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煉獄學園的魔人們 第四章 作夢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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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採訪結束後,刀夜與普露坐在一二三身上從大和號戰艦起飛。

  他們在港灣地區內廢棄工廠林立的一角降落。

  一從一二三背上下來,刀夜就四肢著地,趴在地上低著頭。

  「剛、剛才那段採訪好像做過頭了,不小心太嗨了就……」

  「我也是,竟然那麼大膽地倚著刀夜同學……」

  普露滿臉通紅,用食指的指腹抵著自己的嘴唇。

  而幼女對這兩個年長者予以追擊。

  「不過因為很有爆點,應該會在電視或影音網站上反覆播放吧。」

  「「啊啊啊……」」

  正當兩人抱頭悔恨時,刀夜的手錶型裝置發出震動。

  一看,是冰華傳來的郵件。

  『我的隊伍也贏了喔~因為小刀在跟普露耍恩愛,我一氣之下就把敵隊所有人都凍結起來了喔~

  備註:因為溝通會有困難,我不當俄羅斯人了。』

  跟姊姊悠閒的文字相反,她在那場戰鬥中應該是毫不留情。

  不過,這樣一來Rebellions跟冰華的隊伍都晉級前8強了。

  明天也有前16強的比賽,後天則是休息日。

  而大後天就是前8強賽。

  晉級決賽的兩隊及在季軍賽中勝出的隊伍,可以獲得正式比賽參賽權。距離突破校內預賽只差一點點了。

  (不過到時候……普露跟一二三該怎麼辦呢?)

  普露的目標是離開煉獄學園這座中二巢穴。因為在預賽勝出就可以拿到天文學單位的學分,所以可以獲得畢業的權利。

  也就是說對普露她們而言,正式比賽沒有什麼意義。

  雖然不至於到「好了,掰掰」的地步,但要勉強她們參加正式比賽也很過意不去。

  (在那之前,我得找她們討論這件事才行。)

  刀夜一邊這麼想著,一邊開始輸入祝賀冰華勝利的郵件內容。

  (……對了,我也寄封電子郵件給光王院吧。)

  一方面是要對他昨天陪自己練習的事道謝,不過他的精神似乎不太穩定,所以時常取得聯絡應該比較好。

  在刀夜送出兩封電子郵件時,一二三拉拉他的破舊大衣下襬。

  「因為吹了很久的海風,我想快點洗澡。」

  「也對,頭髮會變粗糙吧。」

  一二三搖了搖頭說:

  「NO,是因為機器身體要是生鏽,會影響到今後的戰鬥。」

  「這樣啊……不過我覺得別說是戰鬥了,這已經影響到你的人生了……」

  不過多虧這位難搞的孩子,刀夜才能在暗黑狂宴中戰鬥也是事實。

  他滿懷感謝地摸摸一二三的頭後,一二三紅著臉頰露出微笑。

  普露眯起眼看著這樣的一二三,牽起小小摯友的手。

  然後三個人朝宅邸邁開步伐時……

  有人從後面叫住了刀夜。

  「少年,請留步。」

  回頭望去,有一名陌生的女孩子站在那裡。

  她的身高跟一二三差不多,但胸部非常大。

  燙了波浪卷的綠色長髮上,以樸素的花做頭飾。

  女孩身穿單薄的長袍,手上拿著木杖,讓人聯想到古代凱爾特民族的祭司「德魯伊」。

  這身打扮應該是為了提升同步值吧……也就是說,這女孩也是異能者。

  刀夜眨三下右眼,用APP進行觀測。

  土系 A級異能者

  同步值 200

  (200!)

  真驚人的同步值,絕非平凡之輩。

  刀夜毫不放懈地擺出應戰態勢,並說:

  「找我們Rebellions有事嗎?想趁我們比賽完疲憊的時候偷襲?」

  與緊張的刀夜等人相反,少女面無表情地用杖指向刀夜的背後。

  「不,那邊有花吧?我是想跟你說:『不可以踩到』。」

  刀夜往背後一看,在龜裂的柏油路中長著一朵蒲公英。如果少女沒有出言提醒,他們說不定已經在無意間踩到它了。

  少女拖著長發走來,在蒲公英旁蹲下身子。她眯起綠柱石(Emerald)般的雙眼,溫柔地撫摸花。

  「雖然是這么小的花,也是無可取代的生命啊。」

  一二三難得用充滿緊張感的聲音說:

  「對植物的疼愛,還有如此龐大的漣氣,你該不會是……」

  「一二三,你認識這傢伙嗎?」

  「是的。她是煉獄學園排名第2名!別名『仇花』的二年級生──樹樹花!」

  (這麼嬌小的女孩子,就是在煉獄學園僅次於姊姊的異能者……!)

