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001 卑鄙小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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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芙拉姆和米爾琪特互相以真顏相見過了幾天——兩人之間的距離順利地縮短著。

  兩人買好晚飯的食材後,肩靠肩歡笑的走在回家路上。

  雖然世間對奴隸的冷漠還是依舊沒有變化,不過那種東西對於她們倆來說根本無需在意。

  「然後啊,瑪琳看著掉進落穴里的帕爾說道『你不是羞愧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嗎?這不是正好?』」

  「呵呵呵,被這樣說了肯定會羞愧不已吧。」

  「嗯,雖然是這樣,不過啊,那毫無疑問是帕爾的自作自受吧?所以那個時候我看到他這樣之後也笑了個不停……」

  「瑪琳和帕爾與主人的關係真的很好啊。」

  「那當然啦。剛才我也說過了,我們是從小就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我想著總有一天會把他們介紹給米爾琪特。我覺得你們一定會友好相處的。」

  「如果是主人喜歡的人的話,我想我也能喜歡上的。」

  聽到這個回答後,芙拉姆滿足地微笑了。

  她之前在講述著自己在故鄉帕托利亞的時候的故事。

  果然,一牽連到故鄉,芙拉姆就打開了話匣子。

  這也意味著她的過去充滿了幸福。

  「啊——從剛才開始都是我一個勁的在說話呢。」

  「因為主人的故事都很有趣,我還想聽聽更多的故事。」

  「是嗎?」

  「是的,我還想知道更多我不知道的關於主人的事。」

  夕陽照在米爾琪特的笑容上。

  芙拉姆一瞬間就被她這份越過繃帶的美麗所深深吸引了。

  她感覺到自己的臉有些發熱,於是慌慌張張地轉移了自己的視線。

  米爾琪特則是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的主人會作出這樣的舉動,可愛的歪了歪頭。

  「話、話說回來,真期待今天的晚飯啊!」

  「塞拉小姐也會過來一起吃,我得加把勁好好做。」

  「只要是米爾琪特做的料理都很美味,塞拉醬肯定會喜歡得不得了。」

  芙拉姆真心是這麼想的。

  米爾琪特聽到後有些靦腆,不過她的表情透露出來她很幸福。

  從中央區到西區的街道很安靜,兩人在享受著這幸福溫暖的時光。

  然而這份時光很快就被打破了。

  「不要,快放開我!」

  「別叫了,你是從教會出來的吧?那就老老實實地跟我走!」

  拐角處傳來了騷動聲。

  芙拉姆垂下肩膀,大大的嘆了一口氣。

  她想著『這種時候就不要突出西區的治安不好這一點啦』。

  「米爾琪特,我過去看看。」

  「好的,我在這裡等著您。」

  芙拉姆放置好貨物後,就前往了出聲的地方。

  和她想的一樣,有個少女被兩個高大的男人襲擊了。

  「這兩個大人在幹什麼呢……」

  從他們一臉壞樣的表情來看,估計他們是執掌西區的那個男人──『迪恩·菲尼亞斯』的同夥吧。

  「好了好了,你們想做的壞事可以到此為止了嗎?」

  芙拉姆從亞空間裡拔出了和她身高差不多的大劍。

  黑色的劍刃反射著黃昏的光芒,她手上拿著的是史詩裝備『噬魂』。

  原本這件受詛咒的裝備會減少持有者的狀態值,而且還會讓持有者的身體溶解,是十分危險的武器,但是對於擁有『反轉』能力的她來說,這些都被逆轉成益處了。

  「切……原來是芙拉姆·亞普利柯特。為什麼你在這裡?你又打算來妨礙我們嗎!?」

  「哈啊?不是你們一直在妨礙我的嗎?」

  原本芙拉姆打算踏踏實實地在西區作為冒險者活動,但是她頻繁地受到了迪恩一夥的妨礙。

  比如說他們提前把芙拉姆目標的魔物打倒,在路上設下落穴,故意把強力的魔物往芙拉姆那裡引。

  她也總算是想辦法應對了他們的騷擾。

  「嘛,我也知道光和你們磨嘴皮子沒用。要是不想吃苦頭的話就放開那個孩子。」

  「嘁,沒辦法了。」

  他們倒是意外的聽話,十分乾脆的放開了少女離開了這裡。

  「……還真是聽話啊。」

  芙拉姆覺得有些可疑。

  不過現在她還是決定優先救助這個少女。

  「沒事吧?」

  芙拉姆蹲下去對少女伸手。

  這個時候她注意到了。

  她的雙眼和米爾琪特一樣,被繃帶包上了。

  (好像這孩子也有什麼遭遇……)

