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章 小孩該有小孩的樣,父母該有父母的樣,雖然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但同舟共濟便是父母與子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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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人走出溫泉,進入了更衣室。

  於是,他發現了不知是不是村長準備的慰問品,那是既有魅力又危險的慰問品。

  「……竟然是媽媽的牛奶……!?」

  呀啊,等一下,別誤會。準備好的當然是洗完澡之後的必備品——冰涼透徹的牛奶(瓶)。因為是媽媽村出品的牛奶,所以只是取了這樣的名字而已,不過。

  喝不喝媽媽的牛奶?

  「咕!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終歸是為了日後的成長!」

  真人單手插腰,一口氣喝光了牛奶。噗哈~~好喝。

  「真人,你在吧。可以說幾句嗎?」

  突然,薇茲從更衣室的門對面向真人搭話道。

  「哦,嗯……的確,我在這裡……難道說,現在你要懲罰我?如果是這樣的話,請至少給我穿衣服的時間。全裸狀態下被擊飛實在是……」

  「為什麼講敬語啦。話說,又不是來懲罰你的。只是有些話要說」

  「哦、哦唔……?」

  假裝有事要談,卻突然將人擊飛也是有可能的。總之,真人決定先穿衣服。將波特謹慎製作的小熊圖案的內褲穿上後,再來是襯衫。

  在真人換衣服的期間,薇茲異常奇怪的一邊選擇措詞一邊向他搭話。

  「那個……我接下來要稍微出個門……」

  「哈?你說出門,是去哪裡?」

  「哪裡……類似在附近的森林散散步,該說是這樣的感覺吧……」

  「喂喂,待會兒我們馬上要進入boss戰了啊。你還散步,而且是在森林……天色已經很暗了,不是很危險嗎?況且有怪物出沒,一個人去是不是太危險了啊」

  「啊~嗯,話雖如此……啊~……要不然,真人也一起來?」

  「哈啊?為什麼連我也?」

  真人不禁傻眼。

  薇茲卻沒有立即答覆,像是在考慮什麼似的停頓了一會後,小聲嘀咕:

  「……還是算了。再見」

  「哈?喂,這算什麼。你有點奇怪啊……咦?」

  真人手腳麻利的穿戴整齊,打開更衣室的門後,薇茲的身影早已不見蹤影。他忽然往森林的方向看去後,便能隱約看見紅色漸漸進入了黑暗之中。薇茲是進入森林了吧。她真的是打算在森林裡散步嗎……而且,她似乎走在連獸道都不是的地方……

  「怎麼看樣子都不對勁啊……還是追上去——現在可沒功夫考慮啦!真是的!」

  真人拿起斜靠在牆壁邊的天空聖劍法爾瑪門特,奔出了更衣室。

  不過,立刻決定追上去雖好,但或許太大意了。

  「該死的……當時應該帶個照明來的……失誤了……」

  原本就是號稱為迷路的森林,而且在正值日落的時間帶內,以不穿裝備的情況下進入裡面。就算稱之為自殺行為也不言過。這是好孩子絕不能效仿的行為。

  要說是不是人走的道路之前,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腳踩在什麼上面。真人在視線不好也該有個度的狀況之中繼續前進著。「呲!?」真人跌倒了,「唔哦!?」儘管正臉撞上了蜘蛛網,但他仍搜尋著薇茲。

  「那傢伙也絕對迷路了吧……然後我也迷路,結果適得其反……之類的,真的饒了我吧……餵~~薇茲!在不在!你在吧!話說,拜託請你就在附近!」

  真人撥開灌木叢大聲呼叫,接著他順便搬起倒樹查看下面「唔,大量的西瓜蟲!?」當然,薇茲怎麼可能在這種地方。但他怎麼找也找不到。只是一味地浪費時間。

  真人一籌莫展,於是他無意間抬頭看向天空。從樹木的枝葉間能夠看到的是浮在澄澈夜空上的月亮,以及……晃動的影子。

  「嗯?上面有什麼在!怪物嗎……呃……餵」

  他抬頭看到的是鞋底。是在哪裡看到過的長靴鞋底。無聲降下來的鞋底理所當然一樣踩中真人的臉面後,直接將他壓到了地面。

  會做出這種事的人只有一個。

  「哈啊……你搞什麼。難道說,這是剛才的懲罰嗎。你不是採取不懲罰的方針嗎」

  「又不是懲罰啦。這只不過是著地。都怪你處在我的著地點上」

  「你這個傢伙……」

  落到真人顏面上的是薇茲。「……明天是粉紅日嗎」「剛才說了什麼?」「不,沒什麼」 隨後,從他臉上輕輕一躍的薇茲一邊慷慨的時不時露出明天用的內衣,一邊傻眼的看著真人。

  「那麼?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啦」

  「這是我的台詞。你才是,在這種地方做……嗯……?」

  話說到一半,真人忽然意識到了。

  茜拉塞只跟薇茲說的悄悄話,在媽媽村發生的事態,以及薇茲聽到這些內容後的態度,這個狀況……難道說,會不會是這麼一回事。預測的根據要多少有多少。真人感覺自己恐怕是猜中了,不過以防萬一。

  「吶,薇茲。我或許全部知道了……你跟女帝之間的關係什麼的,這種事在這裡反而不問你是不是比較好?」

  「沒錯,不問為好。這樣你也能放開手腳去戰鬥吧」

  「關於這一點,我覺得已經沒什麼區別了……」

  「那怎麼著啊。威脅村子,要求交出能夠玩弄胸肌腹肌的男人的那傢伙是我的那啥,必須得從我的口中明確說出來才行嗎?早就快讓我吐血了啊?甚至連血淚都隨便流了啊?」

  怒目圓睜地瞪向這邊的薇茲異常的激動。與其說流下血淚,不如說會一下子噴涌而出。不妙了。

  「啊~嗯,是啊。體諒你,不說也可以」

  「嗯,多謝」

  隨口道謝的薇茲,「啪」地拍了下真人的肩膀。作為表達感謝的態度來說,雖然不是不感到哪裡不對,但心情上覺得不壞,真人決定先接受這份感觸。

  於是乎。

  「也就是說,你接下來打算秘密接觸,試圖去說服對方。就是這麼回事對吧?」

  「對的。實在沒法放任不管吧。又不是毫無關係的」

  「但是,萬一自己不得不去的話,又有點不安,作為心靈支柱想讓我一同前往」

  「喂,這一點就不對了!我根本不是因為不安才希望你一起陪我的!這種事我一點兒也沒想過!別得意忘形了,笨蛋!看我連續給你施放即死魔法了啊!?」

  雖然薇茲的臉蛋紅得即便在黑暗之中也一目了然,不過,既然本人否定,那就當作不是咯?

  「才不是,才不是!換言之,我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才想著帶你一起去罷了!」

  「以防萬一……」

  「說不定跟對方溝通不了啦!很有可能會突然攻擊過來啊!畢竟就是那種傢伙!……萬一開戰了,要給女帝造成傷害就必須得連續攻擊三次。所以需要我和真人的combo攻擊,這樣便能突破對方的無敵防禦,給與其傷害」

  「原來如此……所以想到帶上我和combo用的飾品嗎」

  「對,就是這個」

  兩個人從口袋裡取出阿德莉淚的指環,薇茲將其戴在了右手無名指上。「好啦,你也戴上」「哦,好……」真人也姑且有樣學樣。這並沒有深意。

  於是,真人忽然想到。

  「考慮到進入戰鬥的話,果然會需要老媽的火力不是嗎?以防萬一,還是叫上老媽去比較……」

  「不要,先等等。務必別叫真真子女士一起去」

  「為什麼啊」

  「作為戰力來說的確非常有幫助……但是,自家無可救藥的家長和年輕漂亮、性格超好的其他家長待在一塊兒的話,家庭差別就會顯而易見,這種事饒了我吧……你懂嗎?話說,給我理解!」

  薇茲再次怒目圓睜,怒火中燒「理、理解了!懂了!」擁有如真真子這般母親的幸福兒子就算說什麼也都是反效果。這裡就遵從她的意願。

  「那、那麼,先由我們兩個前往吧。第一目標終歸是說服。但是,倘若失敗,戰鬥不可避免。就是這樣?」

  「OK。……可以的話,在跟那個笨蛋見面前,想事先確認一下關鍵時刻的配合……啊,正好有個不錯的發現」

  前方的樹林間有道蠢蠢欲動的影子。森林是怪物的棲息地。雖說打倒了區域boss,但怪物不會因此消失不見。戰意也十分充足。對方立即襲擊了過來。

  「需要說明怎麼配合嗎?」

  「不,不要。腦子裡已經想好了」

  「那就上吧!麻煩你了!」

  「好的!首先由我……擋下!」

  狼啊、鹿啊、熊啊等眼神兇惡的野獸們開始朝真人和薇茲突進。首先應對它們的是真人的職責。

  真人為吸引敵人的仇恨,躍到敵人的面前。然後他伸出左

  手,展開了作為鎧甲夾克附加效果的防禦壁障,獨自擋下敵人的攻擊。隨即便發出了「咚剛」的聲音!

