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武鬥會,開幕 第五章 諾艾爾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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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鬥會不得已中止,當天晚上,雷恩來到謝璐法的私人房間。

  其實只是因為雷恩無論走到哪裡,謝璐法都會跟過來,為了不引人注目,雷恩覺得還是一起呆在房間裡比較好。

  當然,謝璐法本人毫無異議,難得能和雷恩一起用晚餐,她反倒很高興。

  平時雷恩一般是去食堂,而謝璐法只能獨自一人用餐。

  其實她也想跟到食堂去和雷恩一起用餐,但是那裡經常有很多人(或者說先生們),謝璐法至今沒能下定決心。

  通常來說,謝璐法毫無辦法,只能一個人慢慢享用著專屬女僕運來的食物。

  作為王者,其實不應該如此寂寞地用餐。

  這個國家歷代國王的做法通常是在專用的大房間裡,侍者、調酒師和廚師長侍奉左右,悠閒享用食物。

  但是,她剛一繼承王位,就廢止了這一慣例。

  和高貴的身份不符,而是以「有人看著的話就沒辦法冷靜用餐」這種理由,之後便一直單獨用餐。

  父親道格拉斯王還活著那時,謝璐法用餐的時候旁邊都會有多名女僕侍奉,單獨用餐對她來說相當新鮮。

  ……雖然也無法否認一個人用餐非常孤單。

  但是今天雷恩也來到了自己的房間,而且還會一起吃飯。

  從剛剛起,謝璐法就一直面帶笑容。

  但是,雷恩早已看慣她這種表情,注意到了她笑容底下潛藏著的小小不安。

  可以看出她想要問自己一些問題,但是卻難以說出口。

  ……要去除她的不安,需要由自己來引導。

  等到女僕收拾好餐具,端上兩人份的紅茶,退下待命之後,雷恩突然開口道。

  「你很在意自己的真實身份嗎?」

  謝璐法深吸了一口氣。

  笑容漸漸消失,用濕潤的眼眸看向雷恩。

  「……您知道嗎。」

  「哎呀,一般都能知道吧。

  啊~,但是啊。

  今天我對那個男性獸人說的話,是騙他的。」

  謝璐法歪了歪頭,用一副胸有成竹而又了不起的語氣重現當時的台詞。

  「『你們不要太小看我。

  我已經基本知道你們的情況了。』——是這一部分嗎?」

  「沒錯,就是這個。

  話說你的記憶力真好啊。

  這台詞都記得分毫不差。

  而且沒必要連我的語氣也要模仿吧。」

  「真、真是抱歉。

  我記住了雷恩您至今為止說過的所有話……一不小心。」

  「你真的記住了一切?」

  「是的。

  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謝璐法一臉認真,平淡地說出這麼驚人的事情。

  雖然感覺就是像在胡亂吹噓一樣。

  以前的話已經沒辦法收回了,看樣子只能以後注意不要再講太過粗俗的笑話之類了。

  況且原本就不應該向主君灌輸那些吧。

  雷恩毫無意義地清了清嗓子,

  「哎呀,那個暫且不提。

  總之,現在也還不能確定。

  不要在意啦,行不?」

  「不過——

  雷恩您一定有所猜測吧?」

  謝璐法雙手放在胸前,心情忐忑。

  雖然想要知道真相,但是卻又害怕真正知道——心情就是這麼複雜吧。

  雷恩越過桌子探過身去,拍了拍謝璐法的臉頰。

  「這個嘛,確實有一些猜測。

  但是,現在還沒有確切證據,我還不打算告訴你。……

  而且啊——」

  雷恩微笑地看著靠過來的謝璐法。

  「不管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我的態度也不會改變。

  雖然不知道別人會怎麼樣。」

  「別的人怎麼樣無所謂。……

  但是,雷恩您真的……會一直這樣陪著我嗎?」

  「嗯。

  我本來就不是會在意那種事情的人吧。」

  謝璐法臉上籠罩著的些許陰霾一下子就被吹散了。

  從心底高興了起來,恢復了笑容。

  「好的。

  那麼在搞清楚之前,就不去在意這件事了!」

  這麼簡單就能高興起來嗎?

