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二、芭提雅十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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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升上高等部三年級後,我再次任職學生會長。想想上次就任這個職位也是在中等部三年級的時候。

  與此同時,芭提雅也要升學高等部了……

  ……然而,最近她好像是認真地想要避開我。

  在給依琳小姐定罪的時候,希羅尼亞男爵千金向芭提雅說了些過分的話。那時種下的小小芥蒂,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增長。

  換作以前,在她遇到麻煩事的時候,馬上就會哭著找我,現在的話,只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完全不找我商量。

  我也經常看她作出不適合她的客氣的態度。

  這些都歸咎於希羅尼亞男爵千金的話。

  「你是為了襯托我而存在的。連情敵都算不上,僅僅是三流的惡役千金罷了。就算你放棄當惡役,你也不可能救得了塞西爾殿下的。他本可以擁有的幸福,就這麼被你奪走了哦?你是不可能替代得了我的。畢竟我可是【真命天女】啊!!」

  不管回想多少次,都讓人覺得糟心啊。

  關於希羅尼亞男爵千金,我倒是正在考慮採取什麼措施……

  不管是芭提雅的友人們也好、我的近侍候補們也好,都是非常優秀的人才。所以即使我不做出行動,他們也早就儘量讓芭提雅和希羅尼亞男爵千金的接觸減少到最低限度。

  我也為了增加和她相處的時間,試著愛護她、寵愛她。

  雖然因為【文化祭】前後很忙見面的時間減少了,但是在【後夜祭】我們被選為了最佳情侶,也再次向周圍的人宣示了我們的親密。

  我是想著這樣一來,芭提雅也會變得安心點吧,結果她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

  非但如此。她在升上高等部後,比以往更加明顯地逃避我。

  這麼一來,我能採取的手段也就剩下一個了。

  「逃跑的話不就只剩下抓回來這個選項了嗎?」

  ——離入學已經過了一個月,某天放學後。

  我決定去抓她。

  芭提雅在看見我的時候便如脫兔般逃跑了。我只是單純地在追她……也只是看起來如此而已,我在將她誘導去沒什麼人的後院。

  在追趕芭提雅的時候,她的侍女們都「不小心」走散了。這個後院裡只剩下我和芭提雅,以及在離這稍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待命的澤諾和小黑。因此,不必擔心被他人打擾。

  我微笑著,將芭提雅逼到牆角。然後將手撐在芭提雅臉兩側、用腳擋住她的身體。

  她又在碎碎念著 「這個就是傳說中的【壁咚】了吧」這類我聽不懂的話。然後又突然回過神來,滿臉通紅,視線飄忽。

  「就、就沒有逃走的選項嗎!?」

  芭提雅淚眼汪汪地看著我。我的嘴角不由得上揚了。

  「所謂雄性,有著會追捕在眼前逃跑的獵物的習性哦?」

  「我、我才不是獵物呀!!」

  芭提雅用膽怯的小動物般的表情看著我。

  「但是,你看起來非常美味呢?」

  「……肉、肉的話可能多少是有一點的,但是一點都不好吃呀!!還請不要吃我!!」

  在聽到「肉」這個字眼的時候,視線差點就移到有好好長大的胸部去了,幸好自製住了。

  ——果然,雖然我覺得十分美味,但是她理解不了我話里的深意。

  「……直接就接受了表意嗎,真是提雅的作風呢。我說,提雅。野生的肉食動物會追趕獵物,不光是只為了吃。追趕獵物也為了玩樂,這種情況也是有的哦?」

  「請不要把別人當成玩具來看待!!而且,您說的不就是鬼畜嗎!!」

  ……姑且先否認「鬼畜」,但是 「被當成玩具看待」不是從現在開始的呢?

  哎呀,芭提雅坦率這點雖好,但是我樂於看她的反應這點,還沒有察覺到嗎?

  真的很(像個笨蛋般) 可愛呢。(*括號為原文)

  「瞧,提雅就像人偶一樣可愛。不知不覺就想和你一起玩了呢。」

  「哎!!居然!!說什麼像人偶一樣可愛!!就、就算您這麼哄我,我、我也不會上當的哦?」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的,但是芭提雅臉頰染上緋紅,露出了非要說可愛也不是不行的表情。如此簡單就露陷了。

  看著她現在的樣子,她是想和我在一起這點已經充分傳達給我了。然而,究竟為什麼要逃避我呢?

