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中二稱霸的學園都市 第八章 (雷茲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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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煉獄學園的北側競技場被非常熱烈的氣氛包圍著。

  座位坐無虛席,甚至有觀眾站著看;福利社高聲叫賣著點心飲料。

  Rebellions的刀夜等人正在比賽場地的西側——白虎之門等待。

  刀夜穿著忍者裝回到競技場後,就換上了漆黑的外套與褲子,並戴上逆十字架(Reverse Cross)的項煉。

  普露的禮服在廢棄工廠發動「神產之儀」時,腰際部位被劃開了。現在用迴紋針別著,當作緊急處置。

  當時一併被砍碎的護身符碎片及四葉幸運草,由Rebellions的三個人一起收集起來了。一二三充滿幹勁地說:「今天回去就把護身符修好。」

  播報席上的兔丸興奮地進行實況轉播。

  『在這座第一競技場內,發生了史無前例的狀況。因為在比賽開始時沒有現身而失去比賽資格的Rebellions,竟然……』

  兔丸的聲音加重力道。

  『F級的「最弱」灰咲刀夜威脅了暗黑狂宴的最高負責人——學園長,硬塞進來參加比賽了!這種畜生行為果然不出眾人所料……不過龜山解說員,灰咲究竟是怎麼威脅學園長的呢?』

  『哎呀~這我就不知道了呢。』

  怎麼可能會知道,因為灰咲根本就沒有威脅學園長。

  『可是龜山,雖說比賽時間晚了一點,卻來了非常多觀眾呢。』

  『是啊,這是殘忍的期待唄。』

  『你的意思是?』

  『灰咲是剛入學就全裸衝進女生更衣室的「淫獸(Porn beast)」,這種壞蛋會怎麼被打爆呢……大家都很期待接下來要上演的公開處刑秀唄。』

  『原來如此~順帶一提,比賽對手的犬伏隊當中,「綠旋風」犬伏嵐是排名第25名的A級異能者,其他兩位也都是B級的好手。』

  『是啊,所以F級的灰咲不可能打得過他們。讓觀眾得償所望的可能性很高唄。』

  播報員兔丸點了點頭,雙手抓住麥克風。

  她深深吸了口氣,大聲說道:

  『那麼請看東側,青龍之門!全員都是風系異能者的犬伏隊進場!』

  犬伏、身材壯碩的猿田川及身型纖瘦的雉冢從比賽場地的東邊走出來。

  犬伏揮揮手,觀眾席就傳出女性的尖叫聲。

  『哎呀~隊長犬伏真帥呢~龜山解說員,你覺得呢?』

  『我已經有老公了,沒興趣唄。』

  『你還是學生就結婚了嗎?』

  『我是土系異能者唄,很適合生產東西……因為懷孕會讓我的同步值上升,所以就結婚了。今年我一定要獲得優勝,用獎金五百億日圓爽玩到死啊。』

  『這個動機和乖巧的語氣相反,太差勁了!』

  龜山粉絲的嘆息聲連Rebellions所在的白虎之門都聽得到。

  刀夜正在確認愛劍把柄上的鈕扣,普露則在他身旁嘆了口氣。

  「好隨興的講評啊。」

  「就是啊……那麼,等一下比賽就照剛才討論的來,這樣我們可以贏得很漂亮。」

  「好……」

  普露勾起微笑,用甜蜜的眼神仰望著刀夜。兩人一對上視線,普露的雙頰就染上玫瑰色並低下頭來,微微扭動著身體。

  經過剛才在廢棄工廠的那場戰鬥後,普露看起來怪怪的。不僅像發燒似的發愣,而且片刻都不離開刀夜身邊。

  她的炎系同步值雖然沒有再衝到「280」,但一直維持在很高的數值,大約100左右。

  刀夜不太知道該怎麼面對這樣的普露,於是對一二三說:

