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軍神的前程諮詢!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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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銅鑼聲響遍整個洞穴。宣告遊戲開始的大銅鑼響聲甚至傳遍礦山全區,繼績往遠方前進。不知道這舞台接下來將發生什麼事的野鳥和猛獸無論有無智慧,大概都會遺憾終生吧。

  久遠飛鳥帶著苦笑聽完春日部耀的演說,然後換個心情往洞穴深處前進。

  (十六夜同學和春日部同學都會立刻開始行動,我也不能繼續磨蹭。)

  斐思•雷斯——自稱為久遠彩鳥的少女。飛鳥必須和她決出勝負。

  仔細回想,或許飛鳥一直特別在意她。

  在巨人族襲擊大樹的大瀑布時受斐思•雷斯幫助之後,兩人對話的機會也自然增加。那自在施展的蛇蠍之劍閃救過飛鳥好幾次,相反地也曾把飛鳥逼上絕境。面對那身絕技,飛鳥的視線總是會被深深吸引。

  她也曾經期待,想知道面具之下究竟藏著多麼清廉高潔的面孔。

  ……結果事與願違。居然會演變成這種形式的戰鬥,實在是無比諷刺。

  久遠飛鳥在五彩繽紛的洞穴中前進,然後和幾乎等於鏡像的另一個自身對峙。

  「…………」

  喀鏘,被舉起的蛇腹劍發出聲音。

  斐思•雷斯已經擺出臨戰態勢。飛鳥的位置涵蓋在她的攻擊範圍之內,蛇蠍之劍閃大概隨時可以輕易砍下飛鳥的首級吧。

  即使對此一清二楚,久遠飛鳥還是對她——面貌與自己幾乎相同的女性提問:

  「我可以……問一件事嗎?」

  「——請。」

  「你說過……你打算離開箱庭吧?那是什麼意思?你不是受了女王的詔命,要去執行下個任務嗎?」

  飛鳥是在明知故問。果不其然,斐思•雷斯立刻回答:

  「嗯,那是謊話。如果我無法在期限前破解和女王之間的遊戲,已經安排好會被當成女王的先鋒送往外界,而且應該會採用剝奪人格的轉生形式。這個期限已經近在眼前。」

  「那麼,你為什麼要講那種謊話?」

  「當時還有其他人在場……還需要更好的理由嗎?」

  飛鳥默默接受這含糊不清的答覆。因為她立刻察覺,斐思•雷斯是基於曾並肩作戰的夥伴立場來為「No Name」著想。

  既然如此,不需繼續多言。飛鳥已經十分理解這個面具騎士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面對這場戰鬥。

  ……簡單來說,她本人也身不由己。

  是要殺死飛鳥展開新的人生?

  還是要成為女王的先鋒落入外界?

  只有這兩種選擇。如果她想保住斐思•雷斯的人格,只能對飛鳥下手。

  「我懂了。其實你是亡者,憎恨我這個活人,並想要奪走我的靈格之位吧?真是厚臉皮的篡奪者,女王騎士這稱號也墮落了。的確,我在外界曾發生很多辛酸痛的往事,但還沒有艱辛到必須把人生讓給別人——雖然今天不是萬聖節,但我還是為已死的你祈禱吧,彩鳥。」

  既然對方不惜扼殺在箱庭培育至今的所有情愛與感情也要挑起這一戰,那麼久遠飛鳥能做的事——就只有拿出全力來抵禦這一切。

  面對飛鳥銳利的氣勢,斐思•雷斯睜著帶有些許憤怒的雙眼回應:

  「那是我的台詞。老實說,面貌和我相近的你做出的種種醜態,只能說是不堪入目。例如參加大瀑布的狩獵遊戲時,你那沒出息的戰果讓我不禁覺得很空虛,感嘆自己居然一直在憎恨這種程度的仇敵。」

  「你……講得真難聽……!」

  飛鳥的臉因為羞恥而整個漲紅。原來如此,斐思•雷斯那時候的嘆息是因為失望嗎?