  雷恩還打算繼續安慰,而謝璐法已經徹底打起精神來了。

  看來這個少女最大的煩惱就是雷恩會怎麼想了。

  和從俊太那裡聽說的一樣。

  雷恩內心稍稍有點苦笑。

  用過餐後,謝璐法就打算像往常一樣馬上休息。

  兩人來到沙發上,她說還有些「話」要說。

  而且,對話中兩人還是緊密接觸的狀態,讓雷恩不由得想「這時候她會不會坐到我膝蓋上來啊?」,旁人看來更是會覺得這就是在調情吧,這樣的無謂感慨湧上心來。

  雷恩不假思索伸出手去,撫摸著謝璐法的纖細下頜。

  聰慧的謝璐法馬上就注意到了雷恩的意圖,微笑著說「是當成小貓了吧?」

  還配合著雷恩撫摸喉嚨的手,發出喵喵喵~的可愛叫聲。

  事實上,感覺非常好。

  嗯,讓人不由得這麼想。

  現在我們完全看不出是君臣的關係,雷恩稍稍反省道。

  但是,像這樣抱在懷裡感受柔軟的身體和好聞的香氣,讓人心情愉快,這點也不能否定。

  雷恩一邊想著這樣不行,一邊回應著謝璐法。

  「那麼,擊退那傢伙了嗎?」

  「……不,那倒沒有。

  但是,在我退下之後,那一位好像就沉默著離開了這座城市。」

  「嗯?

  那傢伙是因為被看穿了吧。

  我認為你的判斷沒錯……。

  但是,一個個解決盯著你的傢伙可不行。

  一有機會就要用甜言蜜語推倒女孩子的男人可是數不勝數。

  也沒辦法一個個趕走吧?」

  「推倒不認識的女性是要做什麼?」

  ——一言難盡。

  被問到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可真是頭疼。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嗯。」

  雷恩果斷轉換話題。

  「對了,關於那傢伙指出來的事。

  實際上我和拉魯法斯也稍微考慮過。」

  雷恩撫摸著金色長髮,坦率地告訴謝璐法「就是親衛隊的事啦」。

  「也就是說,你的直屬部隊。

  原本作為國王,就應該率領全國最多的兵力。

  而現在臣子中武官只有我和拉魯法斯,不管怎麼說都太糟糕了。

  前國王的直屬部隊已經在之前的戰鬥中潰散了。」

  雷恩的部下說到底只是雷恩的臣子,並不是謝璐法的臣子。

  拉魯法斯的部隊也是如此。

  也就是說,在旁人看來,謝璐法只是孤身一人統帥著兩大軍閥。

  僅僅依靠作為國王的權威,統帥著實際掌握著大多數軍隊的雷恩等人,無論是誰看來,這地位都極其危險。

  只限於這件事,約修亞並沒有說錯。

  ——雖然做了這麼多說明,但是謝璐法好像還是一點都不明白。

  「不過——

  我現在一點都不覺得頭疼啊。」

  「哎呀,因為拉魯法斯也不是那種會想著『打倒主君,建立本大爺的新帝國!』的人啊。」

  雷恩故意壓低聲音,嚇唬道:

  「但是如果就像約修亞說的一樣,我有那個想法的話,你可就不妙了哦。

  因為你可是呆在一個好位置上啊。

  說明白一點就是,你可是會從國王淪落成階下囚哦。」

  雷恩原本打算稍微嚇嚇單純的謝璐法,但是她卻笑了起來。

  「哼哼。

  雷恩您才不會做出這種事哦。

  就算你一臉嚴肅也沒用。」

  「這世上可有不少人光是為了幾枚銀幣就能殺人。

  你真是沒有危機意識啊。」

  「因為嘛,

  雷恩您很善良,不會做出那種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您對金錢和地位完全不感興趣嘛。」

  「……我可是想讓其他人認為是個有野心的傢伙來著。

  難不成別人看來,我也是對金錢地位不感興趣的樣子嗎?」

  聽到著有些意外的反問,謝璐法的目光有些柔和了下來。

  「我認為這樣想

  的人——也就是說被雷恩騙過去的人也不在少數。」

  「——哎呀,先不管我的事了。」

  雷恩的目光無意中從謝璐法這邊移開。

  看樣子在她面前什麼也藏不住。

  簡而言之,就是這小不點,關於「雷恩的事情」感覺非常敏銳。

  「總之,無論如何不能讓你一直沒有軍隊。

  所以,必須要從我們這裡分出部分將士,再新徵召一些士兵來組成與你相稱的部隊。

  這就是親衛隊了。」

  「雷恩您這麼想的話,我無論何時都會舉雙手贊成。」

  謝璐法突然謹慎問道:

  「這支新組建的部隊,要由誰來指揮呢?」

  「……肯定是你來啊。

  這是為你組建的直屬部隊嘛。」

  謝璐法沒有被糊弄過去。

  「但是,還是需要名義上的指揮官對吧?

  我也還沒有指揮軍隊的經驗。」

  「……這個嘛。

  所以目前就暫時由我和拉魯法斯之外可以信任的傢伙擔任指揮官,然後讓那個一直笑嘻嘻的勇者為首,培養那些武鬥會的勝利者成為新將領。」

  「駁回。」

  「噢噢——」

  沒想到馬上就被否定了,雷恩不由得微微後仰。

  「我說你啊。

  剛才不是還說只要是我的想法,無論何時都會舉雙手贊成這樣的漂亮話,怎麼還不到十秒就拒絕了我的意見啊。」

  「因為嘛。」

  謝璐法嘟起了嘴,

  「這是少數的例外事項。

  要是這是為我成立的部隊的話,我不願意雷恩以外的人來當指揮官。」

  ——說什麼不願意。

  對從來沒有反對過雷恩建議的謝璐法來說,這已經是最強硬的主張了。

  看到她滿滿都是「只有這點決不讓步」的氣勢,即便是雷恩也一時說不出話來。

  「……也就是說,你想要我兼任這部隊的指揮官嗎?」

  謝璐法拼命點著頭。

  「不能兼任的話,那就來當我的部隊的專屬指揮官吧。

  啊,我覺得這是個非常好的主意!

