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三章 JKOLJDJ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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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LAY的電話

  「這也……太假了吧」

  選考會翌日。我一個人嘀咕著再次確認了GLAY先生的個人信息。從前有過一些無視報名規則不填寫性別和年齡的投稿者。

  可是,現在於sandal大賞只能以數據形式報名。就是說唯有在網上報名……不在投稿頁面填寫必填項目的話,是無法提交申請的。

  然而,手上的資料上填寫的是——

  本名 山田太郎

  性別 女

  年齡 百歲

  ……沒做任何掩飾,明顯是虛假個人信息。

  年齡太大可能會不利……也有抱著這種想法,查閱網絡信息投稿的人……可是,從這種明顯至極的虛假中,完全猜不透其用意。

  話說,如果連電話號碼、郵箱地址、住址都是虛假的話,就再也無從下手了……無論如何都想避免那種結束方式。

  我一邊祈禱,一邊撥打了資料上的電話號碼。

  『喂,你好』

  接了!為了不讓對方察覺興奮,我稍微調整呼吸後開了口。

  「很抱歉,突然打攪您。我是株式會社SADOKAWA,佐土川sandal文庫編輯部的黑川」

  『SADOKAWA?…………………………啊啊,難道是關於投稿作的事情嗎?』

  聲音的主人是女性。

  年齡……不好分辨。說話沒有抑揚,聲音顯得有些機械。好像有些年齡,又有種十多歲的感覺。反正聲色就是如此奇妙。

  「是的。鄙人想對您投稿到鄙社新人賞的【去死吧】了解一下,請問能占用您一點時間嗎?」

  『……嗯……可以稍微談一下』

  即便聽到如此具體的消息,電話另一邊的聲音也沒有絲毫變化。

  我曾經,投稿【你與我的物語】的時候,從得知留到最終選考之後,就心急如焚地等待是否當選的電話了啊……

  「謝謝。那麼馬上進入正題……請問該如何稱呼您呢?山田太郎是假名吧?」

  『是的。用筆名GLAY稱呼我可以了』

  全然沒有抱歉的想法,語氣平淡的GLAY小姐。說話方式和我們編輯部的宗谷小姐有些相似,但感覺到的印象卻截然不同。

  與宗谷小姐如同刀刃般尖銳的語氣不同,對方顯得有氣無力……飄蕩著虛無感。

  「GLAY小姐,我就不繞彎子直說了……對於【去死吧】的處理,我們編輯部內的意見相左」

  『嗯,我想也是』

  仿佛事不關己的GLAY小姐。我把昨天會議中的意見,把說出去也沒關係的部分向她做了說明。

  「——綜上所述,您的獲獎處於無法徹底決定的狀態」

  『原來如此』

  從這句原來如此中完全感覺不到情緒波動。儘管隱瞞了是『大賞』的事情……可反應也太淡薄了吧。

  『給你們添麻煩了。不過,不用擔心』

  「請問那是什麼意思?」

  『即便獲得某種獎項,我也會放棄的』

  「什……」

  聽到以淡淡的語氣冒出的衝擊性話語的我,不由變了聲調。

  「GLAY小姐,那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沒有在貴社發行【去死吧】的打算』

  「那、那麼為什麼要投到新人賞啊?」

  『硬要說的話……是心血來潮吧』

  「心血來潮……怎麼可能以那種半吊子的決心寫出那種程度的作品——」

  『真的是心血來潮。畢竟那是我第一次寫小說』

  「你、你說什麼!」

  不由解除了職業性的語調。

  「對、對不起……因為您的發言太具衝擊性」

  『沒事,不用介意』

  那、那是第一次寫的小說……?再怎麼說也——

  『就是這麼回事,再見——』

  「給、給我等一下!」

  『還有什麼事嗎?』

  「還有什麼事嗎,個頭啊!寫出那種文章,怎麼可能就簡單說拜拜!相關條例也有記述——」

  『不會的,請等一下——啊,找到了。網上的貴公司的報名條例上寫著【獲獎者的作品在株式會社SADOKAWA(以下簡稱鄙社)獲賞的同時(鄙社聯繫獲獎者或正式發表結果的時候。以快的一方為準),鄙社自動獲得獲賞作品(書籍化、電子書籍化、漫畫化、動畫化、真人電影化、遊戲化、商品化、網絡商品化等等。擁有獲賞作品的翻譯,翻案、複製利用,把該作品授權給第三方的權利。以下同)獨占的權利,獲獎者不可不經過鄙社的同意,擅自使用獲賞作品,或交給第三者使用】。可是,您剛才說過無法徹底決定得獎。那麼,這通電話就不能算是獲獎聯絡吧』

  「呃……話、話是沒錯……」

  『就算這是獲獎聯絡,也會像您剛才說的一樣無法讓【去死吧】直接出版。即便貴社擁有獨占作品的權利,我不修改也無法發表。雖然還有像【關於獲獎作的發行,會有要求對投稿原稿修改的情況,還請見諒】這種條例,但我大可以不斷把原稿改成不能出版的狀態,慢慢耗時間』

  難道……她是在深惟重慮後寫了【去死吧】嗎?