  「呲!不過,承受住了!……」

  真人用壁障推開敵人,乘機揮下聖劍法爾瑪門特,橫掃周圍的狼後,就是現在。

  「薇茲!combo!」

  「Cast Cancel!爆炎!再加上!爆炎!」

  一個爆炸緊接著一個爆炸將敵人燃燒殆盡。壓倒性的勝利!「很好!」「那麼,回收!」然後,兩個人孜孜不倦地開始回收寶石。可以變現的東西依然很重要。

  總之,感覺就是這樣。

  「將真人當肉盾,感覺挺不錯的呢。戰鬥非常容易。我們或許是個好組合」

  「說的是。話說,回復下。我可是受到了光防具附帶的自動回復也來不及補的傷害啊」

  「要是和那個笨蛋戰鬥的話,首先由真人去吃攻擊,而我積蓄力量待機。到了下一個回合再由真人攻擊、我接combo的方式,一口氣揍飛對方」

  「不,等下,給我增加一步回復的行動。肉盾沒有治療就弱得要死啊。比起孤獨寂寞而死的兔子還要短命呢」

  「兔子就算孤伶伶的也意外死不掉的樣子啊?」

  「誒,真的?還真不知道……哎呀,這種事無所謂了,趕緊給我回復啦」

  「是是,我知道了。到時候隨機應變」

  真人和薇茲結束了寶石的回收,然後。

  「那麼,出發……雖然很想這麼說,不過,該去哪裡……?」

  「不用擔心。我從村長那裡拿到了交付祭品的方位地圖,所以交給我帶路吧」

  「了解。那麼……出發嗎」

  兩個人輕輕互碰了一下拳頭,便朝森林深處走去——朝著深深的黑暗走去。

  「……感覺上,差不多了吧」

  「我也是這麼覺得。接下來要多加小心了」

  真人和薇茲小心謹慎的避開道路,行走在灌木叢之中。他們悄悄撥開樹枝葉,窺視前方狀況後……發現在森林的開闊地,似乎有什麼在動。

  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有道立起來的影子。那是團團轉的黑色漩渦。

  「喂,那是什麼……旋轉著……雖然那種時空漩渦在其他遊戲裡見過……」

  「正是那個。……來了」

  深色漩渦突然加速迴轉,漸漸擴大。

  當它擴大到如玄關大小的時候,周圍開始瀰漫著強烈的香水臭。好像有什麼朝這邊走來似的。

  於是,沒過多久便從中出現了人的身影。

  那是個深褐色肌膚的妖艷女性。包裹在耀眼奪目的夜禮服下的體態既豐滿又纖細。她一邊扭動著性感十足的四肢一邊前進著。

  更甚的是,吸引真人目光的是長在她頭上兩側的角。扭曲醜陋的角明顯不是人類的證明。

  「(惡魔……這就是夜之女帝嗎……)」

  對方是某人的母親,換言之,他清楚對方是測試玩家的其中一個。女帝是不是使用了形態變化的魔法吧。……真人瞥了一下眼神些許相似的薇茲後,再次將視線落在女帝身上。

  現身的女帝輕輕打了一個響指。於是,五個半裸美青年從黑色漩渦中跑了出來,他們運用各自的肉體如做體操一般組合成了一把人體椅子。女帝理所當然一樣坐在人體椅子上,並露出了妖艷、痴醉的笑容。

  「哼哼哼。今天是值得紀念的日子。是得到第六個兒子的日子。讓他當什麼呢……啊,對了。讓他做腹肌桌子如何呢。這個不錯,將他放置在手邊,一邊用指尖附魔腹肌一邊享受葡萄酒……唔哼哼哼!這是最棒的奢侈享受!」

  女帝一邊嘀咕一邊發自內心的放聲大笑。

  唔。一點兒不想和這類人扯上關係。

  偷偷觀察狀況的真人老實說已經丈二摸不著頭腦,一頭霧水,而薇茲則快要被氣死了。

  「……那個笨蛋母親~~~……腦子要壞到何種地步才肯罷休啊~~~~~~……!」

  薇茲真的要火冒三丈了,她的頭上已經青筋暴起。

  「喂,冷靜,薇茲!首先要說服吧!首先要溝通!」

  「已經不是溝通的時候了!才不認那個是自己的母親!殺了那個笨蛋母親後,我也去死!」

  「叫你冷靜啦!動靜這麼大的話……!」

  「沒錯,已經察覺到了」

  「「呲!」」

  女帝一邊很隨意地朝一個角度望去,同時早已在手邊顯現了裝訂誇張的厚重魔法書。

  攻擊要來了。

  「喂喂!對面突然想干架啊!連打招呼的機會都不給!」

  「那計劃變更!首先打一頓讓她老實點,接著說教一個小時左右後再溝通,就這麼定了!上,真人!」

  「沒辦法了!上吧!」

  當真人和薇茲立馬跳出去的剎那間。

  「沉默」

  女帝的先發攻擊。由Cast Cancel帶來的瞬間發動的魔法襲向真人他們。然而,對真人沒有效果。

  薇茲被封印魔法了。

  「好~~啦,不幹了不幹了。撤退~~辛苦了~~啊~干不下去了」

  「喂,等一下,那邊的廢物!別這麼輕易放棄……!」

  「死亡」

  薇茲在附近一下子躺倒表示不干後,女帝的魔法再次發動。死神襲來,薇茲瞬間死亡,進入了棺材。

  「喂喂喂喂!太不留情了吧!……該死的!事已至此,也只能我一個人上了嗎!」

  看對方這個樣子,打招呼什麼的根本無意義。正如薇茲所言,首先要打倒她,然後再和她溝通,除此之外別無他法。既然這樣。

  真人甩去不安,奮力一踏,一口氣縮短與夜之女帝的距離後,向對方砍去。「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天空聖劍法爾瑪門特反射著月光劃出一道銳利的弧線。

  隨後,斬擊捕捉到了女帝……不過,斬掉的只是在女帝周圍展開的一張黑色護罩。並沒有給本體造成傷害。

  況且,被切開一次的護罩已經立即修復,立刻重整為二重防禦態勢。

  「切!這就是次數耐性的無敵防禦嗎!好棘手啊!」

  「哼哼哼。抱歉我是無敵的呢?……話說,你是哪位?招呼不打就砍上來,沒一點禮貌喲?」

  「那真是十分的抱歉!……我是那邊死亡中的賢者的同伴!因為她想要說服你,所以為了幫她才颯爽登場的,愛管閒事的勇者!」

  「啊啦,是這樣嗎……」

  一聽到真人的開場白,女帝的目光便顯露不快。看上去像是打從心底的不愉快。

  「哈啊……愚蠢至極。啊啊~無聊透了」

  「什麼無聊透了,不帶你這樣說的吧!薇茲別看那樣,還是意外的擔心……!」

  「無聊」

  夜之女帝彎曲食指,「乒」一聲彈了一下。剎那間,無形的壓力破裂,真人以猛烈的勢頭被彈飛了。

  「噶哈!?……餵、餵……搞,什麼……剛才的,是魔法嗎……有點不一樣……?」

  「只是彈了一下手指哦?真的只是這樣而已。……哼哼哼……啊哈哈哈哈!」

  女帝大大地揮舞手臂的瞬間,空氣扭曲,產生了悲鳴。

  一根手指就輕易彈飛人的衝擊,以其數倍膨脹開來的猛烈威力,無形地襲向真人。「呲!?」真人連慘叫都來不及,便撞上了身後的樹木,就這樣無法動彈了。

  「咕……喂,這是什麼!?……哈……擊暈效果!?」

  「對對,就是這個。一定時間內陷入行動不能的狀態。我也只是簡單聽了下說明,所以記得不清楚。不過,挺便利的。畢竟接下來……只要這麼做就可以了」

  女帝僅僅輕輕抬了抬手。於是,她身後的黑色漩渦變化為圓錐形,其銳利的尖端對準了真人。是一條不能迴避的穿刺路線。

  了結對手的手段準備就緒後,女帝作嘔道:

  「膽量不錯嘛。事到如今還恬不知恥地出現,難道打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嗎。啊~~無聊透頂。真的是給人添麻煩。母女什麼的……哼,算了。礙眼的話,只要消滅就行了。一同出現的你也是同罪。給我快快消失」

  「呲……要被幹掉了!?」

  真人無法如願採取防禦姿勢,只能靜待敗北。

  就在這個時候,地面突然開始搖晃。隨後,震動逐漸變大。

  「地震?……不對,不是……」

  「這個晃動……難道是!?」

  正是難道。真人面前的地面突然如箭塔一樣隆起。他對這副光景有印象。這是……無論離開多遠,都能找出兒子的位置,甚至能打破當前狀況的輔助技

  能【母親之牙】。

  換言之……

  「小真!你在那裡嗎!我現在就過去!」

  來了,是真真子。在連衣裙的外面套上白銀鎧甲,右持大地聖劍特拉德馬德爾,左持海洋聖劍阿爾圖拉,身後跟著波特的真真子颯爽登場。

  月光照耀下的身姿帥氣凜然,前來拯救弱者危機的英雄就如她一樣。

  「真真媽!小女子去看一下薇茲小姐的狀況!」

  「麻煩你了,那我去看一下……雖然很想這麼說……但在此之前,似乎有不得不面對的對手呢」

  「啊啦,你能夠做我的對手嗎?我可是很強的哦?」

  「跟你強不強沒有關係。……對我那可愛的孩子做出如此過分事情的人,無論對方是誰,我都不會原諒!賭上母親之名,絕不原諒!」

  「什……!?」

  一瞬間,真真子逼近至女帝的面前,交叉的兩把劍毫不留情地朝對方的脖子揮下。

  雖然真真子的攻擊被黑暗護罩所防禦。但是,緊接著斬擊所產生的數發石刃和水彈擦過女帝的肌膚,造成了些微的傷害。

  「咕!?怎、怎麼可能!?竟然能讓我吃到攻擊!?」

  雖然沒有造成多大的傷害,但攻擊確實奏效了。「障壁!」錯愕的女帝慌忙發動魔法,拼命鞏固防禦。

  「還沒完!我上了!」

  「什、什麼!?攻擊次數是不是多過頭了!?你太不講道理了吧!?」

  實際上,真真子的攻擊是以揮舞劍所產生的石刃和水彈為主,而劍本身的攻擊不做考慮。

  不過,女帝的無敵防禦是有次數耐性的。假使沒有傷害,只要施加一定程度的衝擊的話,這樣也算是一次攻擊,耐性自然會被削減一層。

  「雖然心中確實有一部分感到不甘心……但果然,我家的老媽好厲害啊……太強了……」

  真真子以壓倒性的速度步步緊逼,接連不斷的破壞對方的防禦。而女帝則從被破壞的一旁展開防禦壁。兩個人的攻防仿佛狂風暴雨一般。特別是真真子的全體攻擊所造成的餘波十分凌厲,樹木輕而易舉地被擊倒,甚至連大地都被擊碎。這是何等的激戰。

  當真人一動不動地盯著戰況看時,「哈!?不好!?我的職責是!」真真子察覺到了真人的視線,以全力的一擊打退女帝後,急急忙忙地趕赴真人的身邊。誒?怎麼了?

  「啊?老媽,突然怎麼了……」

  「對不起,小真!明明支援小真是媽媽我的職責,可我卻衝過頭了!但是,我意識到了現在該做的事!」

  真真子露出了極其溫柔的笑容,輕輕伸出手說:

  「來,小真。乘現在」

  「乘現在你個頭!?就算你讓給我也傷腦筋的說!?又不是什麼機會!我如你所見,完全動不了!」

  「怎麼會!那怎麼辦!?」

  「我還想問你啊!話說,現在與其管我,還不如作女帝的對手……誒……啊啊!?」

  在真人的視線前方,「咕!必須得再次提高設定才行!」女帝放下話,擴大黑色漩渦,留下青年椅子後逃跑了。她的身影在轉瞬間消失無蹤。

  和夜之女帝的接觸就這樣以失敗告終。

  戰鬥結束後,立刻開起了反省會。

  「所以說!那個情況下,老媽上該多好啊!當時,維持火力壓制,不停猛攻就OK了!直接打倒就好了!為什麼你退縮了啊!」

  「可、可是,小真!」

  「什麼啦!」

  「媽媽我沒有放出火啊。又不是爐灶」

  「所以說,我沒講爐灶的事,要說幾遍你才懂啊!所謂的火力,就是攻擊力!好好學學!」

  「原、原來是這樣。對不起,我是個沒記性的媽媽……真的對不起……」

  真真子一臉歉疚的深深低下頭……

  但是,就在她低頭前。

  「啊,不是!停!」

  真人猛然用雙手按住真真子的臉頰,將她的臉抬起來。「呼紐?小曽?」母親的鬼臉近在眼前。「不小心搞錯按住的位置了!」總之,真人把真真子的臉抬起來。

  勉勉強強安全?也不是不覺得出局了。不過,真人意識到了。

  「(這裡就算順勢亂罵一通也無濟於事……這樣就和以前沒區別了)」

  不是這樣,絕不能這樣。因為真人不想這樣。

  應該要好好說話才對。畢竟渴望溝通的母親就在面前,所以得冷靜下來。必須傳達的內容要好好組織成語言。

  「啊~那個……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想對老媽抱怨,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而已。有點像『這樣做比較好哦』這種小演講的感覺」

  「嗯,我知道。小真為了媽媽我著想,正在教授我重要的知識對吧」

  「對,所以我不會像小孩子一樣大吼……啊,嗯……就是這麼一回事……下次再多加努力吧。我也會好好教你的」

  「好,媽媽我會努力的」

  真真子笑顏逐開,而真人點了點頭。隨即,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對,這樣就好。這才是正確的。自己要做還是能做到的。

  雖然是無意中的,但真人一邊體驗著自己如同正在成長一樣難以形容的喜悅感,一邊輕輕回過頭,朝不遠處的薇茲看去。

  「……那麼,說回正題了」

  薇茲不高興到了極點。她猶如鬧彆扭的小孩緊抱著玩偶亂發脾氣一般,緊緊抱住坐在她膝蓋上的波特,並板著個臉將下巴搭在波特的頭上。

  「餵~~薇茲。首先,被當作玩偶對待的波特看上去一臉為難的樣子,所以放開她啦」

  「波特又不為難,對吧?」

  「是、是的!小女子完全沒問題!就這樣成為玩偶!」

  「波特覺得可以的話,我無所謂。……那麼薇茲。反正大家聚齊了,差不多可以說明一下事情原委了不是嗎?」

  「顯擺完你們良好親子關係的情況下,打算要我披露自家的慘樣?這是何等的挖苦人啊」

  「呀,雖然並不是這樣的……我大致已經察覺了,所以無所謂,但跟老媽她們講清楚比較好吧?畢竟是夥伴啦。不能一直蒙在鼓裡,對吧」

  「……哈啊……我知道了。說出來就行了吧,說出來」

  薇茲大大地嘆了一口氣,抬頭看向月亮後嘀咕道:

  「那個叫作夜之女帝的傢伙……那個,是我的媽媽」

  此言一出,真真子大吃一驚,隨即臉色煞白。

  「誒!?那位原來是薇茲妹妹的母親嗎!?……小真,是真的嗎!?」

  「嗯。看來是真的。雖然是一副惡魔的姿態,但那個大概只是通過魔法改變的吧」

  「對。我的媽媽是個人類啦。又沒有長角……胸部也沒那麼大。話說,那副樣子豐滿過頭,虛榮心太強了」

  「怎麼會……怎怎怎怎怎麼辦……媽媽我狠狠地跟對方打了一架……」

  「啊~~沒事沒事。這方面我一點兒不介意。而且我也是當真想要揍她。……不這麼做的話,她是個正眼都不會看我一下的笨蛋。真的是差勁透了」

  薇茲一邊撫摸著波特的腦袋,一邊回想著自己母親的身影。

  「我家的媽媽,很早以前就沉迷於牛郎俱樂部,對玩男人的興趣停不下來……順便告訴你們,我真正的名字叫作『玄夜』,不過這個名字實際上是她中意的牛郎花名啊」

  「誒,不會吧……」

  「給自己的女兒,取牛郎的名字……?」

  「原來薇茲小姐的本名是玄夜小姐啊……」

  「對啊……對啊……咕……」

  玄夜拼命克制快哭泣的自己。……由於她對自身的本名感受到了強烈的憤怒與痛苦,所以今後依舊稱呼她為薇茲好了。

  「畢竟媽媽是這副德性,都怪她,我家超貧窮!因為媽媽把家裡的錢花光了!甚至將女兒的伙食費都供給牛郎了!……事情到了這地步,爸爸也忍無可忍,然後爸爸和媽媽離婚了。我當然決定跟爸爸一起生活。這下一切都解決……原本是這麼認為的……可某一天,媽媽突然出現了」

  「類似家人間重新和好一樣的?」

  「正是如此。當時我強烈反對,然後她提出了這個遊戲的話題,硬逼著想要搞好關係。……可是,一旦得知自己強得能夠大量賺錢後,說什麼為排解壓力而沉迷於玩男人中,並把我當作討厭鬼。結果最後跟她大吵『開什麼玩笑!』,然後便分道揚鑣了」

  薇茲喘著粗氣看向真人他們,她那死心的臉上露出了空洞的笑容。

  「嘛,我家就是這樣的感覺。已經結束了」

  「什麼結束了……你……」

  「剛才那人就是這樣吧。別說聽我

  的話了,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就突然施放即死魔法。她一點兒沒想過我」

  「那、那個!小女子覺得沒……!」

  「好了啦~~好了啦~~沒必要顧慮我。而且我也沒什麼想法。因為我家的母女關係已經完全結束了……」

  「沒有這回事」

  此時,明確表示否定的是真真子。她站到薇茲的面前,直視著薇茲,再次說道:

  「沒有這回事。母女關係才不會結束。母女關係永遠不會結束」

  「喂,真真子女士……一臉認真的說什麼……」

  「因為,這是真的啦。母女關係跟遺傳基因啊家譜什麼的不同,有著斬也斬不斷的聯繫。所以母女關係是永遠的」

  「呀,真真子女士跟真人關係親密,或許能親身感受到母子關係,但我就完全……」

  「沒有這回事。就連薇茲妹妹也肯定有。只是你沒意識到罷了,而它有好好存在於你的心中。……過來」

  真真子拉起薇茲的手使她站起來,然後將她直接摟進懷裡,緊緊與她相擁。

  「喂,真真子女士……幹什麼……」

  「好了,薇茲妹妹。你試著好好感受一下我的擁抱。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真真子女士的胸部又大又柔軟,聞起來好香……」

  「但你不知不覺間會想吧?是不是有點不一樣」

  「那是……雖然是無意間的,但跟自己所熟知的感覺不一樣呢,也不是不會這麼想……不過,該說味道也有點不同呢,當然不是貶義上的,或者說不是這種……」

  「這和誰不一樣呢」

  「和誰?當然是和我的媽媽……啊……」

  薇茲忽然像是察覺到了一樣。

  那是不知自己何時出生,不知不覺間所培育出來的東西。

  那是正體不明、模糊不清,但確實存在、不可否定的那種感覺。

  無論誰心中肯定都有親子間的這種聯繫。

  「告訴你,才沒有結束。薇茲妹妹的心中也確實存在著。……所以,我說的對吧?」

  真真子看向真人,對他微微一笑。

  這是什麼意思呢……連問都不用問。

  「報仇,是吧」

  並不是拯救世界這種狂妄自大的事。而是為了近在眼前的人,為了修復關係惡化的母女羈絆。

  普通的勇者那絕不能輸的戰鬥拉開了帷幕。

  「別、別誤會了!我並沒有那麼期望,只是真真子女士說『無論如何都要』,所以再去見媽媽一次而已!嘛,稍微搞好一下關係也可以啦,頂多有那麼一點點的想法!」

  「是是,隨你說。讓我家的老媽抱了抱你,太好了呢~~」

  雖然薇茲不停嚷嚷地找藉口,不過不用放心上了。

  真人一行開始追蹤夜之女帝。

  「怎麼樣,波特?」

  「香水的味道感覺變濃了!是這邊!」

  「波特妹妹果然厲害呢。靠氣味就能知道」

  「因為氣味也是鑑定時的重要因素,所以有好好提升技能!請交給小女子!」

  在波特一邊抽動小鼻子一邊搜索的帶領下,真人一行朝著森林的腹地走去。

  越往森林深處走,覆蓋在頭上的枝葉越多,照射下來的月光也逐漸減少。越往前越是被深深的黑暗所包圍的同時,真人他們繼續向著深處、更深處的地方前進。

  走了一會後,波特發現了什麼。

  「啊,有什麼在!……那是……?」

  前方出現了一副奇怪的景象。棺材掛在一根木桿上。似乎是某個人死在了那裡。

  「說到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棺材,只能想到一個人」

  「我也只能想到一個人啦。所以說,速速將其復活吧。……Supala•la•majia•peru•mirare……重生!」

  薇茲施加重生魔法後,棺材消失,躺在裡面的修道女便出現在眾人的眼前。果然是這個人。自稱神迷修道女的已知人士,茜拉塞。

  「呲……各位好。看來又承蒙各位的相救。一直勞煩各位,實在抱歉」

  「哪裡哪裡,已經習慣了。請別在意」

  「不過……可以的話,在此告知你們希望拔掉插在我身上的樹枝後再……讓我復……復……復活……」(斷氣)。

  「對不起,我沒考慮周到!」

  茜拉塞雖然復活了,但又死掉了。用魔法復活死者簡單歸簡單,但細節不處理好似乎就不行的樣子。「真人!到那裡等著!」「好咧!」將茜拉塞從樹上放下來後,再一次讓她復活。

  真人他們再次和茜拉塞相會了。

  「果然不出所料。相信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看到的一定是各位的笑容。……好了,請允許我趕緊確認一下狀況。委託的任務如何了?」

  「絕贊進行中。夜之女帝逃走了,目前正在追蹤她的行跡」

  「原來如此……那麼,關於女帝知道什麼了嗎?」

  「對方可以通過Cast Cancel使用魔法,也擁有次數耐性的無敵防禦,是個非常棘手的對手。……其他還有……」

  「女帝是我媽媽這件事已經坦白啦」

  薇茲毅然決然的斷言後,茜拉塞略顯意外,眉毛略微吊起,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是,她又立即恢復了原本的冷靜。