  就這麼辦吧?」

  謝璐法眼睛閃著期待的光芒,高興地說道。

  看樣子她真的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不可能這麼幹吧。

  基於實際情況,我頂多只能來兼任。」

  「那麼我就先忍耐一下。」

  「你啊,這又不是什麼分肉餅的談判,怎麼能這麼簡單決定啊!

  還要考慮國內這岌岌可危的力量平衡——」

  話音未落,就看到謝璐法一臉悲傷,雷恩嘆了口氣。

  「明白了明白了……哎呀,你是君主,而我是要接受命令的。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來想想辦法吧。」

  「——!

  謝謝您。」

  謝璐法自然而然地抱住雷恩。

  結果,謝璐法真的坐到雷恩膝蓋上來了。

  雖然有些可惜,雷恩還是拉開了謝璐法,裝作若無其事地拜託道。

  「話說回來,有點事想拜託你。」

  「什麼事!」

  「……你能不能試試拔出這柄劍?」

  雷恩把立在沙發一側的傾國之劍拿過來,遞給謝璐法。

  「我拔出這柄劍的話,會發生什麼事嗎?」

  看著抬頭緊盯著自己的謝璐法,雷恩微笑道:

  「不,我想不會發生什麼事。

  只是我想稍微完善一下我的推理。」

  「……雖然不是很清楚。

  但是既然雷恩您都這麼說了。」

  謝璐法老老實實接過傾國之劍,站了起來。

  深呼吸之後,卻輕而易舉地把劍拔了出來。

  「……誒?」

  一瞬間眼神有些迷茫。

  「魔法的靈氣消失了……」

  謝璐法驚訝地看著魔劍,就像是普通的劍一樣,只能看到單純的銀色劍身。

  「不,這樣就可以了。

  這劍有點兒複雜。」

  雷恩點點頭,發出「再把劍收回去試試」的指示,謝璐法按照指示做完之後,再次發出指示。

  「接下來,你閉上眼,試著暗示自己。

  這樣吧……接下來你要自己上陣實際戰鬥——要是能像這樣提起鬥志就最好了。……

  能做到嗎?」

  「有、有點困難。

  但是……只要想起那天和對雷恩你出言不遜的人見面的場景就能有點辦法。」

  「嗯,那樣就行。

  閉上眼,放鬆心情……對,就是那樣。

  然後,慢慢提高鬥氣。

  一瞬間之後砍向敵人——你能像這樣集中精神嗎?

  謝璐法老老實實按照雷恩的指示,閉上雙眼,一心一意集中精神。

  大概真的和她所說的一樣,想起了和約修亞的那次會面吧。

  想到那差不多最令人惱火的場景,謝璐法露出有點憤怒的表情。

  雷恩立即說道:

  「很好,拔出劍。

  敵人就在眼前!」

  謝璐法再次老老實實地對這直白到有些愚蠢的號令作出反應。

  刷的一聲拔出魔劍——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在就要刺到雷恩鼻尖的魔劍上,熟悉的魔法靈氣正閃耀著光芒。

  青色的光輝覆蓋著整個劍身,發出獨特的聲音。

  剛剛要是不躲開的話,頭可能都會被砍下來,雷恩也呼了口氣。

  「真是有點危險啊~。

  剛才要不是我的話,可能就死了吧。」

  「——哎呀?」

  謝璐法平靜地歪了歪頭,完全沒有自己剛才差點把雷恩砍成兩半的自覺。

  謝璐法凝視著魔劍,問道:

  「剛才不還只是一把普通的長劍嗎?」

  「不……哎呀,那把劍就是那樣的啦,嗯。

  ——回來!」

  「咿呀——」

  話音未落,謝璐法手裡的魔劍就消失了,瞬間移動到雷恩的眼前。

  「沒問題。

  把劍鞘拿過來吧。」

  雷恩接過劍鞘,按原樣收起魔劍,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也就是說,這柄魔劍會挑選主人。

  沒有被魔劍選中的話,就不能成為擁有者。

  魔劍回到了我的手中,說明它沒有選中你。

  看來這傢伙非常中意我啊。」

  「哎呀……。

  這樣的話,沒選中我也是理所當然的。

  先不論實力,也沒有人比雷恩更適合當這柄劍的擁有者。」

  謝璐法咯咯笑道,雷恩也笑了起來。

  但是,他內心卻不由得想著。

  但是你明明什麼劍術都不懂,但是卻引出了這柄劍的能力哦?