  『不過,就算契約上沒有任何問題,我也深知自己的態度不夠道義。關於這一點真是抱歉』

  「……剛開始,就抱著不出版的想法投稿了嗎?」

  『不,沒有那麼想過。雖然也有過根據情況可以進行改稿發行的想法,但……就在前幾天,情況有了變化』

  「情況?」

  『沒錯。和您沒有任何關係。因為我必須尋找上升到同等高度的人』

  「……誒?」

  『怎麼了?』

  「啊,沒事,抱歉。因為前些日子聽到過相似的話語,才有了些反應」

  『……相似?具體是什麼內容?』

  GLAY小姐不知為何對此很上心。

  「嗯,對方說了《有種不同於昨日,身臨別境的感覺》這種雲裡霧裡的話」

  『………………………………莫非』

  GLAY小姐長時間沉默後——

  『那個人——莫非是天花光星?』

  「誒……」

  為、為什麼GLAY小姐會知道——

  電話另一面的GLAY小姐好像明白了什麼。

  『黑川編輯』

  「嚯嚯,然後呢然後呢?」

  我向編輯長報告了剛才那通電話的內容。

  「是的,『詢問我有種不同於昨日,身臨別境的感覺』的發言是在什麼時候。然後被GLAY小姐詳細詢問了天花作品中產生的變化。雖然有些猶豫,不過在判斷這種程度的情報沒有問題後,告訴了她——然後她就說了『要是能讓我和天花光星見面的話,可以考慮發行【去死吧】這種話……」

  「這對我們來說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可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了呢,完全搞不明白……明明之前拒絕的那麼徹底」

  「也許就算我們編輯不牽線,『天才』和『怪物』也會彼此相吸吧。像那個J●J●替身一樣」

  莫名深以為然連連點頭的編輯長。

  「就算猜不透理由,也沒有放棄這種機會的道理。我馬上給天花打電話——」

  「啊,清純君稍微等等」

  「誒?」

  「能不能讓我來聯繫天花君?」

  「嗯?可以是可以……請問是為什麼?」

  「嗯,我有些想法。放心吧,不會讓你吃虧的,放心交給我吧~」

  那個表情,仿佛找到有趣遊戲的小學生一般閃閃發光。

  ✎幼女的品格

  第二天。

  我來到了一處距離編輯部所在的飯田橋有幾站距離的住宅區。

  從編輯長口中得知天花也很感興趣的事情後,我立刻給GLAY小姐撥打電話,並得到了想要立刻見面的回覆。不過,她因為某種原因不能去編輯部,所以指定了一個地方作為見面地點。

  那個地方是附近的一處個人經營的咖啡店。

  據編輯長所

  言,天花會在放學後匯合,讓我先和GLAY小姐碰面。

  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近三十分鐘,算了,早來沒有壞處。

  「嗚哇哇哇哇哇!」

  這時,背著雙肩包的小女孩哭著朝這邊跑了過來。

  「怎、怎麼了?」

  聞言,小女孩停下腳步不停哽咽。

  「嗚、嗚嗚……隆君……隆君他」

  「啊,找到了!」

  這時又傳來了其他聲音,一個平頭男孩朝這邊跑來。和女孩差不多大——看起來像小學五、六年級。

  「………………嗚嗚」

  女孩為了躲避隆君,繞到我的身後抓住了我的衣袖。

  跑到我身前的隆君用充滿敵意的目光向我望來。

  「大叔,你誰啊?」

  「大、大叔……」

  胡、胡扯……我才二十二啊!

