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龍激聖霸 第五章 《處刑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嗯……嘛,到出院為止再待個三天吧。」

  治療院院長楊•科貝爾坐在綺凜睡覺的床邊一邊用鼻子哼哼一邊說道。

  「《萬有天羅》的判斷大體正確。基本上就是星辰力不足。不是《魔女》卻這樣大量消耗星辰力也是很少見的。」

  「——眼睛這方面呢?」

  「嗯。至少在檢查上沒有反映出任何問題。話是這麼說,還是等本人醒來後再看吧。」

  楊一邊回答綾斗的問題一邊摸著嘴邊的小鬍鬚。

  「這樣啊……」

  「總之讓她靜靜吧。」

  克勞蒂亞輕輕揮手將楊送出病房,坐會椅子上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哈……總之,綺凜的傷勢是沒什麼問題了。雖然確實會很辛苦……但明天的決戰只能在她不在的情況下挑戰了。大家不說也明白吧,這將會成為多麼困難的狀況這件事。」

  「……」

  對於此言,綾斗、尤莉絲——還有紗夜都無言地閉上眼睛。

  不管怎麼說都不像是一個剛剛贏下準決賽的隊伍。沉重的氛圍將綾斗他們包圍。

  以殘缺的陣容進行團隊戰這件事,並不單單意味著少了一人份的戰力。和綺凜有關的連攜模式一概無法使用。無論是在攻擊的方面還是防守的方面隊伍全體的戰力都會大打折扣。

  「更何況對手還是那支蘭斯洛特隊。即使我們以完全之姿挑戰尚且困難,這種強敵……」

  「……就算這樣也不能在戰鬥開始就放棄。綺凜好不容易才幫我們拿到決賽的門票啊。」

  不久之前剛剛醒來的紗夜握緊雙手說道。

  以防萬一,讓紗夜也接受了檢查。但還好只是失去了意識,至少沒受到影響出場的重傷。本來嘛,全員都負了相同程度的傷。

  「啊啊,正如紗夜所說。然後,我也有不能讓步的夢想。即使只剩我一個人我也會出場決賽的。」

  正臉朝上的尤莉絲眼中蘊含著強烈的意志。她向克勞蒂亞如此宣言。

  「……《獅鷲星武祭》最多只承認兩人缺席。」

  「我知道。我只是說我有這種程度的決意。話說……你不也完全沒有放棄的打算嗎。」

  聽力尤莉絲的話,克羅埃西亞不得不苦笑一下聳聳肩。

  「完全沒有解決方案這點是真的哦。說實話,無論我怎麼計算,都沒能找到勝利的方法。」

  克勞蒂亞從椅子上站起看向綾斗。同時,尤莉絲和紗夜也一齊看向他。

  綾斗默默地,從正面接下他們的視線,大大點了點頭。

  「我的心情也是一樣的。無論對手有多強,我們也只能贏下去。無論是為了隊伍,還是為了我自己。」

  綾斗毫無迷茫地如此斷言。

  「既然決定好了,那麼哪怕一分鐘,大家也早點回房休息吧。決賽在明天中午。星辰力能回復到什麼程度也不清楚……」

  從夜吹一族的戰鬥開始就一直是連戰。他們當中,身為《魔女》的尤莉絲消耗的星辰力最多。而且尤莉絲的煌式遠隔誘導武裝在這次準決賽中同樣受損嚴重,現在能動的只剩一半(三枚)。當然也有備用的,但煌式遠隔誘導武裝比普通的煌式武裝遠需精細的調整,所以能否趕上決賽也是未知數。

