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Scene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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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ene5 伊秀拉•阿洛奈:說不定,我也許就是在追求這種能夠活躍的時候吧。

  完全搞不清發生了什麼,我保持著從椅子上站起來的姿勢僵住了。

  「我們被下毒了!快點逃走!歌德斯紋章!」

  勇吾先生揮下劍,爆炸音響了起來。石牆被打碎,粉塵浮了起來。

  然後,那束縛被解開了。

  (師傅!說被下毒了是怎麼回事!?難、難道亞克是教團的幹部?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

  想要去救勇吾先生,我將身子轉向他所在的方向。

  但是——

  (不行!此時我並沒有能與亞克他們拔劍相向,還能打倒全員的力量!)

  現在不管怎麼想,還是遵從師傅的命令『逃走』才是最正確的!

  「姐姐,艾爾,必須快逃,快點!」

  我向傻站在那邊的姐姐和艾爾喊道,一邊拔出屠蟲劍,一邊沖向牆上所破出的大洞。

  「別讓她們逃了,抓住她們!」

  聽到了亞克的怒吼。那是會讓人清楚的明白至今為止的溫柔聲音只是裝出來的,十分凶暴的聲音。

  (怎、怎麼辦?必須逃走才行。但是,要逃去哪裡呢?我們該不會是瓮中之鱉吧?)

  腦中回想起入城時所通過的吊橋。那座橋在我們入城後立刻被吊起來了!也就是說,現在這座城與外界是隔絕的吧?

  (不行,這種事先拋在腦後吧!現在必須儘可能地逃離那間屋子!)

  來到走廊,我們拼命飛奔。轉過牆角後,我回頭確認姐姐和艾爾有沒有好好跟上來。士兵們的盔甲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一邊追了上來——

  「要藏起來,先到什麼地方躲起來吧。」

  艾爾一邊跑一邊說。但是,到底要藏到哪裡呢?

  突然,前方的轉彎處出現了持槍的人影。

  (啊啊啊啊!那邊也有士兵跑過來了!會被夾擊!)

  啊哇哇哇,啊哇哇哇,我慌慌張張地游移視線。

  (嘿!)

  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腳踹開離自己最近的房間的門沖了進去。

  ……喂,這是完全沒有地方可以躲藏的單調房間耶!

  「喂,怎麼辦啊?吶,該怎麼辦啊?」

  姐姐一邊嗚咽一邊問道。

  「我也想問這句話啊!」

  我怒吼著回道,一邊吟唱了『音速斬』的技能名,一邊揮下劍。衝擊波飛了出去,將固定框格的窗戶給打得粉碎。然後飛快地跑了過去,看向窗外。

  這裡是城堡的二樓。下面可以看到中庭。話是這麼說,但城堡的二樓和普通民居的二樓完全不同。畢竟建築物的構造要差的多了。

  (這是跳下去也沒關係的高度嗎?)

  我在正下方看到了池塘。但是,如果那池塘很淺的話,就無法吸收著地的衝擊。就算不會死,我想也逃不掉會骨折的。

  但是,那咔嚓咔嚓的聲音已經接近了。

  沒有時間讓我再猶豫下去。

  「要跳了!」

  我將身體探出窗外,眼睛一閉跳了下去。

  在落下直到入水的那短短的時間裡,我感到了讓汗毛倒豎的恐懼。

  咚!

  雖然發出了誇張的聲音,但並沒有我所害怕的強烈衝擊。太好了!這池塘的水挺深的!

  姐姐和艾爾也緊隨其後,激起了水花。我則飛快地從池塘里爬了上來。

  抬頭望去,士兵們從窗戶中探出頭來喊叫著什麼。因為大家都裝備著重型盔甲、鐵頭盔以及護手,一旦掉入水中就會沉下去。所以他們無法跳下來追逐我們。

  不過,他們在大喊著『下面,在下面!』『趕快下去!』和『分頭找!』之類的話。立刻就會趕到這裡來吧!

  「先到哪裡藏起來吧。不,等等!在那之前先把衣服和頭髮絞乾!」

  明明應該爭分奪秒的逃離這裡,艾爾卻這麼說著絞起了衣服。

  「為什麼?」

  「在這種濕透的狀態下一邊滴水一邊逃跑,不管藏在哪裡都會被立刻找到的。」

  「啊,原來如此!」

  我和姐姐也慌慌張張地學起艾爾來。互相絞起彼此的頭髮,一下子將水擠干。被風一吹就打了個打噴嚏。

  (不過,到底要藏到哪裡呢?)

