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章 全屬性的魔法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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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須儘快撤離。

  目標的機密情報所在的房間只有在滿月之夜才能打開,現在可沒時間等待下一次月圓。

  最壞的情況是自己被抓,暴露出僱主多斯托爾帝國。雖然沒能得到機密情報,但多斯托爾帝國那些傢伙了解自己目前的狀況後應當不會開罪自己。

  「走快點,就連這匹馬都比你聽話」

  「阿露露老師,你在學園內設置暗魔法陣,達瑞斯貴族可不會坐視不理」

  「呵呵,叫我老師?這話你也信?就拿著教科書照本宣科也算教師,呵呵」

  咬緊牙關,艾莉西亞終於接受了現實,安全的學園不過是自己的幻想。

  建造在大自然中的克魯蘇魔法學園聚集了達瑞斯國內的貴族,從封地貴族到名譽貴族,參差不齊。對學園圖謀不軌意味著與整個達瑞斯貴族階層為敵。

  「你是不是睡傻了,我怎麼可能是教師,不過是接受委託潛入學園罷了」

  「這種事……」

  畢業生多進入達瑞斯政界、財界,就連不會魔法的平民也有許多人憑藉在學園培養的人脈加入了大商會。正是有這些人的支持,魔法學園即使建在深山老林里也能夠正常運作。

  大門時刻有衛兵把守,四面高牆環繞,艾莉西亞從未想過有不法之徒可以潛入進來。

  「但你覺得能夠脫身麼,門口可是有士兵把守」

  「那就要勞煩艾莉西亞公主帶路了,有你在多少會通融一下。對了,說到學生公爵家的少爺和公主殿下都是特殊的存在呢」

  傭兵步步進逼。

  操場對面有一條夾在兩棟教學樓中間的道路通往學園正門,艾莉西亞與傭兵牽著一匹馬經過操場。

  「公主殿下,在衛兵面前可得聽話喔」

  「……你覺得我會屈服嗎?」

  「說話要過腦子,你如果亂說話達瑞斯貴族那邊可就有好戲看嘍?」

  雖然被看到設置魔法陣,但一個小姑娘並不構成威脅。

  換作莫洛佐夫校長和原王室騎士的洛克莫克老師,立馬就演變成廝殺了。她就是個會魔法的小丫頭,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綁架我的代價可是很沉重的喔?」

  「那又如何,你一個女娃娃能幹什麼」

  但是,她心中有一根刺尚未拔除。

  接連破壞設置在學院內魔法陣的人會是誰。一開始以為是校長,這是她潛入學園最為戒備的老人。所以她的行動無比謹慎,為了完全掌控情報喬裝成了教師。就連校長今日的行程都一清二楚,每天晌午過後還進入郊外森林確認有無異常。

  「你逃不掉的,如果我突然不見蹤影勢必會引起騷亂……」

  「畢竟公主殿下是重要的留學生呢,不過屆時至少也得是中午了吧」

  「……而你也會被達瑞斯通緝,無處可逃」

  「呵呵,你在擔心我不成?問題是,不存在的人要如何去抓呢」

  不可能是原王室騎士的莫克洛克·漢蘭德。

  他沒有這般厲害的魔法技術,在王室騎士團中也是單純的武鬥派,根本不懂得破壞魔法陣,更何談將其改寫這種精巧的技術。

  到底會是誰呢?非但沒有全部破壞,而是改寫後放著不管。這根本就是挑釁,暗示自己比魔法陣的設置者更加高超。

  「你究竟是誰」

  「我是無面女,像你這種不諳世事的大小姐也許不知道,但在另一個世界我可是很有名的喔?」

  不想了,反正也是無濟於事。

  自己會就此消失。

  已完成的工作會徹底從記憶中消失,開始下一個工作。

  這是她作為傭兵的信條。

  ●

  夏洛特每周都會將我在學園的記錄表送回德寧格公爵家。

  包括我在學園上了什麼課、有沒有交作業以及其他人對我的看法等,由夏洛特分析之後寫成的匯報表。而回信都是每月一次。

  「斯羅少爺,您請看。今天早上收到了家裡的信!」

  正當我在房間吃早餐時,夏洛特從衣服口袋取出攢成一團的羊皮紙並遞給我。說到我為何在房內吃飯,那是因為偶爾也想在室內悠閒進餐。

  「所以你才一直坐立不安吶,那麼這個月寫了些什麼呢?」

  「呃,我瞧瞧……emmm…….嗯嗯!?……誒,怎麼會……」

  夏洛特瀏覽信件,時而意味深長地自言自語,時而臉色鐵青。每次都這樣,但總有不好的預感。

  「怎麼啦?」

  順便一提,我絕對不會看家裡的來信喔。

  上次看了一下儘是牢騷,差點沒人格崩壞。真佩服夏洛特能夠每月和家裡打交道。

  「就是……被罵說扯謊了……,還說再寫這麼多廢話就要扣我的薪水。尤其是不相信斯羅少爺交到朋友,還說要是斯羅少爺有女性朋友母豬都會上樹了。要是再敢弄虛作假就扣薪水,或者是被斯羅少爺威脅之類的。……啊,這些是說我的……」

