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chapter.5【魔人和戰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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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雷爾剛監獄塔——在第十三州阿爾卡托爾茲的監獄塔之中,也是收押最為兇惡的罪犯的牢獄。在其周邊,現在被染上了黑與紅的混色。蒙蒙的被吹起的土煙的【黑】,還有因為帝國燃燒彈而從熊熊燃燒的火焰里噴出的火星的【紅】。

  耳中安靜不下來——火星的爆炸聲混合著帝國兵的槍聲,還可以聽到與之對峙的星靈部隊的怒號。

  [……帝國劍士?]

  收到了極大的【音】的衝擊波而倒地的愛麗絲的侍從,咬緊了牙關才沒有失去意識。這樣的她緩緩開口了。

  [在知道……這個魔人是誰的情況下……而說的嗎……!這傢伙可是拔下了王家獠牙的男人啊。]

  [不這樣做的話我就回不了帝國了]

  [……唉?]

  從這個侍從的反應可以輕易看出,把鑰匙包在手帕里是愛麗絲一個人的獨斷。肯定是連侍從也不告訴,愛麗絲偷偷定下的煩惱的決斷。

  [希望你可以答應]

  手銬是如何打開的,這是自己和愛麗絲兩個人的秘密。現在伊斯卡想向磷傳達的是,

  [我來打到這傢伙,作為交換條件,在自己和部隊通過國境之前不准有任何阻撓。雖然看不到愛麗絲的身影,但是她毫無疑問在附近對吧?]

  少女無言。

  [認可了是吧。]

  [我,我還什麼都沒說……!]

  [如果反對的話,你肯定馬上就說出口了才對。]

  [————很難理解。]

  代替不說話的磷,帶有焦躁的魔人的聲音,震撼著大氣。

  [你不是帝國兵嗎?帝國的人為什麼要保護這個魔女呢,完全不能理解。而且還單方面的向我挑戰。回答……別了]

  鬱悶的搖了搖頭,在青色的月光照耀下,超越的魔人塞林伽的手指鳴動。

  [不玩了。沒有聽的價值————擊潰他]

  大氣扭曲了,沖向伊斯卡備好的是極大的膨脹著的衝擊波,宛如強風一般的波動,把接觸到的任何東西都擊碎了。

  然而——

  [波?]

  伊斯卡揮了一下星劍,同時星靈術的音波被切成了兩段。就想分開的水流一般,本該直擊伊斯卡和磷衝擊波,分成左右兩段,分別穿過了兩人的左右。

  [!!原來……]

  斬斷聲音。魔人沒有任何動作,但是眉毛卻抬了抬。

  [【轟歌】。雖然過去可以防禦這個術的人也不是沒有,但是卻沒人可以物理的切斷。那的劍客,到底是是什麼戲法?]

  [不是我厲害,而是這星劍的能力。]

  [……星劍?]

  塞林伽只眉上揚,緊接著以誇張的姿勢抱肩,並回以無畏的大笑。

  [別說笑了,我問不是關於你的劍而是你自身。【轟歌】是不可視的破壞能量,不是劍的原因,而是你自己的本事吧?]

  人是不可能看得到【音】的。剛才那樣伊斯卡的一閃不應該存在才對。「聽到聲音」的時候,應該載衝擊波擊中了之後。

  [雖然是不可視的,但現在的話卻可以。]

  [————火焰的搖動!!]

  地上趴著的茶發少女,大睜雙眼。為什麼沒注意到啊,這裡是監獄塔的周邊,被帝國軍釋放的火焰包圍著,大量的火星飄在空中。

  伊斯卡注意到了火焰的搖動,

  [火焰突然消失了,那麼那裡應該有什麼才對。]

  [……帝國兵……你,神經已經緊張到這種程度了嗎,這種事情怎麼……]

  [並不是從一開始就可以。]

  伊斯卡沒有劍術的才能,最起碼不是天才。正所謂鍛鍊百遍,自有所得的【百鍊自得】。

  幾年間的修煉,鍛鍊的次數早已不是一百、二百這種程度了,正是因為把修煉這一凡是進行到底,他的劍,終於才到了可以比拼他人的境界。

  [庸音或是神樂,偶然或是實力。]

  在青色月光的照耀下,超越的魔人塞林伽單手上舉,將自己右手上水鏡的星紋舉上空中。

  [又一個餘興。好了劍客,還可以接多少次呢?接過三次的話我就認同你是神樂。]

  [帝國兵!]