  中庭里有樹木和破碎的雕像。雖然有讓小孩子玩捉迷藏能夠躲藏的地方,但能躲過眾多士兵搜索的地方完全沒有。啊啊,真是的,到底該怎麼辦嘛!在這裡磨磨蹭蹭的話,絕對會被抓到的!

  「只能在城堡內尋找能夠躲藏的地方了。快走吧!」

  我催促兩人道,向著最近的出口跑了過去。

  從中庭再一次進入城堡。昏暗而令人毛骨悚然的走廊延伸著。隨著燭台火焰的搖曳,我們的影子也搖曳起來。光是這樣都會讓我們心驚膽顫。

  總之,只能在某個房間裡躲起來了。

  我發現了一扇較大的門,湊過去豎起耳朵。

  裡面聽不到聲音。那麼,是沒有人在嗎?但是,已經夜深了,說不定是睡著了……?

  輕輕握住門把轉動了一下。沒有鎖。向姐姐和艾爾打眼色表示『要進去了哦?可以吧?』後,我一口氣拉開了門。

  ……

  …………好黑。

  房間的深處,靠中庭方向有一扇很大的窗戶,拉著厚重的窗簾。窗簾的中央有一絲縫隙,月光就從那裡照射了進來。

  我們慢慢地靠近窗簾,稍微拉開了一些,伴隨著光量的增加,房間裡的情況也明朗起來。

  「似乎是倉庫呢。」

  艾爾環視室內,喃喃道。巨大的箱子、陳舊的燭台、拷問道具(!),這種東西亂七八糟地堆積著。每一個都染滿灰塵,散發出一股霉味。也許這就是最適合藏起來拖延時間的房間了……

  但是,即使找到了避難場所,離放鬆下來還差得遠……好可怕……心好像快被壓垮了。

  (怎麼辦?接下來該怎麼辦——)

  師傅、眼鏡和拉姆達都因為中毒而被抓了。

  逃出來的只有我、艾爾和姐姐。

  即使是現在,城裡的士兵們還為了抓住我們而來回奔走著。到底有多少人呢?百人?千人?而且全員都裝備著武器防具。

  (顫抖無法停止並不只是因為寒冷。)

  艾爾超過lv30,以世間的常識來說能夠被稱為高等級了。而我和姐姐也不再是普通的村姑。馬上就要到lv20了,也算得上是冒險者了。

  但是,但是……我好害怕啊,勇吾先生……沒有勇吾先生在身邊,我……

  (我依賴著師傅的強大呢……)

  對這想法感到痛心,我討厭起自己的弱小來。

  「該怎麼辦?」

  姐姐抽泣著喃喃道。

  我對那哭音感到火大。

  該怎麼說呢,像是拿自己的弱小來顯擺一般,十分討厭。

  「沒什麼怎麼辦的!」

  我不禁大聲說道。

  「我們必須把師傅他們救出來才行!對吧?振作點啊,姐姐!」

  我想那其實是對自己所講的話。因為,雖然我說的那麼強勢,但卻依然在顫抖著。

  姐姐嚇了一跳抬起頭來。

  然後,那包含著理性光輝的眼睛凝視著我,她點了點頭。

  「是呢。多虧你這麼對我說,伊秀拉。謝謝。」

  「是啊。我們必須做些什麼。亞克向翔他們下了毒。但是,那並非會對HP造成傷害並殺死他們的毒。頭上的HP槽雖然變成了紫色,但HP並沒有減少。應該是被麻痹了。也就是說,亞克並不是要殺死翔他們,而是想要活捉。也就是說,現在應該被丟入牢獄之中了。還是有把他們救出來的機會的。」

  艾爾靜靜地說道。她那裝模作樣的態度,說真的我不太喜歡,但是……現在那份冷靜卻讓我感到無比可靠。

  「嗯,就由我們去拯救吧!」

  我用力地握緊了劍柄。

  這把劍——屠蟲劍,是勇吾先生打倒蟻后得到的劍。

  是我尊敬的那個人送給我的劍。

  這麼一想,很不可思議,力量就被再次喚了出來。

  在封印洞窟忍耐著對即死魔法的恐懼並戰鬥著的勇吾先生的身姿浮現在腦海。那時候的他讓我的心熱烈地燃燒了起來。

  在那時候,我學到了。

  所謂的強大並非指等級高、STR高、HP有很多這些事。

  而是在應該戰鬥的時候,是否去戰鬥——

  (必須去證明。我並不光是

  憧憬著勇吾先生而一味纏著不放。離開村子,出來旅行,積累經驗,自己已經稍微接近了勇吾先生一些了。)

  這麼一想,別說是讓恐懼淡些,反而興奮起來了。

  因為勇吾先生是集智慧、力量和勇氣於一身,完全不是一般人的人物,如果不是很誇張的事情是無法讓他陷入絕境的。由我將他從絕境中拯救出來,這種機會可是千載難逢的。

  「必須擬定作戰才行。我們和師傅比起來等級低得多。力量是有限的。所以正面壓制的方法是行不通的。艾爾,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我問道。當然,我也必須想想辦法才行。但是,從她說出要絞乾衣服和頭髮再逃這件事看出,艾爾的冷靜是很厲害的。並且大家齊心協力地進行戰鬥,這是勇吾先生教給我的重要的事。

  「這種方法如何呢?首先——」

  艾爾提出了作戰方案,就在這時候!

