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014 附有可疑人物的超便宜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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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拉姆拜訪了附近亮著燈的民居,出來的是一個大約三十多歲的女性。

  她誠實地傳達了斯特尤德的友人被殺害了的事,而且犯人已經被她這個冒險者給擊殺了,希望她能呼叫自警團。

  她慌慌張張的去了去叫自警團。

  聚集起來的身強力壯的男人們,對芙拉姆這個外鄉人說的話半信半疑,一同前往斯特尤德的家裡。

  不過當他們看到從現場出來的斯特尤德的的母親——也就是被害人之後,他們也不得不相信了。

  不久後,他們把伏在餐桌上死去的男人搬了出去。

  「詹姆斯……」

  斯特尤德寂寞地看著放在擔架上的男性。

  在離他有些距離的芙拉姆,聽到他的話後,心裡十分過意不去,她握緊了拳頭。

  但是她自己也是這起事件的當事人之一,不可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他是你的朋友嗎?」

  芙拉姆靠近了他問道。

  「啊啊,是我的青梅竹馬。因為我回來了,所以他打算一起過來吃個飯……結果,碰上了這種事……」

  斯特尤德的顫抖地說著。

  他咬緊牙關忍住淚水。

  但是他的抵抗絲毫無用,淚水划過他的臉,從下巴滴下去了。

  他用胳膊把眼淚擦乾。

  「抱歉啊,芙拉姆醬,讓你看到了這麼丟人的樣子。」

  「不……對不起,斯特尤德先生,因為我的錯,那群傢伙才會……」

  「不是那樣的,要是芙拉姆醬你們沒來的話,我和我老媽早就死了。我感謝你都還來不及怎麼會責備你呢!」

  「但是……」

  「謝謝你,不僅救了我們還幫我報仇了!」

  斯特尤德這麼說著,猛地拍打著芙拉姆的後背,之後向著與自警團說話的母親走去。

  但是芙拉姆還是無法接受。

  她低著頭,用空虛的眼睛盯著干沙的地面。

  ◇◇◇

  在那之後,他們把刺青男和唇環男的屍體裝入麻袋丟進森林裡了。

  他們把男人們悽慘的屍體裝入麻袋扔到森林裡了。

  沒有制裁已經死去了的他們的手段,如此草率的處理他們的屍體,鎮民們也是想清除憂鬱吧。

  就讓他們成為食腐動物的食物,再次回歸大地吧。

  塞拉在那一天,一直都是低落的樣子。

  但是第二天早上,她被交付了主持葬禮的工作。

  艾尼奇得沒有神父和修道女。

  明明之前她那麼的失落,但她現在非常冷靜的做好了自己的工作。

  既然被交付了工作,那就得集中精神在工作上。

  明明這么小,責任感十分強的塞拉才是真的能幹。

  說實話,芙拉姆在迷茫自己是不是該參加這場葬禮。

  誰都為詹姆斯的死流淚嘆息。

  但是芙拉姆正因為米爾琪特安全無事而感到安心。

  她覺得自己沒有資格站在這裡。

  「我還真是薄情呢。」

  在葬禮中,芙拉姆用誰也聽不到的聲音說著。

  是自我厭惡。

  就算他們毫無交集,但是他會死亡就是因為她本人來到這裡。

  斯特尤德那麼的照顧她們兩個奴隸,自己做的事就像是背叛了他一樣。

  看到主人在一旁咬著嘴唇的米爾琪特,緊緊握住了主人衣服的下擺。

  她是想要安慰她嗎?