  磷大吼著。

  [不要大意,這傢伙的星靈不是音。那不過是他盜取的星靈術之一罷了。]

  [!]

  [這個男人的星靈是水——————]

  空氣被彈開了,在磷面前炸裂的是空氣的爆彈,倒地的少女向後又被吹飛了。

  [磷!!]

  [不要礙事,侍女。現在,我可是在和劍客在玩耍啊。]

  不是音的衝擊波。周圍的火焰的搖動沒有一絲凌亂,直接就在磷的面前爆發了。

  [咕——]

  準備過去而踏出的腳停了下來,接著橫向一跳。瞬間,伊斯卡剛才站的地方沒有預兆的破裂了。

  [很好地反應。剛才是根據什麼判斷的?]

  [直覺]

  [想必也是,但是這也是有界限的,堅持不了的。]

  [堅持?錯了。]

  伊斯卡跳躍,緊接著,塞林伽的表情僵住了。

  [已經結束了]

  [……你!!]

  仿佛出現殘像的迅速。突破瀰漫灰塵的虛空,伊斯卡和魔人的距離已經拉近致兩米以內了。一步一揮之間,下次抬腳就是可以結束的範圍內了。

  ————先手必殺。面對純血種等級的強者的時候,不要妄想應對所有的星靈術。最多兩發,在第三發之前衝進懷中決出勝負。

  [你這傢伙,披著劍客的皮的猛獸嗎!]

  超越的喊叫。

  魔人的鼻尖被伊斯卡的劍擦過。風之屏障——橫著吹來的突風阻止了伊斯卡邁出的步伐,姿勢也因此的崩潰了。

  [哈哈,剛才的對心臟可不好啊]

  [……預測到了嗎?]

  重新加起揮下去的劍,盯著快速後退的白髮男。

  風的屏障。令人吃驚的是發動的速度,看到伊斯卡抬腳的時候肯定是來不及的。在進入必殺的範圍的時候,就幾乎確定是伊斯卡的勝利了。

  然而——這個男人,事先就把星靈術發動準備好了……偽裝成用壓倒性的星靈術碾壓的性格,實際上是已經準備了兩三個計策的策士。

  這個男人沒有小看敵人。從不小看一介劍士,真稱得上是深謀遠慮。

  [令人吃驚的身體能力。但是,卻讓千載一遇的機會逃走了。你的刀刃再也不會碰到我了。]

  [同感]

  把右手的黑之聖劍,反手握住。深吸一口氣,仿佛要把草坪上的草捲起一樣,伊斯卡再次蹬地。

  [同樣的手段行不通的,這次連屏障一起斬了。]

  [趴在地上吧,猛獸]

  伊斯卡的腳下大地破碎,不是龜裂而是陷落。以伊斯卡為中心半徑十米的地方,重力場降臨,把內部任何的東西都被壓著。

  [連飛在空中的龍都會墜地的重力結界,人的話————]

  [沒有斬不了的星靈術!]

  劍閃,伊斯卡的劍揮向虛空,剛要封閉的重力場,發出乾涸的聲音消失了。

  並不是亂揮一劍,伊斯卡的劍沒有絲毫差,像是機械般的精度直擊結界的接縫處。

  即便差了一毫,慢了一秒,就會被重力之網困住,然後被壓潰。

  [沒想到連重力的牢籠都可以切開啊。]

  塞林伽向後跳去,但是在剛想後退的時候,背上感覺到了堅硬的東西。那是監獄塔的牆壁,魔人沒有注意到,因為伊斯卡的緊追,自己已經後退到了牆壁的邊界。

  [地爆的星靈]

  超越的魔人塞林伽,這個男人大吼著。

  [——噴發吧,用你的怒火來灼燒大地。]

  [帝國兵從那裡躲開!]