  恐怕,希羅尼亞男爵千金之前口中說的【命中注定的少女】之類的話是關鍵。畢竟芭提雅固執地不肯開口談這個話題。

  拿「我不想塞西爾大人受到傷害」之類的理由搪塞我,一直逃避我。這可不是嘴上說的——「逃避話題」。她可是用物理意義上的奔跑來逃避我啊。

  像今天這樣,抓住芭提雅並非難事。但是,即使抓住她也不會開口的吧。而且,拷問可愛的未婚妻閣下……稍微強硬點的手段也不行,無可奈何,只能暫時繼續放任她了。

  要不乾脆,去問知道內情的另一位當事人——希羅尼亞男爵千金,雖然有考慮過這麼做……但是好像會惹上麻煩,這個就作為最終手段保留。

  會欺負芭提雅的熊孩子,還是儘量不想和她接觸啊。

  在我盤算這些的期間,芭提雅還在繼續說著。不知何時她開始情緒失控,淚眼汪汪地,皺著眉向我訴說。

  「因為塞西爾大人呀,強、強制力終於還是發動了啊!已經、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了啊!!還有一年,我就要被審判,從這個舞台(*指整個故事的舞台)上退場了啊。我就要和塞西爾大人永別了啊。我已經決定了,作為惡役,為了漂亮地完成我的任務,我還是和塞西爾大人保持距離比較好呀!!」

  我不自覺地緊皺眉頭。

  這個不行啊。最近,一遇到關於芭提雅的事,表情就變得難以控制。

  明明其他事的話,不管被做了什麼,不管被說了什麼,我都能簡單地保持笑容讓這些事過去……為什麼呢?

  「【強制力】,到底是什麼吶?」

  我將後半句「還有,希羅尼亞男爵千金做了什麼嗎?」默默咽了下去。

  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隨便懷疑別人不好。

  特別是像我這種有頭有臉的人,正因為我們的發言有一定的影響力,才更要謹言慎行。

  我深呼吸了一下,保持平常心。

  我有意去舒展眉頭,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芭提雅戰戰兢兢地看向我這邊。

  我的笑意更深,催促她開口。緊接著她抿著唇,以一臉認真的表情、嚴肅的氛圍下開口了。

  「因為是塞西爾大人我才說的。事實上我……變胖了」

  「……嗯?」

  「所以說,我變胖了啦!!」

  「……唔嗯,這是怎麼一回事?」

  見芭提雅一臉認真的表情,我還準備聽真相的……

  我向著開始說些不明不白的話的芭提雅,情不自禁歪了歪頭。

  接著,芭提雅像下定決心一班,繼續說。

  「——去年秋天,正好是文化祭結束那會兒,不知為何我的體重開始逐漸增加。我開始我還不知道原因,但是我還是察覺到了!這就是所謂的強制力那個鬼東西吧!!」

  芭提雅雙手捂住臉頰,用很震驚的表情說著。但是,果然我完全沒搞懂她在說什麼。

  「提雅,雖然有好幾個想吐槽的點,但能先聽我說嗎?你胖了這件事,為什麼會和所謂的【強制力】有關係?」

  對於我的提問,芭提雅露出了些許不滿的表情。像是在說「為什麼您會不知道?」。

  ……我倒覺得這個是個非常正經的提問啊?

  芭提雅在小小地嘆了口氣後,開始說明。

  「說到這個,在原作里,芭提雅的體型可是十分圓潤的呀。我在初次面見塞西爾大人的時候,便為了脫去三流惡役千金的印象,進行了嚴格的減肥,將原作的圓潤體型給覆蓋過去了。明明是這樣的,但是為什麼,在審判近在眼前的現在,又開始變回芭提雅原來的體型呢!!」

  我想想,也就是說……因為強制性的與【乙女遊戲】中芭提雅的姿容越來越相近,所以是【強制力】開始運轉了,可以這麼理解是吧?

  唔嗯,我覺得我現在笑出來也沒關係吧?

  不,芭提雅看起來是認真的,可不能笑出來啊。

  既然如此,還是好好說明比較好吧。

  「我說啊,芭提雅。雖然對你認真地在煩惱的事很抱歉,但是你體重的增加,大概跟所謂的【強制力】沒有關係,是你放在裙子口袋裡的東西的問題吧?」

  「口袋裡的東西?」

  她滿臉疑惑地皺著眉,看向自己的口袋。然後將手伸

  進被大大的、鼓鼓的裙子隱藏起來的口袋裡,從裡面拿出了什麼。

  「……尤蜜兒大人和歐忒梅莉亞大人給的點心。是這些的問題?」

  芭提雅看著手裡的兩份烤制點心,歪了歪頭。

  雖然覺得嘆氣也不是不行,但還是忍住了。

  「提雅,你在去年的秋天——準確來講是【文化祭】以後,周圍的千金小姐們給了你很多點心吧?」

  「哈!好像是這麼一回事呀!!明明在那之前都沒有交往的各位,突然就給我點心。難道說,強制力是從那個時候開始……」

  「不對哦。是因為經過【文化祭】後,大家了解到你是一位出色的女性。正因如此,想和你交好的各位千金小姐們才會投你所好來接近你哦。」

  雖然我是這麼說的,但是實情並非如此。

  在【後夜祭】被選為最佳情侶的前幾位千金小姐們,都和芭提雅淵源頗深。而這些千金小姐們都會經常投餵芭提雅點心。

  然後將這兩點組合起來的話,「向芭提雅·伊比爾·諾切斯侯爵千金投餵點心的話,長年的暗戀會結果、會邂逅無與倫比的愛戀,變得幸福」現在到處流傳著這樣的傳聞。

  於是,就湧現了大批向芭提雅進貢點心的學生們……

  芭提雅也是有懂禮的地方吶。從別人那兒得到點心的同時,會好好地向別人打招呼、互相交朋友,成了朋友後就會傾聽別人的戀愛煩惱,出謀劃策,漂亮地讓幾位千金和她們思念的人結合在一起。也正因此,這個傳言現在屬於剎不住車的狀態。

