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 關於那個女人只去家庭餐廳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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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進入編輯部,就又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霞副編輯長。

  「早上好,副編輯長」

  「…………」

  看來是完全進入了夢鄉,沒有絲毫反應。

  「副編輯長……副編輯長!」

  「………………唔?」

  大聲的呼喊總算把她叫醒了。接著她慵懶的起身。

  「誒?為什麼哥哥會在這裡?」

  ……這個梗昨天玩過吧。

  「誒?為什麼爺爺會在這裡?」

  ……那個也玩過了。

  「誒?為什麼這裡會有『被賜予生命的襠部』呢?」

  「為啥朝黃段子跑偏了!?」

  不是『親屬』套路嗎……裝傻也太自由奔放了吧。

  「哦呀,還以為是誰呢。這不是帶襠部的黑川嗎」

  是人都有知道不……

  不過,吐槽會招來麻煩,還是把裝傻完全無視掉吧。

  「早上好副編輯長。您昨天好像也在這裡睡了吧……您不回家嗎?」

  儘管我明白編輯沒有時間的概念,可副編輯長連續兩天睡在公司一定不是小事。是和負責的作家發生什麼事了嗎?

  「呵……對我來說這裡就跟家一樣」

  那個得意表情是怎麼回事……好欠揍。

  「昨天工作結束之後,我吃著常備的薯片用手機看漫畫,然後躺著玩了手遊。接著就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地板上確實散亂著薯片袋和飲料瓶,手機和遊戲機……這不是像家,而是完全是把公司當做私人空間啊。

  「所以我不會對你說『早上好』,會這麼說……『歡迎回來』」

  嗯,有些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然後呢?」

  這時唐突的提問向我襲來。

  「然後?那是什麼?」

  「你的反應不行啊。當然是『我結婚後想改的排行前十的姓』的猜謎啊」

  「猜你個大頭鬼!我又不是超能力者!」

  「反應不錯啊你。為什麼你會知道第十位是『伊東』呢」※註:超能力者伊東為搞笑藝人。

  「然後呢?你覺得天花光星怎麼樣?」

  ……你不會剛開始就這麼問啊。不先扯淡就談不了正經事嗎。

  「雖然是個陳腐的形容,她確實是個天才」

  【加爾迪尼亞戰紀】就已經讓我有了這種想法。而且昨天讀過的劍客小說更是有趣的讓人無法自拔。在大多數寫出一部大熱門作品後沉寂的作家之中,能以同等水準寫另一部作品的作家非常少見。

  「原來如此。天才……啊」

  霞副編輯長語帶深意的向我望來。

  「……怎麼了?」

  「沒什麼,我也有同感。光是現役高中生兼職業作家就以足夠了得,更可怕的是出道是在【中學生】的時期呢。令人膽寒的才華啊」

  霞副編輯長非常露骨的強調了一部分。

  ……這個人,難道【知道】些什麼?

  「副編輯長,難道我被分配到這裡是因為——」

  「黑川,還有一個要你負責的作家」

  霞副編輯長無視我的話語伸出了連根手指。

  「順便一說,這便是你被分配到S文庫的理由之二」

  ……我想也是。畢竟負責天花的時候她還特意說了其一,有其一必有其二……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個人是誰?」

  「歐朵莉·布魯斯·格利奈克斯」

  #雄雞先生家的小雞

  多了數個小時,地點為下午七點十五分的家庭餐廳。

  比約定的時間來的稍快的我坐到一處空位,總之先點了一份自助飲料。

  然後望著從入口進入的人群陷入思考。

  ……要如何匯合呢?

  這次也和見天花一個情況,霞副編輯長除了歐朵莉·布魯斯·格利奈克斯這個名字外什麼都沒有告訴我。

  『嘛,就給你一個提示吧。聽說歐朵莉·布魯斯·格利奈克斯這個筆名是從真名變化而來的。記得好像是——啊,想起來了。又蹦又吃·豐臀·翹臀老師』

  「那不是人類的名字吧!」

  ……雖然有過這種對話,但聽了等於沒聽。甚至連是不是日本人都不知道……既然取了歐朵莉·布魯斯·格利奈克斯這種誇張的名字,是外國人的機率會更大吧?