  「既然如此,似乎可以全盤托出了呢。作為指引各位的存在,由茜拉塞告知幾項有關女帝的追加情報吧。當然會告知你們,正因為本人是茜拉塞」

  「又是一直以來的狀態呢」

  「首先……夜之女帝是薇茲小姐的母親,本名叫作和乃女士」

  「和乃女士啊……下次見面時,必須得好好打招呼才行」

  「打招呼等戰鬥完之後再說。戰鬥前,唯獨母親之間的拉家常還是饒了我吧」

  「和乃女士身為測試玩家自不必說,她過於沉迷遊戲,是個將自身的興趣和願望完全暴露出來的人。而且,也是個從容不迫地做出只限本人的羞恥事情的人」

  「咕……你這個張揚我家家醜的傢伙……」

  「薇、薇茲小姐!請冷靜點!似乎您要進化成別的什麼東西了!」

  讓和母親一樣快要惡魔化的女兒稍稍冷靜下來後,茜拉塞便繼續告知重要事項。

  「然後,關於狀態值。她和薇茲小姐一樣,職業是賢者,作為初期的初回特典,給了她一開始便能使用一切魔法的魔法書。和真真子女士的劍一樣,授予了她母親用的官方作弊裝備」

  「薇茲……你也不容易啊……」

  「是啊!我自己不得不消費SP來學習魔法才行,可媽媽卻沒這個必要!到了戰鬥,儘是媽媽在大顯身手,我完全沒有出場的機會!」

  「另一方面,積攢了大量SP的和乃女士,利用這些點數習得了Cast Cancel的技能。……差不多就這些,有關女帝戰鬥能力的說明到此為止」

  「誒?不對,請等一下?」

  關於最最棘手的能力,茜拉塞還沒有說明。

  「茜拉塞小姐,可以問一下嗎?女帝擁有的無敵防禦……」

  「關於這個能力,別說給與了,本身就沒有在遊戲裡實裝」

  「誒?……本身就沒有實裝……?」

  女帝會使用不可能存在的技能。這難道……

  「……難道說,是作弊嗎?」

  「zuobi?小真,這是什麼意思?」

  「啊~~簡單來說,就是一種『狡猾行為』的感覺。不過,根據情況,不單單是停留在狡猾的範疇內」

  這是明確的不正當行為。而且是明顯危害遊戲、有時甚至威脅到遊戲自身存亡的犯罪行為。

  聽到真人的話,茜拉塞深深頷首。

  「沒錯。恐怕和乃女士使用了某種作弊工具。檢查過系統日誌後,確認到了從外部帶進來的類似程序」

  「從外部帶進來的嗎?」

  「關於入手程序的詳細經過仍不明確,但單方面送達的可能性也無法否定。作為作弊工具的機能,除了無敵之外,還能讓NPC做出無法預料的行為,還可能盜取帳號等,由於是個用途非常廣的程序,所以認為和乃女士因沉迷於該效果而重複使用。……猶如麻藥一樣」

  「一旦碰過一次後,就無法擺脫的玩意嗎……」

  「那個笨蛋母親……到底在搞什麼啊……只有這個是碰不得的吧……」

  「是啊。這可不是開開玩笑就好了的。原本作弊工具的使用是被禁止的。萬一發生了給遊戲運營帶來阻礙的情況,運營方會毫不猶豫地採取法律措施

  」

  「會被起訴嗎……」

  「提供本遊戲的是政府。由於計劃在全國推廣展開,準備工作早已穩步而順利地進行著……若因本次事件產生問題或是發生推遲的話,根據情況,很可能會要求賠償億單位的損失」

  「餵……那、那麼多錢,媽媽怎麼可能付得起……」

  「付不起也要付。關於這一點,法治國家絕不會輕饒的」

  「怎麼會……要是真那樣……我的媽媽,會怎麼樣……」

  薇茲那顫抖的手彷徨無措……忽然她觸碰到了真人的手臂,隨後,纖細的手指緊緊抓了過來,像是尋求幫助一般。明明嘴上不饒人,可即便如此,她的內心果然還在為母親著想。

  「(我知道,沒事的,別擔心。因為……因為有我在)」

  雖然真人做不到低聲細語啊,或是將手覆在薇茲的手上等等如此做作的動作,但他的心意在。

  真人一瞬間下定決心。

  「的確,雖然事態嚴峻,不過還來得及吧?我們能夠做到的事還有吧?」

  如此詢問後,茜拉塞思考了一會,一邊斟酌詞語一邊回答:

  「這是極端的說法……現實世界那邊,只要破壞和乃女士所使用的電腦,或許事態會迎來終結。可以作為一種方法吧」

  「要是採取如此強硬的手段,絕對會引發輿論。事情可不會簡單收場」

  「正如您所言。一旦事情敗露,對政府的批判會蜂擁而至。這才是給運營帶來的阻礙。……更重要的是,作為完全潛行媒介的電腦遭到損壞的情況下,和乃女士的自身安全會無法獲得保障。政府傷害國民這種事,是絕不允許的。因此這個手段無法採用」

  「那麼,果然只能在遊戲裡想辦法了呢」

  「是的……在遊戲裡面,以遊戲的方式來想法辦解決……正因為發生了此等事件,親子間的羈絆才會加深。我認為,得出感人肺腑的結果是最佳的。若能這麼做,之後由我巧妙地整理報告書就行了」

  「那就定了」

  雖然最終取決於薇茲母女,但為此要盡力而為。戰鬥,獲勝並阻止女帝。首先從這一步開始。

  看清該做的事後,真人環視夥伴們。

  「薇茲你,問都不用問吧」

  「當然!肯定干!」

  「很好。……波特是非戰鬥的,所以……」

  「不!小女子也會努力!小女子會拼命努力儘自己所能!」

  「嗯,是啊。因為薇茲被封印魔法而立即陣亡,所以必須讓波特準備道具才行啊」

  「喂,別以我搞砸為前提說出來啦!我會努力不做擺設的!」

  「請務必這麼做。……老媽呢?」

  「雖然覺得插手其他家庭的問題是多管閒事,但事已至此,只能全力以赴地管下去了。媽媽我會開足最大火力,插手管閒事的」

  「畢竟氣氛還不錯,我才不會吐槽老媽。……總之就是這麼回事,茜拉塞小姐」

  真人以飽含強烈意志的視線直視著茜拉塞,向她表明挑戰女帝的想法。

  而茜拉塞環視了一遍各位挑戰者,隨後深深頷首。

  「明白了。那麼,就由我使用秘藏的禁忌之力,將各位帶到女帝的所在之地吧」

  茜拉塞重新面朝森林深處,輕輕抬起雙手進行祈禱。

  「您知道在哪裡嗎?」

  「是的。女帝目前藏身於本不可能存在的異次元空間,試圖將自己的力量提升到更高一個層次」

  「在異次元空間,進一步強化……」

  「直截了當的說,就是開了個『後門』,對系統進行不正當改寫中。就在剛才,我收到了系統部門的聯絡」

  「真的是好直白。幻想系的感覺完全被糟蹋了」

  即便是無法多開的遊戲,一旦使用作弊工具,就能在電腦上打開多個遊戲畫面,以便同時進行遊戲。就算任務、生產等原本要花時間而不得不選擇其中一項的遊戲行為,也能兩邊同時進行,並獲得兩邊的成果。很賺。

  但是,這種不正當行為是絕對不允許的。

  「夜之女帝……既然她如此打算,那麼我們這邊也不會手下留情……以牙還牙,使用壓倒性的力量來回報她吧……連接上異空間,勢必將你拖到制裁之地!」

  然後,茜拉塞高聲吟唱!