  她有著討厭的預感。話雖是這麼說,芙拉姆也不能因為這個理由就把手縮回去。

  「謝謝你,姐姐。」

  她的手到處尋找著芙拉姆的手,找到之後她便握住。

  「西區這裡的治安很差的,獨自一人走在這種地方可是很危險的喔。」

  「嗯,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那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做?而且,你眼睛都這樣子了,你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吧?」

  少女說不出話只好點頭。

  芙拉姆覺得一直待在這個小巷子裡也不太好,於是牽著她的手回到了米爾琪特的身邊。

  「那位是,被襲擊的孩子嗎?」

  「是的。那個……你的名字是?」

  「茵庫。茵庫·利斯庫拉福特」

  她做完自我介紹之後,芙拉姆為了以防萬一,用『掃描』確認了她的狀態值。

  畢竟前幾天才發生了食人魔的那件事,她現在都很警戒。

  ─────────────────────

  茵庫·利斯庫拉福特

  屬性:水

  筋力:18

  魔力:43

  體力:28

  敏捷:23

  感知:49

  ─────────────────────

  利斯庫拉福特──聽起來像是有著高貴的身世,不過從她的打扮來看她並不像是富裕家庭的孩子。

  「姆,總感覺被人盯著一直看。難道說有人使用了掃描?」

  她的直覺倒是挺驚人的。

  雖然芙拉姆也沒做什麼壞事,但她還是老實道歉了。

  「對不起,我有些在意的事。」

  「好色。」

  「為啥啊!?」

  明明只是查看了她的狀態值,結果被說了相當過分的話。

  從外表來判斷的話,她就像是一個病弱的柔弱少女,不過實際上她的內在相當調皮呢。

  「剛才迪恩的手下也說過了,我的名字是芙拉姆。這邊的是——」

  「我是主人的奴隸,叫做米爾琪特。」

  「奴隸?色色的那種?」

  「絕對不是那樣!」

  「主人不是買下我的,是主人收留了沒有去處的我。」

  「是這樣嗎……那,芙拉姆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呢。」

  「是的,是個非常好的人。」

  被這麼直接的讚揚,芙拉姆覺得挺害羞的。

  不過眼下既然知道了她的名字,芙拉姆打算把她送到她該去的地方。

  而且茵庫和塞拉看起來差不多是同樣的年紀。

  而且,她的眼睛也應該看不見,芙拉姆也不可能就這樣留她一個人在外面。

  「吶,茵庫,你的家在哪裡呢?要是一個人回去很勉強的話我就送你回去吧?」

  「……家、我不知道。」

  「怎麼會這樣?」

  「因為我失憶了,所以不知道。」

  「你是離家出走吧?」

  「都說了是失憶了!」

  「你的父母應該很擔心你。」

  「我也沒有父母。」

  聽到這句話後,芙拉姆僵住了。

  米爾琪特也浮現出困惑的表情。