  嘛,對方應該也會做出尋找的動作,我只要發現做那種行為的人就可以了……為什麼要做如此麻煩的事情啊。

  「……嗯?」

  突然察覺到某人視線的我被拉回了現實。

  「…………」

  貌美如花的美女正在俯視著我。肌膚雪白,身材如模特一般凹凸有致。

  其眼眸中透著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能請問您一件事嗎?」

  美女開口了。那是和外貌的印象相符合的透徹又冰冷的聲線。

  「好、好的。想問什麼?」

  接著就是美女的第二句話——

  「你是編輯揉胸郎先生嗎?」

  「什麼!?」

  「你是編輯揉胸郎先生嗎?」

  「不要用那種好聽的聲音再次重複!」

  「不是揉胸郎先生?」

  「不是!我從未聽說過那種傢伙!」

  「奇怪……這裡只有你符合霞小姐說過的外貌特徵啊」

  那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告訴她的。

  「不不。這名字也太扯了吧。我又不是作家,不可能有那種名字的編輯」

  「因為……霞小姐說為了與作家的筆名抗衡,這個月開始編輯部會實行污名制……」

  「就連小學生都知道對方是在扯淡吧!」

  受到我的真心吐槽,歐朵莉(好像)一動不動了。

  「難不成我……被騙了?」

  「給你加一分」

  「………………」

  「啊,等等!」

  歐朵莉無言轉身走到入口之後——

  「………………」

  「能請問您一件事嗎?」

  她打算當做沒發生過重來一次!

  ……嘛,畢竟美人出了那種糗,也難怪會想忘掉。

  「好的。想問什麼?」

  我無奈唯有配合她演下去。

  「你是編輯……窺胖次吉先生嗎?」

  「什麼!?」

  「啊……」

  明白自己搞砸的歐朵莉雙手捂住了嘴。

  「嗯……不要緊、不要緊,太過緊張說錯成窺胖次吉了。這是作家常犯的毛病」

  「沒有!絕對就你一個!」

  難道……不用難道,這傢伙也是怪人。

  「……我再來一次」

  歐朵莉返回入口再次朝這邊走了過來。不僅身材,連步伐也像模特。

  可是,總有一種危險的感覺。就仿佛完全沒有運動神經的人,勉強學走模特步一般……

  我剛一這麼想——

  「呀!?」

  果然快摔倒了!

  「危險!」

  我慌忙朝失去身體平衡的歐朵莉伸出了手。

  「這……」

  可是,這時想要站穩的歐朵莉微微扭動了身體。原本想要幫她支撐身體,伸向雙肩的手朝——

  呼姆。

  ……讓我給揉了。

  「啊……啊……」

  「不……不是的……對不起……這是因為……」

  「嗚………………」

  歐朵莉沉默著揚起了手。耳光嗎……雖不是有意為之,但這種懲罰也只能受了!

  我做好心理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衝擊……這時又發生了變故。

  「呃……不行,暴力是不好的行為——呀!?」

  報以奇怪慈悲的歐朵莉,在即將打到我的時候停手了。可是,這卻讓她的身體再次失去了平衡。

  噗咚!

  ……變成窺胖次吉了。

  「真的……非常抱歉!」

  我把額頭抵在桌子上向歐朵莉謝罪。

  「…………」

  歐朵莉直勾勾的瞪著我。

  「真的是揉胸郎」

  「咕……無言以對」

  「色狼」

  「呃……」

  「色鬼」

  「呃……」

  「呼……算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也幫助了快要摔倒的我……只不過」

  「只不過?」

  「我不會對你用敬語。即便你比我年長,我也無法對揉胸郎&窺胖次吉表示尊重」

  「好,只要老師您能氣消」

  「不要」

  「啊?」

  「也希望你不要用敬語。不變成對等關係的話,有可能還會冒出個襲胸太郎」

  「我這反而是升級了吧!」

  「嗯。像那樣吐槽的你才更真實。說敬語時候的你有種虛偽的感覺」

  ……說起來在佐土川文庫實習的時候,我經常被別人說這種恭敬的態度很虛偽……

  「這樣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嗯……」

  歐朵莉面無表情的點頭。

  「話雖如此,自我介紹還是需要做一下的。我是今天起負責老師的編輯,黑川清純。請多指教」

  我把拿出的名片交給了歐朵莉。

  「你客氣了」

  以很熟練的手法接過名片的歐朵莉仔仔細細地看了名片。

  「清純……區區揉胸郎竟然會有這麼好聽的名字」

  ……要你管啊。

  「我是歐朵莉·布魯斯·格利奈克斯。今後請多指教」

  收到的名片上除了輕小說作家的筆名以外,還有數量眾多的小雞圖案。為什麼是小雞?……而且,到處寫有『嘰嘰』這種文字。

  「嘰嘰」

  ……為什麼她要開口叫出聲呢。

  「嘛,既然都互相介紹過了,那我們就快點進入正題吧,歐朵莉」

  「且慢」

  ……為什麼要用像武士的口吻阻止。

  「希望你不要叫我歐朵莉」

  「這樣啊……要是如此稱呼日本人的話,有可能會暴露身份呢。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不,不是那個原因……那個……因為順勢就起了個像外國人的名字,這讓我覺得好像自己很狂妄似的,不由會感到有些羞恥」