  一方面投餵芭提雅的點心越來越多,另一方面,「吃掉」後影響的自然是芭提雅的體重,那體重便不斷增加。

  也就是說,原因顯而易見,這和芭提雅說的【強制力】之類的沒有半毛錢關係。

  啊,在這之前,可能也有我給她那名為「減肥」的肌肉訓練提了建議的影響。畢竟肌肉滿滿的王太子妃,總覺得微妙啊。所以便讓她注意運動量,要適可而止。

  芭提雅即使聽了我的解釋,她仍舊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這就是強制力……」

  「不,就單純地把點心的用量減少就可以了哦?以及,你臨時稍微增加點運動量也行,但是要適可而止哦?」

  我打斷了芭提雅的話、果斷地打斷了。

  用【強制力】這樣莫名其妙的理由,讓她覺得「我即使胖了也是無可奈何」可不行,縱容的話對她的健康可沒好處。

  不管怎樣,如果讓她在【強制力】開始運作這點鑽牛角尖的話,又會開始暴走這點讓人困擾。

  「但、但是,難得人家給我,不吃的話……」

  「那就分給侍女們一點,讓自己少吃點如何?」

  「我的零食……」

  「我記得你是以成為一流的惡役千金為目標的來著?」

  「……」

  在我的兩臂間,芭提雅無精打采地垂下頭。

  但是,既然沒說不要,那就代表勉強同意了吧。

  「啊,對了。還有,要是目標是打算成為一流的惡役千金的話,提雅你不待在我身邊可是不行的哦?」

  得順便提(hu)醒(you)她一下。

  這次是以「【強制力】終究還是開始運作了。所以我得遠離身為【攻略對象】的塞西爾大人。」這樣莫名其妙的理由,離開我身邊。

  雖然這毫無疑問只是誤會一場,但是今後,因為她說的所謂【審判】臨近,她也會變得更容易暴走吧。

  而且每次都得來一遍你追我趕的話……也挺有趣的才怪,這效率也太低下了。

  因此,將她束縛在我身邊的話,不管是觀察也好管理也好,都會更方便,這點是肯定的。

  芭提雅用一副悲傷的表情開口了。

  「為、為什麼呢?塞西爾大人接下來會突入和女主角的甜甜蜜蜜期,於是會慢慢地與我拉開距離才對呀。為了維繫和塞西爾大人的感情而急躁起來的我,在惡役千金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然後,對越走越遠的我厭煩,在畢業典禮那天……」

  話未說完,芭提雅的眼裡有淚水在打轉。芭提雅為了不讓滿溢的淚水落下,甚至忍住不眨眼,手拽緊了我胸前的襯衫。

  她緊盯著自己的手看,我不由得露出苦笑。

  ……要是這麼痛苦的話,就不要勉強自己去走惡役千金的道路,好好當我的未婚妻不就好了嗎。

  只是,我的心聲傳達不到她那兒。

  芭提雅有芭提雅自己的思考與行動方式,現在的話,不管我說什麼,都只會起反作用吧。

  因此,只要在她察覺不到的地方採取必要的措施,等待畢業典禮那天的到來就好。

  我經常耐心叮(hu)囑(you)芭提雅。

  「所以說啊,提雅。你要是想成為出色的惡役千金的話,就得待在我的身邊,獨占著我才行啊。這樣一來,漸漸地,你就能成為【女主角】的妨礙者了啊。」

  「哎?」

  「畢竟,你不是擔任因我對【女主角】變心而吃醋的角色嗎?那麼,你就應該是緊緊地跟在我身邊,為了讓我回頭而做出各種努力對吧?」

  「但、但是,繼續待在塞西爾大人的身邊的話,對我來說很痛苦呀」

  「為什麼會覺得痛苦?」

  「要是關係變好的話,那麼離別的時候、被背叛的時候不就更加痛苦嗎?變得更加親密,那到最後被冷淡對待的時候,我,會受不了的啊」

  芭提雅眼底的淚意更深,卻像是為了忍住一般低垂著頭。

  看見她這樣,突然感覺心底一陣刺痛。

  說不定現在放手的話,能讓她的心更平穩一些吧。

  只是……

  「那麼,我直到最後都不會冷淡對待提雅的。這樣也不行嗎?」

  「我可以在不被冷淡對待的情況下結束審判嗎?」

  「當然。放心吧,我不會讓 『提雅被』冷淡地對待然後完成』【審判】』的。所以接下來能交給我嗎?」

  「真的嗎?」

  「那是自然。」

  為了讓她安下心來,我微笑著撫摸她的頭頂。

  接著,她一邊露出不安的表情,一邊緩緩地抬起頭。

  「那麼我也,只有一點也好,為了能直面這種痛苦的感受而努力的。我可是一流的惡役千金啊!!」

  我看著心意已決的芭提雅,沉默地點點頭。

  對不起,芭提雅。

  我出乎意料地很享受現在的生活。

  所以啊,要我對名為你的人生的色彩放手是不可能的。

  畢竟沒有什麼比無趣的人生更讓我覺得窒息的了。

  但是,我會好好遵守約定的。

  不讓「芭提雅被」冷淡地「審判」。

  總而言之,就是讓其他人被【審判】就好了吧?