  刀夜加強警戒,樹以看不出情感的雙眼仰望刀夜。

  「灰咲刀夜,剛才那一場戰鬥打得非常漂亮。我就稍微稱讚你一下吧。」

  「喔?」

  「看穿對手性癖好的眼力、加以運用這點的發想力,還有你用劍將大和的炮彈打偏時,我感到很興奮。太厲害了!」

  (比想像中還要受到讚賞!)

  樹將杖夾在腋下,折起雙手手指並說:

  「仔細一看是個帥哥,還讓羽琉步流祇棲這種美女成了你的女人,而且……」

  「夠、夠了。」

  刀夜忍不住阻止樹的話。再聽她繼續說下去,他就要臉紅了。

  樹坦率地點了頭後說:

  「那麼換個話題吧。灰咲刀夜,你是為了什麼而戰呢?」

  是為了要獲得獎金,避免冰華被當成債款的擔保品帶走。

  不過,因為他是「邪惡角色」,無法對他人說這件事。

  於是刀夜將雙臂交叉在臉前,釋放漣氣使大衣飄動並說: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真蠢的問題。本大爺是為了讓愚民見識到我的黑暗之力,為世界帶來混沌啊!」

  雖然他也不懂自己在說什麼,但看起來很像「邪惡角色」吧。

  聽到這個回答,樹哀傷地皺起眉。

  「……好無聊。」

  她說的一點也沒錯。

  不過刀夜在立場上還是假裝憤怒,並為了搜集有關樹的情報而反問。

  「你竟然不屈服於我的霸道之下?那麼樹啊,讓本大爺聽聽你的願望吧!」

  「我想要守護植物。」

  聽到正經過頭的願望,刀夜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才好。

  跟天堂戀九郎的願望──修正法律,讓自己可以跟多數巨大建築物結婚──相比,兩者的次元差太多了。

  樹用滿懷悲傷的眼神俯視著蒲公英。

  「你知道這個地球上每分鐘失去多少森林嗎?」

  刀夜將視線移到普露身上。曾經是全國模擬考第一名的她說不定會知道。

  普露伸手抵在嘴邊沉思了一會兒後說:

  「我記得是『兩個東京巨蛋的大小』吧。」

  刀夜大吃一驚,才一分鐘就有這麼大片的森林……

  樹點點頭,以充滿焦躁與使命感的聲音說:

  「人類正在以非常恐怖的速度破壞森林,所以我要在暗黑狂宴拿到冠軍,用『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的權利』來解決這個問題。」

  普露雙手交握,紅色眼瞳閃著光芒。

  「多、多麼美好啊!我的心靈好像得到了洗滌!」

  看來在跟天堂那個國士無雙的變態戰鬥後,她的感觸更深了。

  (不過,樹的願望的確很美好呢。)

  如果刀夜沒有參加暗黑狂宴的話,或許會支持這個人吧。

  刀夜沉浸在感動中,耳邊傳來了「啪噠啪噠」的振翅聲。

  「……嗯?」

  有幾隻鴿子從上空飛下來。

  它們停在樹的肩膀與手臂上,放鬆地收起翅膀。

  「鳥兒們也明白樹同學的溫柔呢。」

  正當普露夾雜著感嘆,低喃的那一刻──

  「『纏縛的葡萄』。」

  無數枝藤蔓從樹的雙手竄出,纏住所有鴿子。

  藤蔓就這樣越纏越緊。雖然鴿子尖聲鳴叫掙扎,但馬上就一動也不動了。

  普露用顫抖的指尖指著樹說:

  「為、為什麼要殺鴿子……你不是喜歡大自然……?」

  「『喜歡大自然』?樹花我從來沒有說過這句話喔。」

  樹天真無邪地歪著頭。

  然而,她接下來說的話極為異常。

  「我喜歡的只有植物而已。動物只不過是肥料,所以我殺了它們。」

  「!」

  普露一臉慘白

  ,用雙手摀住口。

  樹不在乎普露的反應,看著被藤蔓纏住的屍體微笑。

  「最近很熱,要變成肥料也很快……遺憾的是,充滿愛欲的春天已經結束了,不過每個季節都會有好事。我真幸福。」

  刀夜為了保護兩名夥伴而移動,握住愛劍的劍柄並說:

  「『充滿愛欲的春天』?你在說什麼?」

  「當然是只有春天才會出現的事件,花粉症啊。」

  刀夜眨眨眼,他不懂「花粉症」跟「愛欲」有什麼關係。

  樹緊擁著手杖,陶醉地仰望天空。

  「簡單地說,花粉就是樹的精子──每天大量釋放,濺灑在我身上。春天是像夢一樣的季節。」

  「「「…………」」」

  Rebellions的眾人不由自主地靠近彼此。

  雖然樹沒有加害他們的意思,但有不同意義的可怕。

  (這個人到底是怎樣啊!)