  是那種理由啊……算了。既然本人討厭被叫筆名,那就叫她本名好了。

  「那能告訴我本名嗎?」

  「……禽獸」

  「為啥!?」

  「我的本名比歐朵莉這個筆名更加羞恥」

  「啊?……那還是叫你歐朵莉怎麼樣?」

  「……無恥」

  「我該說啥!?」

  完全招架不住啊。

  「嘛,先不說怎麼稱呼,但我這個擔當編輯不能不知道你的名字吧。更無法在郵件上寫上歐朵莉·布魯斯·格利奈克斯」

  「嗚嗚……」

  「要是你現在實在不想說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反正回到公司就能知——」

  「雄雞…………………………雛」※日文雛為小雞之意。女主總不能翻成雄雞小雞…

  「啊?」

  「……喔喔的打鳴雄雞和嘰嘰叫的小雞……雄雞雛。雛是平假名」

  雄雞……雛?我把浮現在腦中的詞彙整理了一下。

  「那是……你的本名嗎?」

  「所以我才說很羞恥……」

  我被狠狠瞪視。

  「不,不覺得羞恥啊……頂多就是比較奇怪罷了」

  「你不會懂的……辦養雞場家的女兒叫雄雞雛,真是天大的諷刺」

  辦養雞場啊……嗯,那確實夠難過的。

  「從小我就對這個名字很自卑……作為反抗意識起了這種帥氣的筆名……我現在有些後悔」

  真是苦了你了……啊,說起來布魯斯·格利奈克斯又是什麼意思呢?歐朵莉暫且不提,剩下的名字我還從未聽說過。

  「稍微失禮一下」

  我在得到歐朵莉首肯後,用手機搜了一下。

  「誒?……拉丁語的小雞?」

  布魯斯·格利奈克斯——直指小雞。

  ……嗯?等等。那麼歐朵莉……

  「難道歐朵莉是雄雞演化過來的嗎?」※註:雄雞與歐朵莉發音相同。

  「…………」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雄雞雛和歐朵莉·布魯斯·格利奈克斯……這不一模一樣嘛」

  「……咕」

  歐朵莉不甘心的咬著牙。

  「可是很奇怪啊?起個完全沒有聯繫的筆名不是更好嗎?」

  「因為,要是起和本名完全沒有關係的名字的話,會對不起給我起名的父母」

  ……是個超溫柔的女人。

  「那,我該叫你什麼好?歐朵莉?雄雞?還是雛?」

  「…………好像雛以微弱的差距勝出,又好像不是」

  好麻煩啊……

  「但我有一個條件。只有我被叫和雞相關的名字很不公平。所以我也會叫你——嘰純」

  什麼邏輯啊……嘛,以前還有被稱為汪公的抖S作家呢,比那個好很多吧。

  「話說雛現在是什麼標籤呢?」

  「標籤?」

  「就是說職業,像大學生或大專生之類的」

  我在說完之後意識到還有是高中生的可能性。因為(只有)氣質像個大人讓我沒往那方面想……不過要是真的是高中生,我的話可能就傷到她了。

  「都不是」

  雛左右搖頭,糟了……果然是高中生——

  「OL」

  「啊?」

  「OL啊。是從今年四月開始工作的剛剛進入社會的人」

  真的假的……這種不可思議的人能夠正常工作?

  我不由仔細觀察了雛的嬌顏。

  「嘛,就是兼職作家啦」

  這種事情在輕小說界不足為奇。不,反而是兼職作家壓倒性的多。

  在出版不理想的現在,能夠作為職業討飯吃的只有擁有才能、快筆速、強韌的內心、強悍交流能力的被上天眷顧的一部分人。

  有很多以為天生我才,在得獎的的同時打算辭職做專職作家的人,但大多數以悲劇收場。因此我們編輯會全力阻止作家辭掉原來的工作。

  這麼一看,在學生時代出道,認真參加就業活動的雛的選擇無疑是正確的。

  「我要成為端茶妹和複印王——不,可能已經當上了……怎麼辦啊,我失去工作的目標了」

  ……真虧她能通過面試啊。

  「嘰純除了我以外還負責哪位作家呢?」

  雛突然向我發出了提問。

  「啊啊,現在還只負責一個人,是天花光星老師」

  「呃!?」

  聞言,雛一下睜大了眼睛。

  「怎麼了?」

  「天花……光星!」

  「有、有問題嗎……」

  「不知道。不由以仇敵的口氣說了一下」

  ……我才是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拋開玩笑不談,天花光星是我的對手」

  「喔,是這樣啊」

  「嘛,這只是我單方面的想法罷了。對方是個大暢銷作家,應該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再加上……容貌可愛」

  啊,也知道天花的真容啊。

  「連本名都很可愛。什麼叫光星天花……好狡猾」

  光星天花和雄雞雛……嗯,閃亮感和農作感非同一般。光雛這個名字還很可愛,但加上姓氏就變得搞笑非凡了。

  「不過,論筆名的話,還是我的更加帥氣」

  天花光星

  歐朵莉·布魯斯·格利奈克斯

  …………真的嗎?