  芭提雅在我面前,一邊忍住眼淚一邊緊握雙手。

  我一邊看著她走遠,一邊在腦中思考接下來應該按照怎樣的【劇本】進行。

  ***

  ——那麼,該定下方針了。

  因為芭提雅也像之前那樣,回到了我身邊了,所以接下來的問題就是迎來怎樣的終幕了。

  雖說,我已經收集了各種各樣的棋子和材料(*ネタ),接下來也只是要如何行動的問題了。

  「我說,庫爾岡。我聽說最近,希羅尼亞男爵千金頻繁拜訪你,對於她,你覺得怎樣?」

  和中等部那時候一樣,庫爾岡在高等部依然是學生會的成員。

  在我詢問的時候,他停下了默默處理公務的手,朝向我這邊。

  順帶一提,抬起頭看向我這邊的,不止庫爾岡。

  即使沒有什麼重大事項,為了學生會的正常運行而進行的工作或者讓他們幫忙作為王族的我的私事之類的,我的近侍候補們經常會聚集在學生會室。

  今天聚集在此的他們,都因為我說的「希羅尼亞男爵千金」這個詞起了反應,紛紛看向我這邊。

  與此同時,庫爾岡回答了我的問題。

  「給人的感覺並不好。雖說一直以來都讓人覺得煩悶,加之最近她會說起芭提雅大人或者芭提雅大人的家族的事。」

  「就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之類的嗎?」

  我笑著詢問他,庫爾岡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皺起眉頭,點了點頭。

  「告訴我芭提雅大人的家族的不好的傳聞啊、因為我是芭提雅大人的親戚,所以有沒有被卷進什麼麻煩事裡啊之類的,我被這麼詢問了好幾次。」

  「哼~嗯」

  ……果不其然。

  正如芭提雅所說,按【乙女遊戲】里

  的【劇情】來說,庫爾岡本應成為她的家族——諾切斯侯爵家的養子才對。但是【劇情】產生了偏差,會成為諾切斯家族的末席的他,成了瓦拉提爾伯爵家的養子。

  本來,這是為了探查非法行動的瓦拉提爾伯爵家而進行的潛入調查。

  做著這種工作的庫爾岡,在芭提雅的審判上,擔當了相當重要的角色。並且,這場審判還是在我的畢業典禮上進行的。

  知道明年就要舉行畢業典禮的現在,希羅尼亞男爵千金頻繁接觸庫爾岡也是為了對芭提雅的審判做準備吧。

  事實上,庫爾岡現在的發言也證實了這點。

  「怎麼啦怎麼啦?在說什麼有趣的詭計嗎?與希羅尼亞男爵千金有關的話,我也因為安妮小姐的事被她鬧得不愉快,我可以搭把手哦?」

  查爾斯(*謝爾茲從本章開始更正譯名為查爾斯)聽到我們的對話,用手托著腮幫子笑得燦爛。

  這麼說來,查爾斯也是,被希羅尼亞男爵千金好幾次、不斷地說放棄對安妮小姐的戀心,正不爽呢。

  我聽說安妮小姐也被教唆「查爾斯沉迷女色」之類的有的沒的話,更是勸說她和查爾斯的兄長婚事。

  就算查爾斯對女性有多溫柔都好,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戀愛被人不斷阻撓的話,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

  「你這樣說的話,我這裡也是。我讀書的時候在旁邊不停地說希莉卡的壞話,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卻說什麼』很辛苦吧?』。希莉卡對我的訓斥可是包含愛情的啊。雖然會抱怨,但是最終還是會開心地照顧我這點明明很可愛啊。」

  從書中抬起頭,涅爾托這麼說。眉頭緊皺,一臉生氣的表情。

  連基本不怎麼生氣的涅爾托都能惹怒,不愧是希羅尼亞男爵千金。

  「我也來搭把手。雖然這樣一哄而上說人壞話我不怎麼喜歡……但是我果然還是煩她。」

  巴爾德板著臉加入了對話中。

  「還想著難得可以和辛西婭小姐兩個人遠遊,卻突然跑出來說要帶上她,這種事發生了好幾次。沒辦法只好帶上她吧,結果卻跟不上我們的速度,中途就抱怨要回去,我的約會被她不斷搞砸。」

  唔嗯,看來希羅尼亞男爵千金會騎馬,但是跟著巴爾德和辛西婭小姐真是有勇無謀。

  兩位騎馬的技術之精湛,與在王國出勤的騎士相比都毫不遜色。而巴德爾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啊。