  「一、一二三,也要拜託你嘍。」

  「了解。刀夜救了主人,為了報恩,我就算粉身碎骨也要為你而戰。」

  雖然音調還是一樣毫無抑揚頓挫,不過可以感受到她頑強的決心。

  「Rebellions,加油!」

  在一二三的帶領下,當三人互相交疊右手時……播報員的聲音響起了。

  『而另一邊,西邊——白虎之門則是Rebellions進場!』

  接著,Rebellions的刀夜等人踏進了比賽會場。

  『那麼龜山,麻煩你進行解說!』

  『我雖然是為了懷孕才結婚的,不過試著住在一起後,發現我老公是個既溫柔又很棒的人唄。』

  『不是要你解說你老公啦!』

  播報員無視掉沒有用的講評,大聲喊道。

  『灰咲刀夜是世界最弱的F級!而且是剛入學就衝進更衣室的「淫獸(Porn beast)」,甚至威脅學園長的壞蛋!』

  走向格鬥擂台的刀夜被暴風雨般的噓聲壟罩。

  有難聽得不得了的罵聲,甚至還有觀眾丟空罐之類的垃圾。

  刀夜往貴賓室瞥了一眼……正好和身處於防彈玻璃後方的冰華對上眼。

  不過,冰華馬上撇開臉。

  (姊姊。)

  刀夜辜負了冰華的心意,用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學園長,又回來參加暗黑狂宴。

  結果,就是要面對這一場盛大的噓聲。溫柔的姊姊應該不想看到這樣的場面吧。

  (我所做的事或許很自以為是,可是……)

  他想為了這四年來,一直陪著自己的姊姊戰鬥。

  在冰華的另一邊則有學園長的身影。

  學園長正坐在寶座上,高傲地翹著腳,帶著淺笑俯視刀夜。

  播報員繼續進行實況轉播。

  『在灰咲刀夜之後進場的是身為學園長之女,卻舉旗反叛的「反叛的皇女(Rebellious princess)」——羽琉步流祇棲(瓦爾普露吉絲)!也許是為了提升炎系同步值,她今天感覺跟平常很不一樣!真是個大美人,觀眾全都盯著她不放了!』

  普露似乎也在不知不覺間被取了別名。

  雖然她一度害羞地低下頭來,但馬上抿緊嘴唇——抬頭緊盯著前方前進。

  『接下來是沒有感情的戰鬥機器人一二三!她是A級排名第10名的「機工妖精」!根據校刊社所提供的資訊,她被灰咲刀夜灌了電腦病毒,被他操縱了!正是悲哀的殺人玩偶!』

  「嘰嘰嘰……嘎嘎嘎……一二三會……聽從刀夜大人的指示……」

  一二三就像個被操縱的機器人,踏著不穩的步伐走著。

  可能是為了要詮釋「邪惡角色」,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將動力裝備變成了黑色。

  (這傢伙玩得很開心耶。)