  夏洛特沮喪地耷拉著肩膀,之前的興奮不復存在。

  「順便問一下你這個月是怎麼報告的?」

  「這個……斯羅少爺洗心革面並且開始減肥了。制服尺寸變小,還有交到朋友!學園的人都對斯羅少爺的改變感到高興……多少有些浮誇就是了……」

  不禁笑噴。

  也不全是胡謅的啊,我是多沒有信用嘞。

  「我寫的全是真事……唔,還以為能得到表揚……」

  哎呀,夏洛特坐在椅子上沒了幹勁。臉頰貼著桌面,右手食指在桌上畫圈圈,完全沒了平時的活力。

  看來是真心期望得到表揚呢。

  和我如出一轍,夏洛特很少得到家裡的讚揚。

  「夏洛特……打起精神來」

  「……」

  看樣子病得不輕,得想想辦法才好。

  我吃完整盤的早餐,起身取出書架上的瓶子。把僅剩的一點喝完,又放了回去。

  於是,夏洛特的眼神再次綻放高光。

  「……啊!減肥藥沒了,得進行補充」

  「因為每天都有喝,最近白天也是」

  習慣真可怕。

  我現在就算把減肥藥一口悶都沒問題。

  「您再等等,我馬上就能做好新的減肥藥!」

  恢復精神是好,但我貌似聽到不祥的話語?

  「誒?新的?」

  「分析了之前大胃王魔法大會減肥藥的成分,我發現了不得了的結果」

  「分析成分?那個不是摔壞了麼,你怎麼做到的?」

  「是有人告訴我的。我向製作減肥藥的商會詢問時,一開始被趕了出來,但告知我是德寧格公爵家的傭人之後很乾脆就告訴我了。您知道嗎,減肥藥其實隱藏著驚天的大秘密!」

  好可怕的行動力。

  雖然有所預料,夏洛特很會運用德寧格公爵家的權力呢。不愧是我的傭人,做事滴水不漏。

  「那個秘密是?」

  見我詢問,夏洛特頓時慌了手腳。

  「啊……不能說,我剛想起商會的人叮囑過不可以告訴任何人」

  原來如此,這可是搖錢樹,被敵對商會得知就糟糕了。

  話說減肥藥的秘密根本無所謂,我只要夏洛特打起精神就好。

  「是嘛,反正早飯也吃了,我去鍛鍊身體啦」

  「路上小心喔斯羅少爺。啊,我得馬上回信告知沒有說謊才行!可以在這裡寫信嗎?」

  「可以呀,那我先走了」

  我走出房門。話說陽光好溫暖,感覺會是風平浪靜的早晨。

  正準備開始美式新兵訓練營瘦身法,忽然感受到怪異的視線。

  是因為跑得大汗淋漓發出怪聲麼。

  有傳聞說豬公爵在舉行詛咒的儀式,甚至組成了調查隊。怎麼可能有詛咒嘛,校內沒禮貌的人真多。

  在長跑之後,慢跑一段距離以塑型。

  「噗~,噗噗。噗~,噗噗」

  保持有規律的節奏,邁動雙腿。

  至此減肥已經數周,不知不覺間人們也接受了我的改變。

  「豬公爵還在跑耶」

  「打賭是我贏了,豬公爵沒有馬上放棄,錫林古銅幣十五枚拿來吧」

  「切」

  最近還出現了賭我能堅持多久的打賭,這真是……我是給學園提供了神馬娛樂嘞。

  不只是克魯蘇魔法學園,感覺都快成達瑞斯國家級藝人了。

  那個窮少爺告訴我的時候,還說賭上全部財產賭我減肥成功。那傢伙出身伯爵家卻窮得要命,連我都同情他。

  「噗噗」

  從研究樓邊起跑繞操場一周,碰到正門牆壁之後再回到原點。這就是我體力有所提升之後的新跑步路線。

  「啊,早上好呀學長。嘿咻,下次還要教我魔法喔,嗯咻」

  循著聲音望去,是抱著一堆乾草的緹娜,只看到半邊臉。

  「早上辛苦啦,下次一起聯繫吧」

  「哇~,太好啦。嗯咻」

  她每天早上都要給馬棚里的馬餵草料。對平民學生來說,克魯蘇魔法學園的學費非常高昂,還有生活開銷。像緹娜這種平民學生不得不打工賺生活費,不過好在可以學到城裡所沒有的經驗,其實還是蠻開心的。

