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Scene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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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ene4 蕾碧雅·阿洛奈:拯救埃塔納爾,這麼大的重擔讓我無所適從。

  我,蕾碧雅·阿洛奈自從在城堡與艾爾相遇後,心情就一直沒好過。

  「好了,那麼就開始做準備吧。首先,就由我和翔來列出一張日本人特有姓氏的清單吧。是呢,大概得花一個小時左右。」

  「咦?要先做那麼麻煩的事情才能開始任務?雖然是沒關係啦,不過名字這東西是能那麼容易列清楚的嗎?」

  「從同班同學、親戚熟人開始唄。寫完那些後,是呢……比如說姓的話,比較多用來搭配的有田、木、村之類的字,光是這些也很不少了吧?小田、中田、大田、佐佐木、鈴木。白木、田村、大村、吉村之類的。啊,別用漢字寫哦。要用片假名寫才行。看樣子角色名只能使用片假名的。」

  「那以此為要領,來試試看吧。」

  「戴斯先生,這是薩爾特魯巴地區的地圖。能在這上面畫出去基地的路嗎?還有請在別的紙上寫下基地的示意圖,儘可能詳細的把有需要注意的陷阱寫下來。」

  「知道了,並不是什麼很大的基地啦,很快就能寫好的。」

  「艾爾,等我們寫完清單,你就拿去城裡,告訴治安的負責人,要好好注意這張列表上的名字。我們接下來要去教團基地的事情,為了以防萬一,還是通知他們一聲比較好。」

  「知道了。反正為了準備軍馬,也要回城堡一次的。這並不費事。」

  「伊秀拉和蕾碧雅用剩下的這些錢去買些糧食和水堆在馬車裡,還要買一些必須品。」

  「明白了!」

  「……好。」

  「那各自的準備結束後,就回旅店——雲雀屋集合,然後出發。」

  勇吾先生乾脆利落地下著指示,隨意地把放著剩下資金的寶箱給了我。

  行動開始了。

  「伊秀拉,你先回旅店吧。昨天吃過的那種扭來扭去的食物……那個,叫卜拉茨來著?你想要那個吧?買下那個放上馬車,順便線把馬套在馬車前。」

  「那姐姐呢?」

  「我去買做料理所必須的辛香料和鹽。」

  「嗯,知道了。」

  我從寶箱裡剩下的錢中分了一點放進口袋,站了起來。

  然後我一個人走向尕萊雅的大街……明明是這麼繁華熱鬧的城鎮,我的心情卻還是沒有好轉過。

  (艾爾是很漂亮的人呢……)

  我無法把她趕出腦外。

  在阿爾達村的時候,我是吸引男性視線的存在。我不僅是村長的女兒,還是侍奉風神法德拉的神官。雖然這話由自己來說有些奇怪,但是我對自己的外貌還是很有自信的。

  但是對沒有意中人的我來說,靠過來的青年都是麻煩的存在。

  但是……

  但是,現在我有在意的人。

  那就是勇吾先生。

  不知道伊秀拉明不明白我的心意,但是她整天都黏在勇吾先生左右。如果我也有她那麼積極的話……一這麼想我就不禁埋怨起妹妹來……而且,如果我和妹妹如出一轍的話,恐怕就會為了他而爭吵起來吧。為了一起旅行而不破壞PT的和諧,只有由年齡稍大的我退一步才行了。

  但是,我並不認為妹妹會成為我戀愛的威脅。

  至少到現在為止,勇吾先生還只是把伊秀拉當作妹妹或是弟子般的存在。雖然我曾好幾次見過對我抱有好感的男性所傳遞過來的熱情眼神,但勇吾先生看向伊秀拉的目光卻並非如此。

  而伊秀拉是否從真正意義上對勇吾先生抱有戀愛感情,我也是很有疑問的。恐怕伊秀拉本人堅信著自己是很愛勇吾先生的吧。但是事實上,她也許只是想談談戀愛罷了。妹妹可是很容易就會膩,討厭無聊,三分鐘熱度的個性嘛。

  可是……

  在見到艾爾的瞬間,我就清楚地感覺到,這個人會是威脅。

  精靈的美麗在書或童話中經常被提到。雖然我是第一次親眼看到精靈,但我一看到她,就被那不同於人類的美麗奪去了目光。她對於服裝的品味比起鄉下姑娘的我和伊秀拉來說完全不同,一點都不土氣。似乎噴了高價的香水,每次有所動作就會有好聞的香味傳來。一切都是那麼完美,完全找不到瑕疵!