  「那種事怎麼都好……喂,小櫻。快離開那個大叔」

  然而,小櫻沒有放開衣袖的跡象。

  「不要……隆君,就會欺負人」

  「哪、哪有欺負你!就是稍微開開玩笑啊!」

  「騙人。都沒有見你對其他女孩惡作劇呢。為什麼要專門欺負我呀?」

  「那、那是因為……」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看透一切的我向隆君招了手。

  「隆君。過來一下」

  「幹嘛……」

  我以抓住衣袖的小櫻聽不到的聲音在隆耳邊小聲說道。

  「要是在意小櫻的話,你那麼做只會起反作用哦」

  「什……才、才不是呢,笨蛋!」

  隆君的臉一下竄紅。

  比想像的更加早熟啊。不更深入可能會比較好。

  「是嗎。不是就算了。可是,不管有什麼理由,都不能不溫柔對待女孩子」

  「……………………」

  我把隆君的沉默理解成了他明白我的用意的表現。

  「哈哈,好孩子」

  在我想撫摸隆君腦袋的瞬間——

  「囉嗦,笨蛋!」

  「臥槽啊啊啊啊啊啊!」

  無比強烈的衝擊襲向胯下。

  「想向我說教還早一百年呢,大叔!」

  使、使勁向丁○揮出了拳頭……

  「小、小鬼……」

  就算小學生力氣小,命中目標還是會劇痛無比……我無法站立跪倒在地面。

  「小櫻,來這邊」

  「不要」

  「我不會再欺負你了」

  「不要啦……」

  「別廢話,快到這邊來!」

  「好、好疼!」

  隆強行拉扯了小櫻的手臂。

  「放、放開我呀……」

  小櫻再次淚眼婆娑。

  ……即便是趨於好感的相反舉動,這種做法也太不可取了。

  好……差不多恢復到了能站立的狀態,就讓我稍微用重語氣批評一下——

  「鈴木隆」

  這時又傳來了其他聲音。

  瞬間,隆的表情僵硬。

  「皇、皇醬……」

  我向後回頭,看到一個和隆和小櫻差不多大的少女。

  「你……又闖禍了啊」

  「才、才不是呢,皇醬」

  「——不是?」

  叫做『皇』的少女的姿態完全不像一個小學生。

  「沒、沒錯。就是稍微惡作劇一下……」

  「呵……你用惡作劇弄哭女生了嗎?」

  「呃……」

  身高和體格屬於小學女生的平均範疇。可是,語氣完全沒有符合年齡的幼稚。

  其話語中帶著異樣的壓迫力,隆完全被氣場吞噬。

  「因、因為……小櫻不聽話……」

  「因為不能稱心如意,所以就實施暴力了啊——人渣」

  「不、不是!」

  「不是……剛才也這麼為自己辯護了呢。就給我邏輯性的說明一下哪裡怎麼個不是法吧」

  從少女讓隆窘迫的苛刻話語中,感受不到絲毫粗暴感。反而能從隻言片語中感受到『品格』。真是不可思議。

  「呃……啊……」

  「就憑你那種連這種問題都答不上來的智慧,還想欺騙我嗎。我還真是被小看了啊」

  不用對小學生那麼苛刻吧……才想起,說話的本人也是(應該)小學生。

  「呃……不、不是……」

  「那句我已經聽膩了。趕快決定怎麼做,鈴木隆。要麼離開這裡,要麼——」

  「對……對不起」

  隆帶著些許哭腔擠出了話語。

  「道歉的對象是不是搞錯了」

  「…………………………」

  「對、對不起……小櫻……我只是想和你關係變得更好……」

  「誒?……是這樣嗎?」

  「沒、沒錯。雖然也知道該溫柔對待你……但為了更吸引你的注意力不由就…………真是對不起」

  「是……這樣啊」

  「……嗯」

  「可是……說出來不就好了嗎?」

  「不,那、那個……該怎麼說呢……」

  「? 算了,想關係變好的話,就那麼辦吧」

  「真、真的嗎!」

  「嗯。只要不再欺負我」

  「不、不會的不會的」

  「真的?那我現在要去找惠美醬玩,要不要一起去?」

  「可、可以嗎」

  「嗯,走吧!」

  小櫻露出笑顏和隆手牽手。

  「不、不是吧……」

  眼睛發光的隆回望少女。

  「皇、皇醬,謝謝你!」

  「呵……我什麼都沒有做」

  這次小櫻朝面帶微笑的少女開口道。

  「皇醬要不要也一起去惠美醬的家呀?」

  「謝謝你的邀請,但我還有點事。這次就你們兩個去玩吧」

  「這樣呀。那下次再一起玩吧!」

  「嗯」

  然後,小櫻和隆手牽著手跑掉了。

  「嘛,算是解決問題了——話說,地上那位」

  「蝦米?」

  呆呆仰望少女身影的我,被她突然轉身的動作一嚇,發出了傻傻的聲音。

  「從剛才開始姿勢就很奇怪……是哪裡受傷了嗎?」

  「啊啊,沒事,謝謝。就是被剛才的男孩偷襲了一把」

  我晃晃悠悠地站起,拍打了幾下腰部。

  「是嗎……請容許我代替無理的同級生向您道歉」

  少女的話又是讓我驚嘆。

  「那個……你是……小學生對吧」

  聞言,少女淺笑著點頭。

  「沒錯。皇 美門——皇帝的皇加美麗的門帘,是貨真價實的小學五年級生」

  小學五年級……這已經不能用早熟來形容了。

  舉手投足,言行全都落落大方,能從中窺見其品格。

  「皇美門醬嗎。真是得救了。真是慚愧,我沒能梳理好隆君和小櫻的關係……你真厲害啊」

  「我僅僅是因為知道兩人的人際關係,才會簡單解決。畢竟您的專業不是對待小學生,而是面對文章,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誒?」