  作為土之星靈使的磷感覺到了。在伊斯卡的腳下,從地下用上來的灼熱的能量。在這個星球所有的自然現象里也是擁有最大級別威力的能量,正在向上噴出。

  [會被熔岩吞沒的!]

  噴火——伊斯卡的腳下閃耀著赤紅的光芒,緊接著,大量混合著火花的土沙噴了出來。

  噴發出來的熔岩毫無疑問是星球的自然產物。即便用星劍斬也沒有意義。

  [咕……]

  伊斯卡從監獄塔牆壁邊大步後跳。被噴發的熔岩碰到的監獄塔的牆壁慢慢融化了,草地也因為熱量而起火,並蔓延到了監獄塔周邊的其他地方。

  [得救了]

  [丟卒保車,罷了]

  嘴角出血的磷,一邊整理氣息一邊站了起來。

  [就這樣接著追擊,帝國兵。雖然很不甘,但是你在這真是僥倖。雖然不知道那個男人還藏著幾張底牌,就在這收拾掉他。]

  [嗯?這是再開什麼玩笑?]

  監獄塔的二層,扭曲的塔身提供了一丁點的立足處。白髮隨風飄蕩邊向下一看,雙目細睜,用包含冷笑的視線俯視著。

  [好像是我已經把底牌展示了的說法呢。]

  [……有什麼奇怪嗎。]

  直面視線,瞪了回去的是茶發少女。

  [你不過是個賊人,盜取的星靈也完全,最多一半。這樣的話威力肯定不如原來的術。]

  缺少決定性的一手。始祖的【天之杖】、愛麗絲的【大冰禍】、齊辛格的【棘之龍】——一流的星靈使肯定有自己的底牌,但是,這個男人卻沒有。因為水鏡的星靈的特性,不可能存在奧義之類的東西。

  [你的底牌,一定要在這裡全部曝光。]

  [底牌嗎,原來如此……]

  超越的塞林伽微微嘆氣。

  [這是我的壞習慣,雖然沒準備藏起來,但是總是不捨得拿出來,三十年前的王宮戰,也是因為不捨得而用晚了。]

  [……什麼意思?]

  [你說還留有底牌?話說,從三十年前我就從未展示過自己的底牌。喂,侍女,還有帝國的劍客。]

  超越——這個魔人冠以自身的異名的由來。

  [很深的哦,星靈力量的真髓,遠比你們想像的還要高深,窺探著深淵的一角,然後被擊潰吧。]

  伊斯卡和磷一起看到了宏大的星靈之光。

  奧雷爾剛監獄塔。其東側——帝國放的燃燒彈把草地染成一片赤紅,飛舞的火星隨風向外面的樓群飄去。

  [鎮壓部隊繼續搜索魔人!警務隊趕緊對負傷者進行救助,這火勢就有我來壓制。]

  猛烈的火焰咆哮著,愛麗絲即便雙頰汗流不止,確認就在大聲下達命令。

  [看守全員,你們也來協助魔人的搜索。決不能讓他逃出第十三州!全力搜索————]

  [沒用的]

  愛麗絲的背後,從火焰里衝出的人影,向著愛麗絲揮下了拳頭。

  [不可能阻止的了那傢伙的,因為根本沒有可以阻止的人。]

  [……你以為是在對誰說話。]

  地面突起的冰柱抵擋了暗殺者襲來的拳頭。咔啦一聲,冰柱破裂,碎成了上千的殘片。

  互相都是無傷。這個男人現身不過幾分鐘,兩人卻不知進行了多少次的交鋒。

  [剛才的統括指揮真是精彩,本以為只是一個坐在公主之位上的小姑娘,沒想到卻是相當優秀的指揮官啊。要不是因為你的話,監獄塔早就淪陷了。]

  [被稱讚真是光榮。]

  [稱讚?不過是諷刺而已。]

  [唉,我想也是。]

  奇怪的電子音侵入鼓膜直指心臟,聽到這個男人的聲音,愛麗絲咬緊牙關。

  [使徒聖無名……這裡是我的國家,滾出去,一介暗殺者]

  [被魔女稱為一介暗殺者可真是滑稽啊]

  從頭到尾都被灰色的套裝包裹的男人。體型不明,聲音也是電子合成音。也有人傳聞套裝下面根本不是人類而是自動機械兵。

  ————使徒聖第八席無名。自圍繞著星脈噴泉的戰鬥以來還不到兩周,沒想到已經侵入到了皇廳的領土內。

  [剛才突然出現還真是讓人吃了一驚,可以問下是怎麼越過國境的嗎?]