  刀夜將苦笑忍了下來。

  之後兩隊登上格鬥擂台,在擂台中央對峙。

  犬伏隊用鄙視的眼神看著刀夜。

  「喲,F級。才想說你逃跑了,結果又回來啦。」

  一二三用一雙冰冷的雙眼抬頭看著犬伏隊。

  「哼,竟然不知道刀夜大人的力量,真是愚蠢……我一二三跟主人在比賽結束前都不會動,刀夜大人一個人戰鬥就夠了。」

  「你、你說什麼?」

  犬伏隊被激怒了。

  在一二三大膽的挑釁下,觀眾席也發出「喔喔!」的歡呼聲。

  「好了好了,雙方都到此為止的說。」

  擔任裁判的小萌老師拍拍手,制止兩隊。

  接著向兩隊宣告注意事項。

  「刻意攻擊眼睛或下體就犯規。請不要讓我們學園的學生蒙羞,正正噹噹地戰鬥的說。」

  「好的。」「我知道了。」

  刀夜與犬伏同時點頭,與小萌老師握手。

  然後小萌老師後退一步……

  「那麼RebellionsVS犬伏隊……」

  向上舉起小小的拳頭,宣告比賽開始。

  「預備——開打!」

  然後刀夜——

  突然全力踢上犬伏的胯下。

  「唔呃!」

  犬伏摀著胯下蹲在地上。

  播報員兔丸揚起尖叫。

  『灰、灰咲刀夜竟然攻擊下體!才剛宣誓要正正噹噹地戰鬥不到五秒鐘,就突然犯規了!』

  刀夜——不對,Rebellions的暴虐行動沒有停下來。

  「『虐殺破壞炮(Genocide Lazer)』。」

  隨著一二三冰冷的聲音,她的手上冒出了一把巨大的槍。

  槍口對準了猿田川。

  猿田川冷汗直流地向後退。

  「咦?你不是說『在比賽結束前都不會動』嗎……」

  「一二三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因此不會遵守約定。

  」

  隨著一二三冷酷的宣言,槍口射出一道非常粗的雷射光束。

  光束打中猿田川的巨大身軀,讓他被轟飛並不斷旋轉……飛到觀眾席中。

  這毫無疑問的是場外出局。而且這敗北的模樣也不負猿田川「同花順大黑臉」的別名。

  『而且機器人一二三竟然一下子就收回「讓刀夜一個人戰鬥」的前言!卑鄙啊!這太卑鄙了!』

  「太賤了吧!」「正正噹噹地戰鬥啊!」

  觀眾席上傳來更多罵聲。

  一二三把這些話當耳邊風,一臉不關她的事。

  「我是機器人——所以只會依照刀夜大人的意思行動。」

  從容得能若無其事地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龜山講評用木訥的語調說道:

  『不過呢,一二三的偷襲並沒有犯規。但灰咲刀夜攻擊下體是很明顯的犯規,裁判小萌老師應該警告他才對唄。』

  『說的也是,裁判……』

  巨大螢幕上照出小萌老師的身影。

  『不對,她沒在看,她沒在看!她正在坐著綁鞋帶!為什麼要在比賽才剛開始時綁鞋帶?』

  『讓我們來看一下比賽開始前的錄影檔唄。從小萌老師跟兩隊說明比賽規則的那一段開始……』

  當時的場景顯示在巨大的螢幕上——

  影像定格在刀夜與小萌老師握手的時候。

  『就是這裡唄!請大家仔細看兩個人握著的手唄。』

  『啊……是、是錢!灰咲刀夜趁著握手時,給了老師一萬日圓!這表示裁判被收買了!』

  刀夜朝觀眾席吐舌頭,雙手比出中指大笑。

  「呵哈哈哈哈哈,你們這些混帳終於注意到了嗎!為了贏而不擇手段,這就是我們Rebellions!」

  這副樣子正是學園長指定的「邪惡角色(HEEL)」。

  雖然觀眾席再度丟東西下來,不過都被一二三用雷射全數擊落了。

  普露則放出熊熊烈火,阻擋雉冢。

  『真是太過分了!不過犬伏選手開始反擊了!對灰咲選手進行猛攻!觀眾席上大多都在為犬伏選手加油!』

  「綠旋風」犬伏是A級異能者,利用漣氣強化的身體能力絕不容小覷。

  「螺旋風神!」

  犬伏的兩隻手臂上纏著風刃,向刀夜揮拳而來。刀夜雖然避開了,但光靠風壓就劃破了刀夜的外套。

  刀夜也拔出天之尾羽張應戰……

  不過他故意接下朝肚子襲來的強烈一擊,仰面倒下。

  『灰咲刀夜,擊倒!開始計數!』

  小萌老師衝到刀夜的身旁開始倒數。

  「一!二!三!」

  只要數到十就算輸了。

  刀夜依舊閉著雙眼,一動也不動。

  在觀眾的情緒來到最高潮的時候,小萌老師已經數到七了。

  「八!九~~~~~~~~~~~~~~~~~~~~~~~~~~~~~~~」

  『小萌老師,數太久了!太久了!這應該也是被收買的關係!』

  雖然犬伏提出抗議,不過小萌老師完全無視他,把「九」這個字念到肺活量的最極限。

  刀夜則在這段期間以劍代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太賤了……真的是罪大惡極!不過他是F級的世界最弱異能者!不靠收買或犯規,根本不可能贏!』

  比賽會場內滿是咒罵聲。正跟雉冢對戰的普露與一二三用憐惜的眼神看向刀夜。

  (隨便你們怎麼說……)