  「噗噗」

  通過人跡罕至的區域,可以看到操場。

  在用土魔法加以整備的大地上,有平民一年級學生在練習劍術和魔法,有人抱著一本厚厚的書在看,以及噗噗叫著晨跑的我,每個人的習慣都不相同。

  但在這平靜的背後,有賊人潛入了學園。

  一旦學生們知道入侵者的存在,學園的光景勢必為之一變。首先功利心強的貴族學生肯定會自發搜索入侵者,其次因為害怕抱成一團的學生也會急劇增加。

  而諾菲絲一定不會放過學園瀰漫起的混亂,在搞事情這方面無人能出其右。

  「噗噗……」

  連莫洛佐夫校長和洛克莫克老師都沒能發現的入侵者。

  不過這也無可奈何,諾菲絲是潛入工作的專家,可以用魔法道具隨意改變相貌。對這種開掛的傢伙,我不吝嗇使用動畫知識。

  「噗噗……」

  設在學院內的魔法陣這幾天基本處理好了,對方差不多該發現異常了吧。

  接下來就看她會怎麼做,儘管獲取機密情報是第一目標,一旦情況不對她也可能選擇逃走。

  所以——我布下了網。

  我向門衛下了命令,一旦有人想外出立馬通知我。原本這是不可能的事,誰叫我是公爵家的人呢。

  事已至此我也不惜使用德寧格的家名,統領全國士兵的可是以我父親為首的德寧格公爵家的人。

  而且今晚我就準備向校長匯報校內的魔法陣一事。

  「噗噗……嗯,那是」

  神情漠然步行的少女,身後跟著學園的職員和馬。

  學園的職員猶如傭人一般跟在身後,我看到這旁若無人的態度深深嘆氣。

  估計黑心豬公爵之前也是這樣一副做派吧。

  ●

  司空見慣的光景,卻又顯得遙遠。

  看起來仿佛褪色了,有一層透明的障壁阻擋著。

  「……」

  艾莉西亞是王族,是應當被守護的存在。未來註定要嫁給有實力的貴族或是他國的王族,因此沒有接受過戰鬥的訓練。

  如果是在沙奇斯特的魔法學園就可以呼救了,願意為她赴湯蹈火的貴族數不勝數。

  但這裡是達瑞斯,假如有人為她而死,祖國就會欠下達瑞斯一份人情。更何況,她是因為任性才來到克魯蘇魔法學園。

  「……」

  沒有熟人的異國學園,因為是外國王族就被另眼相看。剛入學那會兒,甚至成了觀賞動物,總有人盯著瞧。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外國年輕人,經常被搭訕,在她尚未熟悉校園環境的時期,邂逅了一個奇怪的傢伙。

  拿著家裡送來的昂貴花瓶時不小心撞到的紅髮少年,強行闖入艾莉西亞世界的入侵者。

  「餵~,艾莉西亞,帶著馬是要去哪啊」

  修耶·紐凱倫,對艾莉西亞來說是個特別的男孩。

  有活力腦子笨,一直貼身帶著水晶球的神奇少年,利用擅長的占卜術努力賺錢還債。

  本來艾莉西亞說沒事但他還是堅持要賠償,是個很有騎士國家達瑞斯風格的男孩。在這裡沒有傭人所以正好拿來當跑腿的,這樣子已經過了一年半了呢。

  「修耶,只是突然有要事要離開學園而已」

  「誒?你交了外出申請書了麼?」

  「交了,沒問題的」

  「嗯~, 反正你是王族他們不敢攔。對了,要不要我也跟去?」

  「誒,可是」

  「最近不太平……所以我有點不放心你」

  這幾日修耶鬼鬼祟祟的。

  之前還翹課,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在學院內遊蕩,問他幹什麼也不回答。

  莫非他發現了學園內的異變。可是現在又不能問他,法杖正抵著自己的後背呢。

  她深刻記得暗魔法陣形成的過程以及被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奪走法杖的事情,既是優秀的魔法使,也是黑暗世界的居民。

  「不太平?確實是呢,不過修耶,今天早上有魔法藥學課吧?還記得之前抱怨過準備太麻煩的事麼」

  「……糟糕,我忘記完成魔法藥學的作業了!謝啦艾莉西亞!」

  修耶連忙離去。還是那麼性急單純,也正因為喜歡他這種性格才不希望將他卷進來。

  「真關心朋友呢,請繼續保持喔艾莉西亞公主殿下」

  「哼……」

  於是——看到了。

  克魯蘇魔法學園史上第一問題兒童,也是自己的前未婚夫,因缺乏貴族修養和身材肥胖被戲稱為豬公爵。

  但艾莉西亞還記得,他被尊為神童的過去,想忘也忘不掉。

  『初次見面,公主殿下!久仰大名,不過這還是第一次得見尊榮。接下來由我帶您參觀德寧格公爵領地,這裡是達瑞斯國內最安全也是最危險的地方。請牽著我的手——艾莉西亞公主殿下』