  [自然是,竭盡全力。]

  [騙子。真是這樣的話我怎麼可能會沒接到報告。]

  打馬虎眼的帝國暗殺者。這個男人的部下究竟有多少人潛入了還不清楚,但是毫無疑問這是計劃好的侵入。

  [這是對我的報復嗎,襲擊監獄放跑魔人。]

  [現在有那個必要嗎?眼前的一切既是現實。監獄塔被燒毀,超越的塞林伽會再次襲擊王宮,僅此而已。]

  [我會阻止住的。]

  [就憑這樣?]

  大氣極速凍結,產生了數十根的冰之槍,向著使徒聖刺了過去——就在擊中之前,帝國的暗殺者消失在了火焰中……又躲起來了,接下來會從哪裡出來!

  土煙,火焰的搖動,還有紛飛的火星。簡直是為了給這個男人藏身的最佳之處。愛麗絲想要擊中他的唯一方法就是用全方位的,大範圍無差別的攻擊把周圍的一切全部化成冰屑。但是情況卻不允許這樣做。

  [以為在皇廳的戰鬥就有利嗎?]

  因猛烈的火焰而混雜的聲音。

  [你的部下,同胞,國民。快讓我看看你的術吧。]

  [!!閉嘴!]

  這是用全力的話同胞也會被波及。愛麗絲對此很了解這件事,這個男人比誰都要清楚。

  [使徒聖無名,你才是,以前的勢頭去哪了,有本事就正面來啊!]

  [正面?可以啊,但是要等超越從這裡逃出去之後。]

  [!!]

  真令人焦急,但卻是確確實實的作戰……拜託了,磷。就只能依靠你了。在帝國的注意力還在我身上的時候,把那個魔人!

  魔人塞林伽的搜索和追蹤,這究竟有多麼危險愛麗絲很清楚,要不是迫不得已自己也不會命令最喜歡的部下做這種事……最起碼再有一個人的話,如果他在的話……不,不可以。不能像這樣祈求。

  不能期待這種碰巧的事情。愛麗絲確實對帝國劍士抱有這種心愿,協助拘束魔人,作為交換保證他釋放他到國外。但是卻沒有說出口。太自私了,這動機也太不純了。好對手——不能連對伊斯卡懷抱的感情也侮辱掉。只有這一點是絕對不想要的。

  [無名!]

  咬住嘴唇,環視熊熊燃燒的烈火。

  [趕緊出來,如若不然的話,即便無視你我也要……]

  向上噴發的火柱,那不是愛麗絲身邊的火焰。就像是奧雷爾剛監獄塔的附近出現了火山一樣,混著這熔岩的火柱向上噴涌而出,甚至把夜空都染致赤紅。

  灼熱的光芒照射了下來——在監獄塔的二層上,站著一個披著大衣的白髮男。

  [……塞林伽!]

  緊接著,愛麗絲又看見了想那個男人挑戰的黑髮的帝國劍士。

  水鏡的星靈——竊取他人的星靈,因極其危險而被視為禁忌的星靈。通過塞林伽右手上的星紋和他人的星紋相互重疊,可以奪取他人星靈,最大可以達到百分之五十。

  然而這卻是——

  [錯了,而且還是離譜的錯覺。從他人那裡竊取?哈!這是沒有理解星靈這種事物的人的表現。]

  奧雷爾剛監獄塔二層,站在外壁上向下俯視的白髮美男子高聲宣言。

  [水鏡是「把星靈一分為二」的星靈。]

  [……戲言!]

