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是什麼掏空了非爺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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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方給了非爺一定的尊重,拿了三個盤子把饅頭都擺到裡面、摞起來,在茶几上擺成了一排。

  非爺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他,感覺他就差在茶几面前再擺個香爐、插上三炷香了。

  當然賀方是意識不到這個的,他已經不再疑神疑鬼了,大大咧咧地說:「饅頭給你擺在這,餓了就吃。這兩天我就沒空過來了。」

  廚房的水燒開了,賀方拿起盆進去換水。

  聽著裡面沖盆子的聲音,非爺愜意地看著面前齊整整的饅頭。

  再次回到最低餐標了!

  賀方端著一盆熱水小心翼翼地走出來放到地上,再次循序善誘地教貓:「開水!毛都燙掉!呼!呼!呼!涼了再喝。」

  非爺宛如在看智障。

  賀方盡完義務,就準備伸手去薅一薅。

  非爺腦袋往後一縮,眼神冰冷。

  賀方霎時心裡又有點毛毛的,然後忽然覺得不能這麼慫,仗著臂長的優勢愣是過去薅了一把。

  「一回生二回熟,總有一天你會熟悉你賀主子的!」

  賀方笑呵呵說完,拎起自己背包走了。

  非爺很憂傷,行動不便,體型弱小,還得顧著他跟余秋的情誼不能全力出手,40毫米的利爪只能收起,導致受此屈辱。

  猛虎變貓,英雄落難,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他甩了甩腦袋抖去沙雕之手的智障氣息,準備開始自己的事情。

  不論是在里編排他,還是看看電影,水水自己的微博,那都不錯。

  他眼睛一轉,傻了。

  筆記本靜靜地躺在茶几的一角。

  插頭也靜靜躺在茶几的一角。

  非爺跳下沙發,走到有插座的牆邊,看著它的高度,有點憂傷。

  拔出來容易,插進去難啊!

  作為一隻被絕育了的貓,非爺尤其感到來自靈魂的暴擊。

  他夾著尾巴緩緩地走開,看看房間裡還有沒有其他的插座。

  然而這種老式的房子就是這樣,插座的設計哪裡會安排高處低處各種位置?

  非爺又站回到了之前那個插座的地下,昂著頭,伸出一隻前爪比劃了一下。

  沒轍,遇到問題了就要解決問題。

  非爺開始在房間裡四處溜達,尋找可供墊腳的東西。

  轉悠了幾圈之後,他心裡有了計較。

  首先去拉余秋的枕頭。

  非爺跳上了余秋的床,腦袋拱著枕頭往床邊推。

  然後跳到地上,繼續拱著推。

  也有點像是在拖地了。

  非爺一趟家務活干下來,緩了一會。

  是什麼讓一個拖著傷腿的男人蹣跚前行?是對上網的渴望。

  非爺繼續去倒騰第二個枕頭。

  第二個枕頭還得疊在第一個枕頭上面。

  是什麼讓一個瘦弱的男人負重攀登?是對上網的渴望。

  非爺還得把粉色的浴巾搭在兩個枕頭上面罩住它們,以防上面的枕頭側滑了,將他另一條腿也摔傷。

  是什麼讓一個已到不惑之年的男人如此鍥而不捨?是對上網的渴望!

  看著已經堆在那的枕頭包,非爺感覺身體被掏空。

  他休息了一會,扭頭看了看筆記本的插頭。

  非爺張大嘴活動了幾下,齜牙咧嘴的,然後過去叼住了插頭電線。

  走到了枕頭包下面,非爺慢慢攀登上去,立了起來,直接在牆上扣住,眼睛的餘光惡狠狠地盯著茶座眼,用嘴先把三個插頭腿伸進去了一點。

  另一隻前爪穩住了插頭,另一隻前爪也搭了上去,非爺大喝一聲:「走你!」

  用力往裡插啊!

  廢了老大的勁,非爺終於完成了把筆記本通上電這個偉大的工程。

  他淚流滿面,終於可以暢玩了!