  心懷著一縷期待,艾莉西亞抬起頭來。

  ●

  「給我站住」

  維持跑步節奏相當重要。

  一旦放緩速度想休息的欲望就會更強烈,但我還是強行停下腳步。

  因為那傢伙竟然向我搭話,明明平時在校內總是避著我。

  「……幹嘛,艾莉西亞」

  不規則的飲食習慣,令人無奈的任性,化身貪吃鬼僅僅數年,華麗麗的豬頭人預備軍便誕生了,就連父親都捨棄了我。

  艾莉西亞也因為是我的未婚妻,暗地裡被人指指點點。可是我就搞不明白她為什麼還要跑到達瑞斯魔法學園入學呢,這在動畫中也沒有解釋清楚。

  「你還在減肥嗎?」

  「這還用說,減肥基礎中的基礎,跑步啊。你看我瘦了很多吧?」

  據緹娜和窮少爺所說,我正以驚人的速度瘦下來。我也每天早上在房間的大鏡子前脫光衣服確認,確實比之前待宰的肥豬狀態好了很多。

  瘦了兩圈的我自豪地炫耀,於是艾莉西亞從下到上打量了一下。

  「確實是呢,本以為是心血來潮,一直只會搗蛋惹事的斯羅能夠堅持下來,坦白說我很驚訝」

  艾莉西亞現在和我沒有任何關係,因為我已經從德寧格公爵家家主的競爭當中失敗了。

  我的惡評甚至傳到國外,現在想要中途加入德寧格公爵選拔賽已經是不可能的事。再者說,我也沒那個心思,德寧格公爵家也禁止談論我。

  按照傳統,德寧格公爵家的家主需要和外國有力貴族的女兒或王族結婚,以維持對抗帝國的強固關係。作為沙奇斯特王女的未婚夫,再合適不過了。

  總之已經不管我事了。

  「真囉嗦呢。倒是你陰著個臉,這是犯什麼事了?……哈哈,讓我來猜一猜,你肯定是打架了,然後要去優樂姆鎮上購買致歉用的昂貴傷藥吧」

  「……算是吧」

  四面高牆的克魯蘇魔法學園正門有一條路穿過森林,通往騎士國家達瑞斯南東部的優樂姆城。從學園騎馬兩三個小時就能到,面積在國內排第三。據說一到周末就有貴族學生進城泡妞。

  「話說你不會騎馬就讓職員載你,修耶哪去了」

  「真囉嗦呢,要你管。還有,你忘了自己比我更任性吧?」

  「那倒也是」

  「——德寧格同學,就此打住吧,我們必須得趕在天黑前回來。艾莉西亞公主殿下,我們走吧?」

  職員打斷了我們的對話。很常見的臉,正如艾莉西亞所說我給他們添了許多麻煩。

  「……斯羅,今天有不好的風吹進了學園,注意安全喔。畢竟你這麼胖,要是摔傷就不好了」

  「哪有,今天天氣這麼晴朗,一點風都……咦,沒有呢」

  「我已經警告過你了,斯羅」

  「是是是,謝謝你的好心。再見啦,艾莉西亞」

  說完,我再次邁開腳步。

  擦身而過那一刻,我將手搭在腰間——。

  ●

  一

  步、兩步、三步,就這樣擦身而過,不安逐漸為恐懼所替代。

  再繼續往前走就再也無法回頭,見不到學園的大傢伙兒了。

  快察覺到吧,拜託了。

  法杖被奪走,身體也沒有好好鍛鍊過,貴族沒了法杖就跟平民沒什麼兩樣了。

  心懷著一縷期望,艾莉西亞回過頭。

  「……跟上課時一樣,不聽話的公主殿下呢」

  身為王族卻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諾菲絲不悅地說。

  見人質看向學園的問題兒童,諾菲絲不由得冷笑。

  「斯羅·德寧格,就那隻豬公爵能做什麼」

  但是,艾莉西亞依然看著他。

  拜託了,一定要察覺到啊。

  你應該知道的,那是只有你才明白的暗語。

  於是,她看到了——少年朝這邊舉起法杖,眼中的智慧光芒鎖定了她。

  那麼開始他的出道戰吧。

  「艾莉西亞」

  ——法杖隨意一揮,引發了奇蹟。

  這就是魔法,由精靈所賦予的世間真理。

  「退後兩步」

  出場秀總是來得那麼突然,因為第一擊威力越大,給人的衝擊就越強烈。

  「e」

  確認沙奇斯特的第二王女退後,少年揮下刻有德寧格公爵家家紋的黑杖。地面發出轟隆隆的聲音,一面十米高的巨大土牆將艾莉西亞與職員隔開。

  馬兒受驚,尖叫著跑走。

  「無詠唱竟能引出這麼多的土!」

  也難怪諾菲絲會這麼驚訝了,眼前一瞬間便出現了一座土碑。

  不過她很快就鎮定心神,不愧是百戰百勝的傭兵,立刻取出法杖詠唱,從操場表面溢出的水將土牆斜著一分為二。

  就這樣,受精靈眷顧的少年開始了他的成名戰。

  ●

  我擁有知識。

  而且不僅限於『修耶·馬里奧涅特』的有關動畫知識,包括我小時候在森林中邂逅夏洛特的記憶,作為德寧格公爵家下任公爵培養的記憶,與兩名優秀的專屬騎士生活的記憶,以及從風之神童墮落成黑心豬公爵並來到克魯蘇魔法學園的全部記憶。

