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尾聲【魔女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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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涅比里斯皇廳,第八州。

  在清晨寒冷的空氣中氣喘吁吁,密斯米斯撥開人群在大街上奔馳著。

  和昨天一片寂靜的道路不同,今天的路人有很多

  但都不是普通人,有很多都是新聞記者和採訪者。

  「哈啊,啊……哈……!喂喂快點快點,燼君也是音音醬也是快點來!」

  「隊長。那樣跑的話會摔倒吧。

  「反正也來不及了。這是載著魔女的運輸車吧。早就出發了。

  在人行道上不緊不慢走著的是音音和燼。

  音音吃著作為早餐的麵包,而邊上的燼則手握情報雜誌。

  「在【第八州中原因不明的爆炸事故。與中央州發生的暴力政變有什麼關聯?】……也是啊。現在什麼重要的信息也寫不出來。」

  要說魔女維斯瓦斯是怪物——

  和燼以及音音,密斯米斯隊長這些知道「這不是人而是怪物」的目擊者完全沒有接觸。

  沒抓住情報的關鍵所在,估計是因為情報限制的緣故吧。

  「不是帝國軍(你們)所稱為純血種的那類。」

  「由於是與涅比里斯的直系有著較遠的血緣關係,因此被希多拉家作為養女收養。」

  昨晚,希斯貝爾說了。

  無論血緣如何,魔女依然與涅比里斯王家有聯繫。就連這種可惡的傢伙,瞄準了我們的護衛對象嗎?」

  「燼,燼哥,被別人聽到就不好了哦!?」

  「不說出名字就沒問題。看吧,反正警務隊也沒朝我們這邊看。」

  人們的前方是發生爆炸的小巷。

  在伊斯卡和魔女維斯瓦斯的決戰的廣闊場地上,巨大的塌陷作為要事而被報導出來。

  「這就意味著有盲點啊。黎明時分,押送魔女的運輸車就已經出發了。我過去看的時候什麼都沒有」

  「但,但是……燼君就不擔心嗎!?那麼可怕的怪物,要事從運輸車上逃出來再次襲擊的話……」

  想看一下。

  想著至少確認運輸車平安無事地出發。即使是密斯米斯,如果看到了那個魔女的話解救後放心很多了吧。

  「伊斯卡已經先行一步了」

  「所,所以人家也要一起去!人家可是隊長啊所以——」

  不看著前面就筆直衝。

  在這樣的密斯米斯的眼前,前方的十字路口處有許多步行者。

  「啊,隊長不行,前面有人」

  「誒?………啊,痛啊!?」

  撞人事故。

  對方的手肘正好撞到密斯米斯的鼻尖,她一邊悲鳴一邊向後倒去。

  「啊痛痛痛……哈,鼻子好像骨折了……」

  「餵小姑娘」

  「呀,呀!?是,是這樣啊。十分抱歉!」

  被瞪了一眼,慌慌張張地抬頭看向對方。

  小姑娘——作出這一外貌判斷的是個男人,與小個子童顏的密斯米斯正好相反的,是一個身材與體格都十分優秀的美男子。

  質地堅硬的白髮,凜然的勾勒有形的白皙面容。

  這是雜誌的一流模特的拍攝現場?

  密斯米斯能產生這樣的錯覺,原因就在於那個男人,隆起的久經鍛鍊的上半身披著一件厚重的大衣。

  「……切」

  那個美男子咂了咂舌。

  「小姑娘,你的眼睛是透明的嗎?」

  「十分抱歉——————!?人,人家很窮所以手頭沒有現金還請原諒。作為代替這是烤肉的打折券!哪裡都可以用的……啊,僅限於帝國的門店」

  「隊長,怎麼一個人傻站著。 要走了」

  「啊,啊咧?」

  一副摸不著頭腦的密斯米斯。

  在抬起頭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離開了十字路口。

  「連烤肉券都不要嘛。真是個奇怪的人呢……」

  「就像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稀有動物一樣逃了。真是正確的判斷啊。要我我也會這麼做。」