  「初次見面,黑川清純編輯」

  「誒?……你為什麼會知道……」

  面對突然被叫出沒有報出的名字而困惑的我,少女以類似戲劇中的問候動作開始了自我介紹。

  「您可以以皇美門——亦或是【去死吧】的作者,GLAY來稱呼我」

  ✎小孩子

  「那個……我再問一次,美門醬,你真的是GLAY小姐嗎?」

  「是的」

  她的回覆很乾脆。既然知道【去死吧】和G

  LAY,應該是本人或本人的熟人——

  「啊,對了。昨天,接電話的女性是不是真正的GLAY小姐呢?」

  雖不清楚讓這個少女作為替身出面的意圖,但也比這個少女是本人的猜想靠譜許多。

  「那個人就是我」

  美門醬的氣氛驟變——

  【嗯。可是,並不代表會向出版方面積極考慮。此地是因我放棄獲賞而道歉的地點,您可以如此理解】

  「什……」

  那無疑就是昨天那位女性的聲線。和剛才為止的美門醬,無論是抑揚、聲線,口氣都截然不同。

  「剛才那種尊大角色是演技。為了進行試驗,在同級生面前貫徹了那種人格,現在的才是我的真正人格」

  「實、實驗?」

  「是的。不過,在這裡說明只會讓您混亂,來日再做說明吧」

  「哦……」

  我已經陷入輕微混亂。不僅對那種高超演技,還有小學生不可能具備的調理通順的說法方式——不,等等。

  「希望你不要生氣,美門醬,你,真的是小學生嗎……?」

  與其相信眼前的人是小學生兼【去死吧】的作者,不如想成外表年輕過頭的大人。

  「原來如此。在黑川編輯看來,我僅僅是在角色扮演吧 」

  美門醬朝放在椅子上的雙肩包投了視線。

  「不,那個……」

  「給」

  美門醬從自己的錢包拿出了一張卡。

  「是保險證。您可以確認到滿意為止」

  「……………………」

  我默默接過保險證,凝視觀察。其結果——

  皇美門是貨真價實的小學五年級生。

  「……抱、抱歉。做出了懷疑女性年齡的無理舉動」

  「不,不用介意。第一次見面的大人都是差不多的反應」

  這時,女性店員面帶笑顏朝這邊靠近。

  「美門醬,多謝一直光顧!今天開始的新甜點,翠綠水果芭菲非常好吃,本店大力推舉哦」

  這種親密的談話方式……美門醬是這裡的常客嗎。

  「茜姐姐,謝謝你的推薦,但我剛吃過學校午餐肚子很飽,就給我一直點的混合咖啡吧」

  學校午餐……果然是小學生。

  「是嗎。那芭菲就下次再說吧!客人,您要點些什麼?」

  店員小姐向我詢問。

  「啊,給我一杯烏龍茶吧」

  「黑川編輯,這裡的咖啡是一絕。要是不討厭的話,希望您嘗一嘗」

  「這、這樣啊……」

  其實我……喝不了咖啡。

  因為是小孩舌,喝再上等的咖啡都會覺得苦。放入大量砂糖話也不是不能喝,但那麼做都不如喝果汁。因為在商討的時候編輯點果汁會顯得幼稚,所以我都會點烏龍茶……需要實話實說嗎……不,小學生都點了咖啡,我怎麼可能以怕苦為由逃避!

  「那麼,請給我來一份相同的」

  「明白了!」

  店員以笑顏返回前台,再次變成了我和美門醬面對面的狀況。

  「容我再次自我介紹。我是佐土川sandal文庫的黑川清純」

  我拿出名片交給美門醬。

  「謝謝。抱歉,今天勞煩您跑這麼遠。因為我個人前往貴公司會有些不妥」

  嗯……問題大了。

  「這個不成敬意,請收下回去和編輯部的大家一起品嘗」

  能從美門醬遞出的紙袋中,看到以羊羹出名的某老鋪和點心的名字……這個小學生好恐怖。

  「謝、謝謝」

  「您客氣了。那麼進入正題之前……必須先解除黑川編輯可能抱有的疑問」

  「疑問?」

  「是的,黑川編輯不覺得奇怪嗎?對像我這種小學生存在的事實。對小學生竟然能寫出【去死吧】那種文章」

  「嗯……沒錯。就算現在也還是無法徹底相信」

  「那種認知是正確的。從某種意義來說,我算是患了疾病。以普通的小學生標準看待我的話,難免會產出違和感」

  「疾病?」

  「是的,我的感覺遠比常人要敏感——這裡指的不是視覺或嗅覺這種五感。類似於第六感吧……極端來講,就是『收發感情的力量』強大吧」

  「收發……感情?」

  「是的,能夠莫名明白對方現在的想法。表現為曖昧的讀心術比較恰當吧——」

  「讓您久等了!您的兩杯混合咖啡」

  這時,精神的店員的聲音插了進來。

  「雖然才談到一半,但機會難得還是先品嘗一下吧」

  美門醬終止話題,把咖啡杯湊到了嘴邊。

  「嗯……依舊是絕品美味。黑川編輯也請趁熱品嘗吧」

  「啊、嗯,說的是」

  我拿起杯子小抿一口咖啡。

  「——!?」

  這、這是什麼……苦!太苦了!

