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秘密書架 第三話 和見異思遷的預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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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話,文學少女和見異思遷的預言者[約翰]

  我一直認為像莎洛美那樣的女性很不錯。

  雖然純潔無暇但又大膽熱情,清高而又果敢。對自己所愛之物猶如火焰般貪婪。若是不能得到思念的對方,就算是砍下他的腦袋也要讓他變成自己的所有物。將那頭顱緊緊擁抱、親吻。

  ——你知道我有多麼愛你麼!就算是現在也深深的愛著你。約翰。我只愛著你一個人!

  那是一個我馬上就要成為小學生的春天的下午,爽朗的太陽照耀下,我和像姐姐一樣編著辮子的少女2個人。靜靜的翻閱著書頁。

  那一定不是一本能讓小孩子看懂的書吧。那張妖艷的少女吻著用盾牌盛著的男性的頭顱的圖片。讓我感到陣陣揪心的衝擊。

  在突然變冷的房間裡,這個比我大二歲的青梅竹馬正緊緊的握著我的手。害怕似的顫抖著。

  「如果把這樣的故事吃了。是不是會感覺到石榴般的味道……像血一樣的粘稠,酸酸的。愛一個人,實在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情呢」

  明明是個連什麼是愛都不懂的7歲小鬼,一邊說著一邊還非要學著大人的樣子面帶悲傷。

  在被這樣的女孩持續捏著手的同時,那漸漸發熱麻痹的腦袋卻想到了一件事。

  愛一個人是多麼的甜蜜啊。

  想像約翰一樣被人愛。

  被砍了的腦袋被抱住親吻。

  比任何人都更強烈的被思念。

  啊啊,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死了也值了啊。

  ————————————————————我是分割線————————

  「流應該和我一起去看電影!」

  「你在胡說什麼呀。應該是和我一起去聽音樂會才對!」

  「哎~~不是說好星期六是和奈奈一起出去的麼?對吧流君!」

  秋天的傍晚

  夕陽西下,在已經變的很昏暗的住宅區的路上,我正被三個女孩追問著。

  她們雖然各自穿著不同的校服。卻都上仰著眉毛,擺出一副不選自己就不會善罷甘休的表情盯著我。

  這種刺著皮膚的緊張感真不錯。

  被這種嚴厲的眼神盯著的那種讓人背脊陣陣發涼的感覺,實在是讓人受不了啊

  獨占欲總是會激發出嫉妒。

  所以,再更激烈的為了我而互相爭鬥,宣洩感情,將對手徹底擊倒,帶著這種興奮感面向我而來吧。

  抱著「與其給別的女人搶了去,不如乾脆殺了他!」的覺悟,對著我的胸口用小刀致命一擊!完美了!

  「我說流,你幹嗎擺出一副笑嘻嘻的樣子啊!」

  「就是!說說清楚!流,你究竟準備和誰交往!」

  「肯定是奈奈啦。對吧。流君!」

  和女孩子玩樂真是有趣……

  不過,還是被指責更有意思。心情愉快。臉上的表情也不知不覺放鬆了下來。

  在被怨恨的眼神盯住的這一瞬間。她們的眼裡除了我已經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那就4個人一起出去吧。當天可能還會多2、3個人。沒什麼關係吧?」

  「什麼—————!」

  三個人看著我幾乎同時叫了起來!

  我露出從容的笑臉。

  讓我看看接下來你們會怎麼辦吧!

  就在我等待著心都快要從胸口跳出來的時候

  「當然有關係啦!!」

  背後突然感覺到殺氣,後腦勺被個扁平的東西重重的打了一下。

  「你給我差不多一點!流人!」

  隨著「鎊」的一聲,我就感到眼冒金星!

  甩著靴子站在那裡的,是一身苗條身材。留著齊腰長辮子的「文學少女」

  普通看來,明明應該是個溫柔端莊的美少女。在屋外燈光的照耀下。臉上卻明顯的帶著怒氣。就好像鬼一樣。似乎還能看到頭上冒出的角。

  「呃……遠子姐」

  不由倒仰的我,耳朵被細細的手指一揪,呼的一拉。

  「唉。怎麼連你也要像那個一代好色男的世之介一樣不務正業啊!準備像世之介那樣來個色道修行?坐著好色丸為了保護女性去島上?」

  「啊,這樣也不錯啊……疼、疼。遠子姐,耳朵要裂啦」

  「你啊。去看看羅曼·羅蘭的《約翰·克里斯多夫》,學學人生的真諦吧!」

  「哎……那個很長啊,厚厚的有4大本呢————疼、疼。真的疼啊」

  遠子姐無視似的繼續拉著我。

  「喂,你給我等等!你準備把流帶哪去?你是他什麼人那!」

  「就是!突然跳出來。也太親密了點吧!」

  對著不滿的女生們。遠子姐一挺胸。很乾脆的告訴她們

  「我是流人的姐姐!如你們所見是「文學少女」!如果你們真心實意的想和這孩子交往的話,就把你那熱情的思念寫滿50張原稿紙交給我!之後我們再來談!」

  啊啊,那邊3個全部都石化了!

  我就這麼被遠子姐帶走了。

  「真是,稍微不注意就跑去和女孩子鬼混。從幼兒園開始就一點都不長進!」

  「不長進的是遠子姐你吧。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跳出來!」

  ——————不許欺負流流!!

  小時候。每當我被女孩子圍住的時候,遠子姐就會帶著漲紅的臉跳出來。

  就像認為我被欺負一樣,現在也不斷的對我說「流人小時候總被人欺負,我可沒少庇護你呢。」這樣的話來讓我感恩。

  當然這裡面連一點點的真相都沒有。

  在我的記憶里,倒是發生過正當女孩子們正一左一右拉著我的手說「流君和我一起玩嘛」的時候,遠子姐突然沖了過來,那氣勢實在太猛以至於自己撞上了攀高架而導致頭破血流的慘事。

  愛管閒事加上毛手毛腳的這位比我大2歲的青梅竹馬。現在就寄宿在我的家裡,和孩童時代一樣。一邊趕走那些我身邊的女孩,一邊對著我說教。

  明明就是我個子比較高。手腕比較粗,力氣比較大嘛……

  想到這些,胸中就微微作痛。

  這感覺到底是來自不想再被看成小孩的那種反抗心理,還是感覺到和那時候不一樣的懷念感。或者2個方面都有。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遠子姐一邊鼓著臉,嘟嘟囔囔的埋怨著,一邊就這麼穿著校服坐在廳里的電視機前。按下了錄像機的錄音鍵。

  好像是準備錄新聞里的美食節目部分,那是遠子姐喜歡的節目。但是,因為是個連微波爐都不會用的機械白痴,所以現在還和手上的遙控器戰鬥著。

  雖然總是以「這是姐姐的命令」這樣的方法讓我來干,不過現在由於正站在說教者的立場上。似乎是不願意讓我看到她的弱項。

  固執的將身體背了過去「這……這個,嗚……是按這個吧……哎呀,要開始了!要開始了」念叨著。

  側面看還是一副正經的樣子。

  我伸過手去將遠子姐的遙控器取了過來。三兩下操作完了收錄功能。遠子姐吃驚的看著我。

  就這樣嘴巴擺出「へ」字的形狀。複雜的看著。「好了」,預約完的我將遙控器換給了她。

  遠子姐雖然帶著少許臉紅,卻像開花的瞬間一般笑了

  ——謝謝,流人!