  連身為同性的我都這麼覺得了,作為男性的勇吾先生又是如何想的呢?翔先生幾乎是準備將她拆吃入腹般的看著她。雖然沒有表現的那麼明顯,但勇吾先生似乎也深受感動的樣子。

  而且,艾爾並非只有外表迷人。

  十五歲,也就是說比我小一歲。但是,她是lv30的魔法師,更是宮廷魔法師!雖然遠遠比不上勇吾先生和翔先生,但以世間的常識來看已經很強了,是社會地位很高的人。不僅如此,連舉止談吐也充滿知性和教養,完美無瑕。

  像這樣的女性今後也要和我們一起行動嗎……

  我的內心無法停止拿自己與她進行比較。

  在放棄了侍奉風神法德拉這條路的這一刻,我只是隨處可見的普通人罷了。是等級低微,是完全沒辦法趕上勇吾先生實力的弱質女子。

  是啊……我認為自己沒有一點比得上艾爾。

  她恐怕也是那麼認為的吧。我那作為鄉下村子第一美女的小小自尊心被打的粉碎,這種強迫觀念不知為何一涌而出,按也按不住。

  (不禁是勇吾先生,總覺得艾爾和我也是不同世界的人呢。事實上,在聽她與勇吾先生討論今後該如何面對教團的時候,我和伊秀拉完全提不出意見……和企圖復活強大惡魔的教團戰鬥,這種誇張的事情我完全沒有實感。我真的不行呢。我按父親所說學習了一切作為法德拉的神官所該學的事情,但是我討厭那種生活方式而離家出走了……雖然因為想自己決定自己的道路而跟著勇吾先生一起出了村子……明明是這樣的,但此時此刻卻只不過是和勇吾先生一起旅行罷了。這樣不就和聽父親的話做神官毫無區別了嗎……)

  我心不在焉地走著,在來到食品店區域的時候輕輕甩了甩頭。

  (不行。至少要做一些我能做到的事情。)

  要說我有什麼能幫上勇吾先生的話,我對料理還是頗有自信的。因為媽媽在很年輕的時候就去世了,家務我全都會做,對料理和裁縫也是很有自信的。

  我進了貨看起來很齊的店裡,直直地走向擺放辛香料的架子。

  能作為旅行食材妥善保存的東西很有限。既然食材被限制,那料理自然也會被限制。但是,在香辛料的不同調理下,同一種料理也能作出不同的味道。

  (我想讓勇吾先生每天都吃得很香。所以……)

  我努力回想起腦袋裡的料理菜譜,除了以胡椒為主的香辛料,還要備齊能讓味道產生變化的辣椒粉和香草。

  買完這個,還要集齊土豆、肉乾、鹽啊、油啊,還有炊帚、菜刀用的磨刀石等等,我拿齊這些走向櫃檯。

  「請給我這些。」

  「好嘞!哎呀,姐姐你真是美人啊!那就去掉零頭吧,給50G就成啦。」

  「咦?謝謝。」

  「沒關係啦,下次再來啊!」

  一共應付52G,去掉了零頭的2G,賺到了呢。

  不過,只不過是少付了2G而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我不禁想到自己所穿的,是設計令人有些害羞的奧拉之服。

  奧拉是埃塔納爾七大神之一,作為光之神的美麗女神。能以她命名的極品屬性高價品……雖然眼鏡魔法師一定是以下流的心思選了這個,但勇吾先生同意了他的意見,一定是判斷這個能保住我和伊秀拉的性命吧。

  明明比起讓低等級的我們穿那麼高價的裝備,還是給自己買裝備更好的。我不禁感受到勇吾先生體貼我們的那份溫柔。雖然對設計上有很多不滿,但是將它穿在身上就如同被他溫柔的心情所包圍一般,既高興,又傷心。

  (雖然只有料理能幫上忙也讓我很幸福了,但是,再一點點也好,我要是能更加地幫得上忙就好了。)

  歸根究底的話,這去掉零頭的2G……應該也算是節約了錢吧?能算是派了用場嗎?

  (只節約了2G,但是從比沒有強吧?對不起,勇吾先生。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這已經是很盡力了。)

  我突然有了種奇怪的想法。

  我以前是風神法德拉的見習神官,為了體現出倫理和道德,在村里時儘量親切地對待了大家。

  但是……那只是因為父親的要求,為著要讓大家認同我是神官而做的,並非純粹有親切之心。

  喂,勇吾先生。

  我……也許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和體面及打算無關,從心底里想為你付出一切。不管是什麼都好,我想幫上你。

  這種感情究竟是什麼呢?

  這應該叫做愛嗎?

