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九章 與始原一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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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爾特利維斯為眼前的光景感到愕然。

  「不會的……不可能……」

  對手是有擊破靜音暗殺者實力的軍團。

  他曾經想過,即使備齊戰力應該也很難應付吧。

  然而一旦揭曉又是如何呢?

  沒想到他們始原自己,別說是接觸到PEACEMAKER,就連靠近都沒辦法部隊就毀滅了,這種事誰想像得到呢?

  然而現在事實就發生在眼前。

  每當用比龍還快的速度飛翔的小型敵方飛船投下大筒,便會產生出巨大的火球。

  在有效範圍內的士兵們,發出尖叫以前早已喪命。

  雜草和魔物們燒焦的氣味在這一帶蔓延開來。

  倖存下來的傢伙們,朝著小型飛船發起攻擊。

  獸人族中牛族A級魔術師的亞格拉達.凱路納奇丟擲拿手的鐵樁,然而卻構不到小型飛船掉了下來。

  接著魔人族中蛇族的A級魔術師韋伯.茲穆特向弓兵們下令瞄準小型飛船,但果然還是射不到。

  弓箭空虛地落下,刺進地面上已然斷氣的同伴屍體裡。

  我方的攻擊完全打不中。

  然而小型飛船很快就脫離了戰場。

  亞格拉達不知為何得意洋洋,韋伯雖感到困惑,但還是集合倖存下來的士兵們,企圖重整部隊。

  可是宛如在嘲笑他們那般,這次不是從上空,而是從PEACEMAKER的陣地打出了強烈的一擊。

  讓妖精族中黑暗精靈族A級魔術師的席爾薇娜.休森率領的龍族部隊毀滅的大型魔術道具,攻擊了始原的地面部隊。

  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來自上空的攻擊,還有放鬆警惕以為那個魔術道具是為了打倒從空中侵略的魔物。

  由於完全是猝不及防,亞格拉達和韋伯還不知道部隊發生什麼事就毀滅了。

  陸龍總算撐過上空落下的爆炸試圖報一箭之仇展開突擊,不過卻由於大型魔術道具而不堪一擊。

  打倒亞格拉達、韋伯部隊和陸龍以後,小型飛船再次飛了回去,從上空再次展開攻擊。

  每當丟下筒子的時候,就會產生赤紅的火花並消逝。

  正可謂是地獄般的光景。

  就連PEACEMAKER方的艾露,也為眼前的情景臉色發青。

  像是在說難以置信那般,艾露用雙手捂住嘴巴。

  「……大人。」

  阿爾特利維斯也交互看著她的側臉,與如今眼前發生的悲劇。

  簡直像是在作惡夢一樣──

  「阿爾特利維斯大人!」

  「!」

  龍人族中<sup>-</sup>A級魔術師的天.龍抓著阿爾特利維斯的肩膀搖晃,讓他意識的焦點回到現實。

  天用鬼氣森森的表情向阿爾特利維斯提議。

  「阿爾特利維斯大人!不叫出追加的戰力,或是用什麼計策破壞那個小型飛船或PEACEMAKER的大型魔術道具的話,我方的部隊會遭到殲滅!」

  「……我明白了。我叫出追加戰力來。你退下。」

  阿爾特利維斯答覆了天的建議。當天的手離開他的肩膀後,阿爾特利維斯便魔力高漲,浮現出接近一千個魔法陣,叫出翼龍來。

  「三分之一去對付那個小型飛船!剩下的散開去破壞在PEACEMAKER陣地里的魔術道具!」

  翼龍們依照阿爾特利維斯的命令起飛。

  由於要下達詳細的戰術有困難,所以無論如何都只能下達簡略的指示。

  翼龍們依照命令,其中三分之一向小型飛船發起突擊。

  小型飛船沒有要戰鬥的樣子,立刻就撤退了。

  翼龍比不上其速度,因而無法追上,小型飛船悠哉地回到自軍陣地。

  小型飛船越過自軍陣地後,大型魔術道具再次噴火。

  由於追逐小型飛船那群三分之一的翼龍們聚成一團,因此馬上就遭到擊墜了。

  接著另外三分之二的翼龍們,它們依照阿爾特利維斯的指示散開,欲前往PEACEMAKER的陣地,可是大型魔術道具卻繞圈水平旋轉。

  魔術道具開始分頭擊墜繞到側面或後方的翼龍們。

  幸運的是從火炮中逃脫的翼龍們,為了報一箭之仇對大型魔術道具展開突擊,但由於有A級魔術師丹.蓋特.布萊德、<sup>-</sup>A級魔術師亞姆.諾爾地.波登.史密斯,其他還有白雪、克莉絲和席雅,因而它們連碰都沒碰到就遭到擊墜了。