  面對著他,從地上大聲回答的是磷。

  [這不過是換個說法罷了,被你奪取星靈的術者的力量減半是事實,你和盜賊有什麼不同。]

  [只有一半才可以做到的事。我是這個意思。]

  魔人的雙手分別放出了不同的光芒,右手是赤之星靈光,左手是青之星靈光。

  [【揚棄】【廢棄,高昂吧】]

  [……不可能!]

  磷無語了,魔人雙手發出的兩色的星靈光,意味著有兩個星靈「同時」服從著這個男人。就連那個始祖都沒同時使用過兩種星靈術。

  [火和水,土與風,陰和陽——]

  隨風傳來的魔人的話就像是咒文一樣。

  [將對立的兩種概念引導致更高的次元,並統合起來。單體的星靈絕對達不到的【揚棄】請盡情的品嘗吧。]

  各為百分之五十的星靈之間互相補足,統合在了一起。這就是水鏡的星靈的真髓。

  [這即是星之意志。]

  火和水的星階唱【人生自火焰,繁榮於冰結的河畔】

  巨大的冰塊,燃燒的業火。這兩方的星靈術伊斯卡都曾見過。但是,現在從天而降的「火焰」卻是寒冷的青色——冰冷的火焰。寒冷的燃燒著,這究竟是通過什麼原理生成的完全不能理解,伊斯卡的思考停止了一瞬間。

  這個超越人智的現象,到底能用劍斬斷嗎?……這究竟具有怎樣的威力還不清楚,但是落在地上的話毫無疑問會是大災難。

  [離遠點,磷]

  蹬著監獄塔的外壁,用三角跳的姿勢來到了超過監獄塔二層的高度,開始迎擊火和水的星階唱。

  向著凍結的火焰,伊斯卡全力揮下了劍。

  [哈!!]

  包裹著火焰的冰之壁,碎裂了。然後火种放出光芒,冰封在內側的火焰,因為失去了冰壁這一外殼而開始了極速膨脹。瞬間就膨脹的宛如太陽一般。

  [!!冰,原來是封印了火焰的枷鎖嗎……!]

  [均衡被打破了呢]

  同時制御著兩個相反的星靈的超越者,發出了勝利的宣言。

  [這就是你的失誤,消失吧]

  火和冰的均衡,因為伊斯卡的劍一方的冰被破壞了,剩下的火開始了爆發性的膨脹。

  [伊斯卡————!]

  磷的慘叫,看著被爆發吞沒的劍士,少女沒有做不到任何事只有呆望著。

  像是極大的花火。真紅的火團炸開,數以千萬的火星噴散到了夜空中。

  [……塞林伽,這……就是你收集星靈的目的嗎!]

  [不是目的,不過是副產物而已。]

  [!!]

  [這就是現在的奧義,但是,我瞄準的前方遠不是這種東西。]

  在紛飛落下的火星中,只有「超越」一個人的聲音。

  [我的水鏡的星靈的本質,就是把兩個星靈組合,並應導致更高的次元。但是,這不過是第二次統合。]

  [……還沒有掠奪夠嗎!到底準備奪取多少的星靈啊!]

  [你還沒明白]

  魔人的蔑視。

  [星靈和星靈無論怎樣統合,也終究只是星靈使的領域。我的目的地還在更前方,也就是說——第三次統合【人和星靈的統合】]

  [……你說什麼?]

  嘶啞的聲音,這樣的回答就已經是磷的極限了。被火焰灼傷的喉頭異常乾渴,每次說話都伴隨著激烈的疼痛。

  [你說……人和星靈的統合?]

  [始祖涅比里斯]

  [……始祖大人難道就是這樣嗎!!]

  [在這顆星上,憑藉自已力量到達的只有兩個人,無論哪個都是真真正正的怪物。但是,我也終將會到達那個領域,追趕超越他們。]

  磷理解了,為什麼這個男人會自稱為【超越】。並不是過大的的自負,要超越星靈使這一次元,他的確有說這種大話的力量和理念。

  [……果然。塞林伽我絕不能讓你從監獄塔里逃出去。]

  從背後取出短劍。這個男人太危險了,不僅威脅到了涅比里斯王家,甚至可能導致皇廳整個的崩壞。為了期望和平的皇廳的國民也絕不能放過他。

  [戰意還沒消失嗎?你也看到了那個劍士的下場了吧。]

  [下場,你說下場?]

