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三章 圖書室的影子 The shadow of Libr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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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學期開學典禮結束後,過了一星期。

  武和胡桃的關係表面上並沒有任何變化。

  早上一起在體育館進行組練習——伊田幾乎都是遲到沒來——中午一起在餐廳吃午餐,放學後加上伊田共三人,又是練習魔法,二十四小時都湊在一塊,所以看在旁人眼裡並沒有任何改變。

  然而,武和胡桃的心境卻產生了莫大的變化。

  六拜託武去安慰哭泣的胡桃那一天,武回到楓葉宿舍,又見了胡桃一次。

  然而,當武來到寢室前時,出現的卻不是以小孩姿態哭泣的胡桃,而是雙眼泛紅、垂頭喪氣的她。

  「對不起,武。一開始我以為你在我的寢室里和她做見不得人的事,一氣之下就失控了。」

  胡桃一面道歉,一面吸著鼻子。

  「我當時想,再怎麼樣也不該在我的寢室里做那種事啊……」

  胡桃似乎冷靜下來了,平心靜氣地說道;武嘆了口氣。

  「怎麼可能?六發燒,我送她回寢室而已。舍監老師也放假不在,所以我留下來照顧她一下,結果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聽完這番話,胡桃九十度鞠躬道歉。

  「真的很對不起。還有,我不該用包包打你,對不起。」

  「……算了啦!誤會解釋清楚就好。」

  胡桃以為武原諒自己了,立刻抬起頭來。

  然而,武的下一句話卻將她推落無底深淵,讓她充滿期待的表情因為打擊而轉為一片鐵青。

  「六勸我立刻來找你,她說得沒錯,要是等到明天,說不定就更難說上話了。」

  武的臉上浮現了平和的表情。胡桃又想哭了,但她用力克制,露出微笑。

  「這樣啊!是她叫你來安慰我,所以你才來的?」

  「嗯,現在我們不是和好了嗎?」

  胡桃默默地望著武的肩膀。

  因為她不想看見武想著別人面露微笑的表情。

  胡桃的笑容漸漸垮了下來。

  此時,武柔聲說道:

  「我要先跟你說一聲,或許我不能繼續假扮你的男友了。」

  「什麼意思!?」

  胡桃忍不住抬起頭來望著武,發現武露出了她從未見過的表情。

  明明在微笑,卻有些悲傷的表情。

  雖然猶豫著該不該說,還是決心坦白相告的表情。

  胡桃感到害怕,把視線從武身上移開。

  「時候到了我會告訴你,你先做好準備。」

  武的指尖指著胡桃的左胸。

  他的意思是要胡桃先做好心理準備。

  ——武找到了……

  ——……喜歡的女孩…………

  ——不是我。

  武離開了除了他們倆以外四下無人、一片寧靜的楓葉宿舍,胡桃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微微發抖,目送他離去的背影。

  從那時以來,武變得豁然開朗,但胡桃正好相反,老是沉重地嘆氣。

  在這樣的狀態之下,從〈引路人〉手中營救六的哥哥相羽十的作戰會議如火如荼地展開了。

  如學院長先前指示的一般,武等人在去年的系統魔法共同考試中的表現受到肯定,獲准暫時參加〈巫師氣息〉的作戰。

  目前,在崩壞世界中與〈引路人〉斷續進行的戰爭是C7全體參與;但是搶救相羽十的計劃則不同,是由〈巫師氣息〉獨力執行。

  〈巫師氣息〉打算出動少數精銳部隊,將十引離〈引路人〉,並用強硬手段帶他回來,恢復他的記憶。

  乍聽之下似乎很簡單,但十原本是〈巫師氣息〉的中級魔法師,使用的又是系統魔法中極為棘手的攻擊魔法——破壞魔法「邪惡冰霜」,用尋常方法顯然雞以俘虜或壓制他,因此作戰必須精心策畫、鉅細靡遺。

  說歸說,作戰會議中,六和武等人並不需要發表意見。

  因為打一開始便決定執行四條學院長獨力擬定的作戰了。

  武等人只被告知既定的作戰概要,參加人數也少得驚人。

  這是因為目前的〈巫師氣息〉沒有多餘的人力可分配到實際必要性不高且成功率低的作戰之上,因此高層意願不高,全賴學院長堅持己見,作戰才得以實行。

  在這個節骨眼,突然被校內廣播點名的胡桃前往學院長室,與四條學院長相對而坐。

  「您的意思是,我不能一起去?」

  「沒錯,你不准去。」

  學院長旋轉窗邊的椅子,拿起一旁冷掉的咖啡,開始啜飲。

  「為什麼?我也通過考試了啊!」

  看來活像國中生的四條學院長將咖啡杯放回碟子上,望著胡桃,露出意有所指的笑容。

  瞧她臉上的邪惡笑容,顯然是在想一些令人不快的事。

  胡桃皺起眉頭,學院長說道:

  「你覺得自己的系統魔法適合戰鬥嗎?」

  「咦?」

  「系統魔法會受到血統和生長環境左右,這代表你的本性討厭爭鬥;雖然表面上大吼大叫,內心卻怕得快昏倒,就像吉娃娃一樣。」

  說到這裡,學院長吃吃笑了起來。

  「我不是狗。」

  學院長無視於胡桃的怒意,撐著臉頰打量起她來了。

  學院長的視線相當銳利,彷佛在揣測混進來的人是不是敵人一般。

  胡桃明明沒做任何虧心事,卻忍不住想退後。

  數秒後,學院長恢復笑容,但那顯然是假笑。

  「我不能帶你去。」

  學院長再度斷然否決。

  她打斷想反駁的胡桃,用強硬的口吻說道:

  「如果帶你去,或許會有人為了保護你而送命。」

  本想反駁的胡桃沉默下來。

  「你長得這麼漂亮,卻懷有用『年齡變化(變形)』改變外貌的心愿,的確很不可思議。不過每個人的能力都是基於某些理由而產生的,所以我認為你的魔法一定有用處,而這個用處並不是現在和他們一起上戰場。」

  不久後,下個訪客到來,胡桃被趕出了學院長室。

  胡桃獨自走在學院長室前的走廊上,帶著迷途孩童般的表惰喃喃說道:

  「……武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然而,如今她的腳下卻似乎漸漸崩塌,令她極為害怕。

  ☆☆☆

  午休時間的餐廳,胡桃把學院長對她說的一番話告訴武。

  說她可能無法參加營救六的哥哥的作戰。

  武正在用筷子靈巧地剝下每日套餐的烤鮭魚肉,聽見這句話,抬起頭來反問:

  「咦?是嗎?」

  「嗯。所以你可不可以幫我說服學院長?」

  近來無精打采的胡桃變得更加消沉,完全沒發現周圍的學生們正隔得遠遠地看著自己。

  第三學期以來,胡桃的風評從過去的大膽冷淡潑辣美少女,漸漸變為含憂帶愁的神秘美少女,對她投以不軌視線的男學生也越來越多,武正感到危險。

  武微微環顧四周,瞪視與他四目相交的男學生。

  看來要停止假扮情侶還有點難。

  正當武如此暗想時,胡桃又說了一次:

  「款,武,你有在聽嗎?我要直接去找學院長談判,你跟我一起去。」

  武牽制完周圍的人之後,才將視線轉回胡桃身上。

  「我認為聽從學院長的安排比較好。」

  「你在說什麼?」

  胡桃驚訝地反問。

  「我覺得你最好別去。」

  「你是認真的?」

  武沉默下來,胡桃癟起嘴巴。

  「我這麼礙手礙腳嗎?我的基本魔法和治癒魔法已經進步很多了。」

  「話是這麼說……」

  見武支支吾吾,胡桃的眼中多了焦躁之色。

  武知道她想一起去,撇開臉說道:

  「你留在這裡比較安全,因為我說不定無法保護你。」

  胡桃還沒聽完最後一句話,便猛然站了起來。

  椅子往後倒,周圍的學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紛紛投以詫異的眼光。

  「我什麼時候拜託你保護我了!?」

  胡桃叫道。

  「五、五十島……」

  「你也是這麼看待我的?覺得我很軟弱!如果不保護我,我會死掉!」

  為了安撫憤慨的胡桃,武也站了起來。

  「不是的,我……」

  武尋找勸解胡桃的話語,就在他左思右想之時,胡桃的眼眶漸漸泛紅。

  「夠了!武是個豬頭!!」

  咚!胡桃狠狠拍了桌子一下,轉頭離去。

  目睹這場驚天動地的爭吵,同學們紛紛投以興味盎然的視線:武大大地嘆了口氣,與坐在不遠處吃布丁的伊田四目相交。

  伊田同情地聳了聳肩。

  武只能回以難以言喻的微妙笑容。

  ☆☆☆

  衝出餐廳的胡桃覺得連武都放棄她了,又是傷心,又是生氣,滿心焦躁地快步走著。

  她的感覺就像是被人指著鼻子說「你一點用處也沒有」,已經夠沮喪了,沒想到連武這個自己人也跟著補上一刀。

  胡桃漫無目的地行走,看見一道無人通行的樓梯,便走了上去。

  樓梯前方是一個小小的圖書室。

  上頭寫著第二圖書室,應該是為了和另一個收藏魔法相關書籍的大圖書室做區別吧!