  ……

  「您能送到7樓來一下嗎?應該是個合同,我簽完了之後,您可以再幫我寄回去。」

  余秋接到電話,只能拜託別人送到樓上來一下。

  跟快遞員說了幾句好話,他又可以攬個件,這才比較順利地準備上樓來找他。

  放下了手機,余秋說道:「小雨護士,能不能把筆借給我用一下?」

  謝小雨正在給他換藥水,聞言把護士服胸前口袋處的筆抽了一根出來遞給他,嘴裡說道:「忙成這個樣子啊?住院還簽合同。」

  陳大爺又在攛掇:「余秋努力啊,住院也在想著怎麼賺錢,談了一個3萬塊錢的大合同!」

  余秋一臉尷尬:「陳大爺,3萬塊錢而已,您這大字重音太誇張了。」

  「哎呦,3萬塊都不放在眼裡啊,格局大!小余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陳大爺……我真的臉紅了……」

  謝小雨笑吟吟地看著一老一少互相調侃。

  她麻利地換好了藥水,端上了盤子邊走邊說:「筆用完了留著,等會我來拿。」

  「好的,謝謝你。」等謝小雨出去了,余秋看著陳大爺說,「您這真的太誇張了,得虧小雨護士見多識廣不見怪,不然我就更害臊了。」

  陳大爺笑吟吟地說:「何必呢,這一點你得跟小賀學習學習,有時候開著玩笑,更容易拉近距離。再說了,哪怕不是奔著談對象去的,兩個人變得更熟悉有什麼不好?」

  余秋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請問哪位是余秋?」快遞員到了,敲了敲敞開著的門。

  余秋抬起沒打針的那隻手:「這邊。」

  快遞員快步走了過來,余秋說道:「您幫我拆開一下吧,如果是我要的合同,我稍微看看,簽好了就再寄回去。」

  看他打著點滴,快遞員一邊拆信封一邊說:「您這工作也真忙,住院了還休息不了。」

  余秋笑了笑:「沒辦法,所以只能寄到醫院來,麻煩您了。」

  信封拆開,果然是兩份合同,余秋掃了掃重要的條款,跟非爺說的沒什麼不同,就在其中一份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舒哥那邊是簽好了的,余秋拿著自己也簽好字的那一份合同遞給快遞員:「就還是這個地址再寄回去。」

  「我找個袋子單獨給您先裝起來,回去我就發,放心,不會弄丟。」快遞員說完就跟余秋確認收件人的地址電話。

  陳大爺有些擔心:「這樣能行嗎?你不行讓小賀跑一趟。」

  余秋搖了搖頭:「不用,他們是專業的,有操守!」

  快遞員感動了:「哥!沖您這話,絕對給您儘快、安全送到!」

  余秋再次笑了笑,儘管他心裡也有點擔心。

  不過非爺說了,他特地交代的那邊寄的這家順豐,靠譜。

  快遞員把合同放進了之前的信封,又拿個新袋子包好,把新的收寄件信息寫在袋子上,才收了錢走了。

  余秋也是沒辦法。

  這合同上的金額是5萬塊,裡面有非爺的2萬。

  讓賀方去辦這個事情……說不清楚啊,別還搞得朋友之間有了刺。

  他跟非爺打了個電話,說合同已經收到,簽好寄出去了。

  非爺說道:「那這樣,你再幫我簽個合同寄出去。」

  「又有合同?什麼合同?」余秋又震驚又納悶。

  「那什麼……」非爺支吾了一下,「你下午沒事的時候,在醫院裡找個列印店什麼的,登一下qq,我把合同發給你,你打出來寄過去。」

  「……那行吧。」

  余秋想著等合同發過來了,就知道是什麼了,也就沒再多問。

  陳大爺笑眯眯地問:「業務真忙啊,又有合同?」

  余秋呵呵呵地笑著:「是啊,沒辦法……」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等藥水滴完了謝小雨過來,余秋才問她:「小雨護士,你知道醫院附近哪裡有列印店嗎?我要去列印個東西。」

  「列印東西?」余秋在這住了很多天了,謝小雨跟他也熟了,接話道,「那不用去列印店,那裡貴。用護士站的電腦打一下就行。」

  「這樣可以嗎?」余秋不知道這是不是壞規矩。

  「又不是什麼大事。」謝小雨渾不在意,宋醫生人好,本來就交代過關照一下余秋。

  「那行,謝謝你了。」

  謝小雨把余秋今天打的藥水和輸液管啥的收好,端起盤子說:「跟我來吧。」

  余秋從床上爬起來,就見陳大爺擠眉弄眼地目送他和謝小雨出去。

  這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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