  伴隨著盔甲碰撞音的腳步聲靠近了過來。

  聲音在門的正前方停了下來。

  「嗚哇,好重的霉味。」

  「這裡怎麼搞的?倉庫嗎?」

  躲進了衣櫥陰影里的我豎起了耳朵。從聲音聽起來,進入房間的似乎是年輕士兵和中年士兵的二人組。

  「對小貓來說是最適合隱藏的地方了吧?」

  「是啊聽說亞克大人會給抓到她們的人獎金呢,小心地找吧。」

  最適合隱藏的房間,的確如此。一聽到有士兵來了,我們一下子就藏到了房間的各處。

  但是既然要小心尋找,就不可能藏的過去!

  (只有上了。)

  我頂著風險探出頭去,親眼確認士兵的情況。

  人數的確是兩人。裝備著黑色的盔甲和鐵頭盔,一人用劍,一人拿槍。

  我向著房間對面隱藏在其他柜子陰影中的姐姐使了個眼色。

  姐姐露出了呆然的表情。

  (引開他們的注意!引開士兵的注意!我會趁此機會從背後襲擊過去的!)

  為了不讓其他士兵也來這個房間,就必須不給那兩人喊叫的機會就打倒他們才行!雖然很難,但也只有去做了!

  我緊繃著神經,握緊了屠蟲劍。

  然而姐姐卻似乎依然沒能明白我的意圖,只是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

  (姐姐……雖然以前就覺得有點遲鈍……嗚嗚……)

  我打著手勢指了指士兵那邊,然後再指了指姐姐,然後眨了眨單眼。

  姐姐露出明白了的表情,用力點了點頭。

  ……

  …………

  ……咦?這人為什麼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還傻傻地呆在那裡啊?

  (喂!不是那樣的!不是讓你就這麼藏起來的意思啊!啊啊,真是的,既然我們是姐妹,這點心有靈犀還是得有的啊!)

  我拼命向姐姐揮手,好幾次指向士兵。

  姐姐則露出(???)的表情,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士兵。

  (你到底想說什麼啦!哎呀!)

  我依然不願放棄,好幾次指向士兵。但姐姐也似乎想告訴我些什麼一般,猛烈地揮起手來。

  突然,姐姐揮著的手撞到了柜子,發出了一聲細微的撞擊聲。

  士兵們的腳步停止了。

  討厭的沉默流逝著。

  「喵……喵!」

  姐姐慌慌張張地學了聲貓叫。啊哇哇哇,太差勁了!一點也不像貓啦!簡直就像在說『我藏在這裡哦』一樣!

  我屏住呼吸觀察士兵的情況。

  「什麼嘛,是貓啊。」

  「好像是呢。」

  兩個士兵如此喃喃道,躡手躡腳地向姐姐所隱藏的陰影接近過去。

  那是如同能表現出他們『這種叫聲早就露陷了啦,白痴』『但是就裝成被騙的樣子,在她鬆一口氣的時候襲擊過去吧!』這種內心對話一般的行動。

  不管怎樣,從結果上來看,姐姐還是吸引了士兵的注意!

  我在陰影中悄悄地走了出去,輕手輕腳地繞道士兵的背後。艾爾也露出了身影。她的手裡捏著巨大的金屬制燭台。

  士兵們來到了極為接近姐姐躲藏之所的地方,漏出了無法忍耐的輕微笑聲。

  「小貓咪,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兩人組十分高興地與姐姐面對面的瞬間,我和艾爾對準它們的後腦部用力敲了下去。

  「到底你想說什麼啦!」

  「我想讓姐姐去吸引士兵的注意呀!這點事情你趕快明白啦,真是的!」

  「這是吵架的時候嗎!?總之,剛才我想提議的作戰的第一階段在這偶然的情況下已經成功了。把這些傢伙的裝備品一個不剩地扒下來。用盔甲和護手將全身都覆蓋起來,只要用鐵頭盔將臉藏好,就能混在其他士兵之中。行動的自由度就會一下子上升了。」