  芙拉姆注意到了,放緩了表情,把臉靠近了她說。

  「謝謝。」

  然後,握住了米爾琪特的手。

  葬禮中,她還不會做手指相扣這種引人注目的事。

  但是,就算是這樣,也能感覺到對方的體溫。

  僅僅是感觸到這樣的溫度,米爾琪特自然的微笑了。

  ◇◇◇

  葬禮的第二天,和預定的一樣,過了中午馬車就來到了艾尼奇得。

  芙拉姆她們三人將行李搬上馬車後,與鎮子的人告別。

  居民們為了答謝塞拉在葬禮上的工作,想給她一筆錢,但是塞拉並沒有接受的打算。

  她覺得自己也算是加害者,抱有這樣的罪惡感。

  把迪恩的手下引過來的人是自己。

  如果就這樣接下這筆錢的話,自己不就變成挑起事端而從中獲利的人了嗎。

  犯人是惡名遠揚的冒險者的手下,他們是追尋著芙拉姆她們才會來到這座小鎮上的,這些事昨天已經和鎮裡的人說清楚了。

  但是鎮子裡的人沒有責備她們。

  他們反而是感謝她們給予了犯人懲罰,也從心底擔心被襲擊了的米爾琪特。

  毫無疑問,他們是溫柔的人。

  三人一邊感謝著這些人溫暖的內心,一邊上了馬車,離開了鎮子。

  塞拉虛起眼睛用空虛的表情看著逐漸遠去的小鎮景色。

  ◇◇◇

  馬車行駛了好幾個小時。

  芙拉姆、米爾琪特以及塞拉三人之間,完全沒有話語。

  昨天也是這樣,特別是塞拉好像在想什麼,一直在沉思著,完全不和別人交流。

  芙拉姆看著這樣的她,感受不到開朗的心情。

  米爾琪特和平時比起來倒是沒什麼變化,但她還是配合主人,比平時更安靜了。

  馬車穿過了乾燥的平地,來到草原上。

  清爽的風輕撫三個人的臉頰。

  塞拉用手捋住被風吹打在臉上的金髮。

  「……姐姐,咱一直在想。」

  她一邊眺望著馬車外流淌著的濃綠的波浪,一邊說。

  「果然,咱還是不太明白。該相信什麼,該懷疑什麼。咱不是很機靈,要相信的話就會全都相信,要懷疑的話就會全都懷疑。」

  塞拉才十歲。

  對善惡的區別,對真偽的取捨選擇,她還不太明白。

  因為她還太小了,還不會根據情況處理。

  「我覺得,這樣就夠了。」

  「自己又有什麼資格用一幅了不起的樣子對她說呢」芙拉姆一邊這麼自嘲,一邊對她說。

  「但是……因為咱的錯,讓姐姐遇到那種事……」

  「那種程度……啊,這麼說的話那個時候就像是感覺麻痹了一樣很討厭。嘛,畢竟是我自己主動讓刀刺進去的,而且我現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嗎,不要那麼在意。」