  「怎麼樣?味道比較濃厚,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現在不能說真話,會被小學生小看的。我裝作如無其事的模樣,笑臉以對。

  「嗯,很好喝。嗯……不錯。謝謝你的推舉」

  「繼續剛才讀心術的話題吧……其實並不是像超能力之類東西,也不是能猜出所有對方的想法,只能猜個大概。比如我現在知道——黑川編輯在勉強喝咖啡」

  「誒……為、為什麼知道!」

  怎麼可能……應該完全沒有把情緒表露在外才對啊。

  「這、這就是……讀心術……」

  「不,並不是」

  美門醬乾脆否定。

  「剛才的那個和看穿感情沒有絲毫關係。你的情緒完全寫在臉上了」

  「不、不會吧」

  「而且點單時候的反應太露骨了,當時我就已猜到」

  「呃……」

  沒辦法了……既然已經被識破,只能多放一些砂糖了——

  「喝不了可以直接說出來嘛。給,不用刻意勉強,多放砂糖吧」

  美門醬露出了嘲笑般的表情。

  可惡……被、被小學生小看到這種地步,怎麼可能還放砂糖!

  「不,沒有必要」

  我再次喝了一口咖啡。

  「………………」

  好、好苦!!!

  「表情好亮啊,黑川編輯」

  這、這個小學生……是抖S。

  「不過,浪費飲品並不是我的本意。這個還是適合能夠享受的人來飲用。所以,我就收下了」

  「啊」

  美門醬直接拿走了我的咖啡杯。

  「讓您久等了!您的甜味滿滿的熱可可!」

  店員第三次露出滿面笑容。

  「我猜到會是這種結局,剛才偷偷幫你點了這個。來,不要客氣」

  咕……完、完全被玩弄於掌心了。

  「如果也不需要這個的話,三杯都由我來喝好了」

  「…………………………我喝」

  熱可可香甜又美味。

  ✎兩位作家,碰面

  「可是,到頭來美門醬只是看穿我的表情而已吧?不是什麼讀心術之類的東西」

  「黑川編輯。又不是小孩子,還是不要死不承認會比較好」

  呃……

  在美門醬優雅地享用咖啡的時候,我的杯子已經完全空了。

  「——還有,不需要對我感到恐懼」

  「誒?」

  「你的心中現在交錯著困惑、羞恥、輕微的憤怒等各種各樣的感情。其中還有些許的……恐懼混在裡面」

  「…………」

  「那是因為對小學生會有這種大人般的言行感到不舒服,還是無意識中對能寫出【去死吧】的那種瘋狂感到恐懼呢……總之,能夠感覺到你的些許恐懼」

  那是……事實。

  連那種事情……都寫在臉上了嗎?

  美門醬像是看透我之所想一

  般開口道。

  「我的這種感覺很難向他人說明。如同剛才所說,真的是很曖昧,能夠莫名猜到別人的想法,能夠預測到自己做出什麼行為,對方會如何反應」

  「可是……那不算是什麼特別的事情吧」

  「沒錯。不過,我那方面的精確度高於常人。所以才會寫出【去死吧】那種小說」

  「?……看不出其中的因果關係」

  「我很清楚,怎麼寫能讓他人覺得有趣。如何描寫會感到不愉快。然後,創作出怎樣的作品會震撼讀者,對作家產生恐懼。就是剛才說過的收發感情中的『發』的部分」

  「也就是說……那個【去死吧】是經過精確計算寫出的?」

  「是的」

  後背……寒氣直竄。

  那種程度的文章……是計算著寫出來的?思考方式另類的人把自己的所思所想直接寫出來……我更願意相信這種猜想。

  「從小開始——比現在更加嚴重。明白自己怎麼做會讓大人喜愛,明白笑容和怒火有著各種各樣的形態。根據曾經進行過的腦部精密檢查,得出了控制感情的大腦邊緣系異常發達的結論……在那種環境下成長的過程中,思考方式偏向大人——不,是超越且趨於老成,造就了我這個沒有可愛之處的小學生」