  原本紗夜的煌式武裝也需要徹夜維修,但這方面好像成功交給落星工學研究會負責了。紗夜很少把武器交給別人,因此詢問紗夜後卻得到「那裡有可以依靠的後背」這種回答。

  「那麼我叫車把你們送回去吧。請稍等。」

  說著克勞蒂亞取出移動終端,綾斗卻舉起手。

  「那個,抱歉。我之後會一個人回去。有個人我想見見。」

  「想見的人?在這個時間?」

  「……嗯,說不定,正是因為在這個時候。」

  紗夜恍然大悟,拉了拉一臉驚訝的尤莉絲的衣袖。

  「……尤莉絲,這裡是治療院。」

  「!這樣,姐姐的……」

  尤莉絲看來也意識到了,一臉歉意地看向綾斗。

  「嘛,稍微看看就回來。」

  「代向遙姐姐問好,綾斗。……雖然我也很想一起去看看。」

  然後,紗夜像是很無聊一樣撅起嘴。

  確實,青梅竹馬的紗夜想要看望遙,這是她的本意吧。

  事實上也向楊請求了幾次,但是那個特殊區域沒有許可的話關係者以外立入禁止。對紗夜他們不是親人的人特別嚴格。

  「只有同一個家族的人才能進入,這對家族而言是當然的。那麼,我認為你只要以親人的名義進去就好了。」「……不,這也太無厘頭了。」尤莉絲冷靜地提議,然而紗夜卻依舊繃著臉。

  「但是,我也很願意和綾斗的姐姐見個面呢。一定是一位大方美麗的人吧。」克勞蒂亞露出優雅的微笑。

  「……什麼嘛,不久就可以見面了吧?」

  尤莉絲抱著胸自信地看向綾斗,小聲地笑了。

  「誒?」

  「這次你的願望是讓姐姐醒來吧?那麼,只要再贏一次就可以了。這樣的話就可以從這個治療院出來。打招呼這種程度的事情,就不是什麼問題了。……有錯嗎?」

  雖然尤莉絲的話有些大言不慚……但也深深觸動了綾斗。

  「……不,沒錯。正如你所說。」

  還剩一場。

  只要贏下接下來的決賽,就能見到醒來的姐姐。

  「吼吼,就算是尤莉絲偶爾也會說好話呢。」

  「嗯,真是令人感動。」

  「……什麼叫偶爾,紗夜。」

  尤莉絲死盯著紗夜,綾斗看著她們苦笑道:

  「那麼,大家明天見。」

  「好,綾斗,回來的時候再聯絡我吧。我安排別的車過來。」

  「多謝,克勞蒂亞。」

  綾斗對克勞蒂亞的用心表示感謝,輕輕摸了摸綺凜的頭後走出病房。

  *********************************************************

  「哼哼哼~哼……」

  在雙子大廳(譯者:twin hall)的最上層,希爾薇雅哼著歌曲在通路上行走。

  ——很久沒有這麼痛快了。

  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綾斗的隊伍,恩菲爾德隊漂亮地在準決賽中獲勝。——自己喜歡的人在努力,並不只是這麼單純的理由。雖然這也是很大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前幾天他在走投無路之際卻絕地反擊,完全擾亂了統合企業財團。

  在六芒星,向統合企業財團——也即是世界本身——出手卻還能逃脫,這不是很能幹嗎。

  一直被利用,然後被隨手拋棄的六芒星的學生,這次也報了一箭之仇。希爾薇雅對此十分感謝。

  更何況他們還晉級《星武祭》決賽,這更是令人痛快。

  「……話說綾斗君,真的好帥~」

  準決賽的戰鬥十分激烈,就算是綾斗也一直被《霸軍星君》壓制。嘛,這就是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吧。

  雖然希爾薇雅因為刀藤綺凜身受重傷而擔心了一會,但根據剛剛的發布會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只是不能出場決賽了。

  缺席一人戰勝蘭斯洛特隊應該會很困難吧,但也期待著綾斗能否再次絕境反擊。

  (明天一定要去支援他……!)