  強烈的突然襲擊讓兩個士兵都陷入了氣絕狀態。我們飛快地將盔甲扒下,從衣櫃中翻出繩子,將兩人的手反綁起來。在他們的口中塞入手帕,然後在上面用毛巾綁了起來。

  「呼……這樣就行了。」

  「裝備起這個盔甲,在城裡進行探索,然後去救出勇吾先生嗎?」

  「等等,蕾碧雅,別慌。首先要從這些傢伙口中挖出翔他們被關在哪裡之類的必要情報才行。」

  艾爾用鞋尖好幾次踢了他們的側腹,才將兩人從昏迷中拉了回來。

  (唔嗯……)

  我觀察起那兩人來年紀較大,叫做比古斯的那人以『你們還真敢做啊,畜生』一般的眼神瞪著我們。但是,叫做威吉的年輕士兵則露出一副想要哭泣的表情顫抖著。

  於是,我用屠蟲劍的劍鋒指向了威吉的喉嚨。

  「接下來我會讓你的嘴巴獲得自由,但是如果你大叫的話就立刻殺了你。明白了嗎?」

  確認了威吉點頭答應,艾爾鬆開了毛巾。威吉一邊咳嗽一邊吐出了手帕。

  「好痛……頭好痛啊……喂,我不要緊嗎?會得救嗎?傷口深嗎?血流的多嗎?減少了多少HP?」

  「再多說的話,能得救的也得救不聊啦。你只要回答我們的問題就行了。」

  「…………」

  「勇吾先生他們被關在了哪裡?」

  威吉似乎無法自己進行判斷該不該說,於是觀察起比古斯的臉色來。比古斯則像是再說那『怎麼行?』般用力搖頭。雖然是敵人,但比古斯還真是有膽子呢。

  「不說的話就讓你血濺當場哦,可以嗎?」

  聽到我的威脅,威吉的臉都皺了起來。

  「伊秀拉,不可以再磨磨蹭蹭的了。使用拷問道具吧。雖然有點殘酷,但畢竟勇吾先生他們可是身陷絕境。法德拉也一定會原諒我們的。好了,快點!」

  姐姐一邊說著可怕的話,一邊指向那鐵製的棺材。那棺材內部似乎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針。也就是說被放入這個棺材中的犧牲者,全身都會被扎滿針眼。

  威吉睜大眼睛,更加激烈地顫抖起來。

  「說嗎?還是不說呢?還是說,你想要變得血淋淋嗎?」

  被我用劍指著威脅後,威吉小聲地表示他會說的。

  「嗯,坦率的人才有好處拿喲。這樣一來既不用糟到殘酷的對待,也可以保住性命嘛。」

  於是,變得坦率的威吉君對我們的問題就知無不答了。

  於是,我們知道了勇吾先生他們被關進的牢房位於這座城堡西南角的地底。

  「鑰匙和看守呢?」

  「牢房看守有兩人。是以換班制進行看守。吶,拜託了,別殺我。我什麼都會說的,好不好?」

  「如果你好好回答就不會殺你啦。那麼牢房的鑰匙呢?是看守拿著嗎?」

  嗯!嗯!比古斯發出嗚咽聲似乎打算制止威吉說出來。

  「那個……喂,比古斯先生,對不起。只要我老實說的話,你也會得救的,可以吧?吶?」

  威吉看向比古斯,露出抱歉的表情添了一句。

  「拿著鑰匙的並非看守。是警備主任的威茲先生。」

  「真的嗎?」

  「我沒有說謊,相信我。要開牢房的時候不是威茲先生親自去,就是由沒有工作的看守去問威茲先生要鑰匙,一般就是這樣的。不過,也有威茲先生覺得麻煩,將鑰匙丟給看守的事情啦……」

  「還有個問題想問你。」

  艾爾探出了身子。

  「這座城堡被壕溝所包圍著,要怎樣才能出去?」

  「北邊和南邊都有橋。不過都是吊橋啦。還有,晚上兩邊都被吊起來了。如果要逃就必須把它放下來才行。」

  「其他秘密通道之類的呢?」

  「沒有。是真的,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盔甲被扒光,就穿著內褲被女人殺死什麼的,我可不想這麼死掉。我說的都是真的。」

  「……如果是的話當然好。」

  「那麼,進行接下來的步驟吧。要把警備主任威茲所拿著的牢房鑰匙弄到手。然後去牢房把勇吾先生他們救出來,放下吊橋逃離城堡!」

  聽到我說的話,比古斯發出了含混不清的笑聲。如同在說這種事情是不可能做到的一般。

  「威茲的等級有多少呢?既然都被稱作警備主任了,應該是高等級吧?」

  姐姐問道。

  「算吧。雖然看起來很矮小,但是lv33的騎士。裝備著的武器和防具也比我們要好。明明難看的要死,還把自己當成美男子,是個超級自戀的傢伙,可以說是個穿著衣服行走的色狼。不過實力倒不是騙人的。哎呀!你可別告訴他我在背後說他壞話哦!」