  為了加深彼此的感情,艾莉西亞經常到我老家德寧格公爵領地玩。

  因為與南方四大同盟國之一的沙奇斯特的王女艾莉西亞訂婚,我們家在達瑞斯被禁止有其他追隨者。實力的強大更是遭到達瑞斯的疏遠、還要面對獨立的誘惑等,他國也對我們虎視眈眈。

  據傳北方的超大國多斯托爾帝國意圖南侵,我們德寧格公爵家也在暗中做好各種應對措施,準備迎接決戰的到來。

  艾莉西亞剛才的話便在以風喻人,那些暗語便是其中之一。

  話說回來,她原來還記得啊。

  「……隔這麼遠都能攔住我」

  與眼前威脅艾莉西亞的學園職員對峙。

  我們德寧格最善風魔法而得風之一族之名,所以時常以風喻人。

  今天是晴天——沒有一絲風。

  「選她當人質是你最大的錯誤」

  迅速脫身的艾莉西亞給了我很多提示。不愧是動畫女主角,自救能力真是沒的說。

  「……我還以為你們關係不好呢」

  而我也不是傻子,讓敵人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可就枉為德寧格了。

  「關係不好的確沒錯,剛才的對話簡直尬死我了」

  ——我的眼中映出精靈的身影。

  暗精靈在你周圍飛舞著。

  「諾菲絲——那傢伙只會叫我豬斯羅喲!!」

  如果不是使用了改變相貌這種大魔法,是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的。

  ●

  出現在操場中心的土牆被水魔法破壞之後,在場的學生們陷入混亂。平靜不復存在,享受休憩時光的學生們站起來議論紛紛。

  「什,什麼情況!」

  「豬公爵在用魔法,那個土魔法就是他的傑作!還以為最近老實了,這是又想幹什麼!」

  克魯蘇魔法學園內沒有許可不得使用高殺傷力的魔法,被老師發現可就吃不了兜著走。

  「快去叫老師!那個女的不是貴族魔法卻相當厲害,肯定是潛入學園的賊人!」

  「一年級的都退後,我的志願是成為軍人,正好最近森林的怪物都不夠我練手的了!」

  但是,接連有學生們拿起法杖並對準女職員。別看他們小就掉以輕心喔,他們可是不折不扣的達瑞斯貴族,從小就被灌輸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的達瑞斯騎士精神。

  一個個摩拳擦掌,盯著女職員。

  「不會魔法的平民都退下!這是我們貴族的責任!」

  用水魔法蕩平那麼巨大的土牆,以魔法為伴的他們再清楚不過,這種強力的魔法根本不是平民所能使出來的。

  女職員一揮法杖,空中出現數十根冰柱和冰槍。

  一看就是殺傷用的尖銳魔法,極具威脅的冰刺迅速朝地上的黑髮少年射去。

  「是水魔法使!大家都小心!」

  但是,有幾根被風吹歪,轉而攻擊數名意圖上前的血氣方剛的學生。由魔法所產生的冷氣澆滅他們的熱血,速度與殺傷力根本不是魔法演習課上可比的,起鬨的學生立馬四處逃離。

  「唔,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士氣消失殆盡。

  其中還有的人臉頰被劃破,滴著血。

  「可惡!喂,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走啊,那根本不是我們對付得了的!只有老師才行——!」

  「……唉,搞砸了呢。這次還叮囑過不得暴露……,不過有些奇怪呢,我並沒有攻擊他們呀……」

  ——風魔法改變了冰刃的軌道。

  因此嚇跑了上前的學生,可惜不能拿來當人質了。

  「那麼……」

  還有人留在原地,持著法杖很明顯沒有怯意。

  諾菲絲不禁思索,說來豬公爵斯羅·德寧格與沙奇斯特的公主曾經有過一段婚約,剛才的對話應該是包含了二人才明白的暗語。

  不過也沒閒暇多想,她全神貫注地盯著眼前的勇敢少年。

  不知何時起風了,使得少年身上彰顯貴族身份的披風輕輕搖擺。

  「那女的不得了,快去把洛克莫克老師叫來!」

  這下潛伏徹底暴露了,目擊者太多根本沒法交代。

  用沙奇斯特的公主做人質確實是個錯誤。艾莉西亞·布拉·迪亞·沙奇斯特這位少女性格張揚,由於王族這層身份沒有多少知心朋友。雖然在男生中很受歡迎,但像修耶·紐凱倫這樣輕鬆交談的朋友並不多。

  所以判斷用她做人質逃到優樂姆城很合適。

  「……在克魯蘇魔法學園,上課以外的時間不得將法杖對著人喲,Mr·德寧格」

  兇惡的嘲笑。

  就算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又如何,哪怕被無數學生用法杖指著,諾菲絲也沒有一絲驚慌。只是打倒了森林中棲息的怪物,而且是冒險者公會指定的最低級怪物,這些年輕貴族根本不足以對她構成威脅,看把他們給嚇得。