  命運之神真是壞心眼呢。根據法德拉的教義,作為神官的人需要以無償的愛來對待他人。而如今我背叛了法德拉,離開了神殿,才發現自己有了這份心思。

  我自嘲地笑了笑,買東西可稱不上是有用吧?有沒有一些買了就賺了的特價品呢?我一邊想著這些,一邊踏上了歸途。

  全員到雲雀亭集合已經是中午稍過的時間了。

  我們在旅店飛快地吃了午飯,離開了尕萊雅。我們四人坐馬車,艾爾和戴斯先生則是騎馬。

  「嗚哇,好棒的馬。真不錯啊。」

  伊秀拉看著兩人所騎的健壯馬匹羨慕不已。

  「軍馬如果沒有足夠的速度和體力,在緊急關頭時會很傷腦筋的。」

  艾爾所騎的馬通體雪白,鬃毛也十分漂亮,更加襯出了她的美貌。雖然很不甘心,精靈真的是如畫般美麗。

  「說起山嶽地帶,那裡有怪物出沒吧?那個,如果我的記憶沒有錯,好像有巨型蝙蝠之類的東西出沒來著。沒錯吧?」

  翔向艾爾問道。

  「是暴風蝙蝠,你知道得還真清楚呢。因為只有在傍晚活動的習性,等太陽開始落山就有必要注意了。因為那是以劍難以打倒的敵人,如果大量出現的話就要讓我這類的魔法師來擊退才行。」

  「那,如果那傢伙出現的話,就由我和艾爾的魔法師組合來清除吧!雖然由自己來說有點奇怪啦,我可是很~強的喲。Lv58的魔法師可不像ν高達那樣只是擺樣子的啊。」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那樣高級的魔法師。就算在魔法師很多的精靈之國里,也沒有那麼高等級的人。我對你能使用些什麼咒語很感興趣。如果要戰鬥的話,我會好好看看你的英姿的。」

  「呵,這還真是令人期待呢。好嘞,現在起就在腦內模擬一下戰鬥好了!」

  看著翔先生的反應就能讓人完全明白,艾爾是男性想要搭話的類型。

  不過,那個眼鏡魔法師隨便怎麼樣都好啦,我在意的是勇吾先生。

  我在馬車裡稍微偷看了一下坐在駕馭台上的勇吾先生,他正在和戴斯先生說話。

  「話說,關於教團的活動內容,戴斯先生被予以了什麼樣的工作呢?」

  「在各處的村鎮中,有海賊和盜賊那種壞傢伙們的群聚之處。到那些地方去發布任務就是主要工作了。」

  「內容呢?」

  「最多的是搶劫。付出讓搶劫實行犯心動的金額,教團則把搶到的東西以幾倍的價格轉售,似乎以這種形式圖利。這樣說只是因為我只做過發布依賴書的工作罷了。但是,按依賴書所得到的贓物會先聚集到基地。然後由定期來訪的其他支部成員運往他處。據我觀察,贓物應該會運往遠方再被賣掉。這些就是教團活動資金的來源。」

  「勇吾,戴斯的推測恐怕是對的。我國在半年前,搶劫、掠奪、襲擊商船和馬車這樣的兇惡犯罪就開始激增了。在調查這些案子的同時,我們發現這些壞蛋們背後,都有著指使他們的教團存在……這些已經告訴過你們了吧?但是,被掠奪的東西並沒有在國內被出售的跡象。也就是說,是被拿去國外變賣了。」

  艾爾露出思考的表情說道。

  「也就是說,既然能做到這麼有組織有紀律的事情,他們的組織規模也要以此來衡量嗎……」

  「是啊。作為專業搜查和公共治安的人來說,我也隱隱這麼感受到了。而且,除了搶劫外,我所看到的依賴書還有暗殺重要人物、縱火之類的。這應該是為了排除阻礙教團的存在,以比如說負責治安的行政官之類為目的的吧。也就是說只要妨礙到教團的活動就不擇手段。」

  「原來如此。既然被他們盯上了,我們也不能有片刻的大意呢。」

  「是啊。還有,這是作為幹部的拉茲邁爾所透露的事情,教團里似乎有以戰鬥為主的部隊存在。雖然那些傢伙為了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會通過依賴書,讓完全無關的他人作為手下,但是到要做真正重要的任務時,用自己的軍隊就是必要的了吧。事實上,那叫做瑪麗的幹部在要復活魔神博伊德的工作中,聽說是指示了自己的直屬部下來著。」

  「啊,是那個啊。瑪麗派去的是個叫次郎的高中生,他和我們一樣,是通過『吉亞斯巴爾克的復活』來到埃塔納爾的。」

  「哦哦。」

  「次郎說他是被瑪麗所脅迫,無奈之下才做了這些工作的。但是現在已經改過自新,離開了教團……應該吧。」

  「這真是讓人感興趣的事呢。教團到底為何要通過遊戲軟體把日本人誘拐進埃塔納爾呢?雖然還不知道他們的本意,但是也許是為了勸誘他們加入教團,增加成員吧?」

  「也許就是如此吧。雖然還不能妄加斷言。把這些放在一邊不談,我有一件事不管怎麼想都覺得奇怪。那就是教團的最終目的。」

  勇吾先生一副深思的樣子。他這時候的側臉十分威風凜凜,讓人心醉。自己思考,自己開拓去路的這份意志之光讓隨波逐流的我感到炫目。

  「結合戴斯先生所說的話來看,教團是以非法活動來賺取資金,擴大規模。但是,那只是為了達成目的的手段罷了。最終目的恐怕是為了復活他們所崇拜的吉亞斯巴爾克。那個惡魔般的邪神一旦復活,他們究竟能得到些什麼呢?這一點我們並不知道。」?