  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希爾薇雅已經來到了理事長辦公室。她將舒緩的臉繃緊,進入房間。

  「佩多拉桑,我進去嘍?」

  門像是要迎接般,悄無聲息地開了。

  「——恭喜,是該這麼說麼?」

  希爾薇雅進入理事長室的同時,佩多拉的聲音就飄了過來。

  「……突然在說什麼?」

  一如往常沉著冷靜的聲音,從她的口調中讀不出任何感情。

  佩多拉以六芒星的夜景為背景站在窗邊,隔著帽檐繼續盯著希爾薇雅。

  「我是指,你關心的天霧綾斗,他的隊伍在《獅鷲星武祭》中晉級決賽這件事。」

  「啊啊,那是什麼?」

  希爾薇雅好不容易繃緊的表情再度鬆懈下來。

  「然後呢?總不能因為這點事特意把我叫來吧?」

  希爾薇雅雙手叉腰如此抗議。佩多拉默默展開空間窗口,把它扔向希爾薇雅。

  「這個是?」

  從中映出數名葵恩薇兒學生的臉。

  「她們都是瑤光星的的成員……不,確切地說,曾今是。」

  對佩多拉的話。希爾薇雅刷的一聲又繃緊

  了臉。

  「……怎麼回事?」

  「事實上我個人也對之前的——金枝篇同盟進行了獨自調查。她們參加了這個任務。」

  「我第一次聽說!」

  說道金枝篇同盟,這是一個和烏絲拉有若干關係的謎之組織。雖然沒什麼證據,但在希爾薇雅行動深化的時期——具體而言就是開始對某一純星煌式武裝展開調查的時候,這個名字就不斷出現於葵恩薇兒的情報網。

  既然這樣,就絕不會沒有關係。

  然而,此刻的希爾薇雅連探索的方法都沒有。畢竟關於金枝篇同盟的事,除了名字之外一無所知,根本無從下手。

  然後,佩多拉好像在獨自調查這件事。

  「好像沒什麼義務向你報告啊?」

  「這……!」

  佩多拉過於冷淡的態度讓希爾薇雅一瞬間熱血上頭,但她迅速冷靜下來。這種程度的事情對往常的希爾薇雅根本算不了什麼,然而一旦和烏絲拉扯上關係就不一樣了。

  然後佩多拉應該也充分理解這一點。

  也就是說,佩多拉在故意挑釁希爾薇雅。

  「……呼。看來冷靜到可以正常對話了。」

  「請不要再這樣試探我了!」

  關於這件事,希爾薇雅也有類似的情況。(譯者:這件事指佩多拉沒告訴希爾薇雅這件事)

  希爾薇雅在頂上競技場和烏絲拉……至少是以前被稱為烏絲拉的人類相遇。這事並沒有告訴佩多拉。這件事應該和一個迷之純星煌式武裝有關。所以,在某種程度上,希爾薇雅和佩多拉兩人半斤八兩。

  何況,佩多拉在某種程度上還監視著希爾薇雅,所以也能獲取一定的情報。在這一點上不否定佩多拉占據有利位置。

  「這次案件十分危險。剛才提到的那些人到現在還沒有任何消息。」

  「這麼危險的事情竟然交給了瑤光星?」

  雖然瑤光星專門負責情報操作,但和其他學園的諜報機關相比處理能力並不優秀。如果要調查真正危險的事情,一般交給統合企業財團的實戰部隊就好了——這也是之前銀河的作法。

  「現在的調查是我以個人意志實施的。如果要動用瑤光星以上的機構,就必須得到最高經營幹部會議的許可。嘛,我也承認我的行為有些天真了。」

  佩多拉十分冷靜,繼續說道。

  「然而,就算這樣她們也送回來一個重要情報。好像金枝篇同盟這個組織里有一個叫《處刑刃》的人。」

  「……《處刑刃》?」

  「是以前在《蝕武祭》中擔任【專任鬥技者】的人。」

  「!?」

  希爾薇雅驚訝地睜開眼睛,試探性地瞄向佩多拉。

  「……這吹得是什麼風?既然告訴我關於《蝕武祭》的事情。」

  希爾薇雅和佩多拉——即統合企業財團W&W,曾定下某種約定。希爾薇雅的目的自不必說是找到烏絲拉,而W&W監視她的行動但不干涉。在默許的同時不進行任何幫助。以此為代價,葵恩薇兒最大化利用身為歌姬的希爾薇雅——就是這樣的關係。