  與這樣的兩位騎馬同行,某種意義上,說她很努力也不為過,但是打擾未婚夫妻的約會可不行啊。

  巴爾德基本上是個直腸子,不會在事後被惹怒的類型。雖然說是這麼說,但是不斷地重複著同樣的操作,好感度也只會「biubiu」地下降吧。

  「我也不怎麼喜歡她呢。畢竟,她對我的喬安娜說了傷人的話。」

  我的王弟肖恩也順勢一起說出了不滿。

  嗯,不顧實際情況不斷地強行接近目標的【女主角】,讓【攻略對象】們感到為難也是無可奈何。

  ……而且光精靈的能力也已經被附加了解除魔法的耳環無效化了呢。

  與希羅尼亞男爵千金簽訂契約的光精靈——小皮,按澤諾的說法,勉勉強強可以將它划進高階精靈(*高位精靈更正為高階精靈)的分類里。

  而高階的光精靈可以使用名為【治癒之光】的能力,能夠讓周圍的人感到幸福。

  拜這個能力所賜,希羅尼亞男爵千金身邊的人們會感受到從別人那兒感受不到的幸福感,變得離不開她。

  不過按澤諾的說法來看,【治癒之光】的使用還尚未成熟。

  小皮剛從中階精靈升上高階精靈,現在還是以見習的身份站在高階位置上的。

  本來作為高階精靈來講,使用能力的話是可以讓周圍的人感覺不到違和感,並且能大範圍使用。但是小皮現在還做不到。這也導致在不受小皮影響的我們看來,希羅尼亞男爵千金身邊聚集的信徒,都散發著【中毒者】般的氣息且目光渙散。

  從芭提雅所說的關於【乙女遊戲】的話推測,我們【攻略對象】本來受這個的影響成為她的信徒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只不過,我們這邊有一位不是見習而是真真正正的高階精靈在。

  除非發生什麼大事,否則希羅尼亞男爵千金的精靈不可能對我們造成傷害。

  我笑著看向近侍候補們。

  「說什麼詭計,被人聽見可不好啊。我只不過是在思考保護自己的未婚妻的對策罷了。如果希羅尼亞男爵千金不是故意去傷害我的未婚妻的話,我只打算把她當作普通路人對待。」

  「話是這麼說,保護對策是自然,我們的力量也是必須的對吧?」

  查爾斯露出一如既往的輕浮笑容,但卻一陣見血地指出了重點。其他成員也是,「嗯嗯」地點著頭。

  算了,大家都是各自有戀人或者未婚妻的立場。

  都想著自己的對象有被害的可能性在,作為男人怎能不保護她們吧。

  「我們都有必須要保護的人這點是共通的,您不覺得合作才是合乎常理的嗎,殿下?」

  一邊說著合作一邊卻想讓我來指揮做事這點我倒是完全了解了哦,查爾斯?

  ……不過,也確實,現在這個陣容的話,以由我來考慮【劇情】,再讓他們聽從我的指令行動的形式是最安全的。

  像是查爾斯和庫爾岡,有一定程度的看人的眼光、能夠做到理性行動的他們兩個的話,讓他們單獨行動會比較好。

  另一邊,像巴爾德這樣的單純笨……直率的馬上就會相信別人、做事不考慮後果且有著暴走可能性的傢伙,還是別讓他單獨行動得好。在蜜罐中長大的肖恩、不擅長與人接觸的涅爾托。他們都不怎麼能看穿對方的深意,如果擅自行動也很讓人困擾啊。

  在短暫地煩惱過後,我笑著提出提案。

  「唔~嗯,畢竟急火攻擊一位柔弱的千金有反紳士道,所以不太想這麼做……但是為了保護所愛之人而合力設置的用於保護的陷阱,卻有人漂亮地上鉤了的情況下是無可奈何的對吧?在那種狀況下,上鉤的人就是』敵人』了,我們的行為也就會變成正當防衛。」

  在聽完我的提案後,他們都瞭然般點點頭。

  僅僅以戀人被騷擾了這樣的理由,就讓未來預定會在國家中樞任職的男士們合力擊退一位貴族千金,真不成熟啊。

  但是,如果對方明確地表現出敵意的話,就不僅限於此了吧。

  設置陷阱的話,就能明確對方的惡意,也能為反擊製造理由。

  當然,我並沒有過度解讀對方的惡意的打算,我會為反擊準備正當的理由的。

  更何況,即使我這邊設好了陷阱,她沒有真的抱持惡意行動的話也不會有事。

  本身,對於雙方來講,最好的情況就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不過說實話,我對事態怎樣發展都覺得無所謂。

  我的未婚妻殿下不用遭受不快、與至今為止一般能給我帶來樂趣的環境,這樣就好了。

  「首先,要是希羅尼亞男爵千金什麼奇怪的行動的話要隨時報告。……庫爾岡,要是她又來詢問你什麼的話,既不要否定也不要肯定,就用四兩撥千斤的態度適當地敷衍過去可以嗎?」