  「lv33的戰士職業嗎……如果是勇吾先生的話,這種傢伙一下子就能幹掉了,但我們三個從正面挑戰的話好像有點勉強呢。」

  「是啊。必須想些辦法,把鑰匙悄悄搶過來才是上策。」

  「好。目前已經暫時沒事情找你們了。睡眠!」

  艾爾從懷中取出魔法捲軸吟唱道。黃色的煙霧包圍了比古斯和威吉,兩人陷入了沉睡之中。

  「這是在荒村的房子中搜查的時候,拉姆達找到的魔法捲軸?」

  「是的。翔交給我保管的。」

  「一開始就用的話,即使不把他們打昏過去,也能安全並確實地搞定他們吧?」

  「的確如此。因為我也非常動搖,直到現在才想起來自己拿著這些。抱歉。」

  「啊,對不起。我不是在責備你啦。沒有師傅他們在身邊,我也很害怕的。」

  即使是看起來冷靜沉著的艾爾,其實內心裡也是相當動搖的嗎?

  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光是依賴艾爾和姐姐,也要自己動動腦筋,擠出勇氣來才行!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行動呢?即使說要從威茲那裡奪走鑰匙……」

  姐姐怯懦地雙手緊握置於胸前。

  嗯……姐姐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也許有些下降了呢。雖然不想說姐姐的壞話,但她儘是畏畏縮縮的,完全派不上用場……

  原來姐姐平時可以做料理、做裁縫和洗衣服,在PT里比我有用好幾倍。不過人總有自己不拿手的事情,這也是沒辦法的。

  「剛才我也說了,從正面憑蠻力去打倒他是十分魯莽的。這麼一來,也只有設陷阱來請他入瓮了。話說,艾爾,睡眠捲軸還有嗎?」

  「還有三張。但是,使用這個來設陷阱可稱不上是上策。要問為什麼,是因為睡眠本是讓狀態異常的魔法。這類魔法的成功與否雖然有一定的基本概率,但使用者的LUK值、與對手的等級差、使用者是否是對狀態異常十分專業的魔法職業等……這些要素都是算在成功率中的,十分複雜。我想說的是,比如我是攻擊魔法的專門職業,等級在lv30這個檔次,而那個叫做威茲的男人也是lv30這個檔次的話,使用睡眠魔法的成功率就十分微妙了。」

  「唔嗯……啊,那麼!這樣又如何呢?」

  我把突然想到的辦法說了出來。威吉說了有關威茲的事情,『明明難看的要死,還把自己當成美男子,是個超級自戀的傢伙,可以說是個穿著衣服行走的色狼』這句話讓我靈光一閃!

  「原來如此,我覺得可行。」

  艾爾立刻贊成了。

  「這樣真的能成功嗎?」

  但是,姐姐似乎不太願意。

  「沒有時間磨磨蹭蹭了。如果其他的士兵發現了比古斯和威茲,我們奪走裝備的事情就會暴露了。想要穿上盔甲裝成士兵來做些什麼的話,就必須立刻行動。不是嗎?」

  「……是呢,明白了,這也是為了救出勇吾先生。我就稍微忍耐一下好了。」

  姐姐露出勉強答應的表情點了點頭。

  「那麼,就按這步驟來。但是,如果我過了很久都沒有回來的話,那時候你們兩個就靠自己來行動。」

  穿上威吉的盔甲,裝成士兵的我這麼說著離開了倉庫。

  搜索著我們的士兵似乎認為這邊的房間已經被調查過了。走廊里沒有人影,完全聽不到盔甲碰撞的聲音。

  (冷靜點。不可以慌,那樣一來反而更加可疑。要光明正大!)

  我這麼告訴自己,讓盔甲發出咔嚓咔嚓的碰撞聲,大步走著。

  (……不過,這還真重呢……)

  這漆黑的,看起來十分堅固的重盔,似乎有限制除了正式戰士職業的人就無法裝備。如果沒有適當職業的人裝備了有裝備限制的武器和防具,即使防禦力可以大幅上升,DEX和STR及AGI都會大幅降低。當然,命中率和迴避率也會大幅下降。就算防禦力上升了,還是弊大於利。

  (我已經是即使正式就職戰士系職業也不奇怪的等級了哦。差不多也想去轉職了!)