  雖然希爾薇雅察覺到統合企業財團持有和《蝕武祭》相關的情報,但就算向佩多拉詢問也不可能得到回答。至少目前為止一直如此。

  「(我)判斷最好告訴你這個情報,好讓你充分理解自己做的事情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譯者:原文主語是省略的,可能是佩多拉也可能是W&W,但因為佩多拉就是代表W&W的,所以譯者隨便挑了一個)

  「……」

  希爾薇雅沒有對此表示什麼,只是在推測佩多拉的真意。

  「好像你有什麼誤解所以我先解釋一下。W&W擁有的《蝕武祭》的情報最多也只有一些些。既然知道主辦人是達尼羅•貝爾托尼(譯者:前任《星武祭》運營委員長),統合企業財團在原則上就不會和《蝕武祭》構成直接關係。畢竟那是一個明顯過分的活動。如果隨隨便便扯上關係,暴露的時候就慘了。」

  「原則上這一點引人深思呢。」

  「就事實而言,我們曾作為客人踏入過那個領域。」

  雖然希爾薇雅對這個回答吃了一驚,但佩多拉連打怵的時間都不給,繼續說道。

  「之所以統合企業財團默許《蝕武祭》的存在,是因為它有足夠的利用價值。畢竟喜好那些的人並不少。但後來達尼羅死亡,《蝕武祭》又被警備隊曝光,統合企業財團就以暖昧的形式強行結束了調查。雖然追究達尼羅所屬的陽雪並非不可能,但畢竟其他統合企業財團都或多或少和那個人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夠了,停下吧。」

  如果繼續聽這些骯髒的事情,只能讓自己更加不愉快。

  「然後,那個《處刑刃》到底是誰?」

  「所以說我們也不清楚啊。能出場《蝕武祭》的和《星武祭》一樣,僅限六芒星的學生。但畢竟《星武祭》是學生之間對戰的場所。而在《蝕武祭》,也存在學生和主辦方準備的鬥技者戰鬥的案例。《處刑刃》就是他們中的一個。」

  「……強嗎?」

  「嗯,和名字一樣。」

  佩多拉的回答過於簡短,但一股淡淡的寒氣傳遍全身。

  希爾薇雅也一定程度上調查過《蝕武祭》,為了滿足眼尖(挑剔)的觀眾,參加者都是從實力者中選出。

  「和《處刑刃》戰鬥,並不意味著比賽而是意味著處刑。因此在喜歡施虐欺凌的《蝕武祭》的觀眾中他的人氣好像很高。何況他還很少參賽。」

  這樣就無話可說了——越發卑劣的活動。

  「而鬥技者並非限定學生,《處刑刃》也是有一定年齡的男性。但他一直戴著面具,無法看清他的正體。從他的實力來看,他是被人熟知的人沒有錯。」

  「……面具?」

  希爾薇雅對此表示疑惑。

  暫且不論以前,現在區區一個面具能隱藏自己的身份嗎?希爾薇雅經常變裝所以很清楚,所謂隱藏身份最重要的是不被關注,消除氣息、扮演群眾。這樣雖然麻煩點但不會產生什麼問題。

  但是,如果從一開始就沐浴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就另當別論了。觀眾越是好奇就越是去探尋他的身份,何況《蝕武祭》的客人眼都很尖。如果是《處刑刃》本人是一個知名人士,那麼僅僅一個面具是無法遮住體格或是身高,以及戰鬥方式這些信息的。不如說,馬上就會暴露。

  「總之,這是第二次給你忠告。你所探尋的黑暗,遠比你想像的深。」

  很少見的,佩多拉的聲音中混雜著感情。

  因為她很清楚吧,就約定而言自己並不能阻止希爾薇雅。

  當然,希爾薇雅並不打算放棄。但敵人預想之外的邪惡這一點確實理解了。

  如果佩多拉所言不虛,那麼無論是那件迷之純星煌式武裝還是《處刑刃》,這些極度危險而又難以對付的存在毫無疑問都和這有關。

  (……金枝篇同盟,嗎?)