  茶發隨風飄揚,作為魔女的少女笑了。

  [呵!終於,這次終於輪到我嘲笑你了。]

  [……??]

  [你不了解伊斯卡。]

  用手背擦去口角流出的血,把刀刃對著滿臉驚疑的魔人。

  [那個帝國劍士是我的主人愛麗絲莉澤唯一認可的好對手。更甚的是——他可是擊退了你口中所為怪物的始祖的男人。]

  [哈??]

  塞林伽的眉間緊皺。對不知道中立都市死斗的他來說,磷剛才的發言聽起來就像是夢話一樣。

  [擊退始祖?還以為你會說什麼,原來是戲言啊。]

  [伊斯卡不可能因為那種程度的攻擊就用盡力氣的。我附和你的演講,不過是為了爭取時間罷了。]

  [……夠了。你的臉我也看膩了。消失吧。]

  火和水的星階唱。

  在魔人發動他的奧義前的剎那。

  [再看哪兒呢,魔人]

  從包圍著奧雷爾剛監獄塔的火柱的其中一個里,帶著閃閃火星的一個劍士沖了出來。

  [怎麼可能!!]

  塞林伽驚呼。奧義確實擊中了,冰破了的瞬間爆發的火焰確實把這個劍士吞沒了。還是以連在秘境裡的龍都不能抵擋的最大火力。因此,自稱為超越的魔人,現在第一次感覺脊背發涼。

  [……你做了什麼,劍客!]

  從奧雷爾剛監獄塔的二層跳至四層。借用了風之星靈的塞林伽,一下就跳到了高高的空中。不容間隙,伊斯卡也從二樓跳上了三層。

  [這可是我的真髓之一啊,可不是肉身的人類可以承受住的東西!]

  [……這聖劍看似兩柄實為一體。]

  魔人向著監獄塔的最上層,相對的,伊斯卡也越過了三層。

  [黑鋼的星劍可以切斷所有的星靈術,白鋼的星劍可以僅有一次的召回最後斬斷的星靈術。]

  [……!難道]

  [我最後斬斷的是封印了火焰的冰的外壁,我把那個冰再次召喚回來了。]

  布滿伊斯卡全身的傷口不是燒傷,而是凍傷。

  這究竟是意味著什麼。

  [把召喚的冰,覆蓋到自己身上了嗎!!]

  冰之鎧甲。藉此從【火與水的星階唱】的熱波中保護了身體。但是超出魔人預想的是,竟然會有把星靈的冰覆蓋到自己身上這一不要命的策略。

  [蠢貨,全身會變成冰屑的!即便防住了火焰你也會成一座冰雕像,連呼吸都做不到只能等著窒息而死!]

  [是啊,所以在融化花了很長時間。]

  [……!]

  這次真的是無語了。伊斯卡究竟做了什麼,為了防住火焰而被冰凍的他,究竟是怎樣憑一己之力而蘇生的呢?超越的塞林伽醒悟了。

  ——包圍著監獄塔的業火。連而成的屋頂都可以到達的熊熊燃燒的火焰。因帝國的燃燒彈而燒起來的,隨著時間並沒有消失。

  [逃到了那個火焰之中嗎!]

  為了防住星靈之炎,而被星靈之冰凍住,為了融化這個冰,有投身於帝國放出的業火中。

  解凍遲了的話就會凍死,即便解凍時間趕上了,從火焰里脫身晚了的話也會被燒死。

  [你這傢伙真瘋狂啊!竟然可以瞬間想到那種亂來的手段,還毫無遲疑的實行了!]

  [沒有遲疑的理由]

  [!!]

  魔人腳底一陣踉蹌。全身都是對迫近著自己的那個劍士的不能理解的重壓感。

  這種異樣的敵人過去從未見過。三十年前的王宮戰,面對女王涅比里斯7世的時候都不曾有過的恐怖感,如今卻因為這個劍士!

