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沒有未雨綢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叫林千軍,林是林則徐的林,千是千錘百鍊的千,軍是人民解放軍的軍,我現在是京城軍區258裝甲團二營二連二排二班的戰士,我生是部隊的人,死是部隊的鬼,部隊叫我當參謀我就當參謀,部隊叫我當兵我就去當兵,我是革命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搬。本來我是已經做好了這樣子的心理準備了的,但人生的際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誰也說不清楚,請,未必會來,躲,你也不一定能躲得掉,心態要放平,要來的正確面對,失去的也要大度想開。

  我現在都已經把自己當成一匹沙漠駱駝了,蹉跎著歲月,跨過凜冽荒野,只有一隻畫中的兔子陪著我,沒想到突然之間飛來了一隻「蝴蝶」!

  蝴蝶在五號機里有一大段,以《我知道你去年夏天做了什麼》為題,列了一個不算長的名單,上面都是他聽說過的在未來曝光的叛國賊。這個就是在一個很小的圈子範圍內談者色變、聞者驚心的黑名單,目前已經有名單上的重量級的人物被揪出來了,從而驗證了名單的正確性,而且把一號機和五號機的線索都串起來了。

  海棠花開,王者歸來!那一幕的背後是看不見刀光劍影的危機重重,至今也讓我無法忘懷。

  在小組裡,各部門抽調來的骨幹精英心裡都有著為了本單位謀算的小九九,能多利用一點蝴蝶提供的未來信息,這是趨利,能少犯一點無謂的錯誤,這是避害,但是總而言之,都是對事不對人,時間跨度也非常長,成效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那麼明顯。

  但是黑名單是直接對著人去的,這個就惱火了,而且組裡的大多數人只知道這個名單的存在,又不知道其中具體內容,難免不會發揮一點自由的想像,最大的恐懼就是一知半解,所以誤會就更大了,生怕其中,咳咳,有自己的名字,如果沒有自己的,有熟人的也是禍害,沒有熟人,要是自己單位上出那麼一兩個,說明自家的籬笆扎得不牢,在首長心目中也是會掉印象分的,所以他們都很介意這個東西。

  要是我說的話,因為根據研究顯示「蝴蝶」未來的工作層級不高,沒有縣處級,甚至鄉科級都不到,按他自己的話來說,國家對這方面的保密措施很到位,完全就是靠在網絡上道聽途說掌握到了一點點關於國家和安全方面的情報信息,除了涉及到八十年代正在進行時的叛國行為,那些將來時的情報價值就見仁見智了。畢竟,那些名列在黑名單上的人,現在就已經被打入了另冊,莫名其妙地成為第四類人員,將來的每一次組織上的選拔任用,都會經歷一次有關部門對他們的忠誠度鑑定,組織上也再不可能把這些人放在可以接觸到國家機密的位置上去了,將來這些人會在平凡的崗位上度過平凡的一生,沒有任何策反的價值,說起來也是蝴蝶拯救了他們,把未來的危機扼殺在尚未萌芽的狀態,使他們免於身敗名裂、萬人唾棄的可恥下場。而且讓人覺得蝴蝶又分寸的是,他只指出了極少數的以叛國為罪名的個人,而沒有對未來的國內其它領域的犯罪人員指手畫腳,這讓在將來找到蝴蝶以後,知情人對蝴蝶的個人操守和政治智慧多少能放一點點心,希望他能繼續保持對事不對人的作法,這是一把雙刃劍,舞得不好是會割傷手的。

  我只是沒想到會真的看到蝴蝶黑名單上的人物,而且還是活的。

  我的槍口頂著那個人的腦門,我的目光尖銳而堅定地盯著他,眼神中流露出早已洞悉一切的光芒,仿佛在告訴對方,「你要敢再動一下,就叫你腦袋開花」的決絕。那個人驚呆了,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但是冰冷的槍口讓他清醒了過來,明白了,動,就會死的道理。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要說點什麼,但是還是什麼也沒說,我用槍逼著他的身體慢慢地向後倒,直到堅硬的頭部深深地埋進了鬆軟的枕頭。他死死地看著我,目光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恨。

  這是一條大漢,三十多歲的樣子,濃眉大眼,留著一點鬍子,四肢發達,體格健壯,像一頭公牛一樣,正是一名飛行最寶貴和能飛的歲月。雖然飛機墜毀後摔得灰頭土臉,但在他身上那種國家頂尖級飛行員的氣質還是有的,開始還是一臉桀驁,只是在我的逼視下,最後應該是明白過來了,變得一臉的灰敗,精神一下子就垮了,他向著牆壁扭過頭去,不再看我,原來準備摸向槍套的手也鬆了勁,他知道,自己徹底完蛋了,本該在自己的飛機被飛彈打下來之後就明白這一點的,只是當時他還不敢或者不願相信而已。

  「怎麼了?」屋子的小夥伴們都被我突然掏出槍威脅飛行員的一幕給嚇住了,最後還是正好打完報告從小屋子裡出來的朱高飛班長問道,當然,與外人相比,他還是更相信我,所以先是問清楚情況。

  「搜索這個人的隊伍應該很快就要找過來了,班長,你帶著大家出去迎一下吧。」我淡定地說道。這事比較麻煩,不,從戰友們的角度來說,這事是很大的麻煩,還是儘量別把他們牽涉進來的好。