  希爾薇雅因為打從心底湧上的惡寒而渾身一顫,像是要尋找依託一樣看向窗外。

  ***********************************************************

  「……然後呢,《霸軍星君》真的是強的不像話。這麼強的人是姐姐之後第一個人吧。嘛,當然贏下來的綺凜醬也很厲害哦。」

  綾斗在和一直睡覺的姐姐聊些微不足道的話題。

  當天發生的事情啊、突然想到的話題啊還有和同伴相關的事,一股腦地說出停都停不下來。就連綾斗也認為現在的自己遠比平常小孩子氣。

  只是,躺在特殊使用的床上的遙當然無法對這些作出回應。

  「然後,大家都說想和姐姐見面哦。特別是紗夜,對無法見面這事特別不滿呢。啊啊,但是如果和紗夜見面的話,姐姐可能反而會大吃一驚呢。真的一點變化都沒有呢……」

  說到此,綾斗無力地閉上了嘴。

  綾斗越是看著姐姐的臉,就越是有種奇妙的感覺襲來。

  一種伴隨著懷念的安心感,同時也混雜著些許違和——一種難於言表的不安。

  姐姐的樣子和分別的那天完全一樣,和記憶中的樣子沒有絲毫不同。

  然而那都是六年前的事情了,這六年來綾斗當然在不斷長大,現在也算是長成一個小大人了吧。

  變化的自己和不變的姐姐。這中間是否存在著難以跨越的代溝?

  如果遙現在醒來看見自己,她會以什麼表情對我說什麼話呢?

  「……那麼我差不多要走了,姐姐。」

  綾斗朝著姐姐說完最後一句話,便從椅子上站起。

  即使不安,綾斗也依舊以喚醒姐姐為第一件事。

  所以明天的決賽無論如何都要贏下來。

  「嗯……?」

  綾斗從遙的病房走出,不經意間聽到一些聲響,於是小心翼翼環顧四周。

  這個病房所處的地下區域,在治療院中也是特別的。僅有有限的人能夠進出這裡。綾斗已來過這裡多次,但除了第一次負責指路的人外,從沒見過其他人。

  這時。

  「!」

  注意到通路的深處站立著一個人影,綾斗不知不覺就警戒起來。

  拉低的長袍遮住了半張臉,顯然不是治療院的員工。在此之上,綾斗對此人也有些記憶。

  「那個時候的……!」

  那是在頂上競技場襲擊希爾薇雅的女性——按希爾薇雅的話來說,至少其身體是她的老師烏絲拉。

  「——停下吧。」

  就像是要制止打算啟動《黑爐魔劍》的綾斗一樣,對方以無感情的聲音說道。

  「我不打算和你戰鬥。」

  「……那麼,什麼事?」

  總不能偶然在這相會吧?

  「跟我來。有個男的找你有事。」

  說完,女性慢慢賣出步伐。

  綾斗在一瞬猶豫過後,決定跟著她走。

  是不是應該先聯繫一下希爾薇雅?綾斗無法完全掌握狀況,隨意行動的話不知會怎樣。

  所以沒辦法,綾斗只好跟著女性默默前進。

  儘管是在夜晚,但從地下區域出來後一個人都沒見到也太不自然了。難道是完全把握住了這個治療院的內情?還是使用了什麼特殊手段?