  那麼現在就來推翻這個評價。

  ——生與死的境界變得模糊的日子。

  生者將歡迎死者,死者將強行拉攏生者。

  這正是夠格稱為神魔遊戲的宴會。飛鳥站上這個足以被視為修羅神魔之宴的舞台,準備拿出恩賜卡。

  然而她才剛做出這動作,下一瞬間,神速的蛇蠍就已出擊。

  「——嗚!」

  看在飛鳥的眼裡,那正是來自死神的一閃。連對方揮動手臂的殘像都無法看清的她根本不可能對應這以神速使出的蛇腹劍。

  這一擊媲美疾風迅雷,畢竟對已經進入臨戰態勢的對手不需手下留情。

  如果是幾個月前的飛鳥,恐怕已經被這一劍砍飛腦袋。

  要是少了擁有鐵壁防禦的女神——「阿爾瑪特亞堡壘」的庇佑,她已經喪命。

  「——開戰了,主人。請下指示!」

  山羊座的神獸帶著閃電出現,她已經做好戰鬥準備。

  飛鳥握住韁繩,翻身騎到她的背上。即使身體能力方面處於壓倒性弱勢,但只要有阿爾瑪具備的鐵壁恩賜和敏捷行動力,就足以因應戰鬥。

  飛鳥取出「哈梅爾的破風笛」,對著梅爾三姊妹下令:

  「上吧,梅爾!梅露露!梅莉露!」

  聽命!三姊妹充滿精神地響應,然後鑽進洞穴里。

  下一秒,斐思•雷斯腳下的地面變得像泥巴般濕黏。

  「嗚!地面怎麼……」

  「被打飛吧啊啊啊啊啊啊——!」

  破風笛發出聲響,效果非常明顯。

  飛鳥丟出去的三顆寶珠形成裂空之刃,從所有方位襲向斐思•雷斯。接著化為看起來彷佛有幾百幾千道利刃的超連擊,展開攻勢。

  每一擊都遠超過巨人族鐵錘威力的百千道攻擊一口氣襲來。

  斐思•雷斯收起蛇腹劍,取出兩把剛槍迎擊。

  「哼——!」

  她調整呼吸,讓血液和肌肉配合加速的心跳。在這種情況下使出的剛槍,發揮出足以被稱為極致粹煉的靈活性來輕鬆應付飛鳥的第一次攻擊。

  從二、四、八、十六激增到三百六十的斬擊同時發動,化為神風並以疾風迅雷之勢形成風暴,就像是要回敬斐思•雷斯之前的一劍。

  然而飛鳥已經預測到斐思•雷斯能擋下這波攻勢。

  既然她已經習得能夠對應三頭龍的凶爪,甚至連覆海大聖都會感到驚嘆的神域之技,這種程度的風暴其實跟微風無異。那麼她必定可以因應,否則太不合理。

  飛鳥立刻準備第二擊。

  然而斐思•雷斯沒有給她機會。

  就算是神風形成的風暴,但也不代表完全無隙可趁。再加上正好她的槍有兩把,即使失去其中之一,還是能夠保護自身討伐敵人。

  斐思•雷斯並沒有錯失不滿剎那的瞬間空檔。

  她反手舉起剛槍,丟往飛鳥的頭上。

  「嗚!頂部要崩塌了!主人,請抓好!」

  「知……知道了!」

  阿爾瑪以焦急的語氣提醒飛鳥。飛鳥也按照指示握緊韁繩,閃過崩塌的頂部和鐘乳石,拉開和斐思•雷斯之間的距離。

  崩塌的洞穴讓飛鳥和斐思•雷斯都無法掌握對方的所在位置。

  「跑哪去了……!要趕快追!」

  「請等一下。天空的模擬神格即將耗盡,先拉開距離重整態勢吧。」

  阿爾瑪以冷靜沉著的聲音響應,飛鳥則反常地咂了下舌。

  模擬神格基於本身性質,不管怎麼樣都會在一定時間後失效。斐思•雷斯也是為了算出這段時間才會破壞鐘乳洞,而且還預測到如果沒有時限,飛鳥這邊應該會立刻發動追擊。

  「不只擁有技藝,還可以如此短的時間內推測出我方的弱點……在遊戲掌控方面也相當高明。主人的姊妹擁有優秀的素質。」

  「嗚……那……那種事我也明白!」

  飛鳥早就清楚斐思•雷斯的武藝已達到神域的水平,過去也曾經因為彼此的實力差距而咬牙悔恨,甚至可以說是心懷羨慕。

  然而經過剛才那一戰,飛鳥理解到……不是只有春日部耀克服激戰並變強,自己也因為歷經死斗而實力提升。

  「總而言之……先找到對方的人會取得壓倒性的優勢。尋找別條路吧。」

  飛鳥回收梅爾三姊妹,順便從崩塌的鐘乳洞中撿起「金剛鐵(Adamantiun)」。戰鬥才剛開始,她振作精神提醒自己不可以疏忽大意,然後離開現場。

  *

  正好這時——

  春日部耀利用分裂出的巨大手臂,謹慎地挖掘並收集洞穴的礦石。

  這遊戲會由取得最多「金剛鐵」的人獲勝。

  其實不需要這樣做。因

  為和預賽不同,正賽已經正式認可掠奪行為,所以搶奪其他人的恩賜卡是最有效率的做法。

  奪走敵人挖到的礦石,算成自己的成果。

  雖然這是最有效率的方法,不過耀已經那樣大張旗鼓地挑釁,如果是平常的十六夜,絕對會主動尋找耀的下落。

  所以像這樣一邊等待襲擊者一邊收集礦石也是一種很踏實的手段。畢竟和十六夜的決鬥雖然重要,但是在遊戲中獲勝也很重要。

  (只有單純戰鬥然後獲勝不算是真正的恩賜遊戲,也必須懂得像這樣因應所有可能狀況!十六夜沒有能用來採礦的恩惠,持有的礦石應該很少!)

  春日部耀拚命地努力挖掘。

  正賽的時間是一小時。前半段時間先收集「金剛鐵」,然後再展開戰鬥,這種安排應該不會有問題。而且耀已經先想好確保萬全的策略。

  現在總之要挖掘再挖掘。

  她謹慎地把累積起來的礦石收進恩賜卡里。

  然而,實際上恩賜遊戲並沒有簡單到光靠這種踏實手段就足以獲勝。為了對應最糟的情況,或許把恩賜卡藏起來也是一種可以使用的辦法。

  就在此時,鐘乳洞整個劇烈搖晃。

  「「「ra……Ra……G……EEEEYAAAAaaaa!」」」

  「嗚!」

  未知的吼叫聲讓耀不得不停下挖礦動作。她並沒有聽過剛才的叫聲,而且還不只一個。進入正賽的參賽者應該只有六人,舞台內不可能會響起如此兇猛的吼叫聲。

  說不定是有住在鐘乳洞內的幻獸闖入遊戲。

  耀正想去確認吼叫聲的真相,然而下一秒——鐘乳洞本身就像是獲得生命般傳出脈動。

  (像阿吉•達卡哈那樣讓鐘乳洞成了生命體……!可是是誰做的?)