  能夠把傾國之劍作為魔劍使用的,以往也僅有數人而已。

  ――☆――☆――☆――

  諾艾爾站在王都莉提亞郊外某個小山丘之上。

  沿著從國境一路延伸過來的街道,離目標地點已經很近了,甚至可以看到王都的一部分。

  這條街道環繞著王國的主城加爾福德城,雖然已經是晚上十點,但是離所有住民睡去還很早。

  街道兩側依舊燈火通明,熙熙攘攘,諾艾爾卻毫不關心。

  她並不關心這巨大的圓形都市,而是坐落於其中的加爾福德城。

  正確來說,目標對手是在那城池之中的黑衣戰士雷恩。

  因此,她才從剛才起就一直遠眺著高聳的加爾福德城。

  「雖然覺得對手不至於那種程度就感到疲憊,但是作為禮節,今晚還是讓他休息一下吧……這樣我也能更加享受。」

  諾艾爾雙手抱胸,自言自語道。

  諾艾爾自己基本沒有必要睡覺,正打算在天亮之前逛逛王都。

  雖然在雷格魯城,對不認識的人類對手發出了「似乎你們完全不了解我等魔族啊?」這樣的挑釁,但是仔細想想,諾艾爾也幾乎不了解這個世界。

  不,連對人類這個種族也稱不上了解。

  ——因此,四處逛逛進行參觀也挺有趣。

  諾艾爾正打算將這一想法付諸行動,附近卻傳來了嘶啞的聲音。

  「找到了找到了,就在這兒。

  看吧,就像我說的一樣。

  絕對沒有看錯。」

  四周一看,有五個男人正敏捷地攀登著山丘。

  諾艾爾知道他們來到了這街道,但是卻並沒有在意,但是他們似乎卻盯上了自己。

  特地離開街道,費力攀登這山丘。

  真是辛苦啊。

  諾艾爾微微一笑。

  當然,笑容十分冰冷。

  剛剛指著諾艾爾歡呼的男人轉向身後,得意洋洋地炫耀。

  看這五人腰間都佩戴著長劍,恐怕是傭兵或者冒險者吧。

  所有人都半張著口,呆呆地看著諾艾爾。

  等到全都爬上了山頂,便七嘴八舌起來。

  「嘿嘿,喂喂,本以為莉提亞只是個鄉下地方——不愧是腐朽的王都啊。

  這傢伙真是正點!

  我走遍了南方,都沒見過布片這麼少的衣服。」

  「是啊。

  對身材沒自信的女人可不敢穿這種衣服。

  你馬子可不會穿成這樣。」

  「扯到我老婆幹什麼。」

  「哎呀,大老遠跑來找工作也算是沒白費工夫了。

  這是個好兆頭。」

  「嗚哇,你結婚了啊,餵。」

  一個個自說自話。

  諾艾爾無意繼續聽這無聊的對話,插嘴道:

  「人類,聽著!」

  諾艾爾大聲喝道,眾人的閒聊一下子就停了下來。

  「今天我心情很好。

  就放你們一馬,趕緊滾吧。

  剛剛那些荒唐話我就當沒聽到……」

  五人相互交換了一下可疑的眼神,率先登上山的男人搖了搖頭。

  「年紀小小,腦子怎麼就壞掉了。

  ——算了無所謂。

  賣掉你的話,應該能換不少錢。」

  「餵——」

  有老婆的鬍鬚男瞪大了眼睛。

  「不是說要金盆洗手了嗎。

  說要好好工作了。」

  「吵死了。

  怎麼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等賣了這傢伙再來好好工作。

  別廢話,你們快——嘎啊…」

  慘叫很快就消失了。

  早已不耐煩諾艾爾已經行動了起來。

  突然沉默的男子,頭顱已經離開身體,滾落到草地上。

  身體噴濺著血花,過了一會才緩緩倒下。

  屍體還兀自痙攣著。

  「……誒?」

  看著一臉不敢相信的神色的殘黨們,諾艾爾皺了皺眉,消去了左手剛生成的光劍。

  「看起來像是戰士,卻一點反應都做不出——嗎。

  連讓我用光劍的價值都沒有。

  無聊透頂。」

  諾艾爾伸出食指,指向虛空。

  「喂,看這邊。」

  三人反射性地看向細長手指的末端。

  諾艾爾就這樣橫揮指尖。

  黑暗中殘留著白色的軌跡,下個瞬間,三人的頭顱便一起掉了下來。

  連下落時間都像是約好了一樣。

  諾艾爾對面前噴濺的血泉不為所動,嘀咕道:

  「哼,一開始就應該這樣做。」

  這時,最後剩下的鬍鬚男終於反應了過來。

  十分明智地轉身就跑。

  但是,諾艾爾輕而易舉就追上了他,拎了過來。

  諾艾爾單手抓住他領口,就像是對一個布娃娃一樣輕鬆舉了起來。

  「嘎……嘎嘎嘎。」

  鬍鬚男汗如雨下,試圖說些什麼,但卻完全發不出聲音。

  雙手拼命抵抗,但是卻絲毫撼動不了諾艾爾鋼鐵般的手指。

  這不是女人——不,這不是人類會有的力量。

  「是要擰下頭顱,還是撕裂身體……你想怎麼死?