  「我當然不會肯定她,但是連她的歪理都不要否定是嗎?」

  庫爾岡困惑地皺著眉頭。

  我像往常一樣笑著點了點頭。

  「啊,也不要否定她。這麼一來她又會有何感受、做出什麼行動呢。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芭提雅也好諾切斯侯爵也罷,他們身後都沒有黑點,沒問題不是嗎?」

  我嘴角上揚,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向庫爾岡。

  這樣的對話能透露的信息有點少,其他的人好像都沒明白我的意圖。但是,已經好好傳達給庫爾岡了。

  「原來如此。真不愧是殿下。」

  庫爾岡露出冷笑,但在下一秒,像是擔心一般皺著細眉。

  「但是,那樣的話我的妹……芭提雅大人不會暴露在危險之下嗎?」

  怎樣都好……不,果然還是哪都不好。你剛剛,為什麼會稱呼芭提雅為「我的妹妹」?

  難道說,你不會是一直在心裡這麼叫芭提雅,不小心脫口而出了吧?

  ……說不定有必要找個機會,和他仔細地聊聊看。

  「不會將我的未婚妻提雅暴露在危險之下的哦。也因此,在順利到達【最後一刻】前,得避免刺激到希羅尼亞男爵千金。她在想什麼、會做什麼,值得觀察。她的攻擊也是,直到那一刻到來都不要反擊,巧妙地把重點放在避開這點上。」

  我露出微笑,把話停在這裡。

  「……芭提雅與我有增加相處時間的約定。你們也同樣地增加

  和重要的人在一起的時間就好了。接著就是考慮不在一起的時候,讓她們多注意點吧?她們不傻,會互相保護對方的吧。」

  有伴侶的人聽了我的話後,說著「原來如此」點了點頭。

  但是,只有一位表情平靜卻沒有點頭的人在。

  「恕我無禮,其他的千金們或許是,但是我覺得讓芭提雅大人多注意點的時候,她或許會反對然後發起突擊……」

  庫爾岡露出了宛如被愛情所困般的苦笑。

  嗯。你很了解芭提雅啊。我也是這麼想的呢。

  ……只是,果然那個態度是想怎樣。有種滿懷愛意地眺望著和自己年齡有著差距的重要的少女的行動的感覺。

  她既不是你的妹妹也不是你的戀人更不是未婚妻哦?

  「……說得也是。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如果可以的話,瞞著芭提雅這件事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在場的所有人都齊齊看向我,紛紛點頭。

  這幾年,他們都經歷過芭提雅這樣那樣的洗禮。把多餘的信息告訴她的後果,他們已經充分了解了。

  ……不知道是好是壞,她只是單純且純粹地,隨心所欲地行動罷了。

  「那麼,在不會讓希羅尼亞男爵千金採取高危險度的行動的前提下,將情報收集和觀察貫徹到底吧?我的話會給她降下最終的裁決(*judge),在……我想想,就在我們的畢業典禮舉行的時候。」

  就在審判芭提雅的,我的畢業典禮上。到那時,就能和希羅尼亞男爵千金分出勝負了吧。

  但是,還不能對近侍候補們說清楚關於【乙女遊戲】之類的事。

  所以,我便一本正經地以「我想趁著我們這些三年級學生還在的時候了結這件事。所以最終期限就是畢業典禮」為理由。他們沒有懷疑地點了頭。

  接下來,就是在時機到來前一邊做各種各樣準備……一邊等待對方行動就好。

  啊,當然,我可是有在此期間好好保護芭提雅的打算的喲。

  然後就是庫爾岡,我想因為要做準備,需要他做各種各樣的事。連和芭提雅見面的空隙都沒有的程度,他大概會變得很忙吧。

  「那麼,我很期待接下來會如何發展哦?」

  看著一臉爽朗地微笑著的我,在場的全員都露出了微笑。

  那些笑容,看起來非常有惡役的感覺……算了是錯覺吧?