  但是,要轉職就必須進行儀式並立下誓言。

  (現在必須先集中精神,想辦法從這座城堡中逃出去。一旦救人成功,勇吾先生也一定會認同我的成長。也許會向我說『伊秀拉,差不多到了該轉職的時候了』呢。)

  「喂,找到了嗎?」

  突然,有人從我背後搭話過來,把我嚇得幾乎跳起來。

  「……沒有。」

  戰戰兢兢地轉過身,為了不被他發現我是女孩子,我故意壓低聲音回答道。

  「這樣啊。真是的,到底藏到哪裡去了?」

  士兵在鐵頭盔下咂了一下舌頭,向過來的方向折返回去。

  (太、太好了。沒有被看穿。)

  我不禁鬆了口氣。畢竟即使和其他士兵打扮相同,我腦袋上還是清清楚楚地顯示著叫做『伊秀拉』的名字。如果對方心思細膩,這種變裝一下子就會被看穿的。

  (但是,現在是半夜。這座城堡的燭台很少,十分昏暗,這些都會成為我的幫手。一定行的!)

  我給自己打氣。我想,師傅在這時候也在努力給自己打氣吧。

  來到樓梯處,我聽到從上方傳來了怒吼。那是很有特色的聲音,以命令的口吻喊著什麼。

  (能向其他士兵下達命令的,也許是警備主任威茲呢。)

  我壓住焦躁的心情,走上樓梯。

  在走廊的一腳,在橙色的燭光中,幾個士兵站在那裡。

  一眼看去……看上去十分不高興地訓斥著的,是比其他士兵們要矮小的男人。但是,漆黑盔甲的胸部畫著一隻紅色的狼。還有,鐵頭盔上裝飾著鳥的羽毛。那是如同主張著『我比其他傢伙要偉大哦!』一般的裝備。

  凝神望去,果然,頭上顯示著的名字是威茲。

  (找到了……!)

  雖然是很好啦。但我卻依然呆立當場。

  威茲的周圍有好幾個士兵。

  而且那邊被燭台的火光照耀著。

  (但是,還是得去。勇吾先生,請給我勇氣!)

  我想起了曾經看到過的師傅那緊繃的側臉,向前走去。

  一步,又一步向威茲他們靠近過去。

  一旦頭上的角色名被注視,變裝就會立刻被識破。但是正因為如此,對方一定想不到我會進行變裝,還大搖大擺地出現在大量士兵面前。

  是的,這應該會成為心理的盲點——

  「威茲先生。」

  為了不暴露,我來到他身邊後急急地向他搭話。

  「嗯?什麼事?」

  「有點事情。不好意思,能跟我來嗎?」

  「哎呀,什麼事啦!」

  「那個,很抱歉。在這裡有點……」

  我招著手,把他帶到離開其他士兵稍遠的地方。該怎麼說呢,心臟跳動地都快破裂了,威茲卻出乎意料,老實地跟了過來。

  「怎麼了?」

  「抓到女孩中的一人了。是那個叫蕾碧雅的女孩。」

  「哦,這樣啊!幹得好!」

  「那,該怎麼辦呢?」

  「什麼怎麼辦?」

  「那可是相當漂亮的上等貨哦~我想著在帶去亞克大人那裡之前,也許能讓您好好享受一番。」

  我低聲說著,觀察著威茲的反應。

  (好了,怎麼樣呢?)

  如果威茲是對職務忠實的人,說出『你這個笨蛋,立刻把人帶來!』之類的話,那麼這個作戰就失敗了,得考慮其他方案。

  以為臉被隱藏在鐵頭盔之下,我無法看到威茲現在的表情。

  但

  是,他那高興的感覺清楚地傳達了過來。

  「哦,你還真是機靈呢!立刻帶路吧!」

  威茲高興地幾乎想要吹起口哨來。嗯……還真是色狼呢。

  「哈哈!那麼,這邊請……」

  「不對,稍微等一下。」

  嗚哇!

  暴露了?

  注意到我的名字了?

  「喂!」

  因為威茲提高了聲音,我不禁縮了縮脖子。

  但是,他並沒有看向我,而是站在剛才那地方的士兵們看了過去。

  「我去看看別處。到我回來為止去吧女孩們都抓起來!明白了嗎!?」

  呼……太好了,沒有發現。

  「好了,走吧。」

  威茲啪的一聲用力拍了我的肩膀。該怎麼說呢,那個……比起剛才對士兵們指手畫腳的蠻橫態度來,現在簡直是興高采烈啊。即使帶著鐵盔甲也能知道他肯定樂得合不攏嘴了。嗚哇~真猥瑣~