  芙拉姆笑著說。

  她輕率的說著這些話,想讓塞拉的內心更輕鬆一點。

  實際上,刀刺進去的時候相當的痛,現在光是回想一下,傷口附近都覺得痒痒的。

  儘管如此,芙拉姆也沒有想要責備她的想法。

  「而且我呢,覺得年輕人就應該盡情的去疑惑。」

  塞拉聽到她老氣橫生的話語,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

  「什麼啊,姐姐不就比咱大了六歲嗎?」

  「這個年紀六歲可是很大的差距哦,乖乖的聽姐姐說的話吧。」

  「姆,總覺得無法釋懷呢。」

  塞拉不滿的把嘴唇撇城了へ字型,但覆蓋在她臉上的陰影變薄了。

  因為自己的錯讓芙拉姆受傷了。

  這樣自責的念頭,在她見到芙拉姆的話語和笑容後漸漸消失。

  煩惱是不會結束的。

  但沒有必要悲觀的思考,因為她長成大人之前還有相當長的時間。

  塞拉終於變回了原來的開朗,馬車裡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好了。

  馬車上又充滿著歡聲笑語,三人的距離比來的時候更加接近了,她們高興地說著一些瑣事。

  肚子餓了的話,就吃著米爾琪特在艾尼奇得買來的材料做的午飯。

  然後,填滿肚子的塞拉和米爾琪特,分別躺在芙拉姆的大腿和肩上睡著了。

  被當做枕頭的人,正微笑著注視這兩人。

  雖然很重,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甚至連馬車的搖晃的覺得很舒服。

  不久後,由於與兩人緊密相貼,感受著她們體溫的芙拉姆,被溫暖的睡意所包裹。

  她的身體也前後搖晃,開始打起了瞌睡。

  最後大家都進入了夢鄉,貨台中能聽到馬蹄踩在大地上的聲音,車輪的聲音,還有微弱的睡著的呼吸聲。

  ◇◇◇

  到達了王都後,馬車將三人運到了利齊的住宅所在的東區。

  芙拉姆準備一起去利齊那裡完成委託,但是塞拉在這裡就與兩人告別了。

  「利齊先生大概會給咱報酬,所以咱就先走

  了。」

  她的立場上不能接受報酬。

  但是想要拒絕也很麻煩,所以她乾脆就先離開了。

  「咱屬於中央區的教會,如果芙拉姆姐姐和米爾琪特姐姐要找我的話,就來那裡吧。沒有忘記邀請咱吃飯這件事吧?咱很期待哦!」

  她一邊這麼說著,一邊精神滿滿揮著手回到了教會。

  芙拉姆和米爾琪特一直揮著手,直到看不見她為止。

  結束了道別之後,芙拉姆歪了歪頭。

  「主人,怎麼了?」

  「我在想原來她在中央區啊。我們相遇的時候是在西區,我還以為她住在附近的教會。」

  但仔細想想,擁有那種程度才能的少女,怎麼可能住在治安不好,居民信仰也很低的西區的小教堂里呢。

  以一個組織來說,像她這麼有才能的孩子肯定會在良好的環境中教育的。

  「嘛,算了,再怎麼想也沒用。利齊先生還在等著我們,快點把奇亞拉利交給他吧。」

  「是的,就這麼辦吧。」

  利齊也是,應該是有什麼事才會找住在西區的某人。

  芙拉姆沒怎麼深入思考,走近了在高級住宅並排的東區中也算得上是相當大的豪宅。

  偶爾通過的貴族看見她的臉和米爾琪特的繃帶,露骨的皺了眉頭,悄悄的和從者說著什麼。

  在王都中治安良好的東區的人的眼裡來看,野奴隸獨自走在這種地方,是一件令人不快的事情吧。

  芙拉姆並不是很在意,這也是常有的事。

  芙拉姆對站在豪宅門前的士兵搭話。

  「有什麼事嗎?」

  和剛才的的貴族不同,他們的舉止很有禮貌。

  看到兩人也沒有露出討厭的表情。

  「我是從利齊先生那裡接取了某個委託的芙拉姆。可以幫我傳達一下嗎?」

  「啊啊,你就是芙拉姆小姐啊。我從主人那裡聽說過了,請進。」

  他這麼說著,一下子就打開了門,招待她們進去。

  雖是這麼說,在門口能看到玄關,但中間還有一個巨大的庭園。

  要是被盛開的花朵所吸引,搞不好會迷路吧。

  她們筆直的走到門前。

  旁邊的牆壁上有球體形的魔力驅動式開關。

  芙拉姆觸摸著水晶,往裡注入了微量的魔力,屋內響起了鈴聲。

  「這個開關,到底是什麼樣的工作原理呢?」

  米爾琪特不可思議地看著芙拉姆的手。

  「我記得應該是利用對魔力有反應,會互相碰撞和分離的礦石,然後把它們組合起來工作。」

  「原來如此,主人真的是知識淵博呢。」

  「我姑且也算是在故鄉的學校學過的,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哦?」

  「不,主人好厲害。」

  米爾琪特對芙拉姆的信賴似乎正順利的不斷上升。

  因這種沒什麼大不了的知識而被誇獎了的芙拉姆不禁用手指搔了搔有點發燙的臉頰。

  這只不過是一邊常識等級的教養而已。

  而這對於沒有接受過教育的米爾琪特來說,這是她第一次聽說,挑起了她好奇心的內容吧。

  而且——原本她就算抱有這樣的疑問,以前的主人都不會回答她,她就像是放棄了一樣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問。

  她的內心也一點一點的恢復得像是人類的樣子了。

  芙拉姆柔和地看著津津有味地觀察著水晶的米爾琪特,門開了。

  出來的是剛入老年的管家,看著兩個人的臉說「久等了」,恭敬的低頭。

  然後他在前帶路,帶著她們前往客房。

  雖說這是芙拉姆第二次進入這個豪宅了,還是覺得這裡一如既往的巨大豪華。

  穿過玄關,最初映入眼帘的是一個開闊的入口。

  看到在個人住宅里存在入口這種東西的時候,芙拉姆就深切的感受到自己和利齊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天花板上掛著冕形吊燈,芙拉姆往上一看就忍不住發出了嘆息。