  ——謝謝,流流!

  這時候的臉和小時候遠子姐的臉重合了。我心中一陣激動

  啊啊,只有這種地方才和以前一樣啊。不管怎麼生氣不管怎麼哭鬧。每當我伸出手的時候,遠子姐一定會緊緊的握住我的手,愉快的笑著。

  所以,我一輩子也敵不過她吧。

  美食節目一開始。遠子姐就抱著膝蓋坐在那裡開心似的觀看著。

  聽報導記者闡述由康吉鰻製成的天婦羅的味道。津津有味的看著。

  「薄薄的,脆脆的表皮,和在口中慢慢融化溫熱的康吉鰻,這個十有八九就是類似[東海道中膝栗毛]的味道吧。野次和小北的串燒,又奇怪又有趣。正是陽光下大眾享用的口味啊」

  就這麼開心的嘀咕著。

  遠子姐一直是吃書長大的。

  雖然看著似乎不可思議。其實卻是真的。從我懂事的時候起,我身邊的遠子姐就一邊不斷撕啦撕啦的將書頁撕碎,閉嘴咀嚼著《暮明谷的同伴們》、《羅塔的遷居》這些書,一邊舔著舌頭說

  「太美味了。羅塔就像牛奶糖一樣,在嘴裡慢慢翻轉融化,甜蜜又幸福的味道慢慢擴大!」這樣的話了。

  因為看著遠子姐品味著她的書的時候那顯露出的美味感。我也嘗試著品嘗過一次

  。但是,本應該是帶有桂皮味的甜甜圈味道的《艾米魯和偵探們》,卻因為怎麼也感受不到除了紙以外的其他味道而大失所望。

  與此相對,對於我們普通所吃的麵包和肉類。在遠子姐看來卻毫無味道。

  當然,周圍的人是不知道這樣的秘密的。

  知道的人只有我和我母親,還有作為遠子姐作家的那個人……

  我從側面將遠子姐的腰一摟,擺出說悄悄話的樣子詢問道

  「喂,和心葉那傢伙,後來怎麼樣了?」

  「怎麼了?突然就……」

  「我只是覺得你們是不是該更進一步的說」

  「嗯~現在放學後大家都有在一起進行著文化祭舞台劇的練習。」

  不是這樣的,雖然我更期待一些刺激性的對話,但是遠子姐卻開心的說著武著小路實篤的《友情》上演的事情。

  「是心葉君寫的腳本哦!真的。還想讓他主演野島呢。不過他覺得很難為情說什麼也不干!」

  一說到井上心葉這個文學部的後輩,遠子姐就露出靦腆的樣子。好像所說的話都是易碎品似的,一字一句都小心翼翼的吐著。

  比如「今天心葉君又寫了這樣的東西」,或者「心葉君說了這樣的話」之類的內容

  一天總要聽到幾次從她嘴裡蹦出的「心葉」這兩個字。

  並且眼神里還流露出甜蜜的感情。

  「真想看看心葉君的野島呢。演大宮的芥川,是心葉君他們班的班長,是個非常認真仔細的人,一定和心葉君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杉子由七瀨扮演。七瀨今天還帶了自己作的小甜餅過來,雖然是對著大家說請吃吧。其實心裡明明是想讓心葉吃才對。為自己喜歡的人作小甜餅的女孩實在是太可愛了。

  「遠子姐你也作不就好了嘛。」

  「哎哎,我是不行的呀」

  遠子姐眼睛睜的圓圓的,慌張的連連擺手。

  「而且文化祭結束了以後我就……」

  說道一半。遠子姐的睫毛搭拉了下來。突然沉默了。但是,也就是一小會,馬上就將下顎抬的高高的,鼓著臉,擺出年長的樣子說到

  「我怎麼樣都無所謂啦。倒是你流人,你都已經是高中生了,再像以前那樣說著[像莎洛美那樣的女性很不錯]這樣的話可不行呀。腦袋被砍掉的話,不管是錄像還是更換螢光燈都不能再找你幹了不是麼?」

  就這樣把話題扯遠了。

  遠子姐一定是想在文化祭結束的時候從心葉身邊離開吧。

  不再讓心葉一個人。在心葉的周圍聚集起能給與他再一次寫作力量的人————

  在心葉不察覺的時候,悄悄的,自然的,將天野遠子這個人的存在消去。

  說是這樣才是為了心葉好什麼的,遠子姐覺得如果帶著更多不純的動機接近的話,會讓她覺得沒有資格一直在一起的。

  就這樣真的好麼?

  不,這樣肯定是不行的!

  胸中似乎有一股憤怒的感覺往上涌。

  到底是帶著什麼樣的覺悟。遠子姐才會當著心葉的面吃書啊!

  能如此讓自己迷戀的作家,而且還是個能完全接受遠子姐的秘密的人,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找的到的啊!

  遠子姐的作家。除了心葉以外不會再有第二人了。

  至今為止因為艷事被遠子姐訓斥了不少次的我。這一次,一定要把遠子姐和心葉撮合到一起去!

  —————————————————————我是分割線——————————————

  「那麼要我幫什麼?」

  姬倉家的大小姐用吃驚的表情看著我。

  聖條學院腹地內的音樂禮堂的最上層,基本已經變成了大小姐的私人畫室。我們的會面,基本上也就是在黑幕降臨學校時的這個地方。

  「真不爽呢,剛剛才結束馬上就來說這樣的話。」

  「如果是要甜蜜之吻或者枕邊的悄悄話的話,不管多少我都能免費提供」

  「才不要呢,從你這髒嘴裡說出的東西,都是廉價貨。對其他的女孩字也不知道說了多少這種話,比包糖果的紙還要薄。真不害臊。」

  將凌亂的校服快速的整理完畢後。又將舒展飄動的頭髮用梳子梳理完畢,麻貴用腳臨時架在椅子上。將速寫本打開。

  就這麼衝著幾乎是一絲不掛的抱著椅子的我一邊命令道

  「不要亂動」

  一邊埋頭素描著。雖然似乎是素描裸體能提高繪畫技巧的樣子。但是對於一個就在1分鐘前還被我抱過的人來說,一點點害臊都沒有的不是你自己才對麼?