  「那你親戚家在哪裡呢?還是說孤兒院?」

  她搖著頭,她的馬尾也跟著搖晃。

  「那你是從哪裡來的?」

  「不知道,因為我失憶了。」

  這算什麼啊──芙拉姆差點就脫口而出了。

  她沒有雙親,也不是住在親戚家或者是孤兒院。

  芙拉姆想不到除此之外的場所了。

  恐怕她是不想說出來吧。

  「總之,先把她帶回我們的家吧。她看上去也很累了。」

  「……沒辦法了。茵庫,可以嗎?」

  「嗯

  !」

  茵庫的表情變得明朗。

  看來她原本就期待事情這樣發展。

  芙拉姆對事情發展如她所願這件事感到有點後悔,不過她還是牽著茵庫的手,與米爾琪特一起回家。

  ◇◇◇

  茵庫到了芙拉姆的家之後鬆了一口氣,然後說了一句「好睏」。

  畢竟,在回來的路上芙拉姆得知了,她是從昨天就逃走的,在那之後她就沒睡一直走在西區。

  「歡迎回來。那孩子是?」

  「我回來了,艾塔娜小姐。還有,這個孩子,是我在回家路上發現迪恩的同伴們在襲擊她的哦。」

  「那把她送回她自己的家不就好了?」

  「就是因為不知道她的家在哪裡,所以我們暫時先把她帶回來了。總之,她也這麼累了,就先讓她在我們的房間裡休息吧。」

  芙拉姆這麼說著,牽著眼看就要站著睡著的茵庫的手,準備把她往二樓的房間帶。

  「等一下。先讓她喝點水比較好。還有,讓她去我的房間休息吧。」

  「艾塔娜小姐的?」

  「我有些在意的事。」

  「哈啊,我知道了。」

  芙拉姆就按照她所說的一樣,把茵庫帶到了艾塔娜的房間,然後讓她坐在了艾塔娜的床上。

  艾塔娜隨後也拿了一杯熱水進入了房間。

  茵庫喝完水後馬上就躺下了,五分鐘都不到就睡著了。

  「看來她是相當的累了……」

  米爾琪特看著茵庫的睡臉說道。

  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在西區走個一天一夜是非常大的負擔。

  三人看著她安詳的睡臉,不過艾塔娜突然把手伸向她的眼睛。

  然後小心地解開繃帶。

  「擅自取下來真的沒問題嗎?」

  「畢竟我們都救了她,這點權利還是有的吧?還有,芙拉姆,這個……你怎麼看?」

  在艾塔娜的催促下,芙拉姆觀察著茵庫的臉。

  她的上下眼皮——被線緊緊地合在一起了。

  「這、這是什麼啊。」

  「看起來好痛……」

  芙拉姆和米爾琪特看著這異樣的光景十分困惑。

  就算她真的看不見,那眼睛也不該這麼縫上。

  「恐怕她的眼球被摘了出來。」

  「摘了出來……是某種疾病嗎?」

  「就算是疾病,也沒必要把眼睛縫上。真要說的話,肯定是某個人的惡趣味了。她現在這個樣子也有可能是為了某個儀式而準備的。不管是那種情況……這個孩子肯定不是正常人。」

  雖然芙拉姆之前就覺得她可能有什麼隱情,不過她也沒想到居然會這麼深。

  「難道說,她和教會有關嗎?」

  米爾琪特說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如果是為了某種儀式的話,那就是和宗教有關吧?」