  [……竟然敢把我的奧義用這種愚蠢的手段來打破啊。]

  [我有必做之事!]

  涅比里斯皇廳公主的交換條件。因為收到了手帕里包著的手銬鑰匙,便和好對手定下了約束……她的期待,怎麼可能背叛得了。

  黑鋼的繼承者伊斯卡——在和冰禍的魔女愛麗絲的決戰之前,決不能就在這倒下。

  [必做之事?我說的愚蠢就是指這!]

  激昂和恐怖,面對伊斯卡,魔人的咆哮包含了這兩種感情。

  [令人生畏的戰鬥狂。但是,不要以為這種手段還會管用了!]

  用相同的手段獲救絕不可能。

  邊散發著火一樣的激情,而思考卻像冰一樣冷靜。塞林伽這個男人的強大之處不會是星靈,而是擁有大膽和慎重這兩種相反的氣質。

  [這是攻擊過始祖血脈的奧義,見得到你應該覺得光榮]

  ——風和雷的星階唱。塞林伽舉起的右手中釋放的星靈的光芒,被夜空中的捲雲吸收了。

  [大氣和雷,舞動吧,癲狂吧!]

  大氣扭轉,吞沒了監獄塔的沙暴,把周圍的一切都吹飛了。

  [沙暴!]

  有威脅的不是風,而是混在風中的無數沙礫。小指指甲大小的碎石塊,乘著這種速度的風,其威力根本不遜色於子彈。

  風的機關槍。但是,卻沒有擊中伊斯卡。

  [……聚集吧,土石]

  大地隆起,噴出的大量土沙聚集成的巨人像,成為了為伊斯卡阻擋碎石塊的盾。

  [磷?]

  [……不要擔心我,趕緊打到那個男人!]

  磷的手中只有一面小小的土之盾。星靈術的極限,還沒有從先前收到的攻擊中恢復的魔女,僅僅是給伊斯卡製造一個巨人像就已經是極限了。

  [巨人像不能長時間存在……沖啊!]

  [侍女嗎!你的舞台早就謝幕了,真是礙眼!]

  暴風的中心雷鳴響起。從捲雲里降下了一道割裂天空,直擊地表的雷光。直奔筋疲力竭單膝跪地的少女。

  就在雷光襲向磷的那一剎那,雷光凍結了!

  封鎖大氣,阻止暴風,還有凍結雷擊,究極的冷氣把任何對磷有害的事物全部都凍結了。

  [準備對我的磷做什麼!]

  冰,僅把一種星靈術發揮到極致,甚至抵達真髓的星靈使。被冰之息吹環繞的少女邁著悠然而又可憐的步伐向磷走去。

  [……愛麗絲大人!]

  [撐到現在,真是辛苦你了,磷。]

  連看都不看上方的魔人,愛麗絲抱住了磷。

  滿身可乘之機,然而涅比里斯皇廳的公主,確信這種毫無防備的姿勢就已經足夠了。因為勝負已經知曉了。

  [伊斯卡——]

  抱著磷的愛麗絲叫出了這個名字。

  [你果然回應我了呢。]

  向著亂暴的沙暴的中心,僅僅盯著站在塔頂的魔人,伊斯卡用力蹬了一下第四層的牆壁。

  高,再高一點。直到和第十三州的樓群並肩的高度。

  [決一勝負,魔人。]

  [不要亂叫,下人!不過一介劍客,竟然敢到達我所在的高出。我可不會同意的!!]

  魔人兩手出現的光芒,逐漸匯集成起來,具現成了一對劍。

  ——光和暗的星階唱【王啊,你那無盡的光明連深淵也會服從嗎】

  光與影。閃耀著彩輝的劍和吞噬一切光的黑之劍。其中究竟隱藏著什麼樣的力量呢?想像不到,也沒有想像的意義。

  然而!

  [是你輸了,塞林伽]

  雖然拿著蘊含著無比強大的力量的劍,但揮舞他的卻是魔人。雖然是精通星靈術的強者但卻不是劍士。

  因此。

  伊斯卡的星劍將魔人的雙劍斬落了。

  受到劍傷的魔人倒地。奧雷爾剛監獄塔的塔頂上,手臂被斬傷的,超越了王的罪人大笑著。

  [……哈哈哈哈哈哈!!!]