  總是這樣,每次見面的時候那種貪婪似的激烈的接吻。明明是帶著要將所有東西都奪去的氣勢一般渴求而來。完事之後卻又撇開不管。

  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和我交往的啊?我到現在也一點都不明白。夏夜在池子裡抱她的那個時候。明明是她的第一次。就算再怎麼樣。如果是討厭的人也不會作到那種程度吧!

  反過來說,我一直感覺麻貴她的戀愛觀。和我所追求的從更本上就完全大相逕庭。

  對我來說。戀愛就是全部。

  追求希望被自己喜歡的女性殺死般的愛才是我的更本願望。想被一個女性牢牢的捆綁住。

  不過麻貴多半就算會為了某個目的去殺人,也絕對不會是因為戀愛。束縛也好被束縛也罷。都會被仇恨著。

  和麻貴變成現在這種關係。我並沒有告訴遠子姐。

  遠子姐一定會生氣的吧。反正既然麻貴保持沉默。我也就什麼也不說了。

  如果麻貴和遠子姐說的話。一定也會和我說的,但麻貴這方面似乎完全沒這樣的意思。

  並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她覺得這樣的關係反正早晚是要結束的,只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並沒有考慮到我的因素。

  借著協力遠子姐的事情,也許能更進一步的接觸到麻貴的內心也說不定。

  「我說那啥,你既然在學校里被稱為大小姐,一定是很萬能的啦。作為模特費你就不能幫我一把?」

  因為被命令了不能動,就用眼睛掃射著。麻貴一邊用素描筆不斷的畫著,一邊很平淡的回答道

  「不要」

  「為什麼?」

  「結果很明顯嘛,我可不作一無所獲的事情」

  「你是想說遠子姐和心葉沒辦法很好的在一起?」

  「我是這麼認為的」

  「你從哪判斷出來的?在我看來,比起心葉的同班同學七瀨,遠子姐和心葉在一起更合適」

  「是啊,心葉精神方面比較脆弱,依存心比較強烈,像遠子這樣能溫柔的照顧他保護他的類型,的確是比和其他女生交往來的更合適」

  「原來你已經明白啦?那麼……」

  我說到一半的話被麻貴突然搶斷了。

  「但是你不明白啊,所·以·說,不可能一直在一起的!」

  感覺像被戲弄了似的,我很惱火。

  「你這話什麼意思啊!」

  「老是只會粘著女生的不會成長的男生。是沒有魅力的」

  越來越生氣了

  「這是你的喜好吧。只要他們互相覺得幸福,粘在一起也沒什麼了不起吧,遠子姐雖然沒什麼胸,不過有比誰都強烈的母性本能啊!」

  「是啊,如果心葉君像連走路都搖搖晃晃的小寶寶那樣沒有依賴感的話,遠子一定放不下他,把他很小心的守護起來。但是不得不放手的一天終究會來到,這點就算遠子自己也會意識到,否則的話心葉君一輩子都無法自立了。」

  「我想支持遠子姐啊」

  「是的,愛情也好,關懷也好,兩個人在這些給人誤導的美好詞語中一起向前。這是多麼令人心裡溫暖的美麗光景啊」

  麻貴嘲笑似的笑著。

  「就這麼無止盡的撒嬌,會讓心葉君慢慢變成廢柴。2個人在一起也許會感覺很開心,但是孤獨一個人的時候,也會有自己不明白的事情。如果是一直沉浸在平穩安逸之中的話,到時候一定無法解決。你所計劃的這些多餘的事情。遠子一定也不希望的」

  說道最後的時候。憂鬱似的放低了眼神。

  也許是想到了遠子姐那一方。

  「呃,遠子姐的事情我也明白。和她接觸的時間比你還長呢。」

  「提出這樣主張的,還是小孩子啊」

  「別以為大我2歲就可以擺架子」

  「我只是說的事實而已,現在這樣遠子和心葉變成戀人,就像我和你熱烈的相愛並且白頭到老一樣,是更本不可能的。」

  啊啊,可惡,居然舉這樣的例子。這個冷血的家

  伙。根本沒想過會傷到我。反正和我也就是一時心血來潮而已!

  頭上一充血。站了起來。

  「算了,不需要你幫忙,我一個人也要在文化祭上讓遠子姐和心葉變成戀人」

  「哼~真要發生這樣的奇蹟。你說什麼我都願意照辦」

  「你還真敢說」

  「是啊,因為明擺著是失敗的事情嘛」

  看著我,露出魅惑的笑容。就像沉迷與危險事物一樣,色色的笑著。我的對抗心被激了起來。也衝著她目中無人似的笑著。

  「你可別忘了你說過的話!遠子姐和心葉要是成了戀人。就要像阿拉丁的神燈魔人那樣言聽計從啊!」

  「那麼。如果兩個人沒成為戀人的話?你也要像神燈魔人那樣聽的我命令哦!」

  「沒問題!」

  雖然情急之下就答應了下來。突然渾身發冷的意識到這也許是大小姐設下的陰險計謀也說不定。不過後悔已經來不及了,雖然也沒打算要後悔。

  「真期待啊,文化祭結束後讓你幹些什麼呢。不如讓你穿上超短迷你裙加上褶邊的圍裙,說著「請問決定點些什麼呢。主人」這樣的話,然後再來個攝影會……」

  「那麼我的話,你會穿上管家的衣服來給我服務麼?」

  打賭就這麼定了下來。

  窗外的浮月就是證人!

  ———————————————————分割線的逆襲—————————————

  文化祭當天

  我振奮的從家裡出門。

  似乎劇團那邊有了點糾紛。昨晚遠子姐沒什麼精神。回到房間的時候。在椅子上蜷縮著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心葉君他,不想出演舞台劇了。」

  「明天就是正式演出了吧。這可很不妙啊」

  「沒事的……恩,一定沒事的,心葉君一定會回來的」

  抬著頭嘟嚷的遠子姐。似乎像相信什麼似的微笑著。

  在校門口收取了地圖和節目安排表,確認了之後向校舍走去。

  聖條學院的學生很多。占地自然也很廣,顯示昨天還在下雨的痕跡已經完全沒有了,撥雲見日似的藍藍的天空。客人也很多。校園裡用來開店的臨時貨攤也熱鬧萬分。

  「那邊那個帥哥。來份鯛魚燒怎麼樣啊?」

  穿著兔女郎服裝的小巧女生。賣力的用動畫似聲音叫喊著。輕飄飄的頭髮看上去就像是小狗。

  「恩恩,等一會哦」

  揮著手走了過去。這樣健康明快的女孩子不是我的喜好。

  文藝部的舞台劇是下午開始。遠子姐的班級是咖喱店。早上在那裡做女服務員。

  心葉的班級是漫畫咖啡屋。麻貴的班嘛……鬼屋?!