  或者說——」

  諾艾爾頓了頓,用黑色的眼眸注釋著這男人說道。

  「還是死之前,要再和我一戰?」

  「咕咕……反正……都是死的話……」

  鬍鬚男汗如雨下,面容扭曲,痛苦地呼吸著,擠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讓,讓我拔劍啊,混帳。

  要打就打啊。」

  「哦……覺悟不錯。」

  諾艾爾隨意將大漢丟了出去,鬍鬚男這次不再打算逃跑,而是拔出長劍,擺出拼命的架勢。

  呼吸還沒有回覆,就怒吼著全力砍了下去。

  但是,諾艾爾不閃不避,就這樣用肩膀承受著斬擊。

  一聲悶響。

  這一擊原本應該會砍斷骨頭,劈開心臟……但是刀刃卻在如剛剝殼的雞蛋一樣雪白的肩膀上停了下來。

  和雷格魯一樣,皮膚表面隱約出現了一道血線,稍微滲出了一點鮮血而已。

  而且,這一點點傷口在諾艾爾用手揮開礙事的長劍的時候,肉眼可見地徹底消失了。

  「什、什麼?

  這、這是騙人的吧。」

  鬍鬚男的面容因驚愕而扭曲,就要揮下第二擊的時候,諾艾爾突然開口道。

  「我就放過你吧。」

  「……誒……」

  看著氣勢突然消失,舉著劍張著嘴愣愣站著的鬍鬚男,諾艾爾撲哧一笑。

  「啊哈哈!

  這表情不錯。……

  放過你是因為你至少打算戰鬥,我中意這覺悟。

  別太煩惱。」

  諾艾爾的注意力已經轉向王都,轉身背對鬍鬚男。

  像是木樁一樣呆呆站著的鬍鬚男,慌慌張張地喊道。

  「等、等一下。

  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嗎?」

  諾艾爾回頭,銀髮隨之搖晃,露出可怕的笑容。

  對著像是被魅惑了一樣盯著自己的男人,諾艾爾自豪地宣告:

  「我是魔族,是一名魔人。……

  感謝你今天的幸運吧,人類!」

  鬍鬚男艱難地咽著口水,目送著諾艾爾緩緩走下小山丘。

  簡直就像是在自家閒庭信步一般。

  ――☆――☆――☆――

  第二天,按照計劃,將要進行騎士的授勳儀式。

  也就是說,在之前的大會中勝出的人將成為新的騎士——跳過一般的見習騎士階段,直接成為正式騎士,這是雷恩那「總有一天會把這些人提拔為將軍」的計劃的第一步。

  這個國家如今必須擴張軍備,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嘗試。

  ——本應是如此。

  但是世間不如意事常八九,勝出的幾人之中,有的是其他國家的冷淡選手(雖然並不是瑟魯自己的問題)或者本國的冷淡選手(也不是俊太的問題),甚至還有現在關在地牢中,暗殺未遂的大漢。實際上並沒有剩下幾個適合的戰士。

  要列舉出來的話,也就之後神官菲爾特,自稱勇者的亞伯,還有女劍士法爾娜和西爾維婭吧。

  而且菲爾特還說「我身為神官,首要的是獻身於梅娜姆神。

  因此,我不適合擔任騎士」,因此拒絕了授勳,擔任了「雖然可以幫助軍隊,也擔任了官職,卻不能成為騎士」這樣微妙的感覺的仕官。

  謝璐法乾脆利落地許可了對教會的建設,他十分感謝,認真約定將全面協助。

  還有西爾維婭。

  她的態度從一開始就很明確,厚著臉皮向雷恩本人宣稱「雖然我很樂意侍奉雷恩,但是其他人就算了」,一開始就不打算成為謝璐法的騎士。

  雷恩很清楚西爾維婭的脾氣,只能聳了聳肩答應了,之後她將作為雷恩的臣子接受授勳。

  因此,最後成為對象的只有自稱勇者的亞伯以及法爾娜。

  大廳內文官武官們的喧鬧不絕於耳,充滿了熱氣,像是要排除外面的冷空氣一樣。

  原本騎士授勳儀式是定於謁見之間舉行,但是列席參加者太多,不得不改變地點。

  最後,使用了經常作為舞會地點的大廳之一。

  謝璐法在護衛的陪伴下,早早地來到了大廳。

  雖然她馬上就自然地去尋找雷恩的身影,但是卻看不到。

  心裡稍稍有點不安。

  能夠感受到他的存在,肯定就在城內……為什麼看不到呢?