  芙拉姆也同意這一點。

  前幾天,前往鄉下小鎮艾尼奇得的芙拉姆與修道女塞拉與臉上有旋渦的食人魔交戰了。

  那個怪物比一般的食人魔更強,而且還能操縱『螺旋』這種不可思議的能力。做出這個怪物的正是崇拜創造神『Origin』的教會組織。

  芙拉姆至今也沒能發現教會的全貌,教會的據點——大聖堂就在王都,說不定他們現在也在王都的某處進行著類似實驗。

  不過艾塔娜冷靜地對著芙拉姆與米爾琪特說道。

  「這也說不定。說不定可能是有人為了贖金誘拐她才變成這樣,要斷定與教會有關的話,目前的證據還不太夠。」

  「這麼說也沒錯。那,總之我們先保護好這個孩子怎麼樣?」

  「我覺得沒問題。不過這麼做的話,芙拉姆你可能又會被捲入麻煩事裡哦。」

  「現在說什麼都遲了。從我被『Origin』宣告加入勇者隊伍的時候,我就已經被捲入麻煩事裡了。」

  芙拉姆苦笑著說道。

  雖然芙拉姆看起來像是已經想開了,不過她的內心裡的不安地旋渦如今也依舊旋轉著。

  ◇◇◇

  「打擾了——」

  這天晚上,塞拉如同約定一樣,來芙拉姆的家吃晚飯。

  她在家門外面都問到了料理的香味,心情很好。

  不過她的笑容很快就凍住了。

  「欸,英雄艾塔娜·利恩巴烏!?為什麼會在這裡!」

  超有名的人居然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塞拉十分的震驚。

  實際上,她第一次和芙拉姆相見的時候,雖然芙拉姆臉上有奴隸印記,但她也有想過會不會是本人。不過因為「身份差距過於巨大」所以她就沒有多想了。

  「你問為什麼?因為我住在這裡啊。」

  艾塔娜只能這麼說明了。

  因為不合群,所以離開了隊伍。

  在那之後就住進了這個以前就很熟悉的住宅。

  塞拉聽完他簡潔的解釋後,雖然還是很困惑,不過還是說著「這樣啊……」接受了這個事實。

  她也是個耿直的人,所以接受起來也很快。

  在那之後,芙拉姆為了確認茵庫是不是與教會有關聯,把茵庫介紹給了塞拉。

  不過,塞拉也只能回道「感覺在哪裡見過」。

  以她眼睛的這個狀態,一般人只要見過她一次根本不可能忘記。

  線索沒那麼好找。

  芙拉姆一邊「嗯」的哼哼著,一邊看著茵庫的睡臉。

  ◇◇◇

  餐桌上,排滿了五顏六色的料理。

  在芙拉姆與塞拉對話的期間裡,米爾琪特已經準備好了晚飯。

  聞到飄過來的香味之後,芙拉姆和塞拉的肚子都『咕』地響了起來。

  兩人的臉上都帶著一點羞澀就位,全員都拍手說道『我開動了』。

  塞拉首先吃的是被稱為哈普西的蔬菜,配上奶油燉煮。

  食材特有的酥脆口感被保存的很好,再搭上奶油柔和味道堪稱逸品。

  「おいひいっふへ、ふあはにはははふうへっす!」【除了好吃以外我是真的看不懂】

  不管是誰都聽不懂塞拉在說什麼,不過眾人倒是能理解塞拉在說『好吃』。

  另一方面,芙拉姆正注視著放在餐桌正中間的主菜——嫩煎節諾魚。

  從用香油稍微煎焦的表面,飄出勾引起食慾的蒸汽。

  節諾魚是水棲的D階魔物,據說大小可達兩米。

  今天買的是五十厘米的大小,也是挺有存在感的。

  芙拉姆那這刀叉取了一部分煎魚到自己的盤子裡。

  然後她連著煎焦的表面一口氣放進了嘴裡。

  「うん、ほいひい。ひゃっは、ひふひっほのひょうりは、ほいひい!」【嗯,很美味,果然這香脆可口的表皮真的很美味。】

  大口吃著料理的芙拉姆說出的話也挺難聽清楚。

  「感謝您的誇獎,主人。」

  即便如此,米爾琪特也能明白她在說什麼。

  其他的料理還有絞肉炒菜、用節諾魚頭煮出的湯、還有烤好的麵包──

  「……好吃。」

  在這些滿足度很高的料理面前,就算是平時不怎麼會誇人的艾塔娜也說出了這樣的話。

  對於米爾琪特來說,自己做的料理被人稱讚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看著她們的樣子,米爾琪特會心一笑。

  而芙拉姆突然就靠近了這樣的米爾琪特。

  「來、啊~」

  芙拉姆用叉子叉住傑諾魚,送到了米爾琪特的嘴邊。

  「主、主人,我可以自己吃的沒問題。」

  「可是你從剛才開始不就是完全一直在看著我們吃嗎?快來、啊~~!」

  「啊、啊~~⋯⋯」

  米爾琪特敵不過芙拉姆的強硬,只好張開嘴,咀嚼著芙拉姆餵給她的魚肉。

  雖然確實很美味——但是「被芙拉姆『啊——』」的這件事給她的衝擊太大了,她根本沒心思去在意食物的味道。

  「這兩人感情真是好呢。」

  「平時就是那種感覺。」

  「真讓人羨慕,不過米爾琪特的臉明明都治好了,那為什麼她還纏著繃帶呢?」

  「她說只給芙拉姆看她的素顏。」

  「⋯⋯感情、真好……呢。」

  「嗯,感情好到讓人受不了。」

  艾塔娜每天都會看到她們倆這樣,應該有許多感慨吧。

  不過,她看到芙拉姆的臉上沒

  有了還在勇者隊伍里旅行時的陰暗,而是歡笑地度過每一天,也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