  感到戰慄的刀夜腦海中浮現出──在養父書桌里發現的那本書的內容。

  書裡頭有可以說明樹言行的記述。

  「你、你……該不會是……」

  他顯得慌張地問:

  「『植物性癖者(Dendrophilia)』吧?」

  「你果然很清楚呢,刀夜大人。」

  雖然刀夜對一二三認為自己當然會知道的這點很在意,不過他開始解釋。

  「唔。植物性癖者就是『會對植物有性衝動的人』。」

  「為、為什麼我會一直遇到這種人……」

  普露感到暈眩,身子搖晃不穩。

  「也就是說樹的壓倒性土系同步值,是源自於對植物的異常執著吧?」

  「沒錯。我愛植物,在性愛意義上的愛。」

  樹張開雙臂,開始訴說自己的理想目標。

  「如果我在暗黑狂宴拿到冠軍,我要用『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的權利』打造植物後宮。」

  「後宮……?你要蓋一座大得很離譜的植物園嗎?」

  但若是這樣,跟剛才她說的「要停止破壞森林」連結不上。

  「不是喔。」

  樹雙膝跪地,用臉頰摩蹭蒲公英說:

  「我要將整個地球變成我的植物後宮,讓植物繁殖到完全覆蓋住地表──把以人類為首的動物幾乎都殺掉,拿來當肥料。」

  「你的變態規模也太龐大了吧!」

  以前應該沒有人為了自己的性癖好,而企圖重新打造地球吧。

  真是凌駕於學園長之上的怪人。跟她待在同一個空間,甚至會產生誤闖到魔界的錯覺。

  而一道清冽的嗓音劃破了這股異常的氣氛。

  「樹花啊,就到此為止吧。你嚇到他們了啦。」

  從大樓後方現身的,是身上纏著報紙的凜然少女。

  (「失樂園(遊民)」風見雞旋。)

  她是刀夜之前遇到的,排名第5名的異能者。

  風見雞走到樹身邊,用力搔亂對方的綠色長髮並說:

  「抱歉啦,Rebellions。樹花她有點缺乏常識。」

  「常識……報、報紙?咦咦!」

  普露一屁股跌坐在地。大概是因為可以吐槽的點太大,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失樂園」以深褐色眼瞳望向刀夜。

  「嗨,灰咲,先前承蒙你照顧了。」

  「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喔,真是難理解的傢伙呢。讓我越來越在意你了……」

  風見雞的雙頰染上紅暈,雙手背到背後,修長的雙腿相互摩擦著。

  「這、這陣子,我找到了不怎麼有消毒水味的水泉,下次要不要一起去?」

  當刀夜為如此創新的邀請而困惑時,這次則聽見了一道粗獷的嗓音。

  「還有我呢,Rebellions的各位。」

  一名胖到有大肚腩的少年從廢棄工廠中現身。他戴著露指手套,頭上圍著一條布巾。

  在少年的背後,有一具動畫美少女的等身大模型飄浮在空中。看來是他運用漣氣讓模型飄在空中的。

  他好像也是個大變態,不過因為是和巨大建築物性癖者、植物性癖者、穿著報紙的女人一起出現,相較之下感覺正常多了。

  胖少年一看到一二三,就噴著口水大喊:

  「小一二三──!」

  他笨重地沖向自稱機器人的幼女,激烈地喘著氣說:

  「初次見面,我是排名第9名的油谷琢三!」

  (第9名?完全看不出來很強耶……)

  油谷以布滿血絲的眼看著一二三的全身說:

  「我、我從沒看過能自己思考並行動的機器人!簡直就像人類一樣!」

  (因為她是人類啊……)

  油谷不管在心裡碎碎念的刀夜,繼續大聲叫喚:

  「小一二三,我看了剛才那段採訪喔!竟然被灰咲操控,你太可憐了!」

  「嘰嘰嘰……嗄嗄嗄……我已經……不想殺人了……」

  「我來救你!可惡啊~~灰咲~~~~」

  油谷瞪著刀夜,等身大模型像飛彈一樣轉向刀夜。

  刀夜做好戰鬥的心理準備,用APP進行測量。

  特殊(傀儡師系) A級異能者

  同步值 95

  從系統名與油谷的樣子來看,他應該是操控傀儡,進行戰鬥的異能者。

  當兩人就要一觸即發時,風見雞介入兩人之間。

  「油谷,禁止私下決鬥,我們該戰鬥的舞台是在暗黑狂宴。」

  接著她望向刀夜,自豪地勾起微笑。

  「我鄭重向各位介紹,『仇花』樹樹花、『非人之戀』油谷琢三以及我──『失樂園』風見雞旋……我們三人就是樹隊。姑且有很多人說我們是僅次於你姊姊隊伍的冠軍候選隊。」

  「那麼,這個冠軍候選隊找我們有事嗎?」

  「我們沒有惡意。因為看到你們跟大和隊的比賽後有所感嘆,過來打招呼──」

  風見雞的話才說到一半,樹就拉拉她身上的報紙。

  「我已經膩了。我想跟小旋一起去玩。」

  「真、真拿你沒辦法耶。」

  風見雞口是心非,嘴角勾起微笑。看來是覺得樹可愛到不行吧。

  「好,樹花,你想玩什麼呢?」

  「嗯,我想要小旋高速移動,把樹木搖來搖去,讓殘留的花粉灑在我身上。」

  「好,那我們到山上去吧。」

  「好耶~我如果拿到冠軍,就把大部分的人類殺了當肥料,不過會讓小旋活下來!」

  「哈哈哈,那真令我開心。那就再見啦,Rebellions。」

  風見雞讓樹坐在肩上,說說笑笑地走了。

  「我也要去!要舉辦小瑪瓏的拍攝活動!對吧~小瑪瓏!」

  油谷一邊跟等身大模型講話,一邊追上那兩人。那具模型好像叫瑪瓏。

  刀夜的全身不停噴出冷汗,止不住發寒。

  「那是什麼隊伍,從沒見過那麼恐怖的一群傢伙。」

  「雖然還沒看過他們戰鬥的樣子,不過已經夠恐怖了……」

  當刀夜直打顫時,風見雞轉過身對他說:

  「對了灰咲!明天有我們的比賽,希望你能來看!」

  刀夜繃緊表情點點頭。

  「好吧。我就仔細看看你們的戰鬥吧。」

  「這樣啊,等你來喔!順帶一提,對手是兒山隊!雖然不像剛才Rebellions的比賽那麼精彩,不過大家都說是前16強中屈指可數的好對戰組合喔。」

  (兒山──是昨天見過面,排名第11名的兒山小太郎嗎?)

  在神社揮舞鐵棍的壯漢。

  由刀夜來看,他也是個相當有實力的強者。不管樹隊有多強,兒山應該也不會無可反抗就輸了。

  風見雞用力對刀夜揮手,甚至就快撕破了報紙。

  「灰咲~~我會加油的喔~~」

  「……嗯?喔、喔。」

  刀夜隨口反應後,樹隊的成員走過轉角,看不見身影了。

  這一瞬間。

  刀夜的臉頰突然被捏住,用力往外拉扯。

  定睛一看,普露一臉鄙視並嘟起嘴來。很少看到她露出那麼不高興的表情。

  「你跟風見雞真要好呢。」

  「你、你為什麼在生氣?」

  「咦?」

  「你喜歡的是『夢中人』吧?」

  普露回過神來眨眨眼。

  她的臉頰越來越紅,並低下頭。

  「是、是沒錯……啦。」

  「樹隊也已經走了,你也沒必要再扮演『我的女人』的特色了吧?」

  「……!」

  普露讓火紅的秀髮飄起,轉身背對刀夜。纖細的肩膀顫抖得令人感到可憐。

  刀夜疑惑地望向一二三,她正緊握了雙拳聲援主人,讓他更搞不懂了。

  在詭異的氣氛下,普露低喃道:

  「……樹同學真厲害呢。」

  「咦?是啊,那個人的漣氣確實非比尋常。」

  普露搖了搖頭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有勇氣,正大光明地對喜歡的事物說喜歡──我很尊敬她。」

  「原、原來你尊敬……對植物有性慾之愛的人嗎?」

  「我尊敬的只有她的勇氣啦!」

  普露轉過身來,不停捶打刀夜的胸膛。

  雖然她滿臉笑容,不過覺得有些刻意,明顯在隱瞞什麼。

  「刀夜同學真是的,那麼我們該回去了。」

  普露停下手來,用非常快的步伐走去。

  幼女看著她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

  「……主人,你好廢。」

  「啊唔!」

  被獨自丟下的刀夜歪著頭,同時搔搔黑髮。

  †

  隔天下午一點。

  因為樹隊VS兒山隊的精彩對戰,煉獄學園北側競技場擠滿了觀眾,甚至有人站著看。

  『好,前16強的最後一場比賽。冠軍候選隊NO.2──樹隊登場了。到目前為止靠著「仇花」樹樹花選手的固有異能「植物具現化」,輕鬆地接連獲勝!將她的力量發揮得淋漓盡致。』

  『是啊~樹的厲害之處是因為她的性癖而得來的高土系同步值。因為在對植物有性慾之愛這方面,沒有人能比得過她啊。』

  『不過,我覺得不會有人想跟她比就是了……』

  擔任轉播的兔丸苦笑地說:

  『而且樹隊的另外兩人──排名第5名的「失樂園」風見雞選手,與排名第9名的「非人之戀」油谷選手也都是很有實力的人。』

  『而他們對上的是兒山隊。雖然是由排名第11名的兒山小太郎率領的強隊……不過嘛,樹隊占了壓倒性的優勢唄。』

  在這樣的轉播與講評聲響中,Rebellions占領了觀眾席的最前排。

  或許是因為到目前為止殘忍的戰鬥手段,Rebellions周圍的位子都空出來了。這樣一來刀夜就算用平常的語氣說話,也不用擔心被聽到。

  坐在左邊的普露帶著眼鏡、一頭黑髮,身穿制服。可以從黑色膝上襪與裙子間窺見的大腿圓潤豐滿,十分耀眼。

  「刀夜同學也覺得樹隊占優勢嗎?」

  刀夜的腦海中浮現在神社遇到的兒山。

  非比尋常的棍術,以及想為了弟弟們戰鬥的高潔靈魂……

  「因為兒山也很強,所以不好說呢。那個人或許會成為我的勁敵──我身為武人的直覺這麼說著。」

  坐在右邊的一二三懷疑地仰望刀夜說:

  「完全沒辦法相信……因為在光王院的比賽時,你也這麼說過啊。」

  「這、這次絕對不會錯!可別小看我身為武人的直覺啊!」

  雖然刀夜對幼女逞強,心裡卻開始感到不安。

  (呃……是這樣吧?應該不會發生像光王院那時候的狀況吧?拜託你了,兒山同學!)

  他認真地祈禱時,轉播的兔丸高聲叫道:

  『好,終於該選手入場了。請大家看向東側的青龍之門──兒山隊登場!』

  刀夜滿懷期待地凝視著青龍之門。

  身高超過兩公尺的豪傑──兒山出場了。

  如古代武人的精悍面貌、肌肉宛如大石,可以窺見日積月累的鍛鍊有多嚴苛。

  ……不過,他現在打扮成了嬰兒。

  他穿著嬰兒服,嘴裡叼著奶嘴,手握著會嗄啦嗄啦響的玩具。

  『兒山選手是嬰兒系異能者──以「像嬰兒的舉止」提升同步值!』

  「可惡!」

  刀夜敲打著大腿。雖然普露跟一二三溫柔地撫摸他的頭,但這反而讓刀夜很不甘心。

  「可是啊普露,光王院絕對會成為我的勁敵!因為那傢伙只要邪龍王不失控,就非常威啊!」

  「這句話如果跟本人說,我想他很開心喔。」

  普露笑著回應,但那張美貌隨即沉了下來。

  「啊,現在還聯絡不上他呢……」

  昨天寄的電子郵件沒有回信,打電話也不通。

  刀夜逼不得已請冰華動用學生會長的權限,查出了光王院的住址並直接到他的公寓去,卻沒有人在。

  在公寓的門和窗戶前放了無數本的色情書刊,應該是想讓邪龍王失控的無情惡作劇吧。網路上的攻擊也日益加劇。

  如今的光王院肯定也受到很深的傷害。

  「那傢伙沒事吧……」

  「……現在刀夜在這裡擔心也沒意義。我們把該做的事做好吧。」

  一二三的話雖然冷酷,但她說的沒錯。得轉換心情觀戰才行。

  刀夜用異能觀測APP測量打扮成嬰兒的兒山。

  特殊(嬰兒系) A級異能者

  同步值 100

  穿著可恥的裝扮似乎很值得,兒山全身充滿了漣氣。

  這麼說來,兒山曾在神社這麼過。

  『我早就向弟弟們強調不要看我戰鬥的樣子了。』

  若是穿著那身打扮,可以理解他為何會這麼指示。

  在爬著入場的兒山後面,有名大胸部的女學生害羞地跟著進場。

  『兒山隊是由兒山小太郎選手與排名第17名的田母澤愛選手組成的兩人隊伍。』

  『雖然田母澤也很強,不過她好像覺得跟嬰兒系組隊很丟臉,團隊合作馬馬虎虎唄。』

  『這點也有可能會成為勝負的關鍵呢……好,接下來是樹隊登場!』

  嬌小的樹與模特兒身材的風見雞從西側的白虎之門進場。

  『咦?油谷選手不在呢。』

  『是要表達就算他不在也能獲勝的從容嗎?不過,他那種自由操控等身大模型進行攻擊的風格我覺得很有趣,很喜歡呢。』

  兩隊一在格鬥擂台上面對面,競技場中響起了足以撼動全場的歡呼聲。

  而兔丸把氣氛炒得更嗨,大喊道:

  『好,前16強屈指可數的精彩對戰要開打了!』

  打扮成嬰兒,趴在地上爬行的壯漢。

  對上植物性癖者與把報紙當衣服穿的女人。

  這算是精彩的對戰組合,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瘋狂了。

  裁判小萌老師走到兩隊之間,開始確認規則並受理收買事宜。

  看來是沒有人要收買,她沒什麼幹勁地宣告比賽開始。

  「那麼樹隊VS兒山隊,預備──開打!」

  先發動攻擊的是兒山。

  他以讓人聯想到四腳獸的高速爬行,對樹發動突擊。

  「吧噗~!」

  他高高跳起,並用玩具瞄準樹的頭部側面。

  「沒用的,『侵蝕之木(Ta Prohm)』。」

  樹具體變出巨大的樹根,擋下兒山這一擊。

  「吧噗吧噗!」

  他應該是在說「還沒完呢!」吧。兒山發動目不暇給的連續攻擊。

  (不愧是兒山……不過!)

  要打破樹的堅強防禦似乎很困難。

  而且樹隊裡還有一位排名第5名的「失樂園」。

  「風見雞旋,參上!」

  她運起漣氣強化肉體,對田母澤發動突擊。

  宛若疾風的速度──是藉由在兩台自動販賣機之間高速移動鍛鍊出來的速度吧。

  她像螳螂一樣舉起雙手,發動高速突擊。

  將完全沒辦法反應的田母澤一擊擊飛。

  『太、太強了!風見雞選手,秒殺排名第17名的田母澤選手!剛才那一招是中國拳法中的螳螂拳吧?』

  (不,不對。)

  風見雞的那個手勢──還有那個動作,刀夜曾經見過。

  那是她拿取自動販賣機里零錢時的動作。

  風見雞每天都在無數台自動販賣機間跑,才會培養出那個速度與突擊動作吧。

  而且她也利用像遊民的舉止提升風系同步值。

  這種自有其道理,一石三鳥的鍛鍊法……!連同為異能者的刀夜都感到畏懼。

  『好強,太強了!已經可以說是樹隊勝利了吧!』

  包括刀夜在內,正當所有觀眾都這麼想的時候──

  一道黏呼呼的聲音在競技場中響起。

  「可是呢,獅子就算搏兔也會全力以赴喔。」

  一名胖胖的少年從白虎之門走出來。

  他是樹隊的第三位隊員──油谷。他還是一樣讓等身大模型瑪瓏飄浮在背後。

  不對,不只如此。

  油谷帶著兩名大約國小低年級的男孩子。

  他們抬頭看到格鬥擂台上的兒山,啞然失色。

  「小、小太郎哥哥!」「為什麼打扮成嬰兒的樣子……」

  「!」

  就算遠遠望去,也可以看出兒山的臉色變得蒼白。那些孩子八成是兒山的弟弟吧。

  看來他們有聽從哥哥的囑咐,至今為止沒有看過哥哥比賽……但意外得知了真相。

  (明明比賽幾乎已經分出勝負了,油谷你這混帳!)

  他似乎只是為了要玩弄兒山而把他的弟弟們帶來了。

  油谷露出極度嘲笑的表情說:

  「兒山同學~為什麼你在這個大舞台上要打扮成嬰兒的樣子呢?」

  「吧……吧噗……」

  「在弟弟們面前,不覺得丟臉嗎?」

  「!」

  兒山不再趴在地上,站起身來。

  他用雙手遮臉,用充滿苦惱的聲音大喊:

  「小次郎、小三郎!不要看我這個不中用的哥哥!」

  刀夜用APP進行測量,發現兒山的嬰兒系同步值從100急速掉到了20。

  風見雞苦著一張臉瞪著油谷。

  「……把低級當有趣。」

  「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啊!」

  油谷的大笑聲響徹競技場內。他操控的瑪瓏也像在跟著笑似的不停晃動著。

  ──然而這道笑聲被一陣清澈的大喊抹消掉。

  「沒有這回事!」

  這道聲音是兒山的大弟……小次郎的。

  「我一點都不覺得哥哥很丟臉!」

  原本抱頭苦惱的兒山停下了動作。

  另外一個弟弟小三郎也接著說:

  「沒錯!你是為了養育我們,才會用那種打扮戰鬥吧!」

  「哥哥是世界最帥的哥哥啊!」

  看到孩子們如此堅強的模樣,普露噙著淚水。

  而且──為兒山加油的人不只他的弟弟們。

  「沒錯,你是一個氣節高尚的男人!覺得你很丟臉的我錯了!」

  如此大喊的是已經場外出局的田母澤。

  她跑到格鬥擂台的邊緣,張開雙臂。

  「小太郎!是媽媽啊!過來這裡!」

  (那……那是──!)