  「早上好,陛下。」

  拉魯法斯身著只有上將軍才能穿的制服,來到早晨急忙趕工打造的王座前行禮。

  順便一提,雷恩試都沒試過穿「飾有白地鑲金的圖案(紋章)的制服」。

  大概是和預想中的一樣,因為

  不喜歡這顏色吧。

  就像是發自靈魂深處抗拒一樣。

  這個姑且不提,拉魯法斯一大早就浮現出爽朗的笑容,繼續說道:

  「之前太過匆忙,沒來得及與兩位暢談,今天請多指教。」

  拉魯法斯再次施了一禮,轉身催促在背後等待的人們。

  亞伯穿著正騎士制服,邁著高興的步伐走來——銀金色頭髮的美女靜靜地跟在後面。

  兩人站成一排深深鞠躬。

  「早上好,陛下!

  今日我將永生不忘。……

  今日起,我亞伯將為陛下而戰,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

  亞伯仿佛已經把昨天慘敗於西爾維婭的事情忘掉了,今天再提起恐怕也只會說「啊?那是啥?」吧。

  當然,謝璐法並沒有這樣的壞心思,只是對對方這徒勞的昂揚態度感到不知所措,回以曖昧的笑容。

  「……請多指教,亞伯大人。」

  亞伯還想繼續說些什麼,但是法爾娜已經向前一步。

  一頭長長的金髮,和賽爾菲一樣捲成了波浪。

  但是,法爾娜的容貌要更為成熟一些,實際上,她已經二十三歲了。

  雖然一直都是觀看其他人的比賽,沒機會見識她的實力,但是聽說她所有的比賽都在一分鐘之內結束了。

  在D區是壓倒性的強大。

  但是,現在站在謝璐法面前的法爾娜文靜而有禮貌,十分克制。

  作出「……我會努力」這樣的簡短問候之後,就立刻退下了。

  在退下的時候抬頭瞄了謝璐法一眼,便馬上低下了碧綠的眼眸。

  兩人打過招呼之後,拉魯法斯輕輕點頭。

  「那麼陛下,在參加者就位之後,就請開始吧。」

  「啊,好的。

  請多多指教了。」

  上級騎士和高級文官們亂鬨鬨地分列兩側,拉魯法斯也帶著兩人暫且退下。

  幾分鐘之後就要開始儀式了——但是還是看不到雷恩的身影。

  說起來,也沒看到俊太。

  謝璐法小聲詢問侍立在王座一側的加薩拉姆:

  「請問……雷恩在幹什麼呢?」

  「啊,那個啊。」

  加薩拉姆撓了撓頭,一臉困惱。

  「剛剛去房間的時候他還好好地呆在那裡,說『待會就會露面』。

  看樣子還沒準備好呢。」

  謝璐法差點就要說出「那麼,我去叫他過來吧」。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但是,加薩拉姆也還有護衛任務在身,不可能派他去。

  時間已經到了,儀式正式開始。

  ――☆――☆――☆――

  這時雷恩正和俊太一起來到了加爾福德城的一角,也就是當初和謝璐法初次見面的庭園角落。

  為什麼挑選這一時間,是因為現在重要人物基本上都在大廳,不用擔心有人打擾——也就是不用擔心被人看到。

  兩人腳下有一個數米深的洞穴,露出了一塊邊長一米的正方形石板。

  上面繪有維持魔法的複雜符文,顯示出這塊石板是作為某種結界而存在。

  「……嗯。」

  雷恩看著下面剛用魔法開鑿出來的洞穴,摸了摸下巴。

  ——按照自己所擁有的結界知識,以及以前塔爾瑪告訴自己的線索,在城內的一角進行了挖掘。

  看樣子,和猜想完全一致。

  「這裡東南西北四個角落應該都埋著同樣的東西吧。

  你知道這結界是做什麼的吧?」

  瞟了俊太一眼,忠誠的他稍稍施了一禮。

  「遵命。

  我畢竟也勉強算是個符文法師,對這有所了解。……

  那上面寫著一個人的名字。

  也就是說,這是為了不泄露那位大人的氣息而製造的結界——換句話說,這是某種封印。」

  「……就是這樣。」

  雷恩點點頭,嘆了口氣。

  沒有特意壓低聲音地說道:

  「也就是說,這座城從結果來說,可以說是封印著那傢伙的。」

  俊太面無表情,點頭同意。

  雷恩像是自言自語一樣繼續說道:

  「但是……為什麼那時候雷格魯沒有注意到呢?