  結束晚餐以後,芙拉姆她們與塞拉開始交換情報了。

  米爾琪特為大家準備好飯後茶點之後就開始收拾餐桌上的器具了。

  當然,大家也打算幫米爾琪特收拾,不過米爾琪特堅固的拒絕了大家的好意,因為這是作為奴隸的她的職責所在。

  『那些複雜的話題我參與不了,所以請讓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吧。』她說完這句話,芙拉姆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咱回到王都之後有去調查研究所,但查不出個所以然。」

  塞拉耷拉著肩膀說道。

  「那麼之前記載著有關奇亞拉利資料呢?」

  「咱覺得那個時候大概只是中央區教會主教偶然放在了那裡。我之後去找的時候總結資料全都不見了。不過還好,咱算是記住了上面寫的文字和地圖。」

  從現在開始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地找應該不太現實。

  「也就是說,主教知道內情。」

  「咱覺得應該是這樣的。應該吧。但是,咱一個修道女能去的地方也是很有限的。啊,說不定身位英雄的姐姐能去。」

  「這麼做的話我就會被教會盯上而動彈不得。沒有其他的切入點嗎?比如說西區或者是東區的教會之類的。」

  「西區⋯⋯雖然說我有兩個教會騎士的熟人,但我覺得不會是那樣的地方?」

  「為什麼可以斷定呢?」

  「因為西區的教會和孤兒院並設在一起。你看,西區治安又差、貧民街也在那邊、被丟掉的孩子也很多。實際上,咱也進去過西區的教會,那裡的孩子們憑著旺盛的好奇心跑遍了整個教會,咱覺得在那種地方不可能有秘密研究所。」

  「那東區那邊又怎麼樣?」

  「那一帶是有錢人多的地方呢,要是在那邊搞出事了的話,肯定會造成舉國震動的影響。所以他們也應該不會隨便亂來。說不定其他的研究所就像艾尼奇得的那個研究施設一樣,開設在離王都很遠的地方。」