  「……到了。」

  不久,女性就走到了治療院寬大的中庭。

  大概和小型公園差不多大吧。

  樹木在人的精心呵護下枝繁葉茂。在那濃綠的正中心——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站在那裡。

  「歡迎,天霧綾斗。」

  「你是……」

  那個聲音,那個姿態,總感覺在哪見過。

  明明應該有記憶,但怎麼也想不起來。確實是一個被人熟知的人物,但總覺哪裡卡住了。

  「啊啊,如果你在找我的真實身份的話就算了吧。這裡是她的結界,關於我的認知全都被阻礙了。」

  「什……!」

  男子的發言十分簡略,但其內容難以置信。

  上次碰到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她能精神干涉了,但沒想到還能作用於個人認知情報上。

  「其實,就連這個面具都不需要哦。嘛,你就當做為了帥氣吧。——那麼,請讓我重新自我介紹。戴上這個面具時,我被稱為《處刑刃》。」

  「《處刑刃》……」

  「然後她是瓦爾妲,我的同事。」

  《處刑刃》如此說著,將手放到瓦爾妲肩上。

  然後瓦爾妲冷漠地將那隻手支開,後退一步尖銳地看向《處刑刃》。

  「別廢話!趕快把要事做完。我沒那麼多時間。」

  「誒呀誒呀,別這麼急嘛。」

  《處刑刃》聳聳肩,嘴角浮現笑容。

  「……然後,找我什麼事?」

  綾斗為了隨時能夠行動,將《黑爐魔劍》保持在發動體握緊,一邊這麼詢問。

  「沒什麼大事,只是想著幫你個忙。」

  「幫忙?」

  因為得到了預想外的回答,綾斗再度小心地詢問。

  「如果就這樣下去,你們獲勝的可能極低。這點你也知道吧?」

  《處刑刃》這麼說著,從懷中取出煌式武裝的發動體。

  「——!」

  綾斗立刻解放力量,但立刻注意到自己的刀刃像是在震動般微微放出聲音。這就像是在提醒綾斗警戒對手。

  (《黑爐魔劍》在起反應……?)

  「我個人是支持你的哦。然後,也很希望你能在這次《獅鷲星武祭》中優勝。」

  《處刑刃》手中的煌式武裝漸漸形成巨大的深紅刀刃。

  ——不。

  那並不只是煌式武裝。畢竟綾斗在錄像中見過,不會有錯。

  和綾斗手中的《黑爐魔劍》並稱四色魔劍的純星煌式武裝中的一個。

  「……《赤霞魔劍》!」

  本應被封印的魔劍為什麼會出現在眼前男子手中?但綾斗並沒有時間思考這個問題。

  疾風般的斬擊向綾斗襲來。

  綾斗不禁因劍之尖銳而嘖舌,並用《黑爐魔劍》把它接下。

  「庫……!」

  好重。手腕隱隱發麻。為了不被壓倒而雙腳發力,卻發現腳下的石路已經破碎。

  「這哪裡算幫忙……!」

  在激烈的交鋒中綾斗盯向《處刑刃》,然而《處刑刃》沒有作出任何回答,只是一臉餘裕地笑著。然後瞬間抽回手腕,瞄準身體將純紅的大劍一揮而下。

  綾斗勉強反應過來躲過這一擊,但《處刑刃》以行雲流水的動作砍下第二刀,第三刀。綾斗完全只能防禦。

  從尺寸上看,《赤霞魔劍》和《黑爐魔劍》都是大型武器,因此體格強壯的《處刑刃》更有優勢。

  更何況,就單純的技術而言也是綾斗被壓制著。

  (真是的……!為什麼老是有這種強敵連續出現啊……!)