  鋪滿整個房間的地攤,顏色鮮艷得讓她不忍心踩上去。走在上面覺得挺舒服的。

  牆上的畫即便是外行人看也能看出是上等品,放在角落的花瓶和壺之類的,恐怕每個都是有一棟房子價格的高級品吧。

  管家在前帶路,登上了階梯——木製的扶手被打磨的十分光滑,上面都能映照出她們的臉。

  兩個人都因為怕把手放在上面會留下指紋而弄髒了扶手,她們不敢碰。

  扶手的終點有細緻的雕刻,從雕刻的細節能看得出來主人的品味十分的高雅。

  米爾琪特對那些雕刻很有興趣,甚至還回頭觀察。

  到達了二層後,她們走廊上前進了一會就到了客廳。

  芙拉姆坐在帶有扶手的椅子上,椅子比想像中的還要柔軟。

  這也是第二次了,她不禁發出「噢噢」的聲音。

  米爾琪特本來是想站在芙拉姆的斜後方的,但芙拉姆說著「這是命令」強行讓她坐下。

  她帶著一幅非常抱歉的神色坐下了,但還是芙拉姆還是希望她有一天能夠自然的坐下,芙拉姆苦笑著。

  她們一邊喝著準備好的香草茶,吃著含有水果的烤點心,芙拉姆甚至還想著『乾脆就這樣先待個兩小時吧』。

  不過十分鐘後,他來到了這個房間。

  他的額頭浮現出了汗珠,之前應該是一直忙於工作吧。

  不過,無論是怎樣的工作,還是能夠治癒妻子的病的藥草這邊更優先。

  「讓你們久等了,芙拉姆小姐,米爾琪特小姐。哦呀,塞拉小姐呢……」

  「她說還有其他事所以先回教會了。」

  「這樣啊,真是遺憾。得下次重新謝謝她呢。」

  他這麼說著,從口袋裡取出了手帕擦了擦額頭,坐在了椅子上。

  然後,一幅等不急的樣子問芙拉姆。

  「那麼,奇亞拉利呢?」

  芙拉姆從放在旁邊地板上的袋子中取出了一個更小的袋子,交給了利齊。

  拿到了袋子的他馬上就確認了裡面的東西——然後笑容滿面。

  「噢噢,這可真是……!」

  看來他是相當的欣喜,眼角浮現出了淚水。

  利齊直直地看著袋子裡面,努力讓過於感動的內心冷靜下來。

  好不容易放緩了激烈的心跳,他這次看著芙拉姆這邊,深深的把頭低到了桌上。

  「非常感謝!這下子,這下子妻子終於有救了……!說真的,無論怎麼感謝都不夠!」

  芙拉姆困惑地看著這超出她想像的感謝。

  「請把頭抬起來,利齊先生。我們只是完成了委託而已。」

  「即便如此!你們找到了至今為止怎麼找也找不到的藥草。是奇蹟引導了那場偶然的相遇!」

  辛苦是肯定的啊——不過她不打算說出在那裡的遭遇。

  「那麼關於報酬,芙拉姆小姐請說一個您想要的東西吧,可能的話,無論是什麼我都會獻給您。」

  「嗯……就算你突然這麼說……米爾琪特,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

  「您就算問我,我也很困擾。」

  「是啊。一般來說金錢不就可以嗎?」

  「這也無妨,無論多少金錢我都會支付的。」

  好像真的無論要多少金錢都能拿到,芙拉姆反而有點害怕。

  這下子反倒不如坦率的說出自己想要的東西更好。

  她得出了這樣的結論,總之提一個現階段必要的東西。

  「對了!能不能在西區借給我們一個能作為活動據點的房子?有沒有什麼好一點的地方呢?」

  「西區、嗎?」

  為什麼要在那種治安不好的地方?利齊這麼想著。

  要是藉助他的力量,不論中央區,說不定在東區都能找到她們想要的房子。

  但是——芙拉姆不打算逃走。

  她一定要讓迪恩付出代價。

  她心中浮現出了強烈的決心。

  利齊看著她的眼睛,明白了她的想法十分堅定,砰地一聲敲著手。

  「這樣的話,正好有一個那樣的房子!」

  ◇◇◇

  「……是這裡、吧?」

  「……是這裡、呢。」

  芙拉姆和米爾琪特來到資料上記載的地方,站在那裡。

  「我之前還想著應該是哪個地方的一個小房間而已。」

  「我也是這麼想的。」

  「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全部的……」

  「只要看著資料的話,就知道會是這樣了。」