  「這邊請。」

  不管怎樣,威茲想像著猥瑣之事而注意力散漫,對我來說倒是得救了。我一邊讓盔甲發出撞擊聲,一邊向倉庫走了過去。

  「是這邊。來,請吧。」

  「哦。」

  打開了門的威茲「咻」地吹了聲口哨。

  只穿著奧拉之服的姐姐平躺在地上。兩手被其他士兵壓著。話是這麼說啦,不過那個士兵是從比古斯那裡奪走了盔甲進行變裝的艾爾。因魔法而沉睡的比古斯和威吉則被藏在暗處。

  姐姐看到威茲,立刻轉開了臉,顫動著睫毛裝出一副想要哭泣的樣子。

  「哈!真不錯啊,真不錯呢!這種上等貨色還真是少見!」

  威茲立刻壓到了姐姐上方,伸手撫摸起姐姐的大腿來。嗚哇。一旦想像姐姐後面抓狂的樣子我就覺得不寒而慄啊……希望她的矛頭不要轉向提出這個方案的我就好了……

  「威茲先生,威茲先生。」

  我慌慌張張地拍了拍威茲的肩膀。

  「幹什麼?」

  「把盔甲脫下來吧。」

  「哦,是呢。為了能與這上等貨肌膚相親,也必須全部脫光光呢!」

  威茲興沖沖地開始脫盔甲,連貼身的汗衫也全脫了,那個,拖得光溜溜了啦。臉上鬍子大把,連胸毛和腹毛也茂密叢生,是個很像矮人族的人呢。順帶一提,他的那個「嗶——」,就是那個啦,非常的壯觀。

  (但是,勇吾先生也是男人,脫光的話也會這樣吧。呀啊❤)

  就在我這麼想像的時候,威茲說著『好了!』一邊高興地向姐姐伸出手去。

  我拿起威茲解下來的劍帶,靜靜地拔出了劍。

  (哇啊。)

  是細長而優美的刺突劍!我知道這個。是叫做西洋劍來著。劍把上有許多鑲嵌,與威茲那蠢樣完全對不上,簡直美麗到如同工藝品一般。看上去攻擊力很高啊!

  而且這個細長的形狀,該怎麼說呢……總覺得正適合插到菊花里去。

  即使是lv33的強壯騎士,在脫光光且防禦力下降的狀態下,被這個一下子刺進去……會怎麼樣呢!?開始興奮起來了!

  (但是這長度的話,恐怕能從屁股一直刺到口腔吧?嗯……如果死掉了就無法問出情報來了呢。)

  真傷腦筋呢。剛這麼想,我就發現皮帶上佩帶著短劍。拿起來看看,那是造型和做工都和剛才的西洋劍相同,只是小了許多的可愛短劍。

  (啊,就是這個!這個就很適合刺屁股!應該能正好給他可以讓他半死不活的傷害吧。)

  「哈啊,哈啊,這就是所謂的職務之便啦~」

  威茲高興地將手向姐姐的兩腿之間伸去。

  「求求你……至少請溫柔地對待我……」

  姐姐一邊繼續裝哭,一邊可憐地哀求道。唔嗯。由身為妹妹的我來說也有些奇怪啦,這麼看過去,姐姐的胸部和腰顯得更為性感嫵媚了呢。

  「哦哦?那當然啦!我可是紳士嘛!不過,你居然這麼害怕,難道是處女?是處女嗎?」

  「是的……」

  「LUCKY!哎呀,不過,由像我這樣英俊的人來做第一次的人,你也一定很高興吧!」

  姐姐吸了吸鼻子,輕輕點了點頭。

  「對吧?就是嘛!好了,那麼……!」

  姐姐以(喂,伊秀拉!你在做什麼啊,快點幹掉他!)的憤怒眼神看著我。我立刻行動起來,瞄準了威茲的肛門。

  「好了,那麼要上了。威茲先生,請放鬆哦!」

  「嗯?」

  「嘿!!」

  我向著威茲的肛門,將西洋劍用力地刺了下去。

  從昏迷中醒來的威茲看到依然插在自己肛門裡的西洋劍(那個,雖然有試著拔掉,但拔不出來)和那大量的血時,臉色一下子蒼白起來。然後,看到我打算再去拔那劍,而稍微讓身子扭動了一下,似乎就感受到了激烈的劇痛,並嗚嗚哭泣了起來。

  「請為我治療……請使用治癒術……我快死了……」

  威茲一邊抽抽噎噎地哭泣,一邊如此訴說。

  「什麼治療啊!像你這樣的傢伙,還是死了更好!」

  不容我阻止,姐姐就抓起鐵製的燭台毆打了威茲。伴隨著『咔嗒』一聲可怕的聲音,他的鼻子被打歪,鼻息噴涌而出。

  「嗚咕!為、為什麼!?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明明你也很高興的……」

  「別開玩笑了!那個當然是演技吧!」

  「等、等等,姐姐,冷靜點!」

  「居然做出那麼猥瑣的事情!居然想要憑蠻力來讓女性成為自己的東西,你這垃圾!垃圾!去死!去死!」

  姐姐激動地、毫不留情地繼續毆打威茲。啊啊啊啊啊,威茲的HP不斷下降了啦!在身為妹妹的我的記憶中,從沒有見過如此憤怒的姐姐!連眼睛都吊起來了,超級恐怖的啦!