  胡桃去過另一個圖書室幾次,但是來這個圖書室卻是頭一次。

  ——原來這裡還有另一個圖書室。

  門沒有鎖。

  胡桃拉開門,進入數支昏暗日光燈照耀的室內。

  木製書架遮住了她的視野,但仍可看出這是個只有八張榻榻米大的小圖書室。

  ——霉味好重。

  門口旁的櫃檯前空無一人,胡桃快步通過,走向深處。

  ——或許正適合獨處。

  胡桃恍恍惚惚地想著。

  宿舍的寢室是和六一起共用的,在這個學院內,要獨處並不容易。

  胡桃手抵著書架,一面輕撫書背,一面行走;背後突然有道聲音叫住她,嚇得她心臟險些跳出來。

  「你在幹麼?」

  胡桃回過頭去,看見某個人躺在窗台上。

  「……狼神鷹雄。」

  「叫全名啊?」

  狼神兇惡的臉上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橫躺著的男人豎起手肘抵著頭,目不轉睛地看著胡桃。

  活像一隻大老虎一樣泰然自若。

  「你在這裡幹麼?那小子咧?」

  胡桃根本不想和毫無禮貌的狼神打交道,但她還是不情不願地回答了。

  「我要一個人待在什麼地方,和你無關吧!」

  「那倒是。」

  狼神又露出了冷笑。

  「你看起來才不像是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的人。」

  胡桃出書諷刺,狼神卻輕描淡寫地帶過。

  「嗯,這裡很安靜,適合睡覺。」

  說完,狼神似乎已經對胡桃失去興趣,又恢復為仰睡姿勢。

  胡桃不知該走向他,還是該離開這裡。

  然而,她想起了某件事,只得不情不願地走向狼神。

  「之前考試時受的傷……」

  胡桃開口說道,狼神起先似乎不明白她在說什麼,歪了歪頭。

  當他意會過來是在說系統魔法共同考試時的事之後,便嘆了一口氣。

  「早就治好了。」

  「是嗎?對……對不起。」

  胡桃微微低下頭來道歉。

  聞言,狼神似乎覺得可笑,坐起上半身,轉向胡桃。

  「你在向我道歉啊?哎,是該道歉,那時候的你真糟糕,居然嚇得動彈不得。」

  「有什麼關係!過去我從沒碰過那種事!我是活在普通世界裡的人!」

  胡桃回以怒吼,狼神聳了聳肩。

  「我又沒責怪你。沒關係啊!這裡的弱雞學生也差不多,實際上碰上戰鬥就嚇得發抖,什麼也不會做。」

  「……不行。」

  胡桃小聲說道。

  「啊?」

  「我不能……永遠這樣……如果不變強,我就無法和他在一起了。」

  狼神看著不知何故突然激動起來的胡桃,下一瞬間,錯愕地瞪大了眼睛。

  「餵、餵……!你別說哭就哭行不行!」

  湧上胡桃眼眶的淚水有一滴滑落下來。

  「你、你怎麼搞的啊?剛才明明還兇巴巴的。」

  女人一哭,狼神似乎不知如何是好,眼神左右游移。

  「我想變得更強。」

  胡桃帶著鼻音,喃喃擠出了這句話;狼神越聽越覺得火大,回以怒吼。

  「那就變強啊!」

  胡桃反駁:

  「別說得那麼簡單!」

  「是很簡單啊!魔法這種玩意,是靠訓練的。」

  「……訓練?」

  「沒錯。別的先不說,你才當了幾個月的魔法師吧?現在就開始哭訴自己太弱,會不會太早啦?」

  胡桃終於停止哭泣,狼神暗暗鬆了口氣,說道:

  「只要多練習不就得了?連練都沒練就哭著說不行,有什麼用?這麼一提,你會不會『解除』啊?」

  「……不會。」

  胡桃沮喪地垂下頭來。

  「什麼?連『解除』也不會?那真的很弱,簡直是廢物啊!」

  「嗚嗚……」

  「你又要哭了!?」

  胡桃低下頭來,晈緊嘴唇;狼神宛若在嘲笑她一般,用鼻子笑了一聲。

  「好啦、好啦,我替你看看。來,把化身拿出來。」

  狼神招手示意胡桃過來,胡桃依然一臉沮喪,走向狼神。

  接著,她從口袋中拿幽護唇膏。

  「……這就是我的化身。」

  狼神沒用手拿,而是湊過臉來,盯著胡桃指尖上的蝴蝶圖案小圓筒瞧。

  「哦?真是與眾不同。口紅啊?」

  「這是有色的護唇膏。」

  胡桃說道,狼神歪了歪頭。

  「?有什麼不同?」

  「男人就是這樣……」

  胡桃忍不住冷笑,狼神眯起眼來。

  「怎麼?你不想要我教你了是吧?」

  「……就當作是口紅吧!」

  平時的胡桃絕不可能屈服,但現在她姑且肯定狼神的說法。

  「我先示範給你看吧!」

  狼神鷹雄拿起懸在腰間的手半劍,只見他的白色魔力粒子從身體湧出,胡桃宛如被粉雪包圍一般,不住地眨眼。

  ☆☆☆

  一月底,昴魔法學院舉辦了本年度最後一場魔法考試。

  名為各組雪上魔法戰。

  考試採金字塔形式,由三人編制的各個小組使用魔法對戰,是種重視團隊合作的考試。

  武、伊田和胡桃的小組以伊田隊——伊田擅自命名的——名義參加,但三人默契不足,第一回合便敗退了。

  與年底的系統魔法共同考試結果大不相同。

  相反地,為了奪回哥哥而幹勁十足的六一路打到準決賽,學院的學生們看得熱血沸騰。

  然而,比起這件事,武更在意的是第一回合時胡桃的情況。

  首戰數目多,幾乎所有學生都會選擇觀看每年排名前幾強的組比賽,但不知何故,伊田隊卻出現了一個罕見的觀戰者。

  狼神鷹雄。

  狼神顯然是來看胡桃的,視線一直在她身上。

  胡桃似乎也發現了,但她並未怒目相視,只是視而不見。

  見了兩人的奇妙狀況,武感到大為困惑。

  他曾聽胡桃說過狼神似乎恢復記憶了。

  換句話說,狼神鷹雄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的〈引路人〉魔法師。

  光足他現在仍留在學院,就夠奇怪的了;一想到胡桃可能和這種人走得很近,武就坐立不安,

  結果,伊田隊在一盤散沙的狀態之下與對手交戰,伊田被基本魔法轟出場外,武的肩膀受到重擊,胡桃舉雙手投降,以敗戰收場;狼神則連招呼也沒打一聲便離去了。

  事後,武不著痕跡地詢問胡桃——

  「欸,五十島。」

  「什麼事?」

  「狼神怎麼跑來了?」

  胡桃驚訝地瞪大眼睛。

  「問這個幹麼?」

  「咦?」

  胡桃反問,武亂了手腳。

  「幹麼…………」

  「你在意?」

  「……我……在意。」

  「哦?」

  胡桃只是露出意有所指的笑容,什麼也沒說。

  非但如此,平時總是緊黏著武的胡桃一到午休時間就說有事,獨自離開教室。

  或許她是去找狼神了。

  一思及此,武的心頭就忐忑不安。

  之後,每在走廊上看見狼神,武就很想警告他別接近胡桃,但武還是忍住了。

  身為〈引路人〉一員的狼神鷹雄根本配不上胡桃。

  武不能把自己長年保護的寶貝青梅竹馬交給這種男人。

  這幾天來,武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件事。

  另一方面,胡桃發現武在為狼神的事吃味,不由得略感安心,同時也感到開心。

  一到午休時間,胡桃便故意開開心心地離開教室,直到下午的上課時間快到了才回來。

  每當她這麼做,武就會投以責備似的懷疑目光;胡桃甚至很享受這種感覺。

  說歸說,其實胡桃和狼神之間並沒有任何值得武擔憂的事。

  尤其是胡桃,一直覺得和那個粗枝大葉又自以為是的男人處不來。

  午休時間,胡桃的確是去找狼神了。

  但她和狼神鷹雄見面全是為了武。

  「喂,你的集中又中斷了。」

  狹窄圖書室的窗邊,狼神躺在窗台上,頭也不回地說道:胡桃皺了皺眉頭。

  用不著他說,胡桃自己也知道。

  ——居然得向這種卑劣的傢伙求教,真是糟透了。

  胡桃再度舉起化身護唇膏,控制前端湧出的淡桃紅色粒子。

  生物魔法的魔法陣浮現於腳邊,粒子逐漸覆蓋胡桃的頭髮、肩膀及全身,賦予她力量。

  這是能夠同時施展「防護」、「增強」、「集中」三種魔法的防禦魔法「幹勁」,通常是中級魔法師才能使用。

  然而,胡桃只能同時施展兩種魔法,每當試圖同時施展三種時,其中一種的效力就會大減,一直無法成功。

  「欸,你要什麼時候才肯教我『解除』?」

  胡桃消除「幹勁」,詢問狼神。

  狼神鷹雄依然閉著眼睛躺著,只動嘴巴說道:

  「先學『幹勁』,『幹勁』會了,要學『解除』就快了。我會幫你『解除』的。」

  這句話似乎別有含意,但胡桃沒發現。

  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只要能夠完整施展「幹勁」,就能學會「解除」,到時便能幫上武的忙了。

  她再次高舉護唇膏。

  「『幹勁』!」

  如櫻花花瓣般的淡桃紅色粒子輕飄飄地舞向她的身子,狼神微微張開眼睛,側眼看著胡桃。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冷冷一笑。

  如此這般,時節來到了二月。

  在情人節逐漸逼近之時,相羽十搶救作戰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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