  另外繞了一大圈想要襲擊的翼龍們,每當與小型飛船擦身而過便會死去,像團團轉的玩具那般紛紛墜落地面。

  「嗚……!」

  阿爾特利維斯忍不住咬牙切齒。

  即使用數量突破火炮,PEACEMAKER陣地里以A級魔術師的丹為首,尚有許多實力堅強的團員們。

  光是幾隻翼龍,根本成不了什麼事。

  儘管有超越翼龍群,似乎能破壞巨大魔術道具的魔物(陸龍),但這次卻無法突破火炮。

  因為沒有像翼龍那樣以千為單位的數量,或是比空中轟炸更快到達的速度。

  完全就是顧此失彼的狀態。

  而且阿爾特利維斯的弱點是他自己並非能無限召喚出魔物來。

  最多大約三萬隻就是極限了。

  他已經叫出大約一萬一千隻了。

  此外他叫出的魔物並非全都是戰鬥類的。

  三萬當中大約有一萬是非戰鬥類的魔物。

  舉例來說,穿長袍的哥布林便是如此。這種哥布林能轉移視野範圍內的人或魔物,但是要稱為戰鬥類,其臂力與戰鬥技巧都不夠成熟。

  魔術也因為強化轉移這種超常能力而用不了。

  其他還有療傷與土木工程相關的魔物。

  食物、索敵、在地上用於行動等等的非魔物類也占了名額。

  因此現況是阿爾特利維斯叫出的戰力已經不到一萬,大約有九千左右。

  憑那些戰力能打倒現在的PEACEMAKER嗎?

  阿爾特利維斯流下冷汗。

  (要用轉移哥布林將陸龍或剩下的龍群直接轉移到PEACEMAKER陣地去嗎?不,不行。轉移哥布林只能將人或魔物轉移到看得見的範圍。)

  現在雖然在平原上對峙,但以普通視力只能看見幾公里外的陣地。

  努力一點的話大約有三百公尺吧。

  此外轉移哥布林能傳送的重量有限。

  要一口氣將陸龍或龍群送過去是不可能的。

  (那麼我直接用肉體強化術輔助身體突擊平原。單槍匹馬接近PEACEMAKER陣地,再叫出陸龍呢?)

  他光是想像就咽了口口水。

  要前往眼前望去儘是死屍累累,用地獄來形容還太溫和的死地──他光是想像就冷汗直流。

  現在手上的棋子還有特別加強了速度,在地面奔跑的魔物。只要騎上它衝過去的話……或許行得通……但阿爾特利維斯無論如何都下不了決定。

  往常不論是怎樣的死地、怎樣的危機他都能不流一滴冷汗、面不改色地克服。

  然而今天他卻連要在眼前廣闊的平原上踏出一步都感到猶豫。

  他因為第一次擾亂自己的情感背脊發冷,冷徹骨髓的感覺令他不知所措。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阿爾特利維斯的計劃,是由始原蹂躪PEACEMAKER。

  一邊殺害對他來說礙事的人,一邊向艾露炫耀自己有多強大的力量,然而結果卻完全相反。

  不如說是PEACEMAKER,將世界上最初創立的軍團始原逼到走投無路。

  大約三千年來一直維持站在巔峰上最古老又最強大的軍團,被幾年前出現,大約四十人不到的新進軍團逼到走投無路。

  (不可以發生這種愚蠢的事!)

  「阿爾特利維斯大人,上面!」

  天再次向氣到發抖的阿爾特利維斯搭話。

  依他所說的話望去,只見小型飛船正朝著這邊來。

  由於翼龍們悉數滅亡,它悠哉又筆直地朝著這邊來。

  筒子出現在從小型飛船伸出的手上,對方向下一丟。

  「──!」

  阿爾特利維斯渾身掠過恐懼。

  他瞬間召喚轉移哥布林!

  時間大約是三秒,到召喚出來前的時間差令人不耐。

  「呀!阿、阿爾特利維斯先生?」

  在身穿長袍的哥布林出現的剎

  那之間,阿爾特利維斯緊抓艾露的手臂迅速轉移!