  如果沒有扮演好「最弱」與「邪惡角色」,刀夜就沒辦法參加暗黑狂宴了。

  「你這個……卑鄙小人!」

  犬伏的攻擊更加猛烈。

  纏在雙臂上的風刃劃上了刀夜,噴濺的血滴沾濕了格鬥擂台。

  之後,刀夜不斷被劃出傷痕來。

  看到卑鄙無極限的「邪惡角色」悲慘的模樣,觀眾席興奮得人聲沸騰。

  有人大喊著「殺了他!」,也有人為鮮血陶醉……

  然而,刀夜的傷口並不深。

  他藉由巧妙的步法讓風刃淺淺划過,再運用漣氣適時防禦,讓傷口看起來很明顯。

  儘管如此,衝擊全身的劇痛還是免不了。在傷口上又劃下新的傷,讓他的身上逐漸沾滿了血。

  (……可是,這點痛算什麼。)

  冰華從四年前就嘗到的地獄一定更痛苦。

  父母跟門下弟子都被殺害,她獨自一個人——持續照顧著不知道會不會醒過來的刀夜。

  刀夜再度抬頭望向貴賓室。

  在防彈玻璃的另一端,姊姊用力咬著嘴唇。現在也顫著雙腳,似乎就快崩潰了。

  而在她的背後——坐在椅子上的學園長正發自內心地邪笑著。

  (這樣子就行了吧?這可是你所期待的「最弱」的「邪惡角色」。)

  儘管享受這一刻吧。儘管笑吧。

  (不過……等我還清債款,讓姊姊自由之後,一定會找你算總帳。)

  學園長的蠻不講理。

  沖自己來的咒罵聲。

  憎惡感越來越沸騰——暗系同步值也逐漸上升。

  (差不多可以了吧。)

  刀夜確認犬伏與貴賓室的相對位置。

  然後大大吸了一口氣後……

  伸手覆上額頭,身體大大地向後仰,開始大笑。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麼?你發瘋了嗎?」

  犬伏用不屑的眼神看著他,刀夜則回以瘋狂的笑容。

  「我是因為你們實在太蠢了,所以笑到停不下來啊!連中了我的計都不知道!」

  「你、你在說什麼?」

  「想知道為什麼嗎?那就測量我看看吧。」

  犬伏快速眨眨眼。看來他啟動異能觀測APP的行動也是眨眼。

  接著他失望地用鼻子哼笑了聲。

  「哼,不管怎麼測你都是F級……不過,你的同步值倒是升到100了。」

  播報員聽犬伏這麼一說,立刻叫道:

  『不知不覺當中,灰咲選手的同步值變得相當高了!不過,F級也只能運用一點點漣氣而已……』

  「沒錯,不過我有秘招!只要我的同步值提升到一定數值以上……」

  他就像一位奇術士,張開雙臂。

  「我就可以在比剎那還要短的時間內,發揮異能觀測APP也無法測量的——S級的力量!」

  「你、你說什麼!」

  競技場內引起大片騷動。

  「不管是攻擊下體、騙你們不會出手還是收買裁判……甚至是因此招來的的咒罵聲,都是我為了要提升暗系同步值的布局!」

  然後他環顧著觀眾,混雜著嘲笑聲大喊:

  「不管是你們還是犬伏隊,全部都中了我的計!都是為了發動我的固有異能『雷茲』!」

  結束這段演說的刀夜指著犬伏。

  「虛、虛張聲勢罷了!這傢伙又在騙人了!」

  刀夜刻意地聳了聳肩。

  然後將天之尾羽張收進劍鞘,壓低姿態……擺出拔刀的態勢。

  「既然你這麼認為,那就放馬過來。」

  「綠旋風」犬伏揚聲大吼並向刀夜衝來。

  雙臂上的風刃像螺旋一般旋轉,發出如戰鬥機的轟隆聲。

  兩人的距離逐漸拉近——20公尺、18、15……

  刀夜一口氣讓增加的漣氣遍布體內。就像在廢棄工廠的那一戰一樣,全身閃爍著黑暗的光芒,破舊外套的下緣如黑色火焰一般飄動。

  距離犬伏還有10公尺左右。

  雖然是劍無法砍到對方的距離,不過刀夜開始發動攻勢。

  (灰咲天凱流奧義!斬業雙刃無縫劍!)