  「天花光星和歐朵莉·布魯斯·格利——奈克斯兩方之中,後者壓倒性的帥氣」

  ………………還是別指出她磕巴的事情吧。

  「天花光星和歐朵莉·布魯——·格利奈克斯兩方之中,後者壓倒性的帥氣」

  ………………還是別指出比剛才自殘更重的事情吧。

  「天花光星和歐朵莉兩方之中,後者更好念」

  「宗旨改變了啊!」

  ……話說,不能一直胡鬧下去。反正也姑且做過自我介紹,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

  「雛,差不多該談談下一本寫什麼書了吧——」

  「等等」

  雛出言阻止我繼續說下去。

  「在此之前我想確認一件事。你覺得我的作品怎麼樣?」

  ……原來如此,自己先提出來了啊。

  我原本想把【那個】放到以後再提,不過既然是本人的意願就沒辦法了。

  我在回復之前在腦內重新整理了一下她的履歷。

  本名雄雞雛,以【他與她的

  青春錄】獲得S大賞的特別賞。

  但是,出道作不是【他與她的青春錄】,而是以得獎後新寫的【轉生更生後宮王者】出版。不過,因銷量不理想在第三卷被腰斬。雖然之後出了新作【超腐聖女的謾罵雜言信件(情書)】,但這部更是在第二卷就被腰斬了。

  她著作的作品現在共有五卷。我在來到家庭餐廳之前全都讀過了。每本各讀了三遍。

  「我無法對作品說出虛假的感想。即便如此也可以嗎?」

  「嗯,沒關係。希望你毫無忌諱地說出你的意見」

  看來本人已經有所覺悟,那我也不用客氣了。

  「很普通」

  這是我的真實想法。

  首先是出道作【轉生更生後宮王者】。內容從標題就能看出來,這是尼特轉生到異世界利用現代日本的知識開無雙,收後宮的故事。

  文章簡潔易讀沒有壓力。故事的展開循循漸進,起承轉合也挑不出毛病。

  角色都具有個性,女主角們迷上男主的描寫也沒有違和的地方。劍與魔法的世界觀很完整,挑不出毛病。

  光看這些可能會認為沒有缺點,但其實不然。

  「找不出那部小說獨有的亮點。那本書只是把常見的受眾要素和一般套路攪拌在一起的作品。所以不管看哪一卷的哪一頁,也只會產生這本書很『普通』的感想。【轉生更生後宮王者】絕對說不上沒意思。應該不會有讀完後想讓作家還錢的讀者。可是,『下一卷……快點把下一卷給我!』會這麼想的讀者也不會存在。就是說——是賣不出去的作品」

  「…………」

  雛沉默不語。會不會初次見面就說的太過了呢。

  但是,光靠漂亮話根本做不出一部好作品。我在佐土川文庫的時候,也是這麼和作家互相爭論創造了作品。

  當然不能接受的地方作家絕不會妥協,但接受我的意見改稿的情況也多有發生。

  因為是學生或新人編輯……這種無聊的理由沒有說出真實想法,是對作家和作品最大的不尊重。

  而且,這種程度就閉口不言的話,以後的作家生涯也不會太長久。

  也有被讀者的狠辣評論和批判心靈受創的作家。所以早些離開這個業界對本人會更好——

  「嗯,確實我也覺得【轉生更生後宮王者】沒有絲毫個性」

  雛說出了與我的內心想法背道而馳的心聲。語氣平淡,看起來並沒有受到打擊。意外的堅強啊?

  「所以第二部作品朝其他方向寫了」

  嘛,那是正確的選擇。

  雖然昨天讓天花寫相同題材的小說,但那都是基於【加爾迪尼亞戰紀】大賣,讀者對『天花光星=厚重世界觀的文章』這種印象深入骨髓的緣故。

  既然出道作品沒有留下那種強烈印象,就沒有再出相同題材作品的必要。在佐土川時期也見過幾位前作反響一般,新作大賣的作家。可是——

  「那個也沒成功吧」

  【超腐聖女的謾罵雜言信件(情書)】

  故事舞台為現代日本。集美麗、聰慧、完美性格為一體的女主角是受全校喜愛的學院偶像。

  某天突然魔物襲來,被逼入絕境的女主角覺醒了異能。那是『越是做出噁心的言行舉止,實力便會越強』的異能。

  為了和意欲毀滅全人類的魔物對抗,女主角被逼無奈做出了變態行為。

  之後喜愛女主角的人漸漸減少,最終被學校的所有學生所敵視了。

  除了一直堅信女主角的男主角以外——

  設定還不錯。從聖女變成變態的反差萌能讓人產生興趣,從簡介也能猜出男主角必定會非常活躍。

  可是,關鍵的描寫卻糟蹋了簡介。首先女主的變態程度不上不下。雖然女主角每每都會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恥,但那都是只要性格有些惡劣的女孩就會做的事情,完全沒有達到超腐的境界。