  「阿爾特利──!」

  天似乎在喊著什麼,但沒有餘力連他一起救了。

  阿爾特利維斯捨棄天,轉移到約兩百五十公尺外,與戰場相反方向的後方。

  以防萬一他還在前方注入魔力展開盾牌。

  阿爾特利維斯擺出架勢保護背後的艾露……但卻沒有生出往常那美麗卻又令人畏懼顫抖的紅色火球。

  「…………」

  他慎之又慎,每隔幾秒就集中精神注意自軍陣地,然而毫無變化。

  (看樣子很走運,那個魔術道具沒有順利作動。)

  幸虧如此,雖然離開陣地很遠,卻沒有被捲入火球中。

  阿爾特利維斯在確認他們自己的安全以後,放心下來發出了嘆息。

  奇奇沒有錯過那短暫的空檔。

  「吱!吱吱!」

  阿爾特利維斯解除盾牌,在集中力鬆懈下來的同時,轉移哥布林身首異處。

  「阿爾特利維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被叫聲嚇到,阿爾特利維斯一抬頭只看見奇奇宛如子彈一般從天而降,以風魔術殺掉了轉移哥布林,襲向目標阿爾特利維斯!

  阿爾特利維斯集中力鬆懈下來,再加上由於奇奇出乎意料的行動一時間反應慢半拍。

  奇奇應該是進一步使用了魔術提升速度。

  阿爾特利維斯緊急再次展開盾牌。

  奇奇直直向著阿爾特利維斯猛衝。

  就連有盾牌也毫不在意,就這麼踹飛了阿爾特利維斯。

  「嗚!」

  雖說阿爾特利維斯是S級魔術師,但還是沒能防住奇奇從遙遠的上空自由落體,還用上加速提升速度的一記踢擊。

  插圖p184

  無法完全吸收撞擊,阿爾特利維斯就像顆被人用盡全力踢飛出去的球在地上反彈滾動。

  頭部撞到地面,無法徹底吸收踢擊的撞擊力因此單手骨折。他人趴在地面上嘗到不知多少年沒嘗過的痛楚。

  這麼嚴重的傷,打從還沒能順利掌握自己力量的孩提時期之後便沒有過。

  「可、可惡……可惡……奇奇!」

  而且還被似乎是艾露意中人的奇奇冷不防給踹飛。

  比起受傷,這個事實更是讓阿爾特利維斯的自尊嚴重受損。

  從EACEMAKER來看,幾乎是如理想般的奇襲作戰成功了。

  PEACEMAKER方的計劃是以八十八公厘防空炮和燃料空氣炸彈,匯集始原的注意力。

  拉雅拉趁機抱起奇奇往天空飛。

  繞上一大圈在始原的背後待命。

  用活塞引擎飛機丟下假的燃料空氣炸彈後,一如預測,阿爾特利維斯由於畏懼威力而帶著艾露轉移。

  轉移之後,一捕捉到阿爾特利維斯他們,拉雅拉便迅速下降,鬆手讓奇奇朝他們下降。

  奇奇在他們轉移後將最礙事的轉移哥布林除掉,對阿爾特利維斯突如其來打出一擊,讓艾露離開他身邊。

  這次最需要注意的地方不是始原方的戰力,而是如何從阿爾特利維斯那邊奪回艾露。

  雖然搶回艾露是PEACEMAKER方的獲勝條件,但不可以讓捲入戰鬥中的她受傷。

  此外阿爾特利維斯還有轉移哥布林在。

  即使過分老實地正面對決,只要有轉移哥布林在,他就能輕易帶上艾露去想去的地方。

  會產生出率先除掉轉移哥布林的想法,是相當自然的發展。

  然後他們想到的是,由拉雅拉抱著某人飛翔,在一轉移以後,趁阿爾特利維斯粗心大意之際除掉轉移哥布林,順道打倒應該會在旁邊的阿爾特利維斯。

  不過說得簡單,實行起來非常困難。

  首先那人得跟拉雅拉一起在上空待命。所以必須是跟她一樣能長時間使用魔力維持生命的魔術師。

  在那一刻琉特就已經出局了。

  接下來是要從空中緊急下降展開奇襲。

  就像是在沒有降落傘的狀態下跳傘一樣。

  需要有相當的膽量。

  在這一刻亞姆放棄了。

  他沒有自信能在高速墜落的同時不傷到艾露,並且除掉轉移哥布林,於是辭退了。

  雖然白雪和席雅起初有舉手,可是她們還有其他的任務。

  也是由於本人強烈要求,最終便由奇奇負責這個任務。

  順帶一提丹.蓋特.布萊德兩個條件都符合,但因為他太重,拉雅拉沒辦法長時間抬起他,因此駁回了。

  決定好作戰計劃之後,拉雅拉跟奇奇一而再地訓練。

  努力有了成果,他們兩人順利完成了作戰。

  話雖如此,然而無論奇奇身為<sup>+</sup>B級魔術師身手再怎麼好,要從遙遠的上空不用降落傘落下踢中阿爾特利維斯,不可能毫髮無傷。

  「…………!」