  他將天之尾羽張拔出劍柄。

  其劍速超越音速,拔劍的瞬間甚至發出類似爆炸的聲響。也有許多觀眾反射性地摀住耳朵。

  首先是橫向一斬,接著回頭使盡全力斬下第二劍。然後他就解除藉由漣氣強化的的身體狀態,示意結束了。

  『喔————!灰咲刀夜的攻擊並沒有打到犬伏選手……不對,這是?』

  從天之尾羽張的劍身射出兩記漆黑的劍刃,颼地飛在空中。這是將漣氣具體化為劍刃的形狀,攻擊遠距離敵人的奧義。

  「咿!」

  兩記劍刃沒有打中哀嚎的犬伏,而是擦過他的耳邊,繼續飛去。

  接著……隨著一陣轟隆響,貴賓室的超厚防彈玻璃被擊碎

  了。

  兩記劍刃逼近原本露出愉悅笑容的學園長。

  「什麼!」

  這似乎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開闢的女帝」的表情染上了恐懼。

  她跌下寶座以避開這一擊,劍刃就在她頭頂的牆壁上刻下巨大的印記。

  那形狀與刀夜的項煉一樣——是逆十字架。

  冰華雖然也在防彈玻璃的另一端……不過只有她面前的玻璃沒有碎裂。她非常相信弟弟的劍技,眉頭連動也沒動過。

  刀夜用惡鬼般的眼神抬頭看著學園長。

  「開闢的女帝」摘下單片眼鏡,臉頰上冒出冷汗。虹彩異瞳(異色瞳)僅有些退縮。

  (現在我就暫時隨你擺布,不過你可別太小看灰咲天凱流……還有我這個掌門人。)

  接著,他轉頭向正在與雉冢對峙的兩個夥伴使了個眼色。

  一二三先點點頭。

  「要上了,『千刀萬剮殘殺槍(Stitz L Gatling)』。」

  她說完就具體變出一把加特林機槍。一二三雙手拿著槍,朝貴賓室連續開火。

  子彈一顆顆擊穿牆壁,大量的水泥碎片四處飛濺。

  「我也來,嘿、嘿~!」

  普露也朝貴賓室拋出火焰彈,學園長之前坐著的寶座著起火來。

  刀夜使出的超猛招式和Rebellions的暴虐行動,讓觀眾們都嚇得啞口無言。只剩下一二三使用加特林機槍發出的轟隆聲,令人害怕地響徹全場。

  過了不久,槍聲停下來了。

  所有觀眾屏息凝神,抬頭望著貴賓室。

  在那裡……燃燒中的寶座宛如火刑的火焰,照亮了牆上的逆十字架。

  而在逆十字架的上方,有一串用無數發子彈打穿牆壁,且令人害怕的文字。

  「REBELLIONS(反叛者)」。

  這幅景象簡直就像惡魔壓出的巨大烙印。

  播報員劃破沉默,大聲叫道:

  『多、多麼大膽的演出!不過,灰咲選手的招式雖然很厲害,但還是沒有打中關鍵的犬伏選手……』

  犬伏的確毫髮無傷地站在原處——

  卻在刀夜將天之尾羽張收回劍鞘的瞬間倒下了。

  『龜、龜山解說員,請問這到底是……』

  『在耳朵後方有塊隆起的骨頭——叫做乳突的要害。灰咲刀夜的招式雖然沒有直接擊中,不過伴隨而來的衝擊波還是重擊了那裡唄。』

  小萌老師開始對倒地的犬伏倒數。

  不過數快數慢都已經無所謂,因為犬伏已經翻白眼暈過去了。

  「八、九……十!」

  接著,播報員兔丸尖聲大叫:

  『世界最弱的F級異能者,灰咲刀夜——打敗A級的「綠旋風」犬伏嵐了!這是奇蹟的大逆轉勝利!』

  一瞬間,整座競技場都壟罩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之中。

  連格鬥擂台都被震到微微搖晃。在噓聲之中,也聽見混雜於其中的微弱讚美聲。

  雉冢因為失去戰意而宣告棄權。不僅要一個打三個,光是看到剛才那一招,他會棄權也是無可奈何。

  『犬伏隊全員無法戰鬥!Rebellions突破第一回合!』

  『也是啦,不過最讓人驚訝的就是灰咲刀夜的戰鬥模樣了唄。』

  『沒錯。不論是卑鄙的舉動還是伴隨而來的噓聲,都是為了要提升暗系同步值的計謀!這一切全是為了要發動固有異能「雷茲」的布局!』

  『在比剎那還要短的時間內,讓等級爆漲的固有異能「雷茲」啊……我真的被嚇到了唄。』

  如果你知道沒有這種異能的話,應該會更吃驚吧。

  因為「雷茲」只是刀夜隨便想出來的名字罷了。

  『龜山解說員……在佛教里是將「剎那」的一百分之一的時間稱為「虛空」。』

  『嗯?你為什麼突然說這個唄?』

  『平常是最弱,但只有在非常短暫的時間裡才能使出神技的劍士——灰咲刀夜,我想送給他一個「虛空劍帝」的別名!不知道龜山同學覺得如何!』

  『喂,老公嗎?今天請你先吃飯唄。』

  『不要無視我!』

  雖然被龜山無視了,不過這個別名對刀夜來說是天大的禮物。畢竟跟「淫獸(Porn beast)」相比實在好太多了。

  他努力忍著笑意,而普露與一二三跑到他的身邊。

  正當他們交換視線,安心地鬆了一口氣的時候——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學園長的笑聲突然響遍了全場。

  他們望向貴賓室,學園長雙手扠在腰上,站在破碎的防彈玻璃後方。

  剛才明明還在冒冷汗,她轉變態度的速度真快。

  「呵哈哈哈哈,Rebellions啊,連哀家這個『開闢的女帝』,都對你們的卑鄙感到畏懼了!簡直就是連神都不怕的壞蛋!」

  (如果不是因為你逼我扮演「邪惡角色」,我才不會做這種事。)

  「最弱的F級異能者,灰咲刀夜啊,不論你用什麼手段,多麼作賤自己……繼續勝利晉級吧!」

  你自己逼人作賤自己還好意思說。

  「然後——」

  學園長用黑扇前端指向刀夜說:

  「成為『三千世界的英雄王(雷茲納)』吧!」

  「三千世界的……英雄王?」

  「你想知道那是什麼吧?那就稱霸暗黑狂宴(SáBADO)吧!」

  其實刀夜並不想知道。

  刀夜想要的,只有可以還清債款的錢而已。

  不過他還是裝出很在意的樣子,蹲下身子敲打著地板。

  「那、那到底是什麼啊!」

  接著,播報員兔丸大叫並作出總結。

  『「三千世界的英雄王(雷茲納)」究竟是什麼呢!正所謂謎雲重重,今年的暗黑狂宴校內預賽應該會非常精彩!』

  (「謎雲重重」嗎?)

  刀夜仰望著繼續大笑的「開闢的女帝」。

  她是個就算女兒被綁架,也能謊稱「自己是幕後黑手」還引以為樂的神經病。

  (三千世界的英雄王什麼的,大概只是因為她覺得很帥氣才說出口的吧……)

  「雷茲納」這個詞應該也是從「雷茲」聯想到的。

  雖然她是個非常糟糕的學園長,不過暫時還是得聽從她的話。

  他要繼續扮演「邪惡角色」與「最弱」的角色,在預賽中勝出——

  並在正式比賽中和尤利烏斯•凱撒這種大英雄,以及其他尚未見過的強敵戰鬥。

  (不管對手是誰,我都要贏。然後把姊姊救出來!)

  不過,刀夜這時候還不知道。

  三千烏血鶴是真心希望刀夜稱霸暗黑狂宴,並成為「三千世界的英雄王」。

  血鶴在廢工廠聽到業魔如此向她解釋:

  『「金色黎明會(Golden Dawn)」企圖要破壞這座三千世界!而那個關鍵,就是曙光女神——也就是羽琉步流祇棲(瓦爾普露吉絲)的固有異能。』

  血鶴打算利用這件事。

  將自己的親生女兒當誘餌,將「金色黎明會」引出來。

  刀夜應該會為了保護隊友而賭上性命戰鬥。

  (暗黑狂宴跟「金色黎明會」,你要如何勝過它們呢——真是值得一看。)

  血鶴連之後的計畫都想好了。

  它的關鍵字就是「三千世界的英雄王」。

  (取悅哀家吧,灰咲刀夜!然後與哀家的女兒一同稱霸暗黑狂宴,成為英雄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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