  無論是昨天的夜吹憮塵齋,還是今天的武曉彗,他們都是綾斗的上位實力者。

  而且,眼前的敵人擁有和武曉彗相比也毫不遜色的實力。在此之上,他的實力更是仿佛深不見底。

  「為什麼做這種事……!」

  在劍刃相交的激戰時刻綾斗如此詢問,《處刑刃》淺淺一笑,以沉著的聲音回答。

  「所以不是說過了嗎?這是在幫助你哦。」

  確實應該在哪裡聽過這個聲音,但總也想不起來。

  「那麼就給我結束吧。首先,我沒有和你戰鬥的理由!」

  綾斗這麼說著使出渾身的力量彈回《赤霞魔劍》,拉開距離。

  綾斗喘著粗氣,嘗試著探索四周,所幸並沒有其他任何人。那麼逃跑也是選擇之一。

  畢竟明天還有決賽,不能再繼續消耗體力了。

  「吼,需要理由嗎……真是一個老實人。那麼,這個如何?」

  《處刑刃》將《赤霞魔劍》下垂,故意露出破綻。

  「把遙——你的姐姐斬了的人就是我。」

  「!」

  聽聞此言,綾斗的視野一瞬間染成全紅。

  「你說,什麼……?」

  強烈凶暴的衝動從深處湧上,令身體不斷發顫。

  「我,是《蝕武祭》的專任鬥技者。六年前和你姐姐做過對手。……結果你也是知道的。」

  話還沒聽完綾斗就沖了過去。

  僅僅一瞬間,用《黑爐魔劍》使出右袈裟斬。

  「吼……!」

  將其正面抗下的《處刑刃》發出感嘆的聲音。

  「那些話,給我說詳細點吧……!」

  「呼呼呼,真不愧……!即使被憤怒驅使也能將其壓制,漂亮地制御著鬼氣。該說是遙教導有方嗎?」(譯者:字典的解釋是令人恐怖的氣息。可能插圖最後幾張里綾斗和亞涅斯特的表情就是鬼氣。作者沒有說明,暫且保留鬼氣一詞。)

  因為《處刑刃》的話,綾斗更加憤怒地,連續施出下段、二段突以及上段攻擊。

  「話是這麼說,果然現在也就這水平啊……嘛,這也沒辦法……」

  《處刑刃》嘀咕著,根本不把連擊當回事,輕鬆躲過。

  綾斗緊咬嘴唇,將劍閃舞得更快更銳——但,即使這樣。

  《黑爐魔劍》依舊連碰都碰不到對手。

  「庫……!」

  「嗯?怎麼了?繼續攻過來啊?如果你贏了我就回答你所有想知道的問題哦。」

  單手揮動《赤霞魔劍》的《處刑刃》的聲音,透露出餘裕以及些許試探。

  (不,與其說試探倒不如說……)

  但綾斗立即停止思考。現在應該將注意力集中到對手上。自己沒有餘裕去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綾斗今天已經在比賽中完全解放過一次了。雖然還剩一些(解放時間),但也不能把戰線拉得過長。

  (那就……!)

  儘管承認無謀,但綾斗仍是大步踏入。

  「天霧辰明流劍術中傳——【九牙太刀】!」

  10

  四連擊後緊接著五段突刺。

  「吼吼吼……」

  但即使這樣《處刑刃》仍是單手接下九連擊。

  緊接著瞄準大招後的稍許破綻踢向綾斗腹部。

  「庫……!」

  被踢飛的綾斗一邊在石路上打滾一邊取回體勢,大聲喘著粗氣。

  太強了。就算因為連戰而消耗過度,也不可能把綾斗壓制到這個地步。

  「就算如此也決不能在此後退……!」

  在綾斗竭盡全力再次架好《黑爐魔劍》的時候,刀身再次震動著傳來聲音。

  「誒……?」

  「這是……」

  《處刑刃》也看著手中的《赤霞魔劍》,驚訝的嘟噥著。

  然後。

  「——那麼,這到底是什麼狀況呢?」

  一位青年手持純白色的純星煌式武裝,伴隨著悠然的足音出現在石路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