  看著節目安排。心一下子揪緊了。

  那種看別人人都低一等的囂張態度。難道會去演岩石或者播州皿屋子麼?

  垂下頭髮穿著白色的衣服,雖然感覺上一定迫力滿點。但是又想看又不想看。

  一瞬間。有一種要去麻貴班級的衝動,不過現在還是先實行計劃。

  計劃很簡單。首先告訴心葉遠子姐因昏倒而被送往保健室的消息讓他離開教室。

  另一方面,告訴遠子姐心葉身體不適,搖搖晃晃的往文藝部去了的消息。

  讓兩個人互相不要碰面。逼迫兩個人互相都變的非常不安和擔心。這個時候。送上一兩句暗示對方喜歡自己的話就完美了。

  這時候再讓他們互相碰面。就這樣在盡情感受到自己的心意的狀態下,抱著在舞台劇之後告白的心情離去。

  誘導角色方面,如果我出現必然徹底暴露。所以考慮讓認識的女生幫忙。所幸,幫忙的女生並沒有什麼特別要求。

  想抓住心葉的心。看來還是需要3年級的才好。如果是遠子姐的同班同學說的話,可信度也會變的更高。

  唔,聖條的三年級的話……

  一邊在走廊下走著。一邊不斷在腦子裡浮現出一個又一個認識女生的時候。就聽見名字被叫了

  「流」

  一個穿著和服圍著圍裙,帶著些知性的美人。手裡拿著裝著赤豆的竹簍站在那裡。

  是之前交往過的女生。

  還是3年級的

  條件完全符合。

  我擺出「能見到你真是高興的不得了」的笑臉。向她走去。

  「好久不見啦。倫子。正好我想著來倫子你這邊呢。和服真不錯呀,是和風茶屋的女招待麼?」

  倫子的臉紅了。

  但是。接下來的行動,馬上證明了這不是害羞的臉紅,而是憤怒的臉紅的事實。

  突然就猛抓了一把赤豆向我丟了過來。

  「哇!」

  因為太突然,所以沒來得及躲開。

  完全想不到這個之前會面的時候。還一邊說著「我和流在一起的時候最幸福了」這樣的話。一邊將頭靠在我的胸口。向我撒嬌的女孩。會突然想撒驅邪豆一樣向我撒著赤豆啊。

  紅色的赤豆。從頭上和臉上反彈開。掉落在走廊的地面上。

  雖然周圍傳出了尖叫聲,但是倫子卻完全不在乎。第二次。第三次的一邊繼續用小豆問候我,一邊叫囂著

  「你還有臉擺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出現在我面前啊!你這隻臭海狗!」

  「臭……臭海狗??」

  因為被說的太過震驚,舌尖被赤豆扎到。

  「明明說了喜歡我的。還和西高的女孩子,銅陵的女孩子。慶王大學的女大學生。花菱商事的女白領,甚至車站前動物園的女醫生交往!你當我笨蛋麼。到底在和多少人交往啊!」

  「但是,我說過還有其他交往的女生的,那時候是你自己說那樣也無所謂。自己會努力成為頭牌的」

  在攻擊的間隔。總算是讓我成功反擊一次。倫子的臉更紅。呼吸也變的急促起來。

  「我可沒想到[在交往的女生]是像小倉鼠增殖那麼可怕的,和像你這樣的搞後宮的男人就算只交往了一會,也是人生的最大污點啊。啊真是的。再也別和我扯上關係啊,每次看到海豹的布娃娃就想起你。想抓住尾巴揮舞。你這個海象,海驢!」

  說完這些話,就將竹簍舉的高高的。一副要砸過來的樣子。我慌慌張張的跑掉了

  2格一跳的下了樓梯。混入2樓走廊的人群中的我。肩膀被撞了一下。

  「呀~~」

  「啊,對不起」

  「啊!流!」

  居然又是個認識的。

  靈巧體型的中性美人。白色的運動衫下穿著藍色的緊身衣。手上拿著繩圈。啊,記得她確實是新體操部的人。也有過去看她比賽的經歷。

  「真是巧呢,明日美。這是準備去表演麼?那可一定要讓我拜見一下啊。」

  最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明日美手上的繩圈套住了脖子。

  「哎!?」

  「去死吧。流!」

  「怎……怎麼啦?突然就……餵。你別絞繩圈啊,呼……呼吸!」

  「你忘了我說過的[下次再見到你就讓你停止呼吸]的預告了麼?是啊,你就是這種人。為了地球上所有的女性。現在在這裡就把你送到另一個世界去吧!」

  明日美正經的臉上浮現青筋,不斷使勁的絞著。

  雖然我的願望確實是愛到頂峰然後被殺。不過這好像有點不太對吧。那瞪著我的眼神里。除了厭惡和憎恨以外。一點也看不到愛的痕跡。

  「嗚,嗚。我說明日美,雖然我是不討厭這種玩法。不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可不太好啊」

  「我倒是頭一次聽說你還是個會對這些事情在意的纖細的人!」

  「啊,至少也要說聲愛吧。那樣的話我也會舒服一點啊」

  「停止呼吸你就舒服了。你這個女性公敵!」

  明日美擺出魔鬼的臉相。不加思索的將繩圈向左右拉扯著。

  糟糕。這下下去真的要領便當了!

  感覺到危險的我。就在繩圈再度勒緊脖子的一瞬前,一下子抓住了明日美的手腕。親吻了下去。

  「!」

  受到驚嚇的明日美。頓時放鬆了力氣。

  周圍一下子傳出了嘈雜聲。

  就在明日美的臉一下子漲的通紅。憤怒的叫囂著「絕對要殺掉你!!」的下一瞬間。我已經背向著她跑了出去。

  啊啊,如果這個「殺掉你」是洋溢著愛的話。我一定會高高興興的送上脖子。讓她絞個夠的。

  再次走下樓梯,在走廊中奔跑著。繞了校園幾圈。總算是從擺脫了明日美的追殺。

  手扶著牆壁。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流……流君?」

  掛著「占卜之館」牌子的教室里。走出來一個穿著印度莎麗服的女生。

  這女生也是個認識的。

  「哈,哈。碰到你真是太好,琉璃。雖然有點冒失,不過有什麼可以喝的……」

  瞬間臉色變的蒼白的琉璃。「呀~~~~」的叫了起來。

  怎麼了?這回就是什麼情況?