  她是一個殺手,莫得感情。就是遠比魔法學園殘酷的戰場,她也能悄無聲息的潛入敵軍野營地並暗殺掉指揮官。

  任務從未失敗,也不曾落網,她終將成為傳說。

  「——Mr·德寧格?」

  不過,眼下的事態有些棘手。操場上只剩下她們二人,學生都不敢靠近。

  問題少年將法杖對著她,閉上眼睛。

  他先前用魔法喚出的土牆被諾菲絲用魔法融解,地面儘是稀泥,迅速形成沼澤地。

  「——Mr·德寧格,你聽不到嗎?」

  諾菲絲說。

  這時,胖少年終於睜開眼。

  「……學園的職工使用魔法?而且是把我的土牆都給融解的強力水魔法」

  他似乎感到可笑,嘴邊帶著愉快的笑意。

  「我勸你換個工作吧,適合會魔法的平民的高薪職業,比如傭兵就很好呀」

  「傭兵啊,聽起來不錯呢」

  諾菲絲絕沒有放鬆警惕。

  這只是拖延時間,另一隻手早已拿著魔法道具。

  傭兵諾菲絲,衣服下藏著許多魔法道具,傳說沒有失敗一說。

  「想要錢嗎?但是很遺憾」

  「遺憾什麼?」

  「不管有何緣由,這裡就是你的終點站」

  「哦,那你可以試試?」

  從諾菲絲的衣服中漫出蒸汽,瞬間將這一帶包括。

  「唔哇!這是什麼!」

  「眼睛好痛!」

  在遠處圍觀的學生捂著眼睛,感到不解。

  雖然缺乏了一絲刺激,想來也沒人能夠立刻恢復行動。只要學園變得混亂,之後只需暗中改變相貌就可以趁亂逃走。

  然而諾菲絲還沒來得及高興,便僵住了。一陣風將魔法道具產生的霧氣吹散。

  「什!」

  暴風,連站立都困難的暴風以操場為中心捲起。

  「——不好意思,這在我的預料之中」

  視野瞬間明朗。

  強力的風魔法,便是這位少年引發的。

  「你做了什麼!」

  「符合晴天的涼風,感覺很舒服吧?」

  「區區微風也能阻止我的魔法道具!那玩意兒老貴著呢!」

  「那換個說法好了,風兒有點喧囂」

  「可惡的德寧格小鬼!我要教訓教訓你!」

  我還有很多殺手鐧,諾菲絲陶醉地揮動法杖。

  大氣中的水分凝結,形成鋒利的冰刃。攻性魔法全部朝少年蜂擁而去,這畫面太暴力了,有人嚇得尖叫。成為殺人魔法攻擊目標的少年,雖然被人討厭,還是有為數不多的朋友。

  「……哎喲,我原來還是能跑的嘛,減肥有效耶」

  聽到這自言自語,諾菲絲目瞪口呆。

  她的冰雨全部墜落在少年四周,他毫髮無傷,制服乾乾淨淨,完好無損地站在泥濘的地面上。

  切換想法,眼前不是有所親近的學生,而是明確的敵人。

  二人爭鋒相對,戰鬥一觸即發。

  操場衷心充斥著緊張感,周圍的學生也有所察覺,一動不動。

  瞄了一下他們的反應,諾菲絲暗自竊喜。

  無論在任何場合,用魔法戰鬥都只是她的最終手段。只要用那些學生做人質應該就能輕易脫身。

  「——洛克莫克老師,我可以隨行嗎!」

  應聲而起,空中出現半球狀的光膜將操場覆蓋。

  「這難道是……——可惡!」

  一看周圍,操場角落有個爆炸頭拿著法杖。

  諾菲絲不禁咋舌。

  「王室騎士的落伍者!」

  注入龐大魔力的結界,難以撼動。

  這時,諾菲絲終於不淡定了。

  逃不了了。

  原王室騎士洛克莫克·漢蘭德不得不說是個棘手的對手,正面對抗可以不落下風,但在多年的實踐當中她學會了一件事,戰鬥時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讓開」