  奇奇沒有發出聲音,但他踢飛阿爾特利維斯的右腳已經往極不自然的方向扭曲,落地之際集中魔力用來代替靠墊的左手也嚴重骨折。

  還有雖然肉眼看不見,但由於沒能完全吸收的撞擊,使得肋骨骨折。其他還受了很多傷。

  光看傷害,他比阿爾特利維斯傷得更重,可說是一目了然。

  「奇奇先生!」

  艾露跑向來救自己的奇奇身邊。

  她跑到奇奇身邊,反射性地確認奇奇的傷。

  這是她身為一名魔術師,長年治療鎮民或村民們才會有的行動。

  一眼便能明白傷勢深淺。

  她由於戴著防止魔術項圈用不了魔術,也無法治療。

  艾露為自己的無能為力、奇奇魯莽的行動,還有自己因歡喜感到羞恥,落下了豆大的淚珠。

  「奇奇先生,為什麼要勉強自己……我不是說過嗎?請您要更珍惜自己!」

  「對不起……嗚,以後我再聽你說,現在請您聽我的指示。」

  「……我明白了。之後我會徹底說個清楚喔。」

  「說多久我都奉陪。首先把手……嗚!」

  艾露暫且把想說的話給吞了回去,抓住奇奇的手。

  為了體貼皺緊眉頭、表情痛苦的奇奇先生,艾露抬起他的右手協助他起身。

  奇奇先生忍痛站起來之後,艾露用力抱緊他平安無事的右手。

  她一面感受到自己臉紅,一邊依奇奇的指示,將自己的手環在他的脖子上。

  阿爾特利維斯用扭曲的視野凝望著艾露抱住奇奇的情景。

  「艾露小姐……嗚,為什麼不選我,選了那種男人!」

  由於滾了好幾圈,加上撞到頭的關係,他的視野仍舊天旋地轉、搖搖晃晃。而且魔力也無法順利循環,沒辦法召喚出魔物們。

  這是琉特他們所看穿阿爾特利維斯的弱點之一。

  儘管能召喚出魔物的阿爾特利維斯是一大威脅,但說到底能召喚的只有他一個人。

  讓阿爾特利維斯昏倒,或是不給他召喚的時間,他就只是一名普通魔術師。

  因此才想到了這次這樣子的奇襲。

  一如預料,雖然只是短短的時間,但受傷的阿爾特利維斯無法召喚出魔物。

  因為阿爾特利維斯跟他們兩人有一段距離,儘管他趴著伸出手卻觸碰不到。

  「艾露小姐……艾露小姐,等一下……為什麼?艾露小姐不是對我露出了無數次笑容嗎?可是為什麼……你要去那種傢伙的身邊!」

  儘管理論上是「不給他召喚出魔物的時間,他就只是一名普通魔術師」,但那頂多是以不給他時間為前提。

  實際上,雖然阿爾特利維斯遭到奇襲暫時無法召喚魔物,但他的傷勢會隨著時間恢復。

  他陷入無法行動的時間不到一分鐘。

  「饒不了你……奇奇……我絕對饒不了你!」

  阿爾特利維斯的周遭展開魔法陣。

  為了從奇奇身邊搶回艾露,他召喚現在能叫出的最大戰力。

  阿爾特利維斯看見拉雅拉抓著奇奇右手要往空中逃亡的情景。

  他用惡鬼的模樣瞪著雙手環在奇奇脖子上的艾露。

  由於氣憤難平,即使頭撞到那時的血流進眼睛染紅視野他也不在乎。

  他只是一心憎恨著奇奇和拉雅拉試圖從自己身邊奪走心愛的艾露。

  (我要殺掉!從我身邊奪走艾露的所有人!艾露是我的人!)

  原本在這個時間點奇奇他們就應該完蛋了。

  儘管已經飛上高

  空,但阿爾特利維斯這邊有叫出來的新的轉移哥布林在。

  要移動到他們眼前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而且作為奇襲的代價,奇奇傷勢重到從嘴角溢出鮮血。

  雖然阿爾特利維斯不知道,但拉雅拉完全無法攻擊。

  要是被追上,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沒錯,要是被追上的話。

  阿爾特利維斯發現了。

  在他頭上有小型飛船……活塞引擎飛機正在團團轉。

  他由於憤怒視野縮小,晚了一步注意到。

  活塞引擎飛機已經丟下了好幾個燃料空氣炸彈。

  阿爾特利維斯發動轉移,想轉移到奇奇他們面前奪回艾露,可是僅僅早於他轉移前一剎那的時間,他的視野遭到紅蓮般的火焰包圍。

  人族最強的S級魔術師阿爾特利維斯.亞迦遭到燃料空氣炸彈的火舌吞噬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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