  琉璃在走廊下蹲了下來。雙手捂著臉,斷斷續續的哭了起來。

  「不要!不要不要!為什麼要來?流君。琉璃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是和流君恰恰相反的。溫柔又誠實的人。和他說了流君見異思遷的事情以後。他已經對我說了』這種無聊的男人,早早的離開他好了。琉璃有我在身邊』這樣的話。但是你為什麼現在又要來見我?還哈哈的喘著氣,是準備來逼迫琉璃我就範的麼?打算將琉璃這小小的幸福也踩在腳下麼~~~」

  「不……並不是來見你的,而且逼迫這說法也太……」

  琉璃的哭聲越來越大。人群也漸漸聚攏了過來。

  「怎麼回事?情人之間的拌嘴麼?」

  「啊,那個人。就是剛才被女人絞脖子的那個」

  「哎————真差勁」

  在混合著對我指責的聲音中,一個粗獷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誰啊?膽敢把琉璃弄哭!」

  一邊詢問著。一邊出現的是個像小山一般粗壯的男人。

  「軍司君!」

  琉璃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跑到了男朋友的身邊。

  餵等等!難道是和這傢伙在交往?這個像直接能被送到動物圓去的,長的像河馬一樣男人?確實是和我完全相反啊!

  那人用粗壯的胳膊將琉璃圈了住,盯向我這裡。

  「你就是那個誘惑琉璃的,玩完以後又像破布一樣將她拋棄的,鬼畜一樣的前任男友吧!」

  「等等,當初主動過來搭話的可是她這邊才對啊,而且,像破布希麼的根本就……」

  「原來是這樣,打算來勒索琉璃了麼!」

  「那個……我說的話你聽的懂麼?」

  「哦哦,這是多麼卑鄙的傢伙啊!」

  更本不去理解別人說話的他,捲起胳膊就像推土機一樣的沖了過來。

  「哇!!」

  就這樣。還來不及調整呼吸。又變成了要跑的窘境。

  「太棒了,軍司君。不愧是賽艇部的隊長啊。比流君這樣的傢伙強1千倍!太帥了!」

  聽到背後傳來的琉璃的聲音,頓覺情緒低落。

  ——————————————————————後篇—————————————

  今天真是不走運。

  總算是逃出了推土機的追殺。撐著跑了馬拉松似的膝蓋自嘲的笑著。

  今天是不是有女難呢?不如老老實實的回去算了————不行。有和麻貴的賭約在先。這麼回去可不行。

  因為浪費了太多時間。不得不調整了原先的預定。直接尋訪了心葉的班級。

  但是雖然是漫畫咖啡屋。不過哪裡都看不到心葉的影子。

  難不成沒來學校!!遠子姐確實是說過心葉不想演出舞台劇這樣的話。

  焦急的尋問了同班同學。

  「井上君的話在保健室呢」

  「哎?他哪裡不舒服麼?」

  「不,只是在照顧其他的人而已」

  「謝謝了」

  看來學校雖然是來了,不過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樣子。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我一邊思索著一邊來到了遠子姐班級的咖喱店。

  由於隔開2間就是倫子的和風茶坊,為了防止再次無意間碰到,我聳著肩膀低著頭悄悄的跑進了店裡。

  「歡迎回來!主人!」

  洋溢著咖喱香味的店內,穿著禮服圍著圍裙帶著發箍的女孩子們。一起向我鞠著躬。

  原來是女僕咖喱啊!

  在被迎到了一個4人桌以後。當我一邊翻開著菜單一邊在店內搜索著遠子姐的身影的時候。注意到了旁邊的一群女生。

  在這種場合下,我隨時都保持著親切的微笑。

  女生們紅著臉,聚在一起嘀咕著。

  「喂,喂,果然還是很帥吧」

  「去搭個話吧」

  聽到她們悄悄話的時候,就看到3個人心慌意亂的站了起來,笑著向這邊走來。

  「那個……可以去你那邊的桌子麼?」

  「當然了。美人的話可是大歡迎呢!」

  「耶!」

  一邊又開始嘀咕著,女生們圍著我坐了下來。

  「是大學生麼?」

  「不,高一」

  「哎?不是吧」

  「你是在唬我們呢吧!」

  「真的,想看學生證麼?」

  「想看想看!」

  「哇。真的是高一的學生呢。比我們小呢」

  「是叫櫻井流人的樣子」

  「我說,今天難道是你一個人來的?莫非女朋友在這學校?」

  3個人的聲音和眼神都像蜂蜜似的要融化了一般。

  萎縮的自信。這時候又慢慢的回覆了起來。啊啊。這種氣氛真好啊。果然不這樣不行啊。

  雖然之前還被凶星不斷圍繞著。不過現在月亮似乎出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

  「對不起,請問您決定要點些什麼了麼?主人」

  我隨著這一點熱情也沒有的聲音漸漸抬起頭,呆呆的張大了嘴巴。

  映入眼帘的是另人難以置信的景象。

  姬倉麻貴!

  那個學院理事長的女兒!

  那個桀驁不馴的大小姐!

  居然穿著妹抖的衣裝!

  因為太過吃驚,我用目光凝視著她發呆。

  圍裙圍著的胸部高高的隆起。平時隨便的頭髮這時候規規矩矩的扎著辮子。這種感覺。就好像一個沒落的貴族大小姐。為了生活忍受著屈辱,裝扮成女僕的樣子一樣。

  麻貴用不高興的表情望著我。

  雖然我是說過如果文化祭上成功撮合了遠子姐和心葉的話,就要看麻貴穿上超短迷你裙和褶邊的圍裙,叫著主人這樣的話。現在願望就已經達成一半了!雖然輕飄飄的圍裙到一直拖到膝蓋,

  但是卻讓人感覺到禁慾的情趣。

  難道我是在作夢?

  因為這裡可是遠子姐的班級啊!

  難道是我搞錯到了麻貴班的鬼屋了麼?

  終於,從喉嚨深處憋出一句話

  「我看到了這個世間上的所謂恐怖的東西了!」

  麻貴的表情沒有變化。

  繃著臉不說話。

  只是稍稍卷上了一點裙子。毫不猶豫的一腳揣向我的椅子。

  身體並沒放的很平穩的我,向後一倒,很漂亮的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周圍的女生尖叫了起來。

  膝蓋跪倒在地板上,正當我叫著「你想幹什麼」的時候。就看到穿著校服的河馬大男和莎麗裝的小個子女生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糟糕!