  然後可能是受其影響,連厭惡女主角的周圍學生的反應也都不上不下。與其說是敵視,更像是無視或背後說壞話,完全沒有營造出讓男主角介入的壓抑感。

  甚至整體來看都不上不下。文中可以有搞笑部分和嚴肅場面,可是其轉換方式太過粗糙。

  因為戰鬥場景中會突兀插入福利畫面,也會讓人無法徹底融入其中。甚至連福利畫面都做得不夠徹底。完全不明白哪裡的哪個橋段最有魅力。

  「文字功力不及設定和角色。這是我真實的感受」

  「…………」

  雛再次沉默不言。兩連酷評果然讓她招架不住了吧。

  「嗯,你說的沒錯」

  然後不知為何雛向我伸出大拇指做了個goodjob的手勢。

  「前任編輯先生太溫柔了。即不會說的那麼直白,眼神也不惡毒」

  ……喂,跟眼神無關吧。

  「我當然沒有怪編輯的意思。賣不了全都是我的能力不足所致。可是,我想聽到真實的評價。剛才嘰純說的全都是事實。以後也希望你毫無保留的發表意見。惡毒的眼神還是收起來比較好」

  ……這個人是怎麼回事,她和我的眼神有仇嗎?

  「雖然是個不可靠的編輯,但也還是得到了作家老師的一點認可了嗎?」

  我半帶玩笑的開口說道。

  「嗯。以嘰純來說算幹得不錯了」

  ……迷之上位者態度。

  「順便一問,那個編輯現在在做什麼?」

  「嗯,聽說已經辭職了」

  嘖……嘛,就算見面我也無法指責那個編輯。

  雛的兩部作品都已達到商業作品的層次。只不過是沒有賣得出去的要素罷了。在現在這個作品質量層次不齊,每月會出版一百部以上的輕小說界,沒有能夠一點突破的亮點就會被瞬間埋沒。不找到那種獨有亮點的話,像雛這種不靈活的作家會無法生存。標題、封面、簡介、後記相輔相成,或者是——

  「雛,你有沒有露臉的想法?」

  「誒?」

  雖然是個邪道,但是也有跟作品無關的宣傳方式。

  「美女OL兼輕小說作家。對於以為輕小說都是大叔在寫的讀者來說,我覺得這是種強有力的宣傳」

  「美女?……我嗎?」

  「嗯,客觀來看都會這麼認為吧」

  「……就算你奉承我……我也拿不出什麼給你」

  這時雛的手伸進了包里——

  「不,你拿出來了!無意識地從錢包里拿出了一萬日元!」

  「啊……」

  ……你到底有多高興啊。

  「咳咳……總、總之不能露臉。我畢竟是公司員工」

  「嘛,說的也是。我只是提出了一種可能會受眾的提案而已,你不同意就算了」

  「我是……美女……啊,是的……已經沒事了。謝謝你」

  「不要給收盤子的服務員小費!」

  「說不出口……因為到高中畢業都沒打扮過,成為社會人後才開始化妝,被誇獎容貌會歡喜的這種事情絕對說不出口」

  「你一字不漏的坦白了啊,大姐!」

  「啊……」

  雛好像回過了神,朝我瞪了過來。

  「把剛才聽到的忘掉。如若不然——我就付一萬日元」

  「你究竟有多高興啊!」

  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身體扭捏的雛。看來真的不習慣被人誇獎。

  「喂,扯淡就到此為止,差不多進入正題吧」

  「嗯,准了。快進入下部作品的談話吧」

  ……為啥這傢伙時不時會就進入時代劇模式呢。

  「話說,你有想過下一部作品寫什麼嗎?」

  「沒有」

  不,你別用那麼得意的表情迅速回答也可以吧……

  「我不是在胡鬧,是真的不知道該寫什麼。出道作和第二部作品都沒賣出去,這讓我越想越不明白下一部該寫什麼了」

  原來如此。這些情況很正常。

  下次再賣不出去就是三振出局了。雖然那不等於從此再也無法寫小說,可是一旦被標上『賣不出去的作家』的標籤的話,企劃便會難以通過,初版發售數量也會銳減。雛一定壓力相當大吧。

  「我想知道【轉生更生後宮王者】和【超腐聖女的謾罵雜言信件(情書)】是以什麼為契機開始寫的?」

  「那個,與其說是兩個人商量——更應該說是由編輯提出了大綱」

  原來如此。編輯牽扯到作品中的情況千差萬別,就是說前任是會幹涉故事結構的類型嗎。

  因為沒有發行得獎作品,反而以【轉生更生後宮王者】出道——所以雛等於沒有從一創作商

  業作品的經驗。

  「好,這次就由自己想點子開始吧」

  「知道了……可具體應該怎麼做啊?」

  「以我個人的意見,聯想方式大致分為兩大類。要麼從角色入手,要麼從世界觀入手」

  當然根據作家想法會有不同,但從以往的經驗來看大多會如此分類。

  「角色和世界觀」

  「沒錯。因為字如其意我就簡單說一下吧。前者是想像某個人物形象鮮明的角色,讓其活躍。要麼就是以搭檔和情侶為主創造有趣的對話,以角色為主構思故事」

  「嗯嗯」

  「然後後者為世界觀。比方說,『只有女性的魔法國家和只有男性的科學帝國的對立』、『囚於封鎖空間被強行要求進行互殺的高中生們』、『在存在異能的世界工作』等等設立一個舞台背景,然後往裡添加合適的角色』