  姐姐以前被為了打倒怪物而僱傭的冒險者猥褻過,看來還對此耿耿於懷呢。雖然這些我也知道,但居然完全暴露出凶暴性至此,這完全在我的預料之外。

  「冷……冷靜點,蕾碧雅。」

  艾爾也很害怕。怕的要命。

  姐姐以可怕的眼神瞪了艾爾一眼,喘著粗氣將燭台丟下。我的喉嚨里發出了如同打嗝一般的聲音。

  「伊秀拉。我不想再見到這垃圾那噁心的臉了。趕快把要做的事做完吧。」

  「嗯、嗯。是呢……」

  據我所調查發現,威茲並沒有拿著牢房鑰匙!

  「那個,雖然應該沒有說明的必要啦,我們是想要把勇吾先生他們從牢里救出來,並逃離這座城堡的。聽說你拿著牢房鑰匙,但是為什麼你沒有呢?」

  「鑰、鑰匙給牢房的看守了……」

  威茲一邊哭得稀里嘩啦,一邊說道。雖然這傢伙絕對是壞人,但光溜溜地,肛門上還插著西洋劍,這構圖還真讓人覺得可憐呢。

  「咦咦?是嗎?明明是你必須要拿著的,卻嫌麻煩而交給別人了,是這樣嗎?」

  「是的……嗚、嗚……好痛哦……」

  「肯定是騙人的!」

  姐姐高喊道。

  「把他放到這裡面吧。這樣一來就應該會老實了!」

  看到姐姐所指著的鐵棺材,威茲瞳孔的焦點渙散起來。啊啊,如果因為太過恐懼而昏過去的話可就傷腦筋了!

  「快老實說。不然就要渾身是洞地死掉了喲。那樣也行嗎?」

  我急急地逼問道,威茲卻只是一位哭泣,訴說著「不是騙人的……是真的……」

  「看守拿著鑰匙……但是,只要用身為警備主任的這傢伙的盔甲來變裝,應該也有能命令看守的可能性吧?」

  聽到艾爾的話,我點了點頭。

  「救救我……請快點為我治療……好痛……好痛……」

  「再問你一個問題,要說實話哦。」

  「我什麼都會說的。」

  「勇吾先生他們的武器和行李呢?應該被拿走了,保管在什麼地方呢?你可是警備主任,不可能不知道的。」

  「在三樓的保管庫中……門上有黃銅製的巨大的雕,一去就能知道了……啊啊,已、已經不行了……意識都飄……遠了……」

  「不可以隨便昏過去啦。」

  姐姐輕輕地踢了踢依然插在屁股上的西洋劍的劍柄,威茲就發出悲鳴,勉強恢復了神智。總覺得他有些可憐起來了。

  「保管庫有上鎖嗎?快說!」

  「沒有上鎖……但是,有看守……」

  「看守?幾個人?」

  「兩個人……嗚嗚,好痛

  ……好痛啊……」

  「只要變裝成這傢伙來命令看守的士兵,保管庫這邊應該能搞定的。救人所必須的準備已經基本上都做了。能行的。」

  艾爾十分肯定地斷言道。

  「是呢。還差一點點了。師傅,請等著我們吧!」

  即使只靠我們三人,也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還差一點點!就差那麼一點點了!一定行的!

  然後,只要救出了勇吾先生他們,接下來只要憑力量大鬧一番就行了。

  雖然知道要高興還早得很,但我卻無法阻止翻滾而上的成就感和興奮感。

  (救出勇吾先生,平安地逃到安全的地方後,該怎麼辦呢?作為我努力的犒賞,拜託他親我十次左右吧~)

  但是,勇吾先生似乎不想傷害我和姐姐呢。如果我和勇吾先生接吻的話,姐姐就會受傷……那麼勇吾先生會想要去安撫姐姐嗎?就像在島上,吻了傷心的我那樣……

  我最喜歡勇吾先生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獨占他。

  但是,我絕對不願意成為勇吾先生的包袱。

  ……

  …………

  (算了,反正這些都是從這個城堡逃出去後才需要考慮的事情。)

  我下定決心,將雜念甩出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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