  像小強一樣沙沙的悄悄移動著膝蓋。躲在了椅子後面。

  「哎呀。沒關係吧。流人君」

  3人組的其中一個。扯著嗓子叫著我的名字。

  琉璃和他的男朋友,瞬間朝這裡轉過頭來。

  兩個人的的表情瞬間都變的僵硬了。琉璃「呀呀」的叫著。他男朋友則「呼呼」地嘟囔著。

  「原來是你。琉璃的前任鬼畜男友,你這是想埋伏我們麼?」

  「等一下。剛才我是不是聽到有人叫流人來著!」

  拿著赤豆簍子的倫子,不顧和服的凌亂。雙眼充血著飛奔了進來。

  還不止這些。

  「居然是流人!那個無賴。發生什麼事了?」

  手握繩圈的明日美。帶著恨入骨髓的臉也出現了!

  這兩個人難道都是順風耳麼!

  琉璃的男朋友,則還是一如既往的誤會全開!

  「這種跟蹤狂的行為。身為琉璃騎士的我決不原諒!」

  「還沒受到懲罰麼?那個後宮流氓!」

  「這次一定要讓他停止呼吸!這個性罪犯!」

  琉璃的男朋友拿著椅子揮舞,倫子扔著紅豆。明日美則將繩圈像鞭子一樣舞動著。

  剛才還陶醉似的看著我的三人組。也被「後宮流氓」「跟蹤狂」「性罪犯」這些字眼完全嚇住了。

  這時間最能依

  靠的麻貴。卻面無表情聳了聳肩,快速的轉過身去。進到裡面去了。

  喂喂!難到要見死不救麼!大小姐!快回來!

  不管我心中再怎麼斥責。缺(卻)再也看不到麻貴的女僕裝了。

  咖喱屋的混沌更加擴大了。我頂著被琉璃男朋友的椅子砸頭,被倫子的赤豆扔,被明日美的繩圈絞。在周圍冷冰冰的視線注視下,逃到走廊去了。

  推土機和倫子以及明日美,都追了出來。

  我實在是誤會了月亮出來的用意了啊!現在進行的可是大殺界啊!

  一邊撞著走廊上的其他人,一邊拼命的逃脫著

  被椅子直擊到的後腦勺一陣一陣的讓我眼冒金星。

  啊啊,為什麼我會遭遇到這樣的事情啊。

  倫子也好,明日美也好,琉璃也好。明明都說過喜歡我的,結果還是沒有成為我的莎洛美啊。

  如果有徹底的將我束縛住,並切砍下腦袋占為己有這種愛的程度我話。我也會從心裡愛你。把自己的身體和靈魂都交出來的。

  糟了。怎麼走路搖搖晃晃的。

  剛在被打到的部位由於連續的奔跑而惡化,似乎不是開玩笑的事情啊。

  正在這焦急的時刻,腦袋中這回真的開始骨碌骨碌的感覺眩暈。眼前的景色也跟著晃動了起來。

  要摔倒了!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旁邊掩著的門裡,突然伸出一隻白皙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柔軟冰涼的手。

  從掩著的門裡所能看到的教室里。雖然是白天但卻透著昏暗。裡面還傳來刺鼻的酸酸的味道。

  暈眩更厲害了。我被這細細的手引導著身體崩塌在了門另一邊的黑暗中。

  「流君……終於成為我的東西了呢」

  我聽到了這個嬌嫩的聲音——

  無敵那啥線——

  我究竟失去意識多久了呢

  回過神來的時候。身處在福馬林浸泡的青蛙、蟲子、樹根所陳列的柜子的房間裡。

  這裡是生物試驗室麼?

  黑色的窗簾覆蓋著窗戶,昏暗的房間中透著絲絲涼氣。儘管能聽見外面人的嘈雜聲和腳步聲。但現在這個房間裡就好像是另外的空間一般。不斷透著冰冷和寂靜。

  我用被背抵著制冷機。雙腿平伸在地板上

  完全不明白狀況的我。冷靜下來後,被濕濕的手輕輕的貼在臉頰上。

  吃驚之下往旁邊看去。一個留著中等順滑長發,透著清純的女孩子。正面帶微笑的看著我。

  她是聖條的學生麼?校服外面批著白衣。跪在地板上。

  我試圖移動身體的時候。才注意到雙手被細細的布條反綁在後面。

  是她乾的麼?

  「那個,我會什麼會被綁住?」

  「啊,那個是我乾的,怎麼也找不到合適的繩子。就用校服的領結帶代替了。」

  細巧的聲音,像唱歌般悄聲說著。

  眼神和口調。也像看到夢境似的透著陣陣危險。

  「為什麼要這麼幹」

  「因為喜歡你」

  明明應該害羞似的嘟囔的,卻感覺很普通。

  「看到流君你向著走廊走過來的時候,我真的覺得呼吸都要停止了。神終於實現我的願望了。想見流君想的都快死了呢」

  「我以前和你遇見過麼?像你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我應該是不會忘記的」

  那女生將雙眼搭了下來。帶著悲傷似的搖了搖頭

  「不……雖然我對流君的事情知道的很多,不過流君對我的事情卻是知道的不多的。暑假之前。流君曾在校門口等過琉璃吧?那個時候是我第一次見到流君。」

  「琉璃?就是那個有獨特男友的琉璃?」

  一邊詢問的我。一邊用能自由活動的手指嘗試著將領結帶弄鬆。該死。綁的還真緊。

  「是呀。琉璃和我是朋友。所以經常給我看手機上流君的照片。每天還和我談流君的事情。

  真是很羨慕琉璃。能和流君這樣的人交往。別的朋友都說流君是個花花公子。因為除了琉璃外還有很多其他的女孩子。當我勸說琉璃放棄的時候她卻笑著說「如果能在這麼多對手中奪得第一不是很令人開心麼。

  但是後來,琉璃她對流君的事情卻漸漸開始厭惡起來。還和賽艇部的男生開始交往起來。「比起流君,還是軍司誠實,對琉璃我的事情也很看重」這般在我面前大大肆談論著。

  琉璃真的很過分。那種男人跟流君你更本就沒的比。就好像動物園打著哈欠的河馬和稀樹草原上奔跑的野生獵豹一樣完全不同」

  女孩的興奮之情漸漸浮現出來,不斷的講著話。

  濕濕的手還是貼在我的臉上。

  「我和琉璃不一樣。永遠喜歡著流君。不管什麼時候。都只愛著流君你一個人。但是流君你對我的完全的無視卻讓我感到很悲傷。

  喂,看著我吧

  只喜歡我一個人吧

  成為只屬於我的流君吧

  我總是在這麼祈禱著。

  但是流君還是盡對著其他的女孩子笑著。對我的事情完全不在乎。

  與其這樣不如乾脆殺掉流君。讓你只成為我的東西……已經不知道多少次這麼夢到了。對,就像這樣————「

  女孩子從白色外衣的口袋中摸出了一把銀色的解剖刀,用刀尖不斷向我的咽喉靠近著。

  就像皮膚被切開般。咽喉處感覺到陣陣寒意。疼痛感正緩緩的擴散開去。

  但是害怕或者想逃跑什麼的,卻一點也沒考慮過。

  這時候,我胸中所湧出的。毫無疑問是歡喜感。

  危險的被追求,被拘束,被愛這些事情的歡喜。

  雖然後背顫抖著陣陣發冷。心臟卻劇烈的跳動著純正的快樂感。

  這是最高級的銷魂啊!