  歡喜的雄叫。

  [塞林伽?]

  [不是很令人愉悅嗎。我邁向星靈使的極致,沒想到星的試煉卻是這麼難對付的敵人。這就是對我的試煉嗎!]

  塞林伽從塔的五層上落了下來。即便看著正在落向的地面,他的表情依舊滿是昂揚的神情。

  [記住。任何人都不可能把我封印住。]

  詛咒般的宣言響徹塔的周邊——就這樣,超越者落到了監獄塔的地面上。

  第十三州的黎明——在覆蓋著城市的黑暗散去之後,奧雷爾剛監獄塔成了燃盡的殘渣。燃過的土地上,留下了燃燒彈和星靈之火燒出的巨大傷痕,現在還可以隱約看到冒出的黑煙。

  [愛麗絲大人,囚犯的確認已經結束了。並沒有出現越獄者。]

  [是嗎,太好了]

  繞著周邊環視一周。看到了略微融化的塔的外壁,愛麗絲回頭看了身邊的侍從。

  [磷,你的傷怎麼樣了?]

  [不成問題]

  [是嗎,這裡的擦傷也沒問題咯。]

  [痛!!愛麗絲大人你在做什麼呀!]

  [誰讓你逞強的。]

  半分擔心,像是把另半分的捉弄矇混過去一樣,愛麗絲開口道。

  [我和你不是關係很好嘛,快老實回答]

  [不痛]

  [……]

  [開玩笑,開玩笑的!真的很痛啊!請別一臉笑容的戳別人的傷口了。]

  包著繃帶的少女急忙後退。

  [比,比起這些。愛麗絲大人,關於魔人的那件……]

  [想一個可以關押的地方。下次一定要找一個更堅固的地方。]

  [不。我想說的是————]

  咳咳,磷整理了嗓子。

  [就在剛才,皇廳聯絡了過來。魔人塞林伽的越獄幸虧可以在緊要關頭阻止住。女王這樣褒獎到。]

  [是嗎,看來母親也鬆了一口氣。]

  超越者,愛麗絲並沒有直接和他戰鬥,但是通過磷的負傷和聽到的消息,女王很是擔心也不是不可思議……但是,打敗那個男人的既不是磷也不是我。如果說是帝國的劍士打敗的,母親又會是怎樣的表情呢。

  她已經不在這裡了,這個時候大概剛到國境。

  「完成約定了,這樣就可以了吧?」

  不清楚,在這個地方,在他剛要離開的時候說了這麼一句話。

  約定——以鬆開手銬作為交換,協助捕捉塞林伽。但是,這種事愛麗絲從未說出口。猶豫著要不要說最後還是沒說出來。但是他卻注意到了……伊斯卡在解開手銬的時候就可以馬上逃跑,但是他卻趕來了。

  代替自己戰鬥,甚至還救了磷的性命。只是想起來,嘴角就仿佛露出了微笑一般,甚至還有一股當場跳起來的衝動。

  啊,不可以。這樣可不好。為什麼不好呢,愛麗絲自己也不清楚,但就是覺得不可以。

  [——————不,不是的!]

  [愛麗絲大人?]

  [不可以向他道謝。因為這可是交換條件!這是伊斯卡該做的事。要這樣想才對!]

  自己的直覺沒有錯。他就是自己的宿敵。所以不會告訴皇廳里的任何人的,帝國劍士伊斯卡僅僅是我自己的好對手……對,這件事對伊斯卡來說也是當然的,所以不需要道謝。

  畢竟是愛麗絲莉澤公主傾盡全部熱情和鬥志的宿敵,做到這種程度的是才是理所當然。

  [聽好,磷。我們需要向他道謝的事一個也沒有]

  [是!]

  [我們該做的事,是回到王宮。回去了,要向女王報告的事情都堆成了山啦。]

  當然報告時也會把他的事保密。這樣下定決心的愛麗絲帶著侍從行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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