  喬姑且不論,他也沒注意到,實在是太奇怪了。」

  小聲嘀咕了一會,自己得出了結論。

  「那傢伙對自己也施加了封印……嗎。

  那樣就能理解了。

  這樣的話,那道封印就快要消失了。

  所以有時候會『感受到氣息』……吧。」

  俊太也對雷恩得出的結論表示贊同。

  「我認為就是雷恩大人所想的這樣。」

  並沒有慌張,也沒有皺眉。

  正因為他是這樣的人,所以雷恩才沒必要特意住口,而是直接說出來。

  「嘛,雖然事到如今其實沒必要這麼幹,總之還是先這樣埋起來吧。

  免得引起什麼騷動。」

  「——遵命。」

  「話說從剛才起,你有沒有什麼奇怪的感覺?

  雖然一直都無視了,但有種不詳的預感。」

  雷恩皺了皺眉,在繼續說下去之前。

  ——從遠方傳來了破壞的聲音。

  ――☆――☆――☆――

  諾艾爾消除了自己的氣息,漂浮在加爾福德城正上方。

  高度大概有三十米。

  只要繼續靜止在這裡,無關的人們誰也不會注意到她吧。

  而她在這之前,就做出了行動。

  特意消除氣息,並不是因為畏懼敵人而警戒。

  只是出於她自己的玩鬧心罷了。

  突然衝進聚集的敵人正中間,嚇破人類們的膽子——出於這樣的考慮。

  和喜歡只優先考慮效率進行戰鬥的雷格魯不同,諾艾爾這方面有些孩子氣。

  因此從剛才起,諾艾爾就悠閒地挑選著自己喜歡的突擊地點。

  「嗯,找到個好地方了。」

  諾艾爾嘟起赤紅的嘴唇。

  下方有好幾座雄偉的尖塔,諾艾爾的漆黑眼眸卻只注視著人群集中的宮殿內部。

  「好像正在舉辦什麼活動……有結界看不怎麼清楚。

  算了,突擊進去就清楚了。」

  諾艾爾呵呵笑著……靜靜收住了笑意。

  用可怕的聲音自言自語道:

  「按雷格魯所說——。

  遙遠的過去,被後世人類們成為『聖戰』或者『霸權戰爭』的世界大戰中,實際上魔人軍基本上是由下仆和使魔組成的。……

  但是,這次不同了!」

  諾艾爾睜開閃耀著燦爛光輝的漆黑眼眸。

  「我作為上位魔人,就要在此揭開偉大戰爭的第二幕!!」

  話音剛落,諾艾爾急速下降,衝進了加爾福德城。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在非常接近宮殿的地方,突然有一層看不見的「某物」阻擋了諾艾爾的突進。

  和她感覺到的一樣,雷恩事先布下的結界,感知到入侵者的強大魔力,自動發動了。

  像是一團閃電一樣的魔力波動不斷襲來。

  在這瞬間,覆蓋著宮殿的半球形結界顯現出了半透明的姿態。

  一瞬間產生的不可見的魔法壁緊緊束縛著她,像是無數的針一樣侵蝕著她強韌的身體。

  諾艾爾全身覆蓋著青白色的電流。

  痛楚在體內深處爆發,持續感受到像是攪亂大腦一樣的痛苦。

  就算是魔人,也很少有人能夠布下這麼強大的結界吧。

  「呵呵呵呵呵,真能幹啊!