  「強權發動!問答無用,極大魔法『運•營•介•入』!」

  「唔哇……好生動的究極魔法……」

  Online game「MMMMMORPG(暫定)」,掌握其一切的偉大之力發動了。

  存在於眼前的深邃森林的景色,產生了強烈的扭曲……沒多久,當扭曲平復之時,仍舊是一塵不變的景色。

  但卻不一樣了。至今為止只有波特嗅到的微微香水味四處瀰漫,不禁令人喘不過氣來。這明顯是女帝的氣息……

  正當此時。

  「熔岩流!」

  女帝的聲音響起,黑暗的森林一瞬間染成了一片赤紅。前方,熔岩濁流一邊吞噬燃盡樹木的同時,一口氣涌了過來。附近瞬間變成了火海。

  這終歸沒法淡定說成是遊戲效果什麼的。

  「咕,突然就殺過來了!……真人!輪到你了!」

  「說實在的,我好想哭,但這裡要是不上,就稱不上勇者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人跳到灼熱的濁流前,伸出左手展開了防禦壁障。這樣能防住嗎?就算不行也要防!儘管沐浴在龐大的熱氣中,然而真人仍果敢地阻止熔岩吞噬自己的夥伴。

  「雖然設法擋住了,但這樣下去要被蒸熟了!HP正一點點的掉!」

  「那就使其冷卻下來!Supala•la•majia•peru•mirare……風雪!再加上!冰雹!」

  薇茲使出了連續魔法。狂風呼嘯的風雪降低了周圍的溫度,而落下的巨大冰雹凝固了熔岩。似乎能夠在結凍的熔岩上面通行了。

  定睛而視,手持魔法書悠然站立的女帝身姿出現在了前方。

  「媽媽!我現在過去,待在那別動!」

  「啊!喂,薇茲!」

  薇茲一看到女帝便一個人先跑了過去。真人也慌忙追上去。但就在他起動的剎那間,從旁邊傳來了風削聲,有什麼東西揮了下來。

  「什麼!?怪物嗎!?」

  真人猛然後跳迴避,並確認是什麼東西後,原來,揮下來的是樹枝。位於真人旁邊的是樹怪……不,不對。是生長在附近的樹木本身。

  在真人他們的周圍,平淡無奇的樹木水平移動著,某些樹木旋轉著樹枝,某些樹木朝規定方向滾倒,正表現出異常的舉動。

  「這……難道說,是在操作物體試圖妨礙我們嗎?咕,好麻煩!畢竟這一片都是森林,數量太多了!」

  「這裡就交給媽媽我!來多少,打多少!」

  「有全體攻擊真好!那就拜託了!我去追薇茲!波特待在老媽的身邊!」

  「是!小女子會待在真真媽的身邊!」

  「茜拉塞小姐……奇怪……?」

  真人沒看見剛剛還在附近的茜拉塞……啊,有一個棺材墊在了倒下來的樹木底下。

  「小女子去復活!」「嗯,拜託了」交給波特了。

  施放完第一波攻勢的女帝召喚出黑色漩渦,迅速走了進去。而薇茲追著她,不管不顧地跳了進去。

  「真是的!不是不懂你的心情,但別一個人沖前面啊!」

  踹倒眼前的樹木,越過倒木,真人也一鼓作氣地衝進黑色漩渦。

  真人持續奔走在以渾濁的流動所構成的不詳漩渦之中,當他抵達位於前方規規矩矩的空間後,停下了腳步。

  「……這裡是什麼啊」

  這是個完美的四方空間。毫不誇張的六面體。其牆壁、天花板仿佛由無邊框的顯示屏畫面構成一樣,程序語言成排排列著。就是如此電子般的一個空間。不過,真人現在沒功夫欣賞這些。

  空間的深處發現了薇茲和女帝的身影,兩個人拉開距離對峙中。無論誰的手上都顯現了魔法書,正處於一觸即發的狀況中。

  真人急忙趕到薇茲的身邊,架起聖劍法爾瑪門特。

  「真人,慢死了!」

  「是你沖太前了啊!……那麼,狀況如何?」

  「完全處於無法交談的狀況啦」

  薇茲瞪視的前方,女帝輕輕一哼,忽然仔細欣賞起真人來。如同評價一般仔細欣賞著他。

  「哼~~……不起眼的男孩子呢。既不是帥哥又不是肌肉男。這是男朋友?」

  「不是!話又說回來,有關男人的喜好,我才不想被你說三道四!而且,我又不是想聊這種話題!……聽好了,先回答我的問題!這裡是什麼!給我說明下!」

  「哈啊……嘰嘰喳喳的,好囉嗦的小孩……老實說,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哈啊!?這算什麼!別裝傻了!」

  「因為,是事實啦。我不知道這裡是什麼。道具箱裡送來了一封寄件人不明的禮物,拆開一看後,就出現了這間屋子啦。……之後要說知道什麼的話,就只有『在這裡祈願的話,必定能實現願望』這件事而已」

  「什、什麼啊,那是……」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祈禱想要將出色的男性變成自己的東西的話,就會教授我自由操縱的方法。祈禱想要變強的話,就授予了我攻擊不會命中的護罩。祈禱想要不用魔法來打倒敵人的話,就只需手指一指、手臂一揮,便能解決敵人。就是這麼回事」

  「喂,等一下……莫名其妙的說」

  「不,等下。這是……?」

  這裡是女帝所使用的作弊工具其本身的……程序之中嗎?

  而且,據女帝所言,並不是她自身在操作作弊工具……

  「(是其他的某個人響應女帝的要求,進行著操作……讓效果發生……?)」

  既然如此,那到底是誰……如此問題之後再考慮。女帝她行動了。

  「我已經回答疑問了。那就請你們回吧。……科尼利奧,歐雷奇奧,緹佛內。三個都過來」

  三隻存在響應女帝的呼喚,突然現身了。

  藍色毛髮的兔子。翅膀上描繪有如同耳朵花紋的蝴蝶。纏繞金銀寶石的旋風。

  讓三隻不可理解的存在陪伴的女帝,露出了仿佛得到全世界一般充滿愉悅的表情。

  「這些孩子也是在這間屋子得到的。十分的優秀。只要有這間屋子,我就能實現一切願望。立於世界巔峰也輕而易舉。支配一切也十分容易。然後……就連支配另一邊的世界——現實世界也不是夢了」

  「哇,這傢伙在講什麼。腦袋秀逗了」

  「事實上就是。因為,我嘗試詢問了一下後,給與的答覆是『可能』啦。畢竟運營這款遊戲的是內閤府,通過網絡入侵等等……總之,能行呢」

  內閤府。當然是日本的中樞。國之核心。

  「在這裡祈求『想要國家的機密文件』的話,能以多少錢賣掉呢……如果能自由操作公共機關的系統的話,為了防止受災,會做怎樣的……」

  「喂,住手啦!這實在不是鬧著玩的吧!?就算沒這樣也很糟糕了啦!給我適可而止了!」

  「我沒打算鬧著玩呢。有可能會做,不對,將來我會這麼做。好,決定了。我要成為支配者。將一切置於我的控制下。……所以,別再打攪我了。請從我的面前消失。光是出現在視線範圍內就讓我不舒服」

  「喂,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不帶這麼說的吧!?」

  「就是要說。因為,你只是損害我心情的存在罷了」

  女帝以像是看待超級大麻煩一樣的眼神注視薇茲,並輕聲嘀咕道:

  「別看這樣,我也曾是認真的呢。認真想過,通過這款遊戲,試圖和女兒破鏡重圓。……可是,算了」

  「誒……」

  「小孩子就是禍害。到哪都是自私自利、不斷添麻煩,是剝奪家長平穩、自由生活的存在。……所以,玄夜」

  「喂,等一下!等一下媽媽!再一次……!」

  「已經夠了。你這種人,才不需要。趕緊從我的面前消失掉」

  女帝徐徐地指向薇茲。與此同時,耳朵花紋的蝴蝶以目不可視的速度呼嘯而過,輕而易舉地擊飛薇茲。連發出悲鳴的時間都沒有,薇茲便被頂到黑色漩渦的另一側。

  於是,真人的心中怒不可遏。這是無需克制的憤怒。他用力握緊手上的劍。

  「我說,你……為什麼這樣。你也算是母親嗎」

  「啊啦,說教?能別這樣嗎。歸根結底,你也和那孩子一樣不是?不為父母著想,自說自話,肆意妄為不是?」

  聽起來有點刺耳。拋出來的字眼非常漂亮地正中靶心。

  真人自身也深刻理解。

  「……我承認這一點」

  「唔哼哼。是吧?小孩子都這樣」

  「啊,沒錯。……一想到實現了夢寐以求的遊戲內轉移後,連母親都跟著過來,對此感到非常不滿意,甚至還亂罵一通」

  其結果,弄哭了真真子。

  「雖然一起開始冒險是不錯,但對母親的言行舉止感到不滿意,對她亂發脾氣。好比遷怒他人一樣,大說一通」

  隨後,真人看見了低下頭、處於哀傷之中的真真子的身影。

  然而。

  「但是……我家的老媽不曾說過像你一樣的話」

  真人仍記得真真子以淚洗面後的身影。

  即便小孩子再怎麼任性、自己受再多的傷,也會原諒他,對他露出如平時一樣的微笑。真人仍記得母親這樣的身影。

  所謂的母親,是原諒你的人。接納你的人。

  因為真人是這麼認為的。

  「我十分清楚自己很自私。……可是啊,你不能接納小孩子的這一點嗎?」

  「作為吃過大虧的家長,怎麼忍受得了」

  「即便如此,也請你接納你的女兒。她說想要和母親重歸於好……」

  「哈啊……談不下去了呢」

  女帝發出了如嘲笑般的嘆息。真心傻眼一般繼續說:

  「所以,我討厭小孩子。只為自己考慮。你以為如此自以為是會行得通?」

  「我清楚自己也很蠻不講理。但是,除此之外,只得這麼說啊」

  「就是討厭。我又不是上帝。如你所見,我是惡魔,哪有心情原諒自私的小孩……」

  「在你的心中也應該存在才對。歸根結底,再怎麼說都是母親。……若無論如何你都不能發現的話……」

  「你要怎麼做?」

  「剝掉你的惡魔皮,讓你回想起來。即便拼盡全力也要」

  真人鬥志滿滿地將聖劍對準女帝。

  惡魔來回撫摸自己那妖艷的肉體,嗤笑道:

  「啊啦,打算扒光我嗎?唔哼哼,啊哈哈哈哈!可以,試試看啊……前提是,做得到的話」

  女帝淫蕩的彎起嘴角,直到從那冷笑的嘴唇中流露出魔法為止……還剩,0秒。

  即刻開戰。

  「爆球」

  「這個魔法是小範圍爆炸!那就全力拉開距離來迴避!」

  「風雪」

  「這是廣範圍的!無法徹底迴避,通過防禦撐過去!」

  灼熱的衝擊與冰冷的刺激,沐浴在哼著歌施放而出的連續魔法攻擊下的真人,突然被迫陷入了防守戰。

  但是,真人確實迴避了主要打擊。沒有受到多餘的傷害。

  「應對得挺聰明的嘛」

  「早預習過了!不管怎樣,你的女兒也使用同樣的魔法!果然,母女的攻擊模式也相似呢!」

  「哼。不吉利」

  女帝面露不快,手臂橫向一揮。和魔法不同的衝擊波施放了出來。

  「棘手的來了嗎!咕!」

  此攻擊既不可視又不可避。雖然真人立刻選擇了防禦,但他無法完全承受住狂風呼嘯的壓力,身體向上浮了起來……

  真人的身體從無機質的地面上浮到帶有泥土與青草氣味的地面。他從黑色漩渦里翻滾而出,全身撞到了某種堅硬的物體上後停住了。

  「咕!?……呲……什、什麼啊……」

  周圍的光景突然改變。原本是茂密的森林,可生長在附近的樹木卻消失殆盡,變得一片空曠。勉強殘存的樹枝上似乎掛著棺材……那是薇茲嗎。波特正拼命地進行處置。

  然後,真人撞上的東西是由周圍的樹木堆積而成的山……

  ……小真!……你在那裡嗎!? ……

  從樹山裡面微微傳來了真真子的聲音。

  「老媽?……難道你被關進去了嗎!?」

  真人使出渾身解數,掄起法爾瑪門特朝眼前的樹山砍去。

  但是,樹山毫髮無傷,連一道傷痕都沒留下。

  「我說,為什麼啊!冒險者公會的建築之類的,能夠破壞吧!普通的攻擊應該能破壞object……!」

  「對,沒錯。作為bug,是給破壞掉了呢。到現在為止是這樣。……不過,似乎修正過來了,所以已經無法破壞。你的媽媽出不來了。我成功封印了棘手的火力。唔哼哼,啊哈哈哈哈!」

  從黑色漩渦中踱步而出的女帝滿臉

  愉悅地高聲大笑。

  「這麼拼命的想要救出來……怎麼?難道說,想叫你的媽媽幫忙?明明平時嫌她礙事,偏偏在遇到困難時才打算尋求她的幫助?」

  「才不是!我只不過想救她而已!要是自己的母親遭到如此對待,小孩一般會去搭救吧!」

  「說是這麼說,結果還不是方便自己藉助力量嘛。啊~討厭討厭。果然,小孩好任性。希望你給我適可而止了。你的媽媽肯定也這麼想的」

  「我家的老媽和你不一樣!」

  「沒有不一樣。因為,同樣身為人母嘛。所以,你媽媽的心情由我來告訴你。……對於圖方便而利用母親的小孩,就該……」

  女帝抬起手,立即發動了魔法。

  「天罰之光!」

  聲音響起,雷電從天而降,真人受到了電擊的貫穿。這一切幾乎同時發生。

  雖然真人猛然伸出的左手前端的防禦壁障運作著,但傷害過於巨大。

  「呲!……這,非常的……有效……」

  明明不想屈膝,可膝蓋一折,跪在了地面上。

  「怎麼樣。是否體會到了母親的心情?所有的母親都在生氣呢。這就是憤怒的鐵錘。唔哼哼!」

  「生氣的事當然會有……這種事……」

  「不止是憤怒。……還有失望、氣餒和後悔……世間的所有母親才沒有那麼高興的為孩子著想。又礙事又麻煩,真希望小孩消失呢」

  「怎麼可能……!」

  「對母親來說,小孩單單是個累贅。只是個剝奪自由的玩意,僅此而已。唔哼哼哼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帝發出了刺耳的笑聲。雖然真人想立即反對,但就在此時,他忽然感受到了地面正微微的晃動。

  這個晃動是至今為止曾好幾次感受過的晃動……沒錯,毋庸置疑是大地母親響應某位母親的思念所產生的晃動。

  帶著哪怕是一點點的同情,真人向女帝忠告:

  「……那個,要改變想法的話,乘現在」

  「哈啊?你在說什麼呢。我所說的內容全都是事實,是母親的真實。沒必要改變想法」

  「是嗎……那麼,做好覺悟吧」

  真人使出全力大聲呼喊:

  「和你不同的母親就在這裡!對吧!你說是不是……老媽!」

  緊接著,大地激烈晃動。別說站立了,就連匍匐在地也難以支撐身體的晃動之中,一條割斷地面的巨大裂痕划過堆積而成的木山。龐大的水流隨著轟鳴聲,瞬間從龜裂中噴涌而出,衝垮樹木。

  當一切沖刷而去後,出現的是架著大地母親與海洋母親這兩把聖劍的真真子。

  拿著劍,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的真真子就在那裡。

  「怎、怎麼會……為什麼?……明明不可能破壞……明明不可能出來!」

  無論女帝說什麼,出現在那裡的身姿便是真相。

  真真子直視女帝,慢悠悠地朝她走去。

  「我片刻不曾忘記……我的孩子誕生的那一刻。不曾忘記……能讓我認真考慮為了他就算死也在所不惜的那一刻。我家孩子第一次沖我笑的那一天,第一次叫我媽媽的那一天,我怎麼可能忘得了。因為,我是一名母親」

  真真子一步一步用力踏下去,一字一句斟酌道:

  「為什麼會存在忘記如此幸福之事的人呢……誰會跟你一樣,僅僅只有一個,僅僅只有我們所擁有的,名為親子間這一無可替代的血脈,為何要去輕視它呢……我對此難以理解。甚至感到了憤怒。然後也覺得好悲傷」