  美門說到此處稍微停頓一下後,露出自嘲般的笑容繼續說道。

  「儘是灰色」

  「誒?」

  「因為是這種樣子,沒有任何人能在學習方面與我並肩。更加諷刺的是,上天還給予了我超乎常人的身體能力……這個」

  美門醬從雙肩包中拿出了一個長形黑筒。

  其中有個獎狀。上面寫有『全國小學生田徑競技大會 100M部門 優勝』的文字。

  「不光是學習和運動。記字、裁縫、美術……不知為何我在許多方面都具備才華。我如若認真……會偏離群體。然後大家會開始畏懼我。會覺得奇怪……這個小學生不正常。所以,我開始嘗試留手。努力融入同時代人群。然而,越是繼續,越是感到世界在褪色。做什麼事內心都不會產生波瀾。明明懂得他人的感情,卻只有自己的感情逐漸死亡」

  說來,從美門醬的眼眸中確實感覺不到生氣。

  「當然,我沒有打算說出只要自己認真,將來能夠得到競技項目金牌的狂言,也沒有狂妄到認為能獲得諾貝爾獎……可是,不是的。不是那個問題。在我眼中……世界儘是灰色,我對所有事情都失去了興趣。在小說方面也不例外」

  我沒有插嘴,默默傾聽美門醬的話語。

  「『剛羅帝十郎』、『綠川大悟』、『蓮見真一』、『此代sumire』、『齊藤genma』——閱讀了所有世界頂級作家的作品。被譽為名作的古典作品也幾乎看了個遍。無關知名度,也沒有放過被稱為隱藏名作的作品類。然而,沒有任何作品能夠打動我。當然,你們所屬的輕小說相關分類我也有了解過。其中讓我在意的是——『棗蒼佑』和『天花光星』兩人」

  「——!?」

  聲音差點冒出。

  「怎麼了,黑川編輯?」

  「沒、沒什麼,抱歉……你繼續說吧」

  這種突然襲擊對心臟不好啊。

  「是嗎?那麼……前者有很大的可能會發生蛻變。可是,【你與我的物語】第二卷仿佛由他人代筆,是一部讓人作嘔的爛作品。雖然第三卷表面上看起來恢復原貌——文章卻已失去靈魂。那個人已經不能再稱之為作家了」

  「………………」

  「嗯?黑川編輯,為什麼突然心情沉重了呢?……就像是許多負面感情在心中盤旋一般……難道你是棗蒼佑的忠實粉絲嗎?」

  呃……完全被讀心了。

  不過。還沒誇張到看出我就是本人……到了那種境界就真的是超能力了。

  「嗯,差不多吧……」

  「對不起,其實我並沒有貶低的意思,只是因為和第一卷的落差太過巨大」

  「啊,不用介意。美門醬說得沒錯……天花光星呢?不用在意我,你可以直言不諱」

  「好的。【加爾迪尼亞戰紀】全卷和【涼陰尋暖】第一卷我都讀過……她是個天才」

  責編能聽到這種話,真的很舒服。可是,美門醬還有下文。

  「但是,那僅僅是能從她身上看到將來的可能性。雖然聽起來很狂妄,現階段的她的作品無法讓我奮起」

  「是嗎……那為什麼今天要和天花見面呢?」

  接下來,昨天電話中的心境變化應該會揭曉了吧。

  「前些天——有了被稱之為天啟的直覺」

  「天啟?」

  「是的。你可能無法理解這種虛無縹緲的感覺……我在某個瞬間,確切感覺到了能夠點燃我的內心的某個人的存在」

  ……如同本人所說,完全不知所謂。

  「那個人能夠讓我滿足……投身於那個人身處的世界,奉獻一生與之競爭……產生了能讓我這麼想的強烈直覺」

  按這個節奏,那個人就是天花了吧……

  「可是,你不是說現階段的她無法讓你奮起嗎——」

  「關鍵詞是『境界』」

  「誒?」

  「那個瞬間,我產生了某個人上升到和我相同『境界』的感覺。然後,天花氏有了身臨別境是感覺。如若你的話是真的,她的作品就已經發生了蛻變。再加上我和天花產生感覺的時機非常接近——這是不能錯過的巧合」