  因此她滿腦子就只有逃跑一個念頭。

  如此一來眼前的少年就是最大的障礙。德寧格公爵家三男,也是克魯蘇魔法學園二年級的問題兒童。

  「別讓我說第二次!」

  沒有回答,看起來也不是害怕。區區學生,卻貌似知曉自己的身份。

  是蠻勇無謀,亦或充滿自信呢。

  「德寧格小鬼!不想死就給我讓開!」

  諾菲絲揮動法杖,暴風在結界內肆虐,仿佛要把人吹倒。

  「不讓開的話——」

  遊戲結束,一場廝殺在所難免。

  ●

  洛克莫克·漢蘭德緊緊握著法杖。

  「餵小鬼們,還愣著幹什麼快把校長叫來!他就在森林裡你們魔法演習課經常去的卡斯拉湖邊!」

  鋒利的冰刃與雪光,不曾間斷的風屬攻擊,彼此進行著激烈的交鋒。

  感覺結界都快維持不住了。

  「他們是打得有多兇殘啊!竟然讓我動彈不得!?」

  死死握住法杖,不讓結界內的任何魔法攻擊餘波傷害到學生。

  「小鬼們,都杵著幹啥快逃啊!那女的是賊人,德寧格應該擋不了多久,你們會被殺死的!」

  然而,在神秘的光景面前,學生們皆著迷了。

  平民學生聽到莫克洛克的話回過神離開,而貴族學生們不為所動,他們是自願留下來的。

  「切!哪怕是小鬼也算貴族!不想走就保持戒備!那是有名的賊人,肯定是被高價懸賞著!」

  不過莫克洛克認為這是好的傾向。假如自己就讀時看到這樣的光景,即使冒著生命危險也會選擇留下。

  「想留下的要保護好自己喔!你們要是受傷我可不負責!」

  原王室騎士釋放的結界當中,二人拉開一定距離對峙。

  每一發都是致命的,那是神秘與神秘的對抗。

  在戰場外的洛克莫克也看得熱血沸騰,因為結界中的魔法戰——

  「……德寧格那個混蛋,好一招扮豬吃老虎!——紐凱倫,你站這別動!老爺子沒指望你動手!」

  ——是不留餘地的廝殺。

  ●

  不用洛克莫克·漢蘭德說,修耶·紐凱倫並沒有勇氣踏出一步。

  他是畏懼著冰刃飛來的學生之一,也是主動選擇留下的其中一員。

  「……豬公爵是怎麼發現的」

  關在結界內的女子明顯是校長所說的入侵者,正是跟在艾莉西亞身後的那個職工。

  「我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用水晶球占卜不分晝夜搜索學園,甚至偷偷跟蹤過豬公爵。然而沒有任何發現,說到底連他在人跡罕至的草叢裡幹什麼都不清楚。

  「……可惡」

  為什麼不是我而是他,現在也是他在戰鬥。

  「——好厲害呢,斯羅少爺」

  「餵格雷特洛德,你貌似很熟悉德寧格吧。校長說他是風之神童是怎麼一回事」

  結界內的戰鬥遠不是修耶·紐凱倫所能觸及的。

  左手水晶,右手法杖,這種奇怪組合的修耶·紐凱倫只能眼睜睜地觀望戰況。

  「……不是吧,你竟然不知道斯羅少爺的過去?」

  風之神童,斯羅·德寧格。

  真恨自己一無所知。

  ●

  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麼?根本無法理解。

  「我去!」

  不可能,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還只是學生吧!」

  自己是不折不扣的善戰傭兵。

  潛入、作業、情報、暗殺是她的專業,即使用魔法戰鬥也是一線級戰力。哪怕是達瑞斯引以為豪的王室騎士也不足為懼,就連和高級冒險者一起進入地城深處與怪物死斗的事還記憶猶新。

  「冰刺」

  此次任務,只需要注意莫洛佐夫校長和莫克洛克·漢蘭德二人,自己也有信心從他們手中脫身,其餘人等不足為懼。

  ——本應出現在斯羅·德寧格腳邊的冰刃沒有了。

  「抵消真是自大!老娘走過的修羅場比你吃的飯還多!」

  殺氣是貨真價實的,為了逃離這裡對眼前的胖少年下了死手。

  「Black·Brown」

  「——太明顯了,話說動作很利落呢」

  「切」

  斯羅·德寧格只是名學生,而且是吊車尾。就連德寧格公爵都放棄他,送到克魯蘇魔法學園來。

  可這究竟是為什麼。

  不得不承認,斯羅·德寧格的確擁有魔法才能。作為武鬥派大貴族德寧格公爵家的一員,想必小時候接受過生死搏鬥的訓練。

  魔法技巧在學生中確實是拔群的,但那只是學識吧?

  實戰中學習的技巧則完全不同,廝殺時一瞬間的疏忽或遲疑便會要命。可是這個小鬼完全不為所動,不管怎麼擾亂都找不到破綻。這可能嗎?

  「不,這根本不可能!!」

  沒錯,不可能有。

  諾菲絲達到這個領域可是走過了眾多修羅場。

  「流水」

  魔法對戰的關鍵在於對魔法的正確掌控,比如胡亂釋放的十個火球,抓準時機只需一陣風就能瓦解。對付平民或許有效,同為魔法使就行不通了。因此克魯蘇魔法學園經常在魔法演習課上進行組隊對轟的練習,從中學到,無法控制的魔法根本不足為懼。