  ***

  季節從春季轉移到了夏季。

  我為了收集從以前開始就很在意的關於【命中注定的少女】的情報而調整預定,返回了王宮。

  希羅尼亞男爵千金對著芭提雅放話「畢竟我是【命中注定的少女】啊!!」的時候,聽起來,那個稱呼本身具有重大意義。

  沒錯,我有種就好像是光憑這個稱呼,就已經把我會選擇她的理由全部說明了一樣的感覺。

  加上芭提雅所說的關於【乙女遊戲】的事件,已經說明了很多事。

  於是我便思考,所謂的【命中注定的少女】在這個世界是否真實存在,以及會不會對我的今後造成巨大影響。

  為此,我去王宮的書庫查閱,有相關記載的書卻意外地多,無法從中選取情報。

  雖然沒有關於【命中注定的少女】的書,但是有類似記載的卻很多。

  這裡應該轉換角度看看。

  我試著查閱了關於「我」的事……不,正確來講是有關王族的事和有關傳承的文件。

  既然存在會被【命中注定的少女】影響的對象我的話,那麼就會有被選擇為這個對象的理由才對。這個理由之中最有可能的,就是因為是王族吧。

  說到有關王族傳承的話,以歷代的王口述給下任的王的場合居多。我為了確認這件事,去造訪了父王。

  作為禮物,給母后準備了她最愛的點心店的烤點心,給父王準備了在政務上必要的資料。這份資料,匯集了父王當下恨不得把手從喉嚨里伸出來般想要的情報。

  身為國王的父王,非常非常繁忙。但是為了討母后的歡心,告訴他我有讓政務順利進行下去的情報,他便開心地馬上給我騰出時間了。

  造訪父親的執務室的我,馬上將禮物交出去。拿到禮物後,父王露出了開心的表情。特別是給母后的禮物,小心翼翼地接過,遞給早就候在一旁的侍衛長。

  「父王,關於【命中注定的少女】您有頭緒嗎?」

  我馬上切入正題,父王一臉意外。

  「命中注定的少女是嗎?這還真是個對你來說浪漫十足的興趣吶。」

  「那是我現在在調查的案件的關鍵詞,不清楚這個詞的本意讓我很困擾。」

  「你也是有因為不知道而感到困擾的時候吶。調查過書庫了嗎?」

  父王一臉稀奇地詢問我,我則回以微笑。

  「我調查過了,但是沒找到。不對,正確來講,是有類似的詞的書實在太多了,不管哪本都相當厚,無法做出判斷。」

  「那又為何詢問我呢?」

  「看起來,那是和王族有關的事情。如果那對王室來講是重要事項的話,父王應該不會不清楚吧,我想。」

  父王挑起一邊眉毛,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而我笑容不變。

  實際上,那和王族有關還是只是和我個人有關這點我不清楚。倒不如說,我就是為了搞清真相才來詢問父王的。

  不過,就現在的情況來看,我敢肯定「和王族有關」這句話還是保留吧。

  我的判斷是,要是父王知道些什麼,而那又是與王族有關的極秘事項的話,父王就不會以一個父親的立場,而是以王的立場向我傳達。

  這樣一來,「兒子的撒嬌」就行不通了。為此,我向父王透露了我手裡掌握了一定程度的情報。不這麼做的話,會被以糊弄告終吧。

  「「……」」

  相互無言地四目相對,試探對方的態度。

  是想探究我的真意吧,父王微微眯起了眼。

  而我這邊,表情完全無變化。

  先認輸的是父王。

  「——明明是我的兒子,你這傢伙的笑容還真是無懈可擊。還想著試探一下你為什麼想打聽這件事的,但是從你那毫無變化的表情上來看,我覺得是看不出任何信息了。」

  面對這麼說的父王,我將其中一些前因後果告訴了他。

  「其實,這是某個人胡言亂語一般的預言。這個人就是所謂的【命中注定的少女】,而且她的能力還會影響我。因為稍微有點感興趣,我便想著調查一下吧。」

  「此話當真?」

  「當真。……所以,父王您有什麼頭緒嗎?」

  然後父王便望天,深入思考,發出「唔~嗯」的聲音。

  「……抱歉吶,我想不到有關的事。畢竟我國也是有著一定歷史的大國啊。與王室有關的預言啊傳承啊之類的文獻里,有這種感覺的詞——因神諭而結合的王族啊、聖女傳說啊、戰乙女的傳說啊倒是有,不過與【命中注定的少女】有聯繫的倒是想不到。」

  「真的嗎?」

  「啊啊,真的。」

  這次換我眯眼試探性地看向父王了。

  父王像是要表達自己問心無愧而用堂堂正正的表情與我對視。

  面部肌肉的抽動、呼吸的頻率、眼珠的轉動——為了不看漏這些細節而一直盯著……我慢慢移開了視線。

  父王恐怕沒說謊。

  「……這樣啊。連父王都不知道的話,那大概就是不負責任的謊話之類的吧。」

  「放棄地還真是果斷啊」

  「畢竟我已經知道父王並沒有說謊了。既然父王也不知道的話,那要不就是不重要的東西或者並不存在的東西吧。……如果是與王族有關的重要事項的話,身為國王的父王沒理由不知道。」