  芙拉姆不知所措。

  確實,她問的是有沒有什麼比較好的地方,這裡算是西區靠近中央區的地方了,治安也比較好。

  但即便如此,這也太——

  「不,這可是獨門獨戶的房子哦!?」

  ——她也沒有想到能得到木造的二層樓住宅。

  而且,仔細看看的話,會發現資料中夾著像是土地權利書一樣的東西。

  利齊說著『那是以前翻新土地的時候賣剩的地方,請盡情使用吧。』

  之類的話。

  而且,他還說『把這個當做報酬實在是太便宜了』,給了芙拉姆一個裝滿了金幣的袋子。

  另外,還說『至少也要把這個交給塞拉小姐』,把一個有上等附加效果的戒指交給了她。

  雖然她現在想把自己用得上的部分收下,然後把其他部分還回去,但是他應該不會讓她這麼做的吧。

  他感謝的心意就是這麼的深。

  「有什麼不好的嗎。主人受了傷,吃了苦,還那麼努力,我覺得這是主人應該收下的。」

  「雖然很辛苦,但這也太……」

  「我認為主人的辛苦就是有這個價值。」

  「……是嗎」

  報酬不是由接受委託的人來決定的。

  如果說利齊這樣就滿足了的話,那麼高興的收下報酬也是冒險者的職責吧。

  「那,總之先進去吧。」

  「是。」

  打開玄關的門,進入家裡。

  因為暫時沒有使用過,她們想像裡面是積滿灰塵和到處都結滿了蜘蛛網一樣的樣子,但是——

  「啊嘞,意外的乾淨。」

  「是啊,就像有人在用一樣。」

  沒錯,家裡真的很乾淨。

  桌子、架子、床之類的最低限度的家具都是齊全的,兩人馬上就可以入住。

  兩個人歡欣雀躍地在新居一樓探索。

  她們轉了一圈看了廚房,起居室,客廳,廁所,浴室——搞不好比芙拉姆鄉下的老家還要大。

  然後就在這時,她們聽到了本應無人的二樓那裡傳來了什麼聲音。

  「是什么小動物嗎?」

  米爾琪特說著。

  但是聲音又太大了。

  雖說玄關上著鎖,但是說不定有人擅自入侵,住在這裡。

  是小偷嗎?還是說是非法侵入者嗎?

  芙拉姆握住因為不安眼瞳不斷顫抖的米爾琪特的手,自己走在前面,提心弔膽的登上了樓梯。

  二層也被打掃的很乾淨,完全不像是被放置沒人使用。

  「有誰住在這裡……」

  芙拉姆這樣確信。

  「怎麼會,擅自入住?」

  「畢竟是西區,發生這種事也不奇怪。」

  為了不被門對面的某人注意到,兩人用很小的聲音交談。

  然後,芙拉姆握住了金屬制的門把手。

  從手心傳來涼颼颼的觸感,更是激發了緊張感。

  她「咕嘟」地咽了口水,悄悄用力,轉動著門把手——儘可能不發出聲音,打開了門。

  她們看到的是——

  「……這樣的話就不行啊。那這邊呢……嗚哇,氣味真糟糕。失敗了?不對,雖然氣味很糟糕但是成分沒有丟失。」

  坐在椅子上,一邊把可疑的藥品混合在一起,一邊嘟囔著什麼的少女的身影。

  她穿著緊緊貼著她身體的白色全身一體的衣服,室內還有到處飄的迷之球體。

  而且,明明是在室內,卻帶著一頂帽緣寬大的尖角帽,她和芙拉姆所熟知的某個人物很像。

  不如說,符合這種外觀特徵的人物只有一個。

  「啊……啊嘞?難道是……」

  「嗯—?誰在那裡嗎?」

  伴隨著懶散的聲音,她回頭一看。

  看到了她的臉後,芙拉姆才確信了。

  然後加大了聲音叫出了她的名字。

  「葉、葉塔娜小姐!?」

  沒錯,她正是參加了魔王討伐之旅的英雄之一,並且教給了芙拉姆初步的藥草知識的——「永遠的魔女」葉塔娜·利恩巴烏。

  為什麼她住在這樣的地方,旅行怎麼樣了,雖然芙拉姆有很多在意的事,但由於在意的事太多了,她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問。

  葉塔娜看著張開嘴露出驚訝表情的芙拉姆。

  「啊,是芙拉姆。」

  她我行我素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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