  我看著勇吾先生,眨了眨眼睛。

  「那個……勇吾先生。」

  我結結巴巴地開口。

  「怎麼了?蕾碧雅?」

  「教團讓吉亞斯巴爾克復活有什麼好處,關於這點恐怕是早有頭緒的。」

  「咦?」

  勇吾先生的表情看來是吃驚不小。但是我覺得更加不可思議的是勇吾先生為何會對如此理所當然的事情抱有疑問。

  「神會給予相信自己的人力量。如果不是那樣的話,相信那神的人就會變少。信徒減少的話,那神就會被忘卻,失去力量。」

  「蕾碧雅,詳細說來聽聽。」

  「哈啊?好的。比如說……聽說以掌管生命,象徵豐收的水神貝利亞娜亞為信仰的人,能得到HP增加的恩惠。以掌管秩序,象徵不變的地神古拉.德為信仰,則在攻擊力下降的同時防禦力大大增幅。還有部分侍奉某種神靈的職業,會被賦予特別強力的恩惠。」

  「比如說?」

  「其實也不需要打比方吧……那個……勇吾先生的職業是歌德斯騎士,也就是說已經得到了軍神歌德斯的祝福才對吧?正因為如此,才能借歌德斯的力量使出特殊技能吧?」

  雖然我說的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是勇吾先生卻睜大了眼睛。

  「啊……原來如此……這樣啊,這麼說來在轉職為歌德斯騎士的時候,有在軍神歌德斯神殿裡宣誓的事件來著。我還以為是單純的轉職事件呢,那在埃塔納爾象徵著神與人的關係嗎?」???

  雖然勇吾先生頻頻點頭,我卻覺得難以理解。

  掌管鬥爭,象徵力量的軍神歌德斯。只有超高等級的戰士才能被允許侍奉這樣的神靈,成為歌德斯騎士。在埃塔納爾的七大神中,軍神歌德斯也是最強的存在。而要得到他所賜予的恩惠,虔誠的信仰應該是很必要的。但是對只要有一點關於神與人之間的知識,都應該知道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言歸正傳,神會這樣賜予信徒恩惠。據艾爾所說,教團想要復活的吉亞斯巴爾克在很久以前是七大神聯合起來才能對抗的強大邪神。也就是說,如果能讓它復活,有著功勞的信徒們就應該能夠得到很大的恩惠。應該能從吉亞斯巴爾克那裡得到非常巨大的力量吧?所以教團才……」

  「原來是這樣。有熟知有關神靈知識的蕾碧雅在真是太好了。謝謝你告訴我們。」

  「不客氣。」

  我有些愧疚地低下了頭。

  以前的我是侍奉掌管知識,象徵自由的風神法德拉的神官。

  正確的說是見習神官。如果就那樣侍奉法德拉,繼承父親的職位的話,應該能從法德拉那裡得到恩惠以大幅提高INT和MP之類的幾種屬性。

  但是,我卻自己捨棄了那條道路。

  比起我這種背棄信仰的的人來說,那些想讓吉亞斯巴爾克復活的教團成員們,在對於所景仰的神的忠誠這點上,絕對要比我虔誠得多。

  「唔嗯,在吉亞斯巴爾克復活之際,教團的那群信徒就會從惡魔那裡得到強大的力量了嗎……比如普通的信徒一下子升到lv30,幹部的話一下子升到lv60左右什麼的?那麼教祖該不會全部屬性MAX,HP變成65535吧?如果是真的話那可太厲害了!這也太詐了吧?如果是中二病患者的話都該流口水了!」

  明明討論著嚴肅的話題,翔先生卻愉快地吹了個口哨。

  「這、這該說是亂來嗎?簡直是不得了的事情嘛!教團的傢伙們會擁有沒有軍隊可以抵擋的力量吧?」

  伊秀拉屏住了呼吸。

  「如果事情發生到這種地步,接下來不管是毀滅埃塔納爾全境還是追求權利,都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勇吾先生用力地嘆了口氣。

  「不過,居然如此認真地去做這麼亂來的事情,在某種意義上還真是令人佩服呢。啊,當然,是作為反派的意思啦。說真的,如果能全屬性都變成MAX的話,我也會考慮加入信徒的!」

  ……這個眼鏡魔法師為什麼會這樣接連說出輕率的話來呢……神與人的關係可不是那麼膚淺的。

  「信仰特定的神靈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在我開口之前,艾爾就糾正道。

  「我歸屬於炎之神休拉哈,選擇了成為炎術士的道路。因此,在每次使用炎魔法的時候,就能通過休拉哈的力量發揮出自己實力以上的威力。但是,大多數精靈信仰的都是孕育森林的水之神貝利亞娜亞。在得到休拉哈那與之屬性相反的特定恩惠時,也同時意味著要付出特定的代價。侍奉神靈,並不只是得到。必須要忍耐艱辛,或失去些什麼。神只會向努力著克服困難的人微笑。」!