  腦海中浮現出抱著男性頭顱的清純少女的姿態,她嘴唇中流露出的嘟囔。夾雜著細微的快感,在耳朵深處響起。

  ————我曾經是純潔無暇的。但是你卻將我的血點燃。

  ————其他的男人對我來說只會讓我感到厭煩。可是只有你。只有你是美麗的存在。

  ————我看到了你,約翰。並且愛上了你

  ————約翰,約翰。只有你才是我唯一心愛的男人。

  孩童時代兩個人手握著手看過的秘密畫冊。」愛一個人……實在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情呢」

  顫抖著嘀咕的少女就好像那時候的遠子姐一樣。

  但是那個時候的我卻認為。愛一個人是多麼甜蜜的事情啊。

  像約翰那樣被莎洛美愛著。被切落腦袋。被親吻。像這般愛著我的人。我也寧願奉上自己的生命。

  啊啊,今天果然是我的幸運日啊!

  就這麼突然間實現了願望!

  能被這樣的人愛著。

  正用刀抵著我的連名字都不曾知道的少女。正失控般的一邊愛著我。一邊對我微笑著。」可以的「」哎?「」你愛我愛到想殺掉我不是麼?想讓我變成你只屬於你自己的東西不是麼?那就動手吧「

  朦朧的少女眼中,流露出吃驚的眼神。」殺掉我也是可以的「」那……那個……「

  不知道為什麼,對方反而開始驚慌失措起來。

  果然要殺掉自己喜歡的人也是需要相當的覺悟啊。多少感到些害怕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害怕了?「

  脖子緩緩向前伸去。臉也像要貼著似的靠的更近。對方的肩膀猛的聳了起來。

  捆住手的領結帶。也恰好在這個微妙的時候鬆開了。自由的雙手向前伸出。抓住了那拿著解剖刀的溫柔的小手。並且望著她。」!「

  像雛鳥般顫抖的手指。被我用手緊緊包裹住。鼓勵道」沒關係。我來幫你一把!「

  就這樣抓著手抵向自己的咽喉時。」不要!!!「

  響起了少女的悲鳴聲。

  不知道為何少女突然撞了開去。頭撞上了制冷機。手術刀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最近因為升學的事情煩惱。對危險的戀情這類東西產生了錯誤的迷戀。自己也不知道怎麼了變的很奇怪。到底怎麼回事啊啊!!「」等……等等「

  女子突然站了起來。」再見了。以後也不會再見面了。考試我會加油的。謝謝你給我的回憶「

  白衣的衣角飄動著。眼中帶著淚光。飛奔出了房間。

  留下的我。不明所以的依舊坐在地上發呆。

  難道說。我又被甩了?

  明明愛我愛的要殺我的說

  但是,比起我還是考試更重要?!難

  道我輸給了英語、數學、生物和歷史麼?

  「謝謝你給我的回憶」又算是什麼啊~~~~~!

  我踢打著桌子和椅子。心中感覺無比刺痛,深深的垂下頭去!

  啊啊,莎洛美變成平凡的女高中生了啊。

  就像退潮般似的。頓覺全身無力。

  不行了。就這麼變成化石好了。

  今天果然是厄運日啊!

  我其實根本就不受歡迎的說……

  從口袋裡緩緩掏出手機確認了下時間。突然完全清醒了過來!

  不是吧!?舞台劇都結束了!

  往窗戶外看去。黑色窗簾的縫隙中。落日的夕陽照了進來!

  我慌慌張張的站起來。奔跑著開始尋找遠子姐。

  原先的計劃已經亂七八糟了。

  但是就這麼讓遠子姐和心葉之間什麼都沒進展而結束文化祭的話。我今天一天又被打又被罵就完全沒有意義了啊。

  最後一定會有大逆轉的。

  遠子姐正在教室和朋友說著話。

  「遠,遠子姐……!」

  「流人!」

  在走廊上氣喘吁吁呼叫的時候,遠子姐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怎麼了流人?客人的話現在應該是回去的時間了」

  「跟我來一下」

  「怎,怎麼了」

  「我有很重要的話要說」

  抓著遠子姐的手腕。在已經沒什麼人的走廊上走著。

  「流人,我還有閉會式——有什麼事回家再說」

  「不是現在是不行的啊!」

  我強調著說著。遠子姐露出了擔心的表情。將手放在我的喉嚨處。

  「到底發生什麼了?這個傷是怎麼回事?」

  「我的事情現在怎麼都無所謂。倒是遠子姐你。文化祭結束以後,打算辭去文學部的工作吧!」

  對著呼吸困難。想到什麼就直說的我。遠子姐溫柔的微笑著。

  「不會辭的。雖然在考試期間可能會暫時停止」

  「考試完了以後不就只剩下畢業了麼?就是現在。將遠子姐你的心意著實傳達給心葉吧!」

  遠子姐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露出了寂寞而悲傷的眼神。

  「我說,遠子姐你也許覺得欺騙了心葉也說不定。其實並不是這樣的啊。遠子姐是懷著什麼樣的心境呆在心葉身邊,應該挑明了才對啊,我去把心葉帶過來。遠子姐你在部室里等著」

  遠子姐拉住了正準備跨出部室的我的手。

  驚訝的回過頭去看的時候,遠子姐浮現出溫柔的表情,搖了搖頭。

  「謝謝你為我擔心」

  嘟囔的聲音顯得很溫和。

  「但是已經夠了」

  「還不夠啊!那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說啊!」

  胸中像抽住一般喊叫著。

  遠子姐微微笑著

  「不會說的」

  ———遠子姐並不希望挑明

  就像路邊開放的小花一般。美麗、安靜的笑著。

  我看到遠子姐的眼神里。閃爍的不是悲傷,而是堅定的決心和一絲溫柔。

  喉嚨被塞住的我感到一陣暈眩。

  為什麼、為什麼還能笑的出來。

  我突然想到了麻貴說的「不得不放手的時候」,「遠子自己也會意識到」這些看似很了不起的話語。雖然滿腔反論之語,但是。在這樣的眼神,這樣的笑容面前。不是讓人什麼都幹不了麼!