  「美門醬感受到了天花的某種變化?」

  「是的。於眾多事情中,往往會發生突然進化的情況。那個瞬間,她可能『蛻變』了——我今天是為了確認那個才來的」

  這時,美門醬的氣質發生了變化。

  「如果天花光星氏是那時候的人——我總算能從這個灰色世界解放了」

  直到剛才為止感覺不到生氣的眼眸中,閃爍了微微光芒。

  「………………」

  望著這樣的美門醬,我的心情很是複雜。她的追求與一般的小學生天差地別。這個年齡的少女不應該如此厭世,渴望那種事。

  感覺看到了不應該看到的東西,我立刻改變了話題。

  「啊,對了美門醬。你說在同級生面前用那種奇怪的說話方式做實驗,那是怎麼回事?」

  「啊啊,那個還沒解釋過呢」

  高昂感好像已經冷卻,美門醬眼眸中的光亮已經消散。

  「那單純是自我安慰。如果像那樣扮演態度尊大,從容不迫,謳歌人生的人格的話,或許就能夠人為的體驗『充實』。是抱著這種想法開始的實驗……但效果並不明顯。因為在同級生面前一直貫徹那種角色,事到如今無法再做改變,只能繼續演下去……仿佛在飾演沒有感情的人偶一般,感覺非常空虛」

  「這、這樣啊……不過,演技真棒啊。我還以為你是那種性格的女孩呢」

  「就是收發感情的『發』的一環。那種程度的演技不在話下」

  「誒?你是說還能扮演其他角色?」

  「沒錯。要不要我扮演一下其他人格?」

  「嗯,機會難得就讓我見識一下吧」

  下個瞬間,美門醬的表情一變。

  「啊咧咧,好奇怪耶」

  嗯?這是什麼,好像在哪裡看到過……啊,對了。是某國民偵探漫畫的——

  「和大哥哥在玩『猜拳勝的一方,可以隨便撫摸輸家的身體部位』的遊戲,可總是大哥哥贏好沒勁啊!」

  「什……」

  以能響徹店內的聲音語出驚人的美門醬。而且,說話方式完全像個懵懂的小學生……錯了,她就是小學生!

  「耍賴耍賴!只有大哥哥摸我的身體!」

  「稍……稍微給我等等!」

  糟糕糟糕糟糕!

  望著這種狀態的美門醬,不會有人會認為那是演技。

  「美、美門醬。夠了!我已經充分領教到了,不需要再——」

  「誒?下次贏的人可以摸胸嗎?好,我會努力的!」

  「嗚、嗚哇哇哇哇!」

  「嗯,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

  「嗯個鬼啊!沒看到店內的人都在向我拋白眼啊!」

  「嘛,就是為了看黑川編輯的

  窘迫模樣」

  「抖S啊!」

  「呼……還、還以為要死了」

  脫力的我趴倒在了桌子上。

  「畢竟要是流出在店內發生犯罪行為的傳言的話,會給店鋪添麻煩的」

  美門醬到其他客人的席位上說明了這是『戲劇的練習』。

  「沒有考慮過會給我添麻煩啊……」

  「對不起,情不自禁」

  眼睛沒有半點生氣,嘴角卻已上揚……這個抖S。

  「然而,不管積累多少這種剎那間的快樂,也無法填滿我的空虛。說實話,是完全沒有意義的行為」

  「那你還那麼做!」

  咕……為什麼我會被小學生玩弄啊……

  「只要天花是對的人,這種空虛的胡鬧也就沒有必要了。還沒到嗎」

  「嗯,差不多該到了」

  這時,仿佛計算好了一般,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啊, 在那邊,呀吼」

  「喔,說曹操曹操就到…………………………嗯?」

  我抱著疑惑回頭,那裡站著的是——

  「雛?」

  不是黑髮女高中生作家……而是銀髮閃耀的兼職作家。

  「嗯,我是雄雞雛」

  「那、那個我知道……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誒?是本鄉編輯長讓我來的呀?」

  「編、編輯長?」

  「嗯,說嘰純對照顧親戚家孩子感到很頭疼,讓我來陪她一起玩」

  「什……」

  那、那個女人……不,那個老太婆搞什麼鬼啊!

  「現在才到下午吧,你的工作呢?」

  「嗯,因為我們公司施行彈性工作制度,我今天早些下了班。現在不是繁忙時期,不用擔心」

  「是、是嗎,那就好……」

  不,一點都不好!現在該擔心的不是那些——

  「……黑川編輯」

  「呃……」

  從後方傳來了凍徹身心的聲音。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那個這是……噫!」

  回頭的我不由驚呼出聲。

  「請告訴我。我的眼睛——是不是出毛病了」

  在、在生氣……好可怕……這、這是怎麼回事……不應該是小學生會有的怒氣。

  「根據情況會——誒?」

  在美門醬說話的過程中,有人把手放到了她的腦袋上。

  「你好。我是雄雞雛。你好可愛啊,叫什麼名字呀?」

  完全相信美門醬是我親戚家的孩子……而且對美門醬散發的滲人黑色氣場不為所動。天然……好生了得!