  「嘛、確實,不過現在也不好離開王都出去尋找研究所……而且也不能保證研究現在還在進行。」

  她們遭遇旋渦食人魔的那個研究所,差不多已經荒廢十年以上了。

  在此期間,說不定那個計劃都被否決了。

  但是艾塔娜卻否定了她們的想法。

  「我不這麼覺得。王國進行人體實驗的歷史意外得悠久,我認為現在王都內仍在做的可能性很高。」

  「是這樣的嗎?」

  「至少在我還沒出生的年代應該就開始了。」

  在場的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她們根本不知道艾塔娜現在的年齡。

  「就算找不到現在的研究設施,但是線索可能會留在某些地方。在離開王都去調查其他地方之前,我覺得有必要先好好的調查一下王都本身。」

  「那就這樣吧,咱先去調查一下東區與西區的教會。還有,我也可以順路去孤兒院問一下茵庫的名字。」

  「那教會意外的場所就由我去調查。抱歉,讓你參與這麼亂來的事。」

  「沒事的,咱也是教會的一員,有責任把毒瘤清理出去。」

  她從兩歲開始就在教會,她自己肯定也是不想懷疑把自己養大的起源教會。

  但是,她們在艾尼奇得的那個研究所里,看到的那個怪物以及大量的屍體,她不得不承認教會犯下了大量的罪行。

  罪惡必將被制裁——這正是教會的人們所教她的。

  「芙拉姆姐姐,說起來迪恩那邊怎麼樣了?會不會因為艾尼奇得那兩個襲擊我們的人的事而害怕被我們恨上?」

  「……應該沒有吧。」

  「果然呢。畢竟那種人根本就不會對自己做過的事承擔責任呢。」

  兩名同伴死了,迪恩那邊依舊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

  芙拉姆要殺那兩個人的理由已經充足了,而且芙拉姆也不覺得殺了那兩個人有什麼過錯——但是,迪恩那邊人多勢眾,要應對他們那邊的妨礙還是很麻煩的。

  「明明我說我也會來幫忙擊潰他的。」

  「艾塔娜小姐能幫忙保護好米爾琪特我就很高興了。」

  「那樣的話我待在家裡不就……」

  「這樣就夠了。」

  芙拉姆最怕的就是迪恩他們針對米爾琪特進行報復。

  她對於芙拉姆來說是有多麼的重要,恐怕迪恩也是明白的。

  所以他總有一天肯定會對米爾琪特出手——芙拉姆確信著這一點。

  「那邊的話,只要是咱能夠辦到的,隨時都可以來找咱商量哦。」

  「塞拉醬,謝謝你。」

  結束了正題之後,三人便開始了雜談日常瑣事。

  途中收拾完餐具的米爾琪特也加入了對話,徹底的變成了girls talk。

  快樂的時候仿佛能一直持續下去,不過夜也越來越深了,塞拉打了個哈欠,她已經熬不住了。

  再怎麼說,塞拉只是個十歲的孩子。

  最後,芙拉姆送塞拉回中央區的教會去了。

  ◇◇◇

  這時候,另一方面,西區的公會這邊──迪恩和他的手下們今天也在與公會合開的介紹所里開著酒會。

  這時,一個生面孔坐到了醉成一灘爛泥的迪恩對面。

  「怎麼了?你怎麼不喝酒啊?喂喂,多喝點啊。」

  受到他的勸酒後,男人端起了杯子。

  透明的杯子裡注入了渾濁的酒。

  「對不起,迪恩哥。」

  「嗯哈?你突然之間幹什麼?」

  「今天我打算把那個與教會有關的小丫頭抓過來,好實施那個計劃。但是……在我帶她回來的時候碰到了芙拉姆,被她攪局失敗了。」

  「原來還有這回事啊。真是的,那個女的還真的是不幹什麼正經事。」

  迪恩的笑容消失了,像是發泄自己的怒意一樣,將裡面的酒一口氣喝乾。

  「噗哈……!」

  他重重地用杯底敲桌子,他對面的男人嚇了一跳。

  「哎呀,抱歉抱歉,我沒有遷怒與你的意思。別那麼失落嘛,我也沒有委託你做這件事,就算你成功了,這件事本身是好是壞也還說不準,預料之外的好處沒了我也不會生氣地。」

  「迪恩哥……」

  他對自己的手下還算得上是挺溫和的。

  只要有成果,他就會給錢;只要優秀,他就會提拔那個人。

  另一方面,窩囊廢則會被他毫不留情地打入底層,不過他也不會那麼簡單的將其捨棄。

  再加上他還會用骯髒的手段去追擊『敵人』,所以他被稱為卑鄙小人。

  不過其他方面,他也有著他『文雅』的做法。

  而那個理由,是因為迪恩是貴族菲尼亞斯家的長男。

  他還會用『仆』來自稱,都是源於這個理由。

  不過菲尼亞斯家在他年幼的時候就沒落了,他的雙親也失去了性命。

  失去了容身之處的他,只能一個人獨自堅強地生活在貧民街。

  迪恩就在父母的失敗以及地獄一樣的生活中不斷地成長。

  強大並不是單純的個體力量,也並不是單純的財力。

  強大需要的是人脈。

  他學會了使用暴力與金錢支配他人,而且他也沒有忘記用人情來獲得『信賴』。

  『這個人很可怕。但是成為同伴的話他就很可靠。』

  正是因為他給人一種這樣的感覺,他才能有效的擴張自己的勢力,最終成為了掌管西區的存在。

  「但是,再不真的擊潰他們的話,我的面子就過不去了。畢竟那個女的殺了我們兩個同伴呢。」

  在艾尼奇得被芙拉姆殺掉的那兩個人的仇,必須得好好的報了。

  要是再繼續放任她在西區不管的話,他在西區的影響力就會下降。

  「要派一大群人去襲擊她嗎?」

  「雖然那樣也行……只不過用暴力將其打倒就沒什麼意思了。我也想好好表演一番。」

  「用怎樣的方法?」

  迪恩拿起下酒菜的牛肉乾,像個指揮者一樣發號施令。

  「首先得讓她內心嘗遍絕望。然後再對著她的弱點……咔嚓地一下。」

  他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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