  但是,可別覺得這種程度就能阻止我啊。」

  諾艾爾眼眸中燃燒起熊熊鬥志,盡情伸展四肢。

  集中對人類來說接近無窮無盡的魔力,將流入的魔力效果抵擋回去。

  諾艾爾全力反擊之下,防禦結界抵擋了數秒之後就粉碎了。

  光芒像是無數的星辰飛舞一樣在空中四散開來,輕易消散了。

  「啊哈哈哈哈。

  不錯啊,雷恩。

  你很不錯,真的很不錯。

  幾十年來都沒有這麼高興過了。

  ——光啊——」

  伴隨著發自內心的鬨笑聲,諾艾爾這次貫穿了宮殿房頂。

  就在儀式順利進行,謝璐法正要走向跪著的兩人面前之時。

  在遙遠的頭頂上

  ,傳來了不容小覷的雷鳴聲。

  謝璐法剛打算拔出從雷恩那裡得到的魔劍(或者說刀),驚訝地向上看去。

  看樣子,響徹宮殿上方的聲音,並不是真正的雷鳴。

  而是其他的某種聲音。

  「剛剛究竟是——」

  剛一開口。

  這次充斥耳邊的不是酷似雷鳴的聲音,而是其他的某種破壞聲。

  而且伴隨就像是地面要凸起一樣的振動,大廳整體劇烈搖晃起來。

  用堅固的石頭砌成的加爾福德城,竟然搖搖欲墜。

  簡直就像是大地震一樣。

  從天井嘩嘩落下無數塵埃,在空中飛舞。

  這次距離不遠,似乎就發生在上層。

  就像是天井之類掉下來一樣的劇烈聲響。

  「陛下——」

  加薩拉姆和拉魯法斯同時做出了行動,就要去攙扶踉蹌的謝璐法。

  而這時,再次傳來了格外巨大的轟鳴。

  這次天井真的掉下來了。

  大廳後方,由衛兵把守的出入口那裡的天井,伴隨著爆炸聲粉碎了。

  至少有好幾人被瓦礫埋在了下面,發出了悲鳴。

  而天井留下的大洞之中,有一個渾身漆黑的人飛了過來。

  穿過飛舞的塵埃,發出了鬨笑。

  從身體曲線來判斷,來人應該是女性。

  而且,身材非常好。

  簡直就像是把加爾福德城當成了自己的居城一樣,堂堂正正抬頭挺胸,睥睨著周圍。

  直接從兩層樓高的天井跳了下來,卻看不到一絲傷痕。

  這次,又是加薩拉姆和拉魯法斯率先作出反應。

  加薩拉姆怒吼「衛兵,快保護陛下周圍!別讓敵人接近!」,自己也拔出長劍。

  拉魯法斯也大喊「古炎,奈澤爾,快保護陛下!」。

  但是,雖然原本就在附近的衛兵們這時才像是從夢中醒來一樣,遵從了加薩拉姆的命令,但是大漢古炎和奈澤爾這兩位副官搭檔已經跑向了諾艾爾。

  而且,因為眾人都驚慌失措高聲喊叫,他們沒聽到拉魯法斯的命令。

  諾艾爾也發出了愉悅的聲音。

  「這裡能當我對手的應該只有雷恩。

  雖然我不打算隨意殺害弱者……但是只要在這裡大鬧一場的話,應該就省的去找出那傢伙吧?」

  諾艾爾華麗一笑。

  「雷恩那傢伙應該是騎士。

  重要的主君碰到危險的話,應該會趕緊過來吧。

  哈哈!」

  諾艾爾注意到了謝璐法,緩緩地走來。

  「你是來玩的嗎,開什麼玩笑!

  別發呆了,你們快去把她抓起來!」

  古炎揮舞著戰斧,受到他勇氣感染的衛兵們終於清醒過來,殺向入侵者。

  諾艾爾不慌不忙,雙手在胸前交叉,然後伴隨著喊聲大大張開。

  「雜魚們都給我閃開!!」

  話音剛落,十多人就像是紙片一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吹飛了出去。

  像是以諾艾爾為中心畫出一個圓一樣四散飛去,在堅硬的石頭地板上翻滾。

  大部分撞到頭部而昏迷,或者因為骨折而發出悲鳴。

  古炎和奈澤爾也不例外,被前方飛過來的衛兵們撞倒了。

  諾艾爾如入無人之境,走在開闢出來的道路上。

  「站、站住。

  就讓身為勇者的我來當你對手!」

  亞伯這樣喊著,站在諾艾爾面前。

  因為他之前呆在王座附近,沒有被之前諾艾爾發出的力量卷進去。

  拉魯法斯還來不及阻止,亞伯就已經伴隨著喊聲猛地發出了必殺的斬擊。

  「要上了!」

  「幼稚!

  劍停下來了哦。」

  和宣言一樣,諾艾爾看也不看逼近的劍尖,輕鬆地躲開了。

  然後,向姿勢崩潰的亞伯側腹用手一按。

  看上去並沒有用力,但亞伯卻急速向後飛去,狠狠撞上了牆壁。

  就這樣軟綿綿地滑落在地。

  之前那麼強韌的少年,這次再也站不起來。

  這次是一群身披黑色兜帽長袍的魔法師替換上來,來到謝璐法和諾艾爾之間。

  這些人是俊太之前留下擔任護衛的魔法師部隊,使用之前就在吟唱的如尼符文,突然發動魔法攻擊。

  啪!

  數個火球向諾艾爾飛去然後爆炸。

  雖然對這足夠寬廣的房間來說很離譜,但不管怎麼說,結果都是徒勞的。

  諾艾爾的身影從熊熊烈火中若無其事地出現,魔法師們臉色都綠了。

  「……剛剛那簡陋的魔法是幹什麼?

  難不成,你們那是打算攻擊嗎?」

  銀髮美少女微微一笑。

  「想要打倒我的話,魔力太弱小了。

  簡直就像是涼風吹過一樣。

  ——退下!」

  諾艾爾輕叱一聲,單手一閃。

  鼓勵同伴,打算再次勇敢進行攻擊的一名符文法師,伴隨著血沫倒下了。

  謝璐法只看到這裡為止。

  之後就被拉魯法斯和加薩拉姆兩人推著跑了。

  目標是大廳一角的小門。

  那裡是緊急避難時使用的逃離道路,一般並不會使用,恐怕這也是第一次派上用場。

  謝璐法被少數幾名護衛簇擁著,慌慌張張離開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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