  對方不簡單,這應該是給予方的恩惠——被稱為「權能」的力量。但是刨並沒聽說參賽者 里有那樣的人。

  如果有能行使權能的強者參賽,事情可就棘手了。如果不先打倒對方,說不定會受到干擾。於是耀先把挖到的礦石收進恩賜卡里,然後前往洞穴中心部。

  但是她在那邊卻看到了意外的人物。

  「把他圍住,阿爾格爾!別讓那傢伙逃了!」

  「GEEEEYAAAaaaaa!」

  傳出脈動的鐘乳洞形成尖牙和利爪,襲擊逆回十六夜。十六夜嘴邊雖然掛著輕浮的笑容, 但是卻找不到出手機會,遲遲無法反擊。

  「嘖……!『金剛鐵』被惡魔化之後果然難對付,盧盧!」

  現在的情況和白亞宮殿那次不同。

  即使絕不是因為速度太快,然而一旦含有大量「金剛鐵」的大地全都化為蛇蠍魔物,就算是十六夜也無法輕易處理掉所有敵人。

  銳利的牙齒從上方襲擊十六夜。儘管能震撼星辰的一擊能夠輕鬆打碎未加工的「金鋼鐵」,然而戰況還是不像上次對戰那麼輕鬆。

  咧嘴露出犬齒的十六夜滿臉兇猛笑容,就像是興致已被勾起。

  「哼……!我還以為阿爾格爾在英仙座消滅時也一起消滅了!這是怎麼回事,盧盧!」

  「我在阿吉•達卡哈之戰中獲得的功績被認可,所以只有三分之一恢復!雖然無法召喚,不過可以使用阿爾格爾的權能!我要在這裡一雪上次的恥辱!還有,別叫我盧盧!」

  盧奧斯一邊以飛翔之靴自由自在飛行,同時尋找機會。

  不過,十六夜的戰鬥對象不是只有他一個。

  有一隻身纏強烈風暴,腳下踩著大氣的獅鷲獸襲擊十六夜,他跳起來躲開惡魔之牙,然後 從正面接下衝擊。

  「嗚……!格利,你這傢伙!」

  「GEEEEYAAAaaaaa!」

  獅鷲獸發出兇猛叫聲並往前衝刺,這衝力和過去完全不同。耀注意到他的背上被賜予新的翅膀,詫異地張口叫道:

  「格利!你的翅膀是怎麼回事!」

  「喔喔,是耀嗎?你來得正好,我要矯正這個大蠢材,你也來幫忙吧!」

  ——咦?咦?不知道怎麼回事的春日部耀只能把腦袋歪來歪去。

  「什麼嘛,你居然還在生氣。現在不是很好嗎?你可是從帝釋天那裡獲得具備神格的翅膀,到底有什麼不滿?」

  「誰拜託你做這種事!對我來說,這傷是榮耀而非恥辱!只要想到我的翅膀是獻給你的生命和『Underwood』的勝利,我甚至感到極為可貴!——結果你是怎樣?沒先取得我的同意就擅自治好!」

  「所〜以〜說〜!那樣會造成我的重擔!我沒興趣在人生里都一直欠債沒還!而且在你負傷時我就說過遲早有一天會還清這份人情吧!」

  「但是我沒叫你還啊!」

  「給我閉嘴!你這個黑心高利貸!」

  兩人從未如此意氣用事。

  盧奧斯聽不懂他們在吵什麼,但起碼可以理解根據氣氛,兩人應該是真的在生氣互嗆。所以他雙手抱胸,決定總之先等他們告一段落。

  暫時停止攻勢的他回頭看向耀。

  「你……叫春日部耀吧?你也是想要先幹掉優勝候補嗎?」

  「我?我是為了履行剛才下的宣戰布告——」

  「好,我明白了!我本來就認為必須拿出全力跟你打個一場!做好心理準備了嗎,十六夜!」

  「正合我意,獅鷲獸!我會反過來教訓你,把你做成烤雞!給我覺悟丨.」

  十六夜和格利一起發出怒吼,兩人之間的情勢愈發緊繃。

  這下連耀也忍不住滿心焦急,要是他們再繼續下去,她的面子可掛不住。

  「等……等一下!明明先發出宣戰布告的人是我,為什麼大家都要來插手?至少要按順序啊!」

  「……啥?」

  盧奧斯懷疑地反問。

  十六夜到這時才總算注意到耀。

  「春日部啊……正好,我有話要對你說。」

  「嗚……嗯。」

  耀以非常緊張的態度挺直身體站好。畢竟她那麼大膽地用麥克風叫陣,根據十六夜的個性,說不定他會立刻發動攻擊。

  透過「拉普拉斯小惡魔」欣賞比賽的觀眾們也屏氣凝神地旁觀情勢,莉莉和愛夏還有女性店長也都包括在內。

  黑兔緊握住麥克風,做好要見證一切始末的心理準備。

  (十六夜先生……!)