  我倒吸一口涼氣。

  神只會像努力著克服困難的人微笑。

  這對背棄侍奉神靈之路的我來說是太過諷刺的語言了。

  「原來如此。歌德斯騎士在單體攻擊力上算的是最強的職業了,但是比起其他戰士系的職業來,HP少,防禦力也低。並非只有得到嗎……」

  勇吾先生似乎從她的話中得到了一些啟示,頻頻點頭。

  「唔嗯,按這個理論來看,教團的傢伙們在信仰吉亞斯巴爾克而得到什麼的同時,也會失去什麼才對吧。雖然知道能得到些什麼,但是,失去的又會是什麼呢?據你們剛才所說,教團的傢伙們肆無忌憚地做了許多搶劫殺人的事情,卻並沒有失去什麼吧?」

  翔歪著腦袋說道。

  「信仰吉亞斯巴爾克的缺點已經很明顯了吧?如果被人知道想要讓極度危險的大惡魔復活,就應該會與埃塔納爾的所有勢力為敵。正因為如此,教團才儘量在暗處運作吧。」

  回答的是戴斯先生。

  「啊,也對。事實上我們和噶爾岡西亞王也因此和教團為敵了嘛!」

  「而且,那個……我想,他們所付出的最大代價就是良心了。」

  「良心?」

  「是的。他們為了讓邪神復活,可是不惜染指犯罪行為了。被教團所玷污的人已經變不回普通的人類了。這就應該是他們所付出的最大的代價了。」

  …………

  就在我們無語的時候……一片巨大的陰影冷不防地靠了過來。

  「是怪物!」

  勇吾先生望著頭頂喊道,一下子拔出了屠蟲劍。

  「哦哦,輪到我魔法師出場了!」翔先生立刻衝出馬車,高興地笑著說道。

  我也握緊細細的鐵杖走出馬車,心驚膽戰地看向頭頂。

  那是比禿鷲更大的蝙蝠,數量大約有幾十隻,雖然並沒有降落,但是顯示出的名字是風暴蝙蝠!

  「好嘞!賺經驗咯!」

  「等等,那是用劍很難打倒的敵人,還是別隨便出手比較好。交給我吧。」

  阻止了幹勁滿滿的伊秀拉,艾爾以優雅的動作取出了杖,如同瞄準目標般指向風暴蝙蝠的群體。

  「休拉哈啊,請保佑我吧。炎之煙花!」

  在她吟唱咒語的瞬間,巨大的火球就從杖的尖端噴射而出,在空中四散開來。呈放射狀飛散的火焰軌跡有著令人著迷的美麗,但是那份威力卻不可小視。好幾隻風暴蝙蝠的翅膀燃燒起來,就那樣墜落了。

  咻!

  戴斯先生投射出十字手裏劍,發出了如同蛇一般的尖銳呼吸聲。完美地正中怪物的臉面,又一隻被擊落了。

  「音速波!」

  勇吾先生吟唱了技能的名字並揮下劍。有著藍色光輝的衝擊波從劍所描繪的軌跡中呼嘯而去,將另一隻風暴蝙蝠一刀兩斷。

  「哦哦,大家都好能幹啊,真是不錯。」

  翔先生用食指推了推眼鏡笑道。這個人到底在裝模作樣些什麼呀?如果要吟唱咒語的話就快點嘛。還是說這句話也是咒語的一部分?

  「那麼,我也上吧~用什麼好呢?勇吾?你覺得什麼比較好?」

  「別那麼優哉游哉的!隨便什麼都好啦,快點!」

  同感。低等級的我可是害怕的很,請快點幹掉它們啦!

  「什麼嘛,冷淡的傢伙。嗯?冷?這麼說來這個還沒用過呢。要上咯,暴風雪!」

  從翔先生高舉的手掌之中噴射出劇烈的吹雪,包圍了暴風蝙蝠的群體。怪物們被風吹的東倒西歪,一般發出高亢的悲鳴,一邊被用力甩在周圍的樹上。雖然艾爾的咒語也十分強力,但是這個魔法的威力比她的要高好幾個檔次。

  在冰冷的暴風雪消失後,暴風蝙蝠已經一隻都沒有了。

  ……好厲害……雖然不是很想承認,但是使用魔法的翔先生果然是超一流的吧?

  「姐姐,危險!後面!」

  突然,伊秀拉尖叫起來,以為戰鬥已經結束而鬆懈下來的我毫無防備地回過身去。

  她的警告太遲了。

  我看到的是一隻野豬模樣的怪物,它正向我衝來。我們之間的距離已經很近了,我能看到怪物那碩大的牙齒就是最好的證明。

  (怎麼會這樣?被頭頂上的怪物吸引注意力的期間,居然還有其他怪物接近過來!)