  「那個,」朱高飛看看我,看看床上那位,再看看大家,還是忍不住關切的問道,「要不要幫忙?」

  「不用!」我雖然說著話,但是注意力絲毫沒有鬆懈,槍口已經在那個人的額頭是頂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了,「他要是敢動,我就一槍打死他。」最後還是不放心補了一句,「你們先出去,要是部隊上來了人,就叫負責的人先進來。」

  一條受了傷的死狗而已,我一個人能對付,更何況我手上還有武器,這要是還能讓他翻身,我幾年偵察兵就白當了。二班的戰友們還是知道得越少越好,陷進這件事情越淺越好。

  「那你自己要注意了。」朱高飛什麼都想明白了,臉上的汗都忍不住下來了,他連哄帶趕的把戰士們帶出了屋子,還順手幫我把門關上了。

  「怎麼了,怎麼了,老林為什麼有手槍啊?為什麼不照顧那個飛行員了啊?」這是遲鈍的許木在喊。

  「閉嘴!他是被我們自己的防空飛彈給打下來的,你以為他是什麼人啊!」這是班上最聰明的慕容武在訓斥許木。

  「哦...他這是要叛......」岳志秋冒充能幹還沒說完就被人把嘴巴給捂住了。

  「都給我閉嘴!打死也不能說,誰也不許再議論,再聽到你們提一個字,就都給我脫軍裝回家種地。」這是朱高飛壓低了聲音在下命令。

  外面天氣很好,陽光明媚,屋子裡陰沉沉的,一片寂靜。

  「你這是要打算去哪啊?」閒著也是閒著,說實話,這樣的事情也是第一次碰見,我在局裡的時候,也從沒參加過肅奸反特這樣的一線工作,在等待部隊來人的間隙里,訊問一下也是為了......印證我心中的疑惑,貌似哪裡不對啊!

  「你的飛機最遠能飛多少公里啊?」我又追問道,為了有個良好的談話環境,我把槍抬了起來,站到了床邊。

  對方不想跟我說話,並丟給我一個後腦勺。但我不為所動,這是小意思,現在受傷躺在床上裝死狗的是他又不是我,但是我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強烈了,甚至對前面的判斷和猜想都有了那麼一點動搖。

  我對我們國家戰鬥機的性能參數不熟悉,而且這一下子也找不到人來問啊,他到底這是打算往哪飛啊?能不能飛到目的地?還是他不是蝴蝶說的那個人?我雖然臉上不動聲色,但是心裡已經翻江倒海,在我看到飛機低空超音速飛行的時候就感覺不對,因為這不應該是在朱日河上空的訓練科目,要試驗的話要再往西北那邊去,看到飛彈冒著白煙騰空而起追擊的時候,我就已經意識到這應該是一起事件,看到那先進戰機被飛彈擊落,我馬上就和蝴蝶信里的內容聯繫起來了。

  80年代初,我們一架當時最先進的戰鬥機叛變從不知道哪裡飛到了南高麗,飛機後來歸還我們了,那個不記得名字的叛徒去了島上,島上給他發了幾千兩黃金和一個老婆,影響非常壞,導致後來效仿者不少,可惜就記得這麼多了,非常抱歉,看過帖子但都不記得有用的細節。

  這就是已經深深印在我腦海里的蝴蝶在五號機里所講述的非常非常重要一段內容,非常的模糊,充滿了不確定性,除了告訴我們有這麼一件事以外,連事情發生的時間點都沒有,所有的一切都要靠我們去猜,去找,去秘密調查。

  但是這裡面除了時間會讓人滿頭霧水以外,有幾個關鍵詞非常的重要,要查其實也不難查,首先要在內部查一下這個事情已經發生了沒有,這個很好查,就據我掌握和了解到的情報信息來講,咱們部隊裡還沒有發生這麼惡劣的事情,那麼就是將來時,必須要提早預防。然後就是戰鬥機,國內就那幾樣,好幾千架,沿著海岸一字排開,一架架數過來,還是範圍太廣,牽涉的部隊和飛行員太多,然後又來一個限定詞,最先進的,這個嘛,能當得起這個詞的戰鬥機國內才幾架啊,目標已經越來越近了,再然後就是叛變的目的地是南高麗,限制了地域和方向,這一下子簡直就是呼之欲出了。如果不是時間不確定的話,我不說直接找到這個叛徒,要是不能把這個出事的單位找出來,那我就是豬,不,是大豬蹄子!

  我早該知道的,這個人是逃不掉的,我以為部隊裡的有關單位早就已經把這個叛徒揪出來了,早就未雨綢繆把事件在還沒開始的時候就消滅掉了,卻根本就沒想到居然會讓事情引爆,沒想到最後會用這麼激烈粗暴的方式把飛機打下來。

  我最想像不到的是,為什麼會飛到朱日河來,那他原來是要在哪裡起飛的?現在是在哪裡起飛的?他要飛到哪去?在這邊飛還能不能飛到原來那個目的地呢?亂套了,真的是亂套了!

  那蝴蝶是不是對的呢?是蝴蝶記錯了,還是本來就是這樣,如果是人為的改變了這一切的話,為什麼呢?目的何在?這一切都是謎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