  「燼君到底站在哪一邊啊!?」

  「吶—隊長」

  對著鼓起腮幫子揚起肩膀的女隊長,音音聳了聳肩說道。

  「不快一點的話就要來不及了哦。明明伊斯卡哥已經先走一步了」。

  第八州麗茲巴坦,城市郊外——

  位於繁華街的大樓群邊上,舊式房屋的街區中的警務隊本部里,從早上起就有隊員列隊。

  他們凝視前方,是一輛大型護送車。

  車裡面運輸著作為器物損壞、傷害罪的現行犯維斯瓦斯,正從這裡向中央州運輸。

  「愛麗絲大人,車子已經安排好了」

  「…………」

  「愛麗絲大人,快點起來。請振作一點」

  「好,好——的……畢竟昨天一整晚,都在聽取這裡部長的報告。怎麼睡得著嘛」

  站著不動都能合上眼睛。

  在磷不停的搖晃下,愛麗絲大了個大大的哈欠。

  「我不能接受。 原本就不應該由我來聽取事件。而且關於維斯瓦斯的事情去問磷不是更詳細嗎。」

  「因為最後捕捉犯人的是愛麗絲大人,因此愛麗絲大人的話是最有說服力的。」

  「……好煩」

  十分清楚。愛麗絲也再明白不過了

  是伊斯卡打敗了襲擊希斯貝爾的犯人。但是愛麗絲想著,對於妹妹僱傭了帝國兵做護衛一事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態度