  但是,費諾斯又想道,一旦魔法使的實力夠強,魔法控制自然不在話下,這時最重要的是心境。

  正因如此,諾菲絲緊咬嘴唇。

  「好熟練的詠唱,莫非你小時候是貴族?」

  亂了,自己冰住的心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動搖。

  「臭豬」

  惱怒直接反映到魔法操作上,精密的控制出現了破綻。冰塊從斯羅·德寧格身旁擦過,撞在洛克莫克·漢蘭德張開的結界上。

  「這不可能!」

  精靈會賦予喜歡的血以力量。

  感覺在場所有精靈都在幫助那個少年,已經不知道揮

  動多少次法杖了,氣喘吁吁,汗如雨注。

  諾菲絲從未在魔法戰中喘過氣。

  「冰雪」

  擠出最後的力量揮動法杖,水與暗的二重魔法。結界中出現極寒的冷氣,是將對手冰凍的大魔法。

  「薔薇」

  然而,她最後的努力毫無疑問的宣告結束,身上最後一根預備法杖被一陣風彈開。

  「——將軍了,諾菲絲」

  冷酷地看著自己的學生,她切身體會到斯羅·德寧格的恐怖。

  「我不會取你性命,解除偽裝」

  百戰百勝的傭兵,明白自己已經輸了。

  她舉起雙手——眨眼間恢復原樣。長相端正且透露著一股野性的女性出現在眼前。

  「我投降」

  為什麼會輸呢,諾菲絲自問自答。最後,她得出了一個答案。

  整個達瑞斯都知曉的,這隻豬——曾經是大貴族德寧格公爵家引以為豪的風之神童。

  ●

  好不容易才擠開人群,克魯蘇魔法學園的校長莫洛佐夫在學生的簇擁下出現。

  「洛克莫克,發生何事了!」

  「你來晚了老爺子,還問我發生什麼事?」

  不再是平時那種悠長的調調,原王室騎士現在非常興奮。

  「一看就知道了吧,德寧格那混蛋乾的」

  在洛克莫克的示意下,莫洛佐夫看向操場中心。

  操場坑坑窪窪且泥濘,學生們皆呆若木雞,特別是貴族學生,少見的保持沉默。

  「難怪我們找不著,那女人可不得了」

  「……她是什麼人」

  莫洛佐夫校長視線前方,少年用法杖指著舉起雙手的女性。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無疑是潛入學園的入侵者。

  令人不解的是,那么小心慎重的人怎麼會大鬧特鬧。

  「老爺子,你不會嚇得心臟停止了吧」

  「蠢貨,快回答我」

  這裡經歷了相當激烈的攻防戰,維持結界的莫克洛克臉上的疲憊便是最好的證明。

  「那女人改變了相貌」

  周圍人也聽到這話,還未從震驚中回神的學生們齊齊點頭。

  「什麼,那可是暗魔法中的大魔法啊!」

  「老爺子……那個傳說中的傭兵其實還蠻對我胃口的喔?」

  「……難道是」

  「沒錯,那女的就是諾菲絲」

  不曾想在這裡聽到這個名字,莫洛佐夫校長抬頭望天,四周再次回歸安靜。

  既是校長,又被南方四大同盟國之一的魔導大國賦予大魔導士稱號的校長一動不動,這邊的學生開始騷然。

  「諾菲絲……真的是諾菲絲耶」

  不知是誰的一句話,令停止的時間再次流動。下一瞬間,

  「我聽說過她,可以改變相貌的無面女,連王室騎士都抓不住的傭兵!」

  「她就是諾菲絲,那個傭兵!懸賞金有五百枚金幣呢!!」

  克魯蘇魔法學園吵鬧起來,氣氛轉而變為興奮與狂熱。

  四下出現欣喜的歡呼聲,就像是周末祭典一般。

  「德寧格,是德寧格豬公爵抓住了她!!」

  寧靜的早休時間更是為此添油加醋。

  所有學生都好奇的從校舍探出頭來,那些驚慌失措的人也回過神走出來。

  祭典啦祭典,總之樂起來就對了。封閉的學園內流言一下子就傳播開來。

  「發生什麼事啦!」

  「聽說有賊人入侵,還打起來了!現在還上什麼課啊!」

  這裡不分貴族平民,所有人都聚集到變貌的操場。一成不變的每一天,一點小小的刺激都讓年輕人們興奮不已。有人在熱情講述豬公爵與諾菲絲的戰鬥,旁邊還有人再現當時的情景。雖然遠不如事實,但這足以讓學生們瘋狂了。

  「我都看到了,豬公爵可是德寧格,曾經的風之神童啊!」

  學生們忽略了豬公爵這個外號是怎麼來的,忘我的歡呼。

  「他用光魔法抵消了暗魔法耶!」

  「我曾經看到過他在魔法演習課上使用暗魔法呢!」

  對學生們的反應不為所動,曾經的豬,現在瘦了兩圈的少年用法杖指著女性。

  整個克魯蘇魔法學園的人都知道他在減肥。在大家眼中,他已經不是過去的豬公爵,而是德寧格家的少年,徹徹底底洗白了。

  「傳言是真的耶!豬公爵不止會二重或三重屬性的魔法!」

  敲響吧,成名的鐘聲,跌落神壇的雛鷹將再次展翅翱翔。

  「他是全屬性的魔法使——」

  出道戰完美成功。

  這一天,一個傳說在達瑞斯的學校畫上了休止符。

  「——元素法師!」

  『修耶·馬里奧涅特』的女主角,水都的公主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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