  真真子略帶同情地抬起頭。在她的視線前方,女帝以寸步不讓的態度嚴正以待。

  「但是,我相信。如果你也是母親的話,能回想起來吧……不,請你回想起來。為了身為你的孩子——薇茲妹妹,無論如何都要請你回想起來」

  「哼。機會難得,就不客氣了。我已經沒有興趣了。……小孩什麼的才不要。這個世界,我一個人就足夠了。因為,我擁有力量。擁有不會被任何人妨礙,能夠實現一切願望的力量……」

  「既然如此,我就用你所輕視的力量來粉碎你那引以為豪的強大。只要這樣,你就能清醒過來吧」

  「愚蠢至極。你以為這種事做得到?」

  「嗯,可以做到。因為,我有個自豪的兒子。……是吧,小真?」

  隨著一聲呼喚,真真子那悄悄回過頭的臉上……是一如既往的表情。難以想像是母親的年輕以及毫無疑問是自己母親的笑容就掛在她的臉上。

  「(哎呀哎呀……作為老媽自豪的兒子,可不能丟人現眼啊)」

  真人硬是奮力撐起疼痛的身體。挺起胸膛,握緊劍,雖傷痕累累但氣勢十足地跑向真真子的身邊。然後,只有那麼一句話,真人無論如何都想馬上告訴她,所以他悄悄地說道:

  「一直是個自私任性的兒子,對不起了。但是……謝謝。很慶幸老媽是我的老媽」

  「是,不客氣」

  真真子偷偷地拭去快要灑落的淚水。

  到決戰時刻了。母子並肩而戰,一齊面向敵人。女帝最大限度地進行著戒備,手持魔法書擺好架勢。雖然感覺對方會立馬發動魔法攻擊……但在此之前。

  「真人先生!這個!」

  身後突然有人叫住了真人。回過頭後,波特扔了一個小小的寶珠過來。

  「請扔向空中!然後就會發動!」

  「哦,好!」

  真人照著波特所說,將接住的寶珠扔向空中後,微微發光的寶珠施放出了如電顫音一般的詭異振動。隨後,顫動降臨到佇立於戰場上的人。

  對真人沒有效果。對真真子也沒有效果。對波特也沒有,對仍是棺材狀態的薇茲也沒有效果。

  女帝被封印了魔法。

  「什……什麼……怎麼,可能……」

  「虧你之前還否定個不停,母女簡直一模一樣嘛!……波特,good job!立大功了!」

  「不敢當!能幫上忙太好了!」

  「那麼,上了,老媽!就由我們來教教她何謂親子!」

  「嗯!上吧!」

  真人拖動本應站都站不穩的身體跑了起來。絕不能錯過這次機會。要搶先手,一口氣進攻到底。

  真人快步逼近到魔法被封印、處於驚慌失措的女帝眼前,揮下法爾瑪門特。一層黑色護罩被破壞了。

  「咕!……魔法封印什麼的,看我立刻解除……!」

  「不會讓你得逞!哈啊!」

  真真子緊接著真人,當場揮下特拉德馬德爾。從地面冒出來的石刃一起襲向女帝。第二張護罩被破壞了。

  還沒完,真真子再一次的攻擊。但在攻擊到來之前,狼狽不堪的女帝叫住真真子。

  「等、等一下!那邊的你,是叫真真子女士對吧!是這個男孩的媽媽對吧!」

  「對!我是小真的母親!這怎麼了嗎!」

  「那麼,你就沒有想法嗎!?被自私任性的兒子耍的團團轉,就沒有留下討厭的回憶!?沒錯吧!?」

  「那是……」

  真真子的攻擊突然緩了下來。她會得出怎樣的回答呢,真人也不由地介意起來,停下了動作。

  不過,名為真真子的母親的內心絲毫不為所動。

  「是啊。有過悲傷,也有過辛酸。……但是,我很清楚。小孩子就是這種生物」

  「你說這種生物……怎麼可能如此簡單的接受……!」

  「你所言極是。你所說的心情,在我心中也有。父母也是人類。並不是無論被說什麼也不會動搖、不會受傷,並且原諒一切的上帝」

  「是、是啊!既然這樣……!」

  「但是,我覺得。……與小孩相處,會想些什麼……這隻有小孩在身邊時才能做到的事。這一切,只有現在這個瞬間才能創造,以及只有父母才能入手的寶物。……所以!」

  真真子揮下阿爾圖拉。水彈從創造出的水流中噴射而出,毫不留情地貫穿女帝的身體。「咕!?」女帝受到了傷害。

  「所以,我會接納小孩的一切。接納一切,擁緊他。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捨棄」

  沐浴在怒濤般的攻擊和毅然決然的語言攻勢下的女帝,臉色大變地狂叫道:

  「別、別開玩笑了!我不承認!這種東西只不過是理想!現實沒這麼簡單!……對的是我!我才是對的!小孩什麼的,自私、任性又麻煩!」

  在女帝的面前,青兔、耳紋蝶和財寶旋風插了進來。女帝將它們叫過來當作自己的盾牌。

  不過,終究是垂死掙扎。

  「別一直囉哩囉唆的了!你的孩子為了觸碰你而正

  拼命地伸出手啊!給我理解啊!」

  真人的斬擊波將縱身一躍的青兔斬落,擊破一隻。

  真真子緊隨其後。

  「我痛徹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能夠接納的只有身為母親的你!所以,不要逃避!好好面對你的孩子!」

  真真子的攻擊,由特拉德馬德爾創造出的石刃全部貫穿了財寶旋風身上的金銀寶石,將其擊破。

  隨後,真真子再一次的攻擊,阿爾圖拉的水彈一齊掃射而出。但是,以可怕的速度飛來飛去的耳紋蝶避開了所有的攻擊……

  就在此時。

  「Supala•la•majia•peru•mirare……爆炎!」

  突如其來的火焰在上空膨脹開來,一瞬間將飛在空中的耳紋蝶燒了下來。

  「再加上!弱體!」

  因連續不斷施放出來的魔法,使女帝的守備能力下降了。

  連續施放魔法的是薇茲。通過波特的道具復活的薇茲擊破了最後一隻,更是成功弱化了女帝。

  「媽媽!結束吧!狠狠地吃一拳,讓腦袋清醒一下,然後再好好和我講!……無論被你說什麼,果然你還是我的媽媽,無法真正的討厭你!我果然是媽媽你的孩子!」

  「玄夜……你……」

  「上吧,真人,真真子女士!不需要客氣,動手干!」

  「才、才不會讓你們得逞!……放馬過來!」

  黑色漩渦響應女帝的呼喚,蠕動扭曲起來,其變成了兩張大翅膀貼合在女帝的後背。隨後她高高地飛了起來。想必她覺得攻擊打不到空中吧。

  然而,太嫩了。不如說,正合意。

  「輪到小真了呢!交給你了!」

  「嗯!空中的敵人就交給我吧——————!」

  對空特化的聖劍發出了嗚嗚的吼聲。施放出來的斬擊波切斷了一張翅膀。

  單翼的惡魔便從天而降。

  「老媽!最後一擊!」

  「這是媽媽我的全力!……請回想起你自己也是一位母親!」

  真真子的連續攻擊。石刃和水彈一齊施放了出來。

  包含心愿的攻擊全數命中。女帝的全身遭到貫穿,下腹部被穿破。勝負已成定局。

  「咕……怎、怎麼會……我,輸了……?」

  落敗的女帝呆呆地睜著眼,一邊按住微微發痛的腹部一邊摔向地面。

  但是,在她激烈撞上地面之前,下落的速度變得緩慢。

  女帝被人接住了。

  「誒……玄夜……?」

  抱住她的是女兒。從母親背後緊緊抱住,將額頭緊貼其後背,薇茲只是無言地維持這個動作。

  女帝輕摸著女兒的手,落下了一滴眼淚。

  真人他們溫柔地注視著兩個人的一舉一動。

  「好,辛苦了」

  為了不打擾那邊,真人和真真子靜靜地「嘭」一聲擊掌。「那、那個,小女子也……」「哦對,並沒有忘記你喲」「波特妹妹也辛苦了」三個人再次輕輕擊掌。

  就這樣,戰鬥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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