  沒有時間讓我後悔哭泣,光是接受現實已經讓我竭盡全力了。

  在一瞬間之後,我隨著猛烈的撞擊飛上了天空。

  「音速波!」

  在摔到地面的前一刻,我聽到了勇吾先生的聲音。

  然後,我後背著地,全身傳來了粉身碎骨般的疼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蕾碧雅!大治癒術!大治癒術!大治癒術!」

  我聽到翔先生連續使用回復魔法的聲音。

  ……聽到。能聽到聲音?也就是說……

  我還活著!

  我忍住疼痛支撐起上半身,伊秀拉沖了過來。「姐姐!沒事吧?你沒事吧?」她以一副快要哭泣的表情抱緊了我。越過她的肩膀,我看到應該已經被勇吾先生打倒的,那叫做狂暴野豬的怪物的屍體。

  「抱歉,我太大意了,沒注意到。」

  勇吾先生鐵青著臉向我道歉。

  「才沒有這回事。大意的人是我。因為儘是強者,我就以為沒我出場的份了……對不起……」

  「姐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姐姐的HP一下子就變白了,我、我還以為……」

  「出了一身冷汗。哎呀,真的是讓我出了一身冷汗。沒、沒事真是太好了。」

  「HP掉成那樣,也許是暴擊呢。也就是痛恨一擊啦。」

  從大家的話看來,我剛才似乎是徘徊在生死邊緣呢。

  我想起自己穿著有頂級防禦力的內衣。正因為有它我才活著,如果沒有穿的話,恐怕此刻我已經死了。

  「總之,沒死人真是太好了。繼續前進吧。」

  艾爾毫無感情地說道。

  (我成了大家的包袱呢。別說像艾爾那樣在戰鬥中活躍了,我反而是扯了大家的後腿。)

  我陷入了自我厭惡,感受到自己不如艾爾的自卑感,向著還露出擔心表情的伊秀拉說「謝謝,已經不要緊了」後站了起來。

  是啊……現在回想起來,那一天真是盡在自我厭棄的一天呢。

  但是,真正讓我鬱悶的事件是在那一天即將結束的時候發生的。

  晚上……

  「在這附近露宿吧。」

  選了一個岩壁擋風之處,勇吾先生如此宣告。

  「呼……今天大家辛苦了!為了明天,我們也要大吃一頓才行呢!」

  翔先生從馬車裡拿出鍋和菜刀。

  我們分頭準備起晚餐來。

  但是。

  只有艾爾無動於衷。她從馬背的布包里取出了書,使用光球魔法照明,就坐下看起書來。

  我和伊秀拉負責洗菜切菜,勇吾先生、翔先生還有戴斯先生則收集木柴,搬運清水。但是,她卻對這些工作完全不感興趣,只是那樣讀著書。

  「艾爾。」

  看不下去的勇吾先生向她搭話了。

  「什麼事?」

  「你看看就明白了吧?大家都在分頭行事準備

  晚餐,只有你沒有幫忙。」

  「我是宮廷魔法師。雖然遵從陛下的命令與你們同行,助你們一臂之力,但是卻不會去做毫無意義的雜事。」

  我和伊秀拉不禁面面相覷。雖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知道她的性格不好相處,但是沒想到她會這麼露骨地擺出一副高傲的態度。

  勇吾先生皺起眉頭看著她,似乎在選擇作為PT隊長該對應的措辭。艾爾則把勇吾先生的話當作耳邊風,已經把目光移回了書上。

  「艾爾,你打算今天什麼都不吃就睡嗎?」

  終於,勇吾先生靜靜地問道。

  「怎麼可能。就算是精靈,什麼都不吃的話也活不下去。這點和人類是一樣的。」

  「既然如此,你也應該來幫忙準備晚餐。既然是PT的一員,如果不幫忙的話就沒有吃飯的資格。」

  不知艾爾是因為看書被打擾而不快,還是因為被勇吾先生以強硬的口吻責備而不爽,她啪地一聲用力合起了書本。

  「別讓我再說第二遍。這種毫無意義的雜事不是宮廷魔法師的工作。我是遵從陛下的命令才和你們同行的。光是這樣你們就該感謝我了。」

  然後,她如同驅趕狗一般向勇吾先生甩了甩手。

  「什麼嘛,那傢伙!」伊秀拉忍不住罵道。而我則捏了一把汗,繼續守望事情的發展。

  「那、那個……這是……嗯……啊!難不成是因為不擅長料理所以沒有這方面的自信嗎?那樣也沒關係啦,幫著撿些木柴就行了!艾爾,和我一起去森林撿木柴吧!很簡單的啦!只要撿干木柴就好了!」

  翔先生為了打圓場而搭話道,但是艾爾鄙視地哼了一聲。的確,被這種盡看女性胸部的人帶去夜晚的森林的話,會警戒並拒絕也是理所當然的啦。

  「囉嗦。我拒絕。我就直說了,勇吾。」

  艾爾將視線再次移向勇吾先生。

  「什麼?」

  「我對像你們這樣高等級的男人去做那種雜事本身就感到難以理解。難道你們不是為了讓她們做這些雜活,才帶著對戰鬥毫無用處的村姑旅行的嗎?那兩人應該也不想自己的工作被剝奪吧?讓她們做就好。」