  「不要碰我……突然摸別人的頭也太沒禮貌了。歐朵莉·布魯斯·格利奈克斯」

  美門醬甩掉了雛的手。

  「噢,知道我的筆名……啊啊,在上次的直播中暴露了啊。清純哥哥的誤會能夠解除真是太好了呢」

  「你想裝傻到什麼時候啊。我不是這個人的親戚」

  「誒?」

  雛交錯看了我和美門醬的臉幾次——「難道是……私生女?」

  「為什麼會有那種想法!不是!」

  「(是嗎……太好了)」

  「誒?」

  「沒什麼。就是覺得是嘰純的話,可能會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有一兩個孩子」

  「那還是人嗎!」

  「……已經夠了」

  「啊,美門醬……」

  「我先失陪了」

  把自己那份的費用放於桌上,美門醬朝店門走去。

  「等、等等!」

  我慌忙追趕。

  「對、對不起,真的抱歉。這是誤會。是我們編輯長擅自——」

  美門醬沒有停下腳步,背對著我說道。

  「我能從黑川編輯的反應看出,這種狀況並非有意為之。可是,到頭來還不是沒有做到和上司情報共享的你的疏忽嗎」

  「呃……」

  我頓時啞口無言。

  「我不會再和貴社有所牽扯了」

  「不、不要……稍微等一下!」

  「明明都準備了這種東西……太遺憾了」

  美門醬停下腳步,從雙肩包中拿出一個文檔並交給我。其中裝有幾張彩色繪圖——

  「這、這是……」

  「嗯。是【去死吧】的角色設計。主人公佐藤、他曾喜歡的女孩、佐藤的母親。以專業的眼光來看,你覺得這個如何?」

  我甚至忘記回答,深陷其魅力無法自拔。

  整體的筆觸略粗,更像是劇畫風格。可是,這種獨特的畫風和【去死吧】的世界觀無比吻合。特別是主人公佐藤這張,能夠從中感受深埋於內心的狂氣與無言的壓迫感。

  相反,女孩子的畫風在不產生違和感的前提下,做到了輕小說該有的可愛設計。

  作為【去死吧】的角色設計……無可挑剔。

  「這是……誰畫的?」

  「是我」

  「……誒?」

  「全都是我畫的」

  「不、不會吧……」

  我再次仔細看向角色設計圖。

  光從這種草繪的狀態就能明白……這已經達到了職業畫師的水準。

  怎麼會…………她究竟是什麼人。

  對在太早的階段發揮才能的人,可以用後生可畏來形容……然而,在我看來她已經超出了那個境界。

  「信不信都隨你……畢竟已經沒必要了」

  美門醬從我手中奪回繪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撕成兩半。

  「你、你干什……」

  「如你所見。已經沒有必要了」

  然後,仿佛為了進一步噁心我,把搓成圓球的繪圖扔進了入口處的垃圾箱。

  「以個人理由說想和天花光星見面的人是我。所以抱著對貴社的感激之情帶來了能暢銷的要素——是你們背叛了我」

  美門醬的眼眸中充斥著強烈怒火。

  「我還真是被小看了啊」

  「沒、沒有那個意思——」

  「沒有?」

  美門醬向我投了輕蔑的目光。

  「『沒有那個意思』『不應該會這樣』『所以原諒我吧』……在社會上這種幼稚的藉口能行得通嗎?大人的世界還真是溫柔啊」

  「那、那是……」

  「我失陪了——」

  「等、等等!」

  「——還真是拼命啊。讓我在這裡離開,會影響到公司對你的評價嗎?」

  「那種心理並不是O……但那不重要。我對【去死吧】這個作品……對GLAY這個寫手深深著迷。選考會的時候我注意到了。想要和這個人一起工作。想要幫助這個人出版書籍。所以——」

  「很遺憾,我既不想和你一起工作,也不需要你的幫助。我們完全處於平行線」

  「美、美門——」

  「失陪了」

  「…………………………」

  「你究竟打算幹什麼!」

  『嗚哇……不要突然叫那麼大聲嘛~』

  電話另一頭的編輯長比平時更加慵懶。

  『清純君,火氣為什麼那麼大啊?』

  「還能因為什麼……當然是GLAY的事情!為什麼來的不是天花,而是雛!」

  『感覺那麼做會更好』

  「好個毛!GLAY很期待與天花見面,還特意帶來了插畫。而且充分達到了商品化的水準……現在全都功虧一簣了。還有為什麼要不惜讓雛早退也要撒那種謊……就算因為彈性制度不算早退,但以後一定會付出代價!」

  『啊~對不起。我之後會對雛君好好道歉的。可是,這種行為還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

  『感覺那麼做會更好』

  「怎麼和剛才一樣!」

  『姆~,我總是缺乏說明惹部下發火呢……我會努力用言語說明……嗯……

  嗯……啊』

  「……整理好語言了嗎?」

  『嗯。用一句話來說明……就是這麼回事。這樣——』

  聽到編輯長後續話語的我——

  「………………………………啥?」

  短時間內,沒能閉合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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