  緊迫不安的氣氛籠罩觀眾席和舞台。

  然而,十六夜卻突然換上平穩的表情。

  「春日部。」

  「什……什麼?」

  這平穩的語氣讓耀稍微放鬆,然而這種安心情緒卻在下一瞬間被狠狠打碎。

  「『No Name』就交給你了——我要稍微離開共同體,去旅行一趟。」

  「————…………」

  ————…………?(觀眾席)

  ————…………?(實況席)

  ————…………?(箱庭貴族)

  「哦?這是怎麼回事?」

  「就是我要推薦春日部耀成為領導人,畢竟大部分的事情好像都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如果春日部肯扛起來那正合我願,我自己要去增廣一下見聞。」

  「這不是很好嗎?應該會比你當領導人還好得多。」

  格利發出像是感到佩服的聲音,盧奧斯則以興趣缺缺的態度插嘴。

  這時,耀終於發現三個人有點奇怪。

  「由耀來擔任領導人嗎?哈哈,身為友人,我也與有榮焉。她想必能成為超越前代的領導人。」

  「我覺得她在你們三個之中看起來最正常,所以也很歡迎。畢竟這傢伙和紅色那個都太兇猛了。」

  「喂喂,那是你不知道自由人春日部的本領才能講那種話。這傢伙其實也相當——嗯?你怎麼了,春日部?」

  十六夜以充滿疑惑的態度看向耀。

  她依然垂著頭,因為羞恥而全身顫抖。不只雙頰整個泛紅,甚至連耳朵後方到脖子也整個紅透。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直到現在,耀才終於掌握事態。

  「……我問你們三個。我在舞台上發表演說時,你們在做什麼?」

  「演說?」

  「你在說什麼?影像沒有送進待機室里。」

  「我去見釋天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如此。

  是這樣,原來是這麼回事。居然是這樣。

  不愧是「箱庭貴族(笑)」和最強軍神(笑)。

  都是出於好意才採取行

  動,但是只會做些多餘的事情。

  托他們的福,耀丟了人生最大的臉。觀眾席肯定一片啞然,還有之後絕對會被愛夏狠狠嘲笑一番。

  繼承領導人之位後的第一次演靈出糗,這到底是什麼拷問……!

  「——黑〜兔〜!」

  「……是!」

  ——這筆帳,你給我好好記住。

  春日部耀滿心怨恨地低聲嘀咕。

  擔任裁判的黑兔能夠掌握遊戲中的所有狀況,剛剛那句低語裡包含的壓倒性怒氣讓她忍不住瑟瑟發抖。

  看樣子可靠的期間已經宣告結束,實在遺憾。

  「……春日部?怎麼了?」

  「沒事!是啦也沒什麼!反正只是我為了十六夜你白擔心了一場而已!——哼!想去旅行就隨便你去吧,畢竟我早就比你還強,『No Name』也已經不需要你了!」

  春日部耀一時氣昏頭,滔滔不絕地說道。

  雖然十六夜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變得如此自暴自棄,但是被講得這麼難聽,他當然也不會默不吭聲。

  「你還真敢講。的確我並不認為自己可以輕鬆贏過你,但也不認為會輸。」

  「哼〜我已經聽飛鳥說過了,說你已經認為是我比較強!」

  「喂喂喂喂,居然針對男人在有點神經過敏時表現出的謙虛態度來窮追猛打,未免太遜了吧。就算你鬧起彆扭,也根本不可愛啊。」

  兩人開始一來-往地互相挑釁。

  盧奧斯和格利原本愣愣地旁觀情勢,但不久之後就都擺出臨戰態勢並開口宣告:

  「雖然怎樣都好,不過差不多該開戰了吧?畢竟還有時間限制。」

  「嗯,總而言之,打場多人亂戰就可以了吧?」

  「也對,來打場多人全力圍毆十六夜的對戰好了,因為我現在也很想往他的臉上招呼一腳,把他踹飛出去。」

  「哈!正合我意!你們拼命找碴,讓我也不由得滿心怒火!三個人全都一起給我放馬過來吧 」

  四人發出怒吼,彼此衝突。

  「金剛之礦場」開始進入中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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