  她指著我和伊秀拉故意大聲說道。

  「……我覺得你這說法很有問題……」

  一直沉默的戴斯先生第一次開口了。但是,比起自己的意見來,他也許是打算以勇吾先生的判斷為優先,所以並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盯著勇吾先生的側臉。

  勇吾先生沉默了很久。

  「艾爾,我明白你想說的了。」

  他大方地點點頭。

  「離開。」

  「什麼?」

  這麼一來,連艾爾都不禁變了臉色。

  「離開。現在立刻離開這裡,回城裡去。對你來說,伊秀拉和蕾碧雅的確是沒辦法戰鬥的低等級村姑,但是對lv78的我來說,只有lv30出頭的你就這樣看不起他人才是可笑的。你明明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力量,只有態度倒是高人一等,是令人討厭的魔法師。」

  「…………」

  「我已經是lv78了。在這個PT中是突出的最高等級。但是,就算是這樣的我,能做到的還是有極限。所以才組成了PT。因為只要人數增加,力量也會增加。何況要與有組織的教團對抗,人數的力量是絕對需要的。隊友越多越好。所以,不管是等級怎樣低,只要能和我一起戰鬥,我就會平等對待。但是,你卻不會平等對待夥伴。像你這種只會破壞協調的人會削減人數的力量。別說增加PT的力量了,反而是削減了,只會礙事。給你兩條路走。要不就和大家一起準備晚餐,要不就立刻離開。二選一,你自己看著辦。」

  艾爾飛快地站了起來,瞪向勇吾先生。眼中的怒火讓她的眼睛閃閃發光,幾乎立刻就會吟唱咒語攻擊勇吾先生的危險氣息飄散在四周。

  但是。

  但是……

  我卻認為這是個機會。

  如果要為此刻的行為辯解的話,我只能說是著魔了。

  我的心中充滿了想儘可能排除威脅到我的美麗精靈這種想法。

  「艾爾。」

  我微笑著站了起來。

  「正如勇吾先生所說。雖然我很弱小,但是我還是打從心底想要幫上大家。但是你並非如此。是因為國王大人的命令才不甘不願地加入了PT,是這樣的吧?那種態度讓大家很困擾啊。想要糾正錯誤的話還是愈早愈好。如果要道歉就趁現在吧。」

  我確信被這種態度對待,被要求道歉的話,自尊心極高的她一定會無法回頭的。雖然我知道,但還是這麼說了出來……我是多麼令人討厭啊……

  「是啊!姐姐,我也這麼想!只有lv30還一副了不起的樣子,真是太囂張了!雖然我現在很弱小,但是,只要繼續冒險,積累經驗,也會很快變得那麼強的!」

  伊秀拉也怒氣沖沖地幫腔道。妹妹的性格單純,應該只是因為憤怒而說的吧。但是,我卻……

  「好……我知道了。話已至此,我還是不奉陪了。在這裡爭執不下只會浪費我貴重的時間。決斷還是越早下越好。」

  不出所料,艾爾丟下了這句話。

  「咦咦!?等、等一下!等一下啦!喂!勇吾,你也說得太過頭了啦。而且,對、對了!讓作為眼線的艾爾生氣的話就等於惹怒國王,這麼叮囑我的不就是你嘛!」

  「說過頭?我還沒說夠呢。」

  翔先生似乎還想挽救一下,但是勇吾先生卻一反常態,十分無情。

  「只不過因為晚餐的準備與否而變成這樣真是令人遺憾。但是,在離開之前,我還是要說一句。」

  艾爾迅速地騎上了白馬,俯視著我們。

  「這件事我會匯報給陛下,這是一定的!作為眼線的我被趕走,陛下會怎麼想你們呢?你們就想像著顫抖吧。」

  「別廢話連篇了,快滾吧。你說會向陛下報告,讓我們顫抖?憑這句話我更加確信了,你是不能在這個PT里的人。以國王作為後盾,把國王的力量誤當成自己的力量。如果噶爾岡西亞王是真正英明的君主的話,危險的應該是艾爾你才對。如果陛下是因為這件事而怪罪我們的愚蠢君主,那藉助他的力量反而是危險的,還是不要有關係的好。」

  勇吾先生如剛才艾爾所做一般,如同驅趕狗一樣甩了甩手。

  「……令人生氣。傷了我自尊的話語,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最後以詛咒般的視線一個個地看了我們,艾爾毫不猶豫地踢了馬腹,不久就絕塵在黑暗之中。

  「啊啊啊啊!真的不見了啦!喂,勇吾。玩GalGame的時候,就算那角色的態度令人再不爽,也要溫柔地、柔和地、一點點糾正女孩子的錯誤吧。在積累忍耐的最後才能立起FLAG的啦。這點你應該也懂的吧?餵……」