  我的手所碰到的遠子姐的手。溫和又柔軟,就像小時候兩個人翻開莎洛美的畫冊時那樣。不帶一絲顫抖。

  這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害怕幽靈,連怪談也只有和我一個人談起的膽小的遠子姐。

  ———流流!有姐姐我在就沒問題的。

  雖然嘴上很強硬。小學生的時候。還是將我抱的緊緊的,緊閉雙眼顫抖著。

  誤會我被欺負。一邊喊著「不許欺負流流」一邊攔在我跟女孩子之間的時候。其實也因為害怕而顫抖著雙腿和肩膀。

  但是等到發現的時候。不論我再說什麼可怕的話題、或者故意在電視裡放著恐怖片、也只有背對著我捂住耳朵不斷的叫著「呀麥爹、呀麥爹」。卻再也不到我這裡來了。

  對女孩子的問題。也變成了羅羅嗦嗦的說教。

  現在,又一個人忍受著悲傷。

  鼻子一酸想哭出來的,其實是我啊!

  遠子姐溫柔的問道

  「那個,舞台劇,看了麼?」

  「對不起沒趕上」

  「是嗎,七瀨突然身體不適沒能上台。杉子由我代演。心葉演了野島,野島最後的台詞讓人充滿了力量。感覺非常好啊。心葉就像是擺脫了什麼東西般。這以後一定會更加……成長的。」

  用溫和的聲音嘀咕者。

  「那就這樣吧,流人。記得筆直回家哦,不要在路上耽擱晚了哦」

  一邊揮著小手。在夕陽照耀的走廊上。搖晃著她的辮子回到教室去了。

  ————————————————————繼續分割線——————————————————

  在畫室的角落裡,抱膝坐了很長的時間。

  就在身體覺得發冷,屁股覺得疼痛的時候。畫室突然明亮了起來。

  「你能不能不要這樣事先不說一聲就過來?」

  剛看到麻貴的臉就聽到了她的嘮叨。也許是剛從管弦樂部的舞台回來,身上還穿著燕尾服。

  「要是我不來。難道你就打算一晚上這麼呆著?」

  「今天太不走運了嘛。就算去其他女孩子那裡,如果再被甩。多半是不會再和好了。」

  「我也可能把你踢出去哦!」

  「公主大人的專橫是向來就有的。所以可以不用太過在意。」

  「真讓人生氣呀」

  一邊不高心的抱怨著。麻貴終於走到了我的面前。

  「看你這樣子,心葉和遠子果然還是不行的樣子呢」

  「……」

  我把臉埋在膝蓋里。

  「遠子姐對你說什麼了?」

  「和你說的一樣,遠子姐說「什麼都不會說、這樣就足夠」……還笑了」

  「……」

  這回論到麻貴緘口了。

  「我今天真是太差勁了。被交往過的女孩子扔了赤豆,還被罵了「和你交往是人生最大的誤點」,還被繩圈絞了脖子,被斷言「和你相比現在的男朋友正誠實更有男人氣概」,還被態度傲慢的女僕在大庭廣眾之下踢倒。」

  「……」

  「在生物室又被綁又被關,雖然被表白喜歡到想殺死的程度,正準備接受的時候。又被告知因為有考試所以不會再見面並且逃走了……難得我對她說「殺掉我也是可以的」了。還以為我終於遇到莎洛美了呢」

  越說越感覺到心中的寂寞感在侵襲。

  為什麼真正想要的東西卻總是得不到呢。

  在這麼多的交往中。連一個只屬於我的命運女神也沒有出現。

  「只屬於我的莎洛美看來是不在這個世界上吧」

  就像掉入無盡黑暗般絕望。兩個人一起掉入黑暗也許還能互相擁抱著取得溫暖。一個人掉入黑暗的話卻只有寒冷和孤獨。

  麻貴還是沉默不語,也許只不過覺得我是個傻瓜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你也會將我忘記吧」

  這個時候。耳邊感覺到了麻貴的吐息。

  「不會忘記的」

  抬頭望去。

  「我記憶可好著呢。別把我當笨蛋啊」

  身著黑色燕尾服奇怪打扮的麻貴。就蹲在我面前。

  「你是見不到莎洛美的呢。因為你是見異思遷的約翰呀」

  那冷酷的眼神,意志堅定的面容另我窒息。

  「真正的約翰,是傳達神旨意的高潔的預言者。不會像你這樣簡簡單單的就受了莎洛美的誘惑。無視莎洛美那迫近的吻不說。還責罵她是被詛咒的污穢女人,不斷的拒絕,拒絕,再拒絕」

  是的。莎洛美明明是清純的少女。侍奉神的約翰卻沒有察覺到她真實的心意。

  「所以莎洛美只有切下約翰的頭顱,才能實現自己的願望。對著就算看著莎洛美。也再不會說出拒絕的約翰的頭顱親吻。如果約翰是一個見到莎洛美就花言巧語的男人。也不至於讓莎洛美想到要殺他才能得到他的想法了。說不定反過來還會因為輕蔑不斷追求她的約翰而遠遠的逃開呢。」

  見異思遷的約翰。

  啊啊,我確實既不誠實也不神聖。

  在我的莎洛美到來前

  。我只是不斷的重複著傻瓜似的求愛。

  麻貴將她那濕潤的雙唇貼在我的唇上。

  和一直以來那搶奪似的激烈的接吻不同。感覺到特別的溫柔。

  就在這樣安慰似的接吻中。遙控器將房間的照明關掉了。

  你看,比起一個人倆個人更好,只有兩個人才能感受到的事情不是就在眼前麼。

  在甜蜜的黑暗中。溫柔的雙臂將我像剛出生的嬰兒似的抱住。眼皮上方,傳來了有些溫暖的聲音。

  「話說……要是用心尋找的話。也許不久也能找到也說不定呢。想把你殺掉的奇特女孩。」

  ————————————————最後的分割線——————————————

  後來。我就穿著管家的衣服服侍著這位大小姐。

  「喂喂。別打開畫冊啊。不許畫啊!」

  「有什麼關係。一直以來不是都在畫麼」

  「脫光了可以。這個打扮的不行啊!可惡——」

  「不是說好了我說什麼你都要聽的麼。你現在這髒話又算什麼?要是在我家。聽到你說這個早把你開除了」

  「那你趕快開除我還我自由吧。大小姐」

  我一邊態度惡劣的回應著。一邊往豪華的杯子裡注入紅茶。

  麻貴一邊浮現出小孩子般的笑容。一邊畫著我害臊的打扮。

  「這畫我要保管一輩子呢」

  可惡。明明是應該享受迷你裙加圍裙服務的。

  「喂喂。認真工作啊。管家」

  對著快樂的用腳踢著我背的麻貴,我用老天明明聽不到的神之音預言著

  「今天的事情我可絕對不會忘記的,下次一定要讓你叫我[主人]啊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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