

  《處女座》的封印能力的話、有著讓希涅特恢復正常的可能性。

  但是——

  [——要逃麼?]

  看見翅膀的瞬間、希涅特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跑。

  這比銀色的羽毛飄散出去、比西斯擺出架勢更加快。

  ——絕對不會讓你、逃走!

  現在的希涅特太過危險。

  必須、在這裡束縛起來。

  [抓住他、瑪娜]

  但是、這裡追擊的會是瑪娜這件事似乎也被看穿了。

  西斯叫喊的瞬間、希涅特向著瑪娜揮出劍去。

  正在上箭、毫無防備的妹妹破壞的衝擊波逼近。

  [——才不會讓你做到!]

  在這之前、艾莉娜擋在前面。

  傷口還在疼痛。按壓著胸口、就算這樣依然把魔力注入到腳上的裝甲踢出一腳迎擊。

  隨著連大氣一起震動的衝擊、兩股魔力相互彈開。

  互相抵消了。

  然後艾莉娜創造出的這個好時機作為瑪娜才不會白白浪費。

  膝蓋開始崩落的艾莉娜背上掠過一般、瑪娜釋放出箭矢。

  隨後開始的、可以堪稱空前絕後的預判。

  就算處於暴走中、還留有選擇撤退這樣理性的希涅特。不管多麼銳利、只不過是一支箭矢想要擊落還是輕而易舉的。

  瑪娜的箭矢還沒到達就被彈開——

  [<冰華>!]

  被砍碎的箭矢上<占刻>的冰彈被釋放出進來。

  恐怕、這根箭矢就算被避開也會插在能夠釋放冰彈的絕

  妙的位置。然後如果擊中肯定是致命傷吧、瞄準了重要部位。

  自己缺乏破壞力這件事、瑪娜自己是最清楚不過的。

  幾乎零距離的散彈、就算是希涅特想要迴避也是不可能的。

  突出肩膀讓身體的接觸面基變小把傷害壓縮到最小程度、就算這麼做行動還是停了下來。

  ——不愧是瑪娜。

  西斯的心中發出感嘆的聲音。

  瑪娜在希涅特防禦冰彈的時候、已經向著空中射出箭矢。

  毫無防備的希涅特頭上、致命的鐵錘揮落下來。

  [噶啊啊啊啊!]

  污黑的火焰、像牆壁一般釋放出來。

  ——又是、那個火焰。

  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火焰每次吐出、希涅特的力量就變得更強一般看著。

  那個不是《劍刻》的能力更不是什麼魔術、只是單純的釋放出魔力。

  完美的瞬間擊中的箭矢、被這股力量的迸流吞沒。

  撐過必殺一擊的希涅特、就這樣想要直接飛躍過城牆一般跳躍而起、瑪娜冷靜地瞄準著這一瞬間。

  [<悲愛的騎士>!]

  本命的一閃——<圓桌的騎士>。

  在弓上搭載的、是銀色的箭矢。

  撐過可怕的箭矢和<占刻>的猛攻的希涅特、完全用盡了手段。

  瑪娜等待的、就是這個瞬間。

  [咔啊]

  再次包裹住希涅特身體的赤黑色魔力火焰、但是種東西不可能防住魔術的奧義<圓桌騎士>。

  <慈愛的騎士>、貫穿了魔力的障壁刺串了希涅特的右肺。

  贏得預測的是瑪娜、能夠承受艾斯蒂爾一擊的希涅特已經不是人類。

  [怎麼可能!]

  面具下一邊吐著血、就算這樣希涅特也沒有停下。

  西斯想把槍投擲出去、在艾斯蒂爾的支撐下才終於站起來的樣子。握著長槍的手腕、都舉不上來。

  翻越過城牆的騎士、就一次回頭。

  那個視線的前方是——

  ——瑪娜……不對、艾莉娜?

  傷口還在疼痛麼、艾莉娜滿臉痛苦的表情、希涅特像凝視一般看著。

  但是、這不過也是一瞬間的事情、騎士立馬向著城牆外側隱去了身影。

  瑪娜再一次向空中射出箭矢、這樣沒有什麼可能再阻住那個男人了吧。

  沒過多久、瑪娜咬著嘴唇搖著頭。

  [對不起。被逃走了]

  [不、如果瑪娜都抓不到的話、不論誰做了都一樣吧]

  已經追擊到那種程度、普通的《劍刻》所有者、或者是皇禍這種等級想要逃跑也是非常困難。這樣都沒有辦法阻止的話、誰都不可能擋下希涅特了。

  有<門>這樣追擊手段的艾斯蒂爾、也不可能丟下重傷的芙蘭去做最後的補刀。

  跪在地上的西斯、瑪娜看了臉上的血色都變了快速飛奔過來。

  [哥哥!馬上、處理傷口]

  [不、比起我、先看艾莉娜……]

  受到希涅特一擊之後、樣子稍微有點奇怪。

  站立起來、西斯緊咬嘴唇。

  就在身邊艾斯蒂爾依然拼命地進行著治療、芙蘭的傷很深。失血過多。勉強保住了生命這樣的狀態。

  因為《劍刻》的破壞力、要塞已經淪為半壞的廢墟一般的打扮。

  被這麼隨心所欲的鬧騰、西斯連一擊都沒有擊中。

  真是、大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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