  無法將伊斯卡的名字說出口。

  如果是這樣的話究竟誰是抓住了維斯瓦斯的英雄。由於需要打敗如此暴虐的怪物,因此只有讓愛麗絲來作為代替是最為合適的。

  ……確實讓盧家的聲望上升了不少。

  ……我想這也會對盯上女王(母上)生命的暴力政變有所牽制吧。

  由於太困的原因。現在一站著不動眼睛就要合上了。

  「愛麗絲大人,我泡了紅茶」

  「那種東西……呼啊……能讓我睡得更香嗎…………哈……」

  「請不要一邊說話一邊就睡過去」

  磷的聲音漸漸遠去。

  雖然知道邊上傳來說話的聲音,但頭腦已經無法判斷其發出的聲音了。說的什麼話一點都沒聽清。

  「啊……那…………希斯貝爾……大…………」

  「——————」

  聽到了希斯貝爾的名字。

  但是不行啊。除了名字以外什麼話都沒聽到

  磷在說些什麼——

  「啊,帝國劍士」

  「哪裡哪裡哪裡?伊斯卡!伊斯卡在這裡嗎,現在在哪裡!?」

  睡意完全被吹飛了。

  頭腦十分清晰,原本如同鉛塊一樣重的身體現在卻像羽毛一樣輕巧。

  「磷,伊斯卡呢?」

  「是在騙你。」

  「…………………………………」

  「愛麗絲大人,希望與強敵戰鬥的態度我是贊同的。只是那個,雖然不太想說,需要多加強一下自己的意識。」

  猛然清醒過來。

  在自己的周圍是警務隊,剛才突然大叫的愛麗絲引來了許多關注。

  「……我要坐車。」

  「是」

  在地基後方停著的王族專用車。

  目的是監視維斯瓦斯。愛麗絲要坐車,與開往中央州的大型運送車同行。

  ……反正無論如何都要回王宮了。

  ……只是比希斯貝爾早一點回去的話。

  但是,和平時稍有不同。

  磷並不在這輛車上與之同席。

  「愛麗絲大人,請多加注意。那輛車上的維斯瓦斯,並不是愛麗絲大人所熟知的那個女人。如果要比喻的話大概怪物更恰當一點」

  「…………」

  「與帝國兵戰鬥時的姿態,完全是非人的生物。」

  「從伊斯卡燒傷的手上就看出來了。」

  讓和始祖涅比里斯,魔人塞林伽交戰過的伊斯卡陷入苦戰。威脅程度就大幅上升了。

  「如果逃脫的話就盡全力攻擊。將對方當做帝國兵看待就是了」

  「希多拉家也是,希望能用同樣的態度去面對」

  「……就這樣呢。」

  擁護維斯瓦斯的希多拉家。

  在女王暗殺事件中,現在是越來越接近【黑】的存在。

  「這次的暴力政變讓我深刻感受到。女王(母上)要由我來保護。所以在這期間,妹妹(希斯貝爾)就交給你了」

  坐進車裡。

  打開車窗向著車外的僕人招手,愛麗絲在她的耳邊小聲低語。

  「磷,聽著」

  「是」

  「當妹妹(那孩子)接近伊斯卡時要及時阻止。並且不要忘了向我報告」

  「關注點在那邊嗎!?」

  「無論哪一個都很關心的」

  自己十分擔心希斯貝爾的安危。

  為了不讓自己的好敵手(伊斯卡)被奪走也需要時刻監視著,這也是愛麗絲的真心話。

  ……真是奇怪的糾結呢。

  ……但是不要緊。在希斯貝爾的護衛任務結束後就能放心了。

  在希斯貝爾回到中央州之後。

  伊斯卡和妹妹(希斯貝爾)就不會再有什麼聯繫了

  「那麼磷,王宮見」

  「好的愛麗絲大人」

  王族專用車的窗戶關上了。

  深深地鞠躬告辭的僕人。由於看著這個姿勢,愛麗絲沒有注意到。

  在啟動的王族專用車的後方

  在地基的外圍,有兩個少年少女正在做些什麼。

  「時間真好呢。看見了嗎伊斯卡」。

  警務隊包圍著大型運送車啟動了。

  後面跟著的五輛裝甲車也表明了,收容在車內的犯人十分的危險吧。

  「這應該就是維斯瓦斯乘的那輛車吧。據我估計,等到黎明時分就能夠出發了」

  「確實啊。雖然坐在車上的人看不見我嗎不過……沒關係嗎?」

  「沒問題」

  變裝的希斯貝爾,躲在大樓的陰影處目送開走的運輸車。

  「已經確認她沒有逃脫了。之後的事情就交給盧家的異端審判官來解決,我也,不用再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個刺客身上了」

  一直拉著伊斯卡的袖子不肯鬆手。

  那指尖,由於昨晚發生的恐怖事件而不斷顫抖。

  ……她(希斯貝爾)本人變成了刺客的暗殺目標。會這樣也是自然的。

  ……而且遇上的還是那種,非人的怪物。

  或許有兩個身體的可能性。

  現在得潛伏聲息,越快趕往中央州就能越早放心

  「如果我回到城堡的話就能解決一切。暗殺女王的犯人,也會用燈之星靈再現出來……」

  「等待僕人的回信,對吧?」

  「是的。舒瓦爾茲今天就能與女王面談。很快就會有通往中央州的最安全方案。」

  希斯貝爾指了指回去的道路。

  ——該走了。警務隊差不多也要看向這邊了。

  理解了這個意思轉過腳步。伊斯卡和拽著他袖子不肯放手的希斯貝爾一起往回走。

  「……伊斯卡」

  「嗯?」

  「那個女人(維斯瓦斯)很厲害嗎?作為帝國使徒聖的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是原,使徒聖喲」

  「不要在意這些啦。那麼原使徒聖」

  「……你也看見了破壞的痕跡了吧。我也不敢保證再戰一定能夠戰勝她」

  就如同,對方完全是純血種一樣的說辭。

  只有將始祖的後裔全都打到,帝國與皇廳的百年戰爭才不會繼續。

  「但是並不強吧。」

  「誒?」

  「星靈術也有相性這一說。並不能單純地比較強度──」

  而是要考慮相性。

  對於棘之純血種齊辛格來說,那個【骸之魔彈】無疑是能夠消除的吧

  愛麗絲的【冰花】也可以應對。

  但是。

  伊斯卡昨晚感受到的重壓是,超越了優劣概念的「某種東西」

  「並沒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強度。違和感,才對吧。我在戰鬥的時候不知為何總是集中不了注意力」

  戰鬥無法集中精神。

  這份經驗是伊斯卡未曾有的領域

  「……這就是恐懼嗎?」

  「作為護衛太弱了」

  「……不……。」

  停住了腳步。

  像是想要表達什麼意義,希斯貝爾握住了伊斯卡的手。

  在大樓的陰影處。感受到了潮濕的空氣。

  「我昨晚也說過了。在以前,我也看到過與維斯瓦斯不同的怪物。就是因為這樣,才無法相信王家」

  「嗯」

  「那個怪物比維斯瓦斯更可怕……」

  「……怎麼說?」

  「看到的那一瞬間我就有種預感。那不是人類」

  魔女公主緊抱著手腕。

  與昨天和前天不同。這不是在色誘。而是內心過於恐慌的少女,極力尋求幫助而不斷掙扎的行為。

  「一樣的吧。伊斯卡,我也是一樣的。從看到那個【漆黑的怪物】的那個晚上,到現在為止都控制不住顫抖」

  「————」

  「太可怕了。昨晚要是維斯瓦斯沒能被打敗。她並不強。我想世界上應該沒有比失主大人更強大的了。但是,不是那樣的……而是更加惡劣更加扭曲的存在…………」

  緊緊摟住自己腰的少女。

  將自己的臉埋進伊斯卡胸口的第三王女希斯貝爾,極力忍住自己的嗚咽。

  「被稱作【魔女】的真正意義上的怪物,到底在哪裡呢。

  「我並不喜歡那樣的說法……」

  距離那個邂逅,還有四天。

  王家最弱小的純血種。

  有著如此稱號的第一王女伊莉緹雅與,黑鋼的繼承者伊斯卡擦肩而過——

  然後,伊斯卡了解到了最為異質的【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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