  ——又或者,這是與王族無關的事。

  父王看到我聳了聳肩,便苦笑地說「那還真是誇張的說法吶」。

  我笑著,繼續說下去。

  「何況,就只是了解的話會有怎樣的幫助呢程度的興趣罷了,就算不清楚也沒有大問題。」

  「這樣好嗎?這可是能讓你感興趣的』預言』哦?」

  「』胡言亂語般的預言』才對哦。實際上這樣的人出現了也只是個麻煩而已。照顧起來很麻煩,頂多就是放置在一邊。退一步來講,作為棋子的話能利用到什麼程度呢」

  「但是,這是【命中注定的少女】吧?」

  父王笑著調侃到,我回以略顯驚訝的笑。

  「我可是有名為芭提雅的未婚妻在的呀。還是父王定下來的不是嗎?」

  我用有點強調的語氣說出了芭提雅的名字,父王露出了有點

  驚訝的表請。緊接著下一秒,他轉回溫柔的笑容看向我。

  「這樣啊。是這麼一回事呢。……我說,塞西爾。」

  「您請說。」

  「現在的生活你覺得開心嗎?」

  面對唐突的詢問,我不明所以地歪了歪頭。

  雖然是不明所以,但我答案是肯定的。

  「嗯,很開心哦。因為我的未婚妻總是會給我帶來樂趣。」

  「那就好。……將她定為你的未婚妻,證明我並沒有看走眼啊。」

  父王很滿足似的點點頭,用滿是慈愛的眼神看著我。總覺得有點不自在。

  「……這種時候,不來句』真不愧是父王』嗎?」

  「再多誇我幾句也是可以的哦?」

  「這種事還請留給母后來。父王也是,讓母后來誇獎會更開心不是嗎?」

  用開玩笑般的語調說完,父王愣了一瞬,接著便「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確實如此啊。在bed上和奧莉薇婭報告這件事,然後讓她誇獎我會更好吶。一定會叫得很開心的吧」

  父王所說的「叫」和「開心」是不同的意思吧,應該不是我聽錯了。

  父王在兒子的面前若無其事地說這種話,想到這裡我不禁露出苦笑。

  「父王,母后也不年輕了,還請您把握好分寸哦?」

  「嗯?你在說什麼?」

  「還請不要裝傻。我能理解那句話的意思,畢竟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哦?以及,還請不要在親生兒子面前說這麼微妙的話題。」

  「你在說什麼我不懂吶。」

  面對一臉裝傻樣的父王,我回以微笑。

  「……這樣的話,我也去做父王對母后做的事吧,現在就去找芭提雅。沒問題的吧?當然啦,要是有誰指責我的話,我就堂堂正正地回答』國王陛下許可了』。」

  「住手!!至少在婚禮舉行前不行!!宰相和鍾愛芭提雅的奧莉薇婭會殺了我的!!」

  宰相是芭提雅的父親,而奧莉薇婭是我母后的名字。

  父王發出了焦躁的聲音,我微笑著歪著頭看向他。

  「只是想讓她誇獎我而已哦?」

  「……抱歉。拜託你了,在結婚之前都請作為王太子有分寸地和她交往。」

  父王粗暴地撓著頭,慪氣似的撅起嘴。

  我笑著說「那就沒辦法了呢」。

  在我看來,父王作為國王立於萬人之上的時候,是有威嚴的明君……一旦離開政務,變回普通的父親的時候,就有點沒出息。

  但是我並不討厭這樣的父王。

  ……雖然比不上芭提雅,但是光看著就覺得有趣。

  「那麼,我差不多該告辭了。」

  雖然沒有得到需要的情報,但是必要的事都已經問完了。

  我對父王行了一禮。

  父王一直碎碎念著「要有分寸地交往」,我直接用笑容敷衍了過去。

  ……當然,我不會做傷害芭提雅的事。只是父王蒼白的臉看著很有趣,不小心捉弄了他。

  行完禮,向著門口走去,我聽到背後有聲音傳來。

  想到是不是還有什麼吩咐,我半轉身對上父王的視線。

  我看到的是,意料外的一臉認真的父王。

  「……塞西爾,你是優秀到讓我自豪的兒子。但是,優秀並不代表你沒有煩惱哦。也有正因為優秀才會有的煩惱哦。我可能不是很可靠,但是有煩惱的時候隨時能可以來找我商量。」

  我不明白為何父王這麼說。

  但是,看見那名為「父親」的臉、聽到那些話的時候,我感到了微妙的安心感。

  然後,我突然意識到了。

  ——在自己的心中,至今為止都沒有感覺到的,名為「不安」的感情,靜靜地出現在我面前。

  至今為止我所考慮的【劇情】里,並沒有不安這種要素的存在。

  畢竟我打算無論如何都得做些什麼,也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雖然關於那隻光精靈有些麻煩,但是也並不需要使用多誇張的能力。知道【乙女遊戲】的芭提雅,卻不知道這個世界有魔法的存在。那一定是因為,她並沒有看見類似魔法的力量在【乙女遊戲】中出現。

  即使在最壞的情況下,她使用了什麼能力,我這邊也有澤諾和小黑這樣的上位精靈在。

  ——對,這樣考慮的話,不存在不安的要素。

  所以我還想著我不會感到不安的。

  但我又確實因父王的話而感到安心了。

  這無非就是「沒來由的不安」罷了。

  啊啊,真沒出息啊。

  「非常感謝您,父王。到了那時,我會毫不猶豫來依靠你的,還請做好覺悟。」

  「啊啊,交給我吧。陪你一起煩惱這件事,為父還是做得到的。」

  「真讓人安心啊,您不說都交給您吧這種嗎?」

  「有這麼優秀的兒子在的話,家長會變得謙虛哦。」

  「我倒覺得是因人而異」

  「我就是這樣的人哦」

  我們都露出了笑容,在視線交匯後,我轉身離去。以及這次是向著門扉。

  在走出執務室前行了一禮,偷偷看了父王一看。

  父王變回國王時的臉,瀏覽我交給他的文件。

  我對著這樣的父王,在心中悄聲說著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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