  「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比起這個還是繼續準備晚餐吧。就算沒有艾爾,對我們要做的事情也沒什麼影響。」

  勇吾先生如同最初開始就沒這麼個人一般,立刻再次投身與晚餐準備之中。

  我們在不愉快的氣氛中沉默著吃了晚餐,然後立刻就睡下了。我在馬車中蓋著毛毯,卻一直輾轉難眠。

  自責的感情泛濫而出,無論怎樣都難以停止。

  不過,即使現在想要挽回艾爾,也已經太遲了。

  我忍不住想要逃入什麼都不用思考的睡眠當中。

  但是,良心卻不允許我這麼做。

  (我到底在做什麼呀。我應該是為了尋找自己想要的路而離開村子出來旅行的吧?我到底想要去哪裡?想要做什麼呢?)

  不知為何,我回想起在阿爾達村的日子。

  充滿鄉村氣息的和平村子。作為村長的女兒、作為神官的繼承者,被大家所關注的日子。離開村子才不到一個月,我卻已經非常懷念……

  但是,我卻自己背棄了現在想來是非常快樂的生活。

  (對不起,艾爾。正如你所說,我是只有在雜事上才幫得上忙的女人。這是事實,即使被這麼說也沒辦法的……我是小鳥,是被飼養在籠子中的弱小小鳥。雖然想要飛上廣闊的天空而離開了籠子,但是……我已經知道在外面的世界,如果沒有像勇吾先生這麼強大的鷹守護我,自己就會活不下去。我好怕他的心會離開我……我好怕像你這麼強大而美麗,好像會把他搶走的鳥……)

  無窮無盡的自我厭棄。即使如此,睡魔還是悄悄降臨,我陷入了沉睡。?

  回過神來……我居然在阿爾達村。

  而且,還是在每天都會奉上祈禱的法德拉神殿的祭壇邊。

  (這是夢?)

  但要說是夢的話還真是奇怪呢。硬質地板的觸感、神

  殿清冷的空氣,眼前物體的輪廓,一切都那麼真實。

  「少女啊。」

  突然,有聲音從上方傳來。我抬頭看去,抱著書本的法德拉神像正俯視著我。雖然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但是瞳孔中卻宿有淡淡的光輝,明顯是在『看』著我!

  背叛神靈的罪惡感從我心底一湧而出,我連發出半點悲鳴都無法做到,渾身如同被束縛了一般。

  但是,法德拉看著那樣的我,依然浮現出和以前一樣的微笑。那是充滿了慈愛,如同守望著孩子的母親般那樣溫柔的微笑。

  「我所深愛的小鳥啊,迷茫吧,懷疑吧,煩惱吧。但是,不要忘記勇氣,要以此作為翅膀飛下去。」

  「…………」

  「在廣大天空中展翅的鳥有著籠中鳥所無法想像的艱辛。有時會被風所席捲,有時則會被雨水侵襲。但是那些苦難都會讓你成長起來的吧。如果不離開神殿這樣一個渺小的世界,就有無法學到的事情。無論何時,我都會守望著你的。」

  「……神啊……你、你……為什麼要向背叛了你的我……」

  我擠出勇氣問道。

  「我所深愛的小鳥啊,孕育出真正強大的心靈吧。這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了。為了打倒招致毀滅的人,你一定要變強才行。」

  但是,法德拉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說出了不可思議的話。!

  突然,法德拉的身體發出了光芒,我被那光芒所吞噬了。

  「咦?」

  令人懷念的風景消失殆盡,我醒了過來。

  周圍還是一片漆黑。

  不,天空應該已經有些泛白了吧,黑暗變得柔和了一些。睡在旁邊的伊秀拉正含糊不清地說著夢話。

  (剛才的是夢?還是神的啟示?但是,如果是那樣的話,為什麼離開了神殿的我會……)

  我一邊奇怪地回味法德拉的話語,一邊悄悄地走出了馬車。

  現在起床的話時間尚早。

  (但是,如今的我能做到的也只是一些雜事。既然如此,至少盡力而為……)

  我一邊在刺骨的山間冷風中顫抖,一邊開始準備起早餐。

  (法德拉啊,全知全能的風神啊。您是在鼓勵有著脆弱心靈的我嗎?感謝您的慈愛。我只是柔弱的小鳥,但是,我想盡我所能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我望向艾爾離去的方向。

  像昨晚那樣的自我厭棄感已經消失,心也平靜了下來。

  我當然有後悔。但是,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就算一直拘泥於此,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既然如此,我就只有繼續展翅飛行。只有在心中發誓不再犯下同樣的錯誤,從失敗中成長,然後繼續翱翔。

  我的心宛若決心離家旅行的那天一樣,取回了想要前進的力量。

  (神啊,感謝您的指引。)

  明明已經離開了神殿,我卻依然感到法德拉就在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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