  「……嘰純」

  「怎麼了?」

  「挺像個編輯」

  「……我就是編輯」

  這傢伙把我當成什麼了。

  「對不起。我把你當成只會不斷從我這裡收取一萬日元的人了」

  「那純粹是小白臉!」

  「嗯……不開玩笑了……讓我想想該用哪個方法」

  「嘛,我覺得太過拘泥於那兩個方法不太好。也有不歸類那兩項的類型」

  「是嗎?比方說呢?」

  「啊啊,雖然是劍走偏鋒,也有從標題入手的方法」

  「誒?……那樣也行嗎?」

  雛微微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當然可以。你身為作家也應該對標題的重要性深有體會吧?」

  就如先前所想,也有輕小說的銷量與標題、插畫、簡介息息相關這麼一說。

  「嗯。我的第二部作品也是商議很久才決定了標題……可是,從未有過先決定標題的想法」

  「嗯,這屬於邪道,你想到類似的標題可以說說看。以最近流行的來說【蕎麥麵(可愛)】和【平A=兩次全體攻擊的母親你喜歡嗎?】最具代表性。到了這種層次會有光靠標題就賺足虛頭的感覺吧」

  「確實……兩個都是具有衝擊性的標題」

  雖不清楚那兩部作品是否實施了以標題為賣點的策略,但在發售前就已備受關注卻是不爭的事實。

  「好了。給你留一個下次見面之前的作業吧。不管從角色、世界觀、標題哪方面入手都可以。總之想幾個能夠抓住讀者內心的具有衝擊性的方案吧。不要有這個不行那個不行的想法。現階段重要的是把你的所思所想寫下來」

  「……嘰純」

  「怎麼了?」

  「挺像個編輯」

  「喂,都說了我就是編輯……」

  「對不起。還以為你是不斷從幼女手中拿一萬日元的人」

  「那是小白臉好吧!」

  變成從哪裡聽到過的吐槽了。

  「算了,也留了作業今天就到這吧。你明天還要工作吧?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嗯,知道了」

  我先行起身走到門口附近付了帳。

  「多謝款待」

  從後面跟來的雛輕輕低下了頭。

  「不用不用。反正用的都是公款,你不用在意」

  「……嘰純」

  「嗯?」

  「能說一些嚴肅的話題嗎?」

  「啊,嗯……」

  本以為照以往的尿性,這一次也會飛來下流段子的我的猜想落空了。

  「那個……我很慶幸你是我的新編輯。雖然只是女人的直覺,我有一種和你一起就能創作好作品的感覺。我會努力的。今後也請和歐朵莉·布……」

  結巴了……在相當重要的地方結巴了啊這個人。

  「那個……我很慶幸你是我的新編輯」

  要重來一次啊!

  無視我的內心吐槽,雛又重複了一次相同的內容。

  「雖然只是女人的直覺,我有一種和你一起就能創造好作品的感覺。我會努力的。今後也請和歐朵莉·布魯……」

  ……放棄吧,不要再自我傷害了。

  「那個……我很慶幸你是我的新編輯。雖然只是女人的直覺,我有一種和你一起就能創造好作品的感覺。我會努力的。今後也請和歐朵莉·布……布魯斯斯、格!利奈克斯一起加油」

  「你的結巴方式也太奇葩了吧!」

  「…………adios」

  也許是為了遮羞,雛莫名用了西班牙語道了別。然後又以之前那種彆扭的模特步伐離開了。

  「布魯布魯……布……布魯……布魯斯……布……呀!?」

  最終雛重重屁股著地……在想新作之前,還是先改改筆名吧。

  #輕小說標題考

  數天後。同一個家庭餐廳。

  「唔哇哇」

  把那道菜放入口中的雛發出了白痴般的聲音。

  「廚師長。做了這個漢堡牛肉餅的廚師長在哪裡?至少讓我向那位痛毆讚美之詞吧」

  「嗯,可能是打工的人做的。趕快停止你那羞恥的行為」

  還有你的語文是跟體育老師學的吧。

  「這樣啊……真遺憾」

  話說她的真香啊。雖然依舊面無表情,可散發的氣場卻非比尋常。

  「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在碰頭會上請我吃這麼好吃的食物」

  「你還真是誇張啊,只不過是漢堡牛肉餅罷了」

  而且因為雛點了最便宜的套餐,總金額都不足一千日元。

  「嘰純是不會明白的。大城市東京對新人OL太不友好了。房租貴,高中畢業的我又得不到太高的工資。早餐是豆芽沙拉。午餐是自製豆芽便當。然後晚飯用老家寄來的材料做稍微奢侈的雞蛋炒豆芽。豆芽是我最好的朋友」

  這個故事也太悲傷了吧……要是她因為營養不良而倒下就麻煩了。今後至少在一起商議的時候讓她隨便點喜歡吃的東西吧。

  不過,欲望沒有得到滿足對作家來說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因為困境會成為作家的創作動力。

  「好。這次我們絕對要創作賣得出去的作品。那樣就能隨便吃自己喜歡的東西了」

  金錢最能激發潛力。甚至可以說只要有錢就能滿足人類大多數的欲望。

  「嗯。等賺到錢我想在豆芽沙拉里放火腿」

  ……真是個渺小的願望啊。話說現在連火腿都吃不起啊……

  「啊,我想到了一個標題。是我終於能夠往沙拉里放火腿的崛起作品【終於放火腿太郎】」

  「駁回!」

  「好吃好吃」

  不知為何開始只用牙尖咬漢堡牛肉餅的雛……我竟然會覺得她可愛,好火大。

  「言歸正傳,之前留的作業做完了嗎?」

  等雛吃完之後,我切入了正題。

  「嗯。當然。稍微等等」

  雛把手伸入包里翻找著什麼。拿出了一個筆記本。

  「我想了很多,但還是想不出角色和世界觀……不過,標題我倒想到了許多。我要開始發表了」

  直奔邪道啊……算了,先聽聽再說。

  「首先分類了銷量不錯的標題。配合那些,我想發表我的想法的說」

  ……所以說你為啥又來時代劇那套啊。

  「分類一『文章系』。比如【果然我的青春戀愛喜劇搞錯了】和【我的妹妹不可能那麼可愛】就歸於此類」

  這已經是經常出現的標題模式了。這種類型的好處在於能夠大致了解作品的內容。其中也有更講究簡介的作品。

  還有便是這種長標題帶來的新鮮感——然而,這是文章系剛剛問世的時候的事情。在這種標題已經趨向飽和的現在,只會給大多數人帶來『又來』的印象。其中也有僅僅因為是文章系就棄書的讀者。

  「直接就來高難度類別啊。你應該也明白,如果沒有受眾要素就會被埋沒哦」

  「嗯。所以我重視著衝擊性思考了許多標題。那麼是第一個,鏘鏘」

  雛自己翻了一頁。

  【果然我的假牙哪裡搞錯了】

  「那是什麼鬼!」

  「爺爺和奶奶互相帶錯假牙的故事。嘛,就是傳說中間接接吻」

  「誰會讀那種東西!」

  「下一個是這個……【關於原本想做間接接吻,但關節老化沒那工夫一事】」

  「趕緊送醫院!」

  「那下一個……【奶奶喝了回春藥變成了JK,然而我依舊是個KJ】」 ※註:KJ=臭老頭。

  「毫無人性啊!」

  「

  下一個是在一部分人之中廣受好評的蘿莉類型……【奶奶雖然喝了回春藥變成了JK,但JK也一樣是老太婆,給我變成JS再滾回來」※註:JS=女小學生。

  「輪不到KJ來說!」

  「那這個……【奶奶雖然喝了回春藥變成了JK,但果然我愛的還是原來的樣子,於是讓奶奶變回來了~皺紋與愛同增~】」

  「為啥變成佳話了!不可能當做輕小說出版吧!」

  「那麼——」

  「停!~已經夠了」

  我阻止了想要翻頁的雛。

  「餵……你絕對是在胡鬧吧」

  「因為,嘰純你說過就算覺得不行也行,總之把想到的寫出來」

  這……可也該有個度吧。

  「總之爺爺系列就不要再提了。發表其他文章系的吧」

  「沒有」

  「臥槽!」

  為什麼只有爺爺系列……把發蒙的我置於不顧,雛繼續了她的表演。

  「接著是分類二『~的~』

  代表作為【緋彈的亞里亞】、【灼眼的夏娜】、【奇諾之旅】。

  嗯,這也是一直常見的類型。這種標題會在中間加上『的』,在前面或後面加上女主角的姓名——角色名。儘管簡單,卻是最能突出角色與關鍵詞。

  「這種類型需要帶標題名字的角色具有強烈的人格魅力,大多都會帶動故事節奏。你不是想不出角色嗎?」

  「沒問題。我的沒扯到那方面」

  雛露出自信滿滿的表情翻了一頁。

  【JK的內在!】

  噢……這個比之前的那些好太多了。雖然缺少一些衝擊性,但也有內在到底是什麼的懸念在裡面。是男主角慢慢了解女子高中生的內心的故事嗎。

  「擬人化的JK內臟的故事。心臟君和小腸妹的親密纏繞嘔」

  「竟是物理的內在!」

  好糟糕……而且最後還得意的加了奇怪的話尾,真讓人火大。

  「從嘰純的反應看這個好像也不行,下一個【從SI(世界)的車窗】」※註:電視紀錄片。

  「這只是改成羅馬字母的赤裸裸的抄襲吧……」

  「不是的。這個是把從車窗向外看到的女人全部調教一番的鬼畜故事。我可不敢和那種有趣的節目相比較」

  「你這不是有想寫的念頭的麼!」

  「下一個。【TT(突擊!鄰家)的晚飯】」※註:訪問家庭節目

  「那也是抄襲!」

  「我是【YS(米助)的粉絲】」※註:上述主持人

  「關我毛事!為啥要突然發表!」

  「我喜歡米助先生」

  「我也喜歡,但這和現在的話題無關吧!」

  「JK之YS」

  「糟糕,有點想讀!」

  「出版嗎?」

  「出你個頭!」

  不行……『~的~』類型也全軍覆沒。

  「夠了……來其他類型」

  「是嗎?那麼是分類三『特殊ruby系列』。比如【魔法禁書目錄(index)】、【魔劍的刀鍛冶(blacksmith)】、【路人女孩(女主)的養成方法】」

  出現了啊……有輕小說風格的中二病全開的類型。 註:ruby=漢字上方的字有完全不同的讀法。

  雖然也有像雛剛才提到過的那種貼切的標題,但大多數都是讓人啼笑皆非的痛標題。

  這個類型也和長標題一樣面臨數量太多而顯得沒有個性的問題。

  雛的第二部作品【超腐聖女的謾罵雜言信件(情書)】就能劃為此類。這種特殊ruby系列的大半擁有『~的~』的一些性質,這裡的重點不在角色,而是在於ruby。因此應該加以區分。

  「這種類型要求創意啊……沒問題嗎?」

  「嗯,交給我」

  咚咚敲自己胸脯的雛的拳頭反彈了……好大。

  「首先是第一個。【若是我穿上爸爸的內褲就會絕對無敵(真外掛)】」

  「糟糕,漢字太過搶眼完全把ruby無視掉了!」

  「為了防止世界毀滅只能穿父親黃色熊貓內褲,對這種苦行每日以淚洗面的女高中生的物語」

  「嗯……在其他文庫出版的話可能會大賣。在S文庫不行」

  「唔……那下一個。【若是我穿上媽媽的內褲就會絕對無敵(真外掛)】」

  「住手!會變成全國的青少年想像自己母親的重大慘案!」

  「嘰純太天真了。這是那種在黃游中登場的外表只有二十多歲的女主角級媽媽」

  「原、原來如此……這倒是可以有——有你個頭!不管外貌如何,都不能出男主角穿母親內褲的書!」

  「那麼這個怎麼樣?【若是我穿上喜歡的女孩的內褲就會狀態最佳(正合適)】」

  「那是活脫脫的小偷吧!你只是想搞怪對吧!」

  「沒有那麼回事。認真想的標題完全用不上,最後只留下了奇怪的類型——啊,就是說我現在是在搞怪」

  「那是什麼自我確認!」

  「唔……只能朝分類四——」

  「停,已經夠了。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了?」

  「明白你完全沒有起標題的才能」

  真是慘烈……慘烈過頭了。想法太過異次元,完全沒有能用得上的東西。就算繼續下去,也只會是讓我不斷吐槽吧。

  「放棄從標題入手。我們以王道——角色和世界觀為主構思故事吧」

  「……可是,想了幾天也沒想到什麼點子」

  「其實也不用太拘泥於角色和世界觀。光有想如何寫的模糊的概念就可以了。比如想寫可愛的女孩子,激烈的戰鬥,感人的故事,這種大致的想法就可以」

  「我想要寫的故事……」

  聽完我的建議,雛陷入了沉思。

  作家的動機千差萬別。

  有想寫故事,想分享故事的理想型。完全為金錢而寫的商業型。隨便寫寫,剛好得獎就順勢寫下去的隨波逐流型。宛如呼吸一般不寫就會死的天職型。

  這些類型之間沒有誰上誰下,有熱情也不代表就能寫出賣得好的作品。雛是哪種類型都無所謂。不過,要不是理想型的話,可能會回答不出想寫什麼的提問吧。

  所以我稍微改變了提問方式。

  「雛想當作家的契機是什麼?」

  雖然動機各不相同,但一定都是有什麼沒有得到滿足才選擇了作家這條路。

  即便想要賣出作品,也不能只看眼前的流行風格。要看破作者的想法,再提出符合作者風格的作品。不然不會讓讀者產生共鳴。

  「啊,這個我馬上就能回答」

  然後,從雛的口中出現的詞彙是——

  「因為我對棗蒼佑老師的作品產生了共鳴」

  「——!?」

  「……嘰純?」

  「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了嗎?」

  …………為什麼她們都會說出那個名字。

  棗蒼佑。

  那是幾年前捨棄的——我的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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