  田母澤應該是想扮演母親讓兒山撒嬌,並提升嬰兒系同步值吧。

  兒山呆愣地站在原地說:

  「田、田母澤,你……」

  「怎麼了,是媽媽啊!」

  「吧、吧噗~!」

  兒山再度趴在地上爬去,撲向田母澤。

  在兒山的臉埋進大胸部的瞬間……他的身上爆發出源源不絕的漣氣。

  『啊,透過撒嬌的方式,兒山選手的嬰兒系同步值急速上升!回到原本的100……不對,升到120……150了!』

  雖然田母澤已經場外出局,但是轉播員跟裁判都沒說什麼,所以應該沒有犯規。

  與高漲的漣氣成正比,兒山的肌肉開始膨脹。

  他撐爆了嬰兒服,全身上下只包著一件尿布。兒山在看不見的地方似乎也力求要有嬰兒的樣子。

  「吧噗嗚嗚……」

  看來他已經沒有一絲猶豫了。

  趴在地上爬行的他就像一頭猛牛。

  兒山發出陰森森的咆哮,狂奔向樹。

  「吧噗嗚嗚嗚!」

  他以發出衝擊波的氣勢,將手上的玩具向下揮去。

  面對如此猛烈的攻擊……

  「『侵蝕之木』。」

  樹再度具體變出樹根,擋下了攻擊。雖然樹根上到處都有裂痕,但還不至於破碎。

  「漂亮的一擊。你跟弟弟們的羈絆真美好呢。」

  嬌小的「仇花」以天真無邪的笑容抬頭望向壯漢。

  「所以──在世界變革後,我會把你跟兩個弟弟混在一起做成肥料,一定可以長出很美麗的樹木……!」

  「吧……吧噗吧吧唄噗吧!」

  應該是在說:「才不會讓你得逞!」,兒山再次舉起玩具。

  「我可不會一直挨打。」

  樹舉起杖。

  接著它逐漸變成一株巨大的樹木……

  「『古代之巨神木(Ordovician Troll)』。」

  輕而易舉地打上兒山。

  隨著轟然巨響,格鬥擂台下陷,連整座競技場都劇烈搖晃。

  在一片鴉雀無聲的場內,樹將杖恢復為原形。

  而兒山趴倒在地,一動也不動。

  應該也不需要讀秒了。小萌老師大大揮動雙手,宣告比賽結束。

  『太強──────了!對上「仇花」樹樹花選手,就連同步值暴漲的兒山選手也沒轍!樹隊壓倒性獲勝!』

  在觀眾讚美兩隊的勇敢奮戰時,刀夜感到強烈的戰慄。

  (沒想到那麼強……!)

  兒山的最後一擊有相當強大的威力。

  然而樹從正面擋下這一擊,扭轉了情勢。

  (若不讓樹的土系同步值下降,我們沒有勝算。)

  而且風見雞還沒翻開底牌,連油谷都還沒有戰鬥。

  樹隊……是符合「冠軍候選隊NO.2」稱號的強隊。可以的話,他希望在最後一場比賽前都不要碰上他們。

  刀夜再度俯視格鬥擂台。兒山被搬到擔架上,田母澤在一旁陪伴。兩個弟弟則蹲在場外,抽抽噎噎地哭著。

  當兒山開始被送出場時,觀眾們讚賞他的奮戰並給予掌聲。如果他不是包著尿布的話,應該會是美妙感人的一幕吧。

  兒山一和刀夜四目交會,就露出自虐的笑容說:

  「……灰咲啊,沒能達成『與你戰鬥』的約定。真是抱歉,我是個沒用的學長。」

  (才沒有這種事。)

  在油谷的奸計下受挫仍然重振旗鼓,發動了漂亮的攻擊。是場非常棒的戰鬥。

  然而,他不能稱讚兒山。因為刀夜必須做為「邪惡角色」行動。

  在這個束縛下,想要為兒山他們打氣的話……

  「呵哈哈哈哈,兒山你太慘了吧!都穿成這樣了,結果還是慘敗啊。」

  原本蹲著的弟弟們淚眼汪汪地瞪向刀夜。

  然而他們不發一語,只是不甘心地咬著嘴唇。

  「怎麼啦?你們連哥哥被侮辱都不回嘴,只會哭個不停嗎?你們就像哥哥一樣,是一群廢渣呢!」

  「你、你說什麼……?」

  弟弟們的眼裡開始萌生鬥志。

  「我們兄弟不是什麼廢渣!」

  「沒、沒錯!總有一天一定要打倒你!」

  聽見他們勇敢的宣言,刀夜用鼻子哼笑一聲。

  「是嗎?那就讓自己變強吧。然後再由我這個『虛空劍帝』徹底擊垮你們!」

  「可、可惡!竟敢小看我們。」

  弟弟們站起身來,跑到躺在擔架上的兒山身旁。

  「哥哥,下次教我們武術吧!」

  「……好。為了這個,我得快點復原……呢……」

  兒山伸出顫抖的雙手,撫摸弟弟們的頭。

  刀夜無趣似的瞥了他們一眼後,對普露與一二三說:

  「浪費時間,走了。」

  刀夜等人站起身來,開始向外走去時,觀眾們用嫌棄的目光看著三人。

  「竟然對拚命戰鬥的兒山講那麼殘忍的話。」

  「這個畜生!」

  在毫不留情的叫罵聲中,「虛空劍帝」正大光明地抬頭挺胸前進。

  然後在他們來到走廊上時,刀夜的手臂被普露一把抓住。

  「咦,普露?」

  她沉默地用力拉著刀夜走。

  之後來到一處位於樓梯陰影處,沒有人的地方時……刀夜的後腦勺被普露抓著,抱進她的胸前。

  刀夜的整張臉被柔軟溫暖的觸感包圍。

  「刀夜同學,你做得很好喔。」

  隨著憐愛的聲音,普露梳理著刀夜的頭髮。

  「你是想扮演令人憎恨的角

  色,讓兒山的弟弟們奮發向上吧。」

  這或許是自我滿足──不過刀夜想將這當作兒山替刀夜與冰華擔心的謝禮。

  ……這件事先姑且不論。

  (這、這個舉動不管怎麼說都太大膽了吧!)

  一般來說,女生不會對普通的男性友人做這種事吧?

  成熟穩重的普露更不用說。

  (該不會,普露對我……)

  話說回來,昨天普露在沒有必要扮演「刀夜的女人」時嫉妒了其他人。

  可是聽說她喜歡的是「夢中人」。

  (哎喲,搞不懂啦!)

  刀夜在世界上最幸福的空間中煩惱了一陣子後……普露發出了嬌媚的聲音。

  「嗯!啊、那個……差不多……」

  刀夜回過神,向後退了大約兩公尺之遠。

  他看向普露,發現她正緊緊抱著胸部,一雙眼水汪汪。呼吸急促,性感得令他不斷打顫。

  微妙的氛圍甚至令人猶豫要不要開口說話──

  如果是平常的話,一二三會在這時候打斷兩人,但是。

  「……奇、奇怪?一二三不在耶。」

  他環視四周。

  結果看到一二三正在走廊深處,跟自己沒印象的少女說話。那是一名讓人聯想到座敷童子,留著妹妹頭的嬌小女孩。

  一二三收下了某樣東西,並珍惜地放進自己的學校泳裝裡頭。

  之後,她啪噠啪噠地跑到兩人這邊來。

  「一二三,剛剛那女孩是你朋友嗎?」

  「也不算是……詳細情形以後再說。」

  一二三混淆其詞後,露出笑容想把話題帶過去。

  「話說,樹隊好強呢!」

  「是啊,希望到了決賽才碰上那些傢伙,或者在輸了還有季軍賽可以打的準決賽。」

  兩名少女點頭的同時,天花板的擴音器傳來兔丸的聲音。

  『龜山講評員,大會本部傳來消息,前8強的對戰組合已經決定好了。』

  『喔~我很好奇擊敗大和隊的Rebellions對手是誰唄。』

  『好的,呃~Rebellions的對手是──』

  在兔丸倒抽了一口氣後──

  『樹隊!或許順利進擊的Rebellions終於遭到報應了!』

  格鬥擂台那邊傳來一陣歡聲雷動,應該是在期待Rebellions慘敗吧。

  普露與一二三垂頭喪氣,但是有個疑點徘徊在刀夜的心中。

  (在前16強賽中,我們是被迫對上大和隊。這次的對戰組合說不定也是……)

  他查詢手錶型裝置上的來電記錄,打電話給學園長。

  在響起幾聲呼叫聲後,傳來那個令人憎惡的聲音。

  『是我。』

  (明明平常都是說「哀家」……)

  學園長應該只是想試試看在電影中很常見,用「是我」來接電話的橋段吧。

  刀夜刻意用虛弱到不行的聲音說:

  「嗨,學園長。我剛才聽到前8強的比賽對手了。這敵人也太強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如果對戰組合是學園長寫出來的劇本,以她的性格應該會自鳴得意。

  而刀夜的推測正確,另一頭傳來洋洋得意的笑聲。

  『呵呵呵……你不甘心嗎?這其實是哀家的傑作!』

  普露將嘴湊近手錶型裝置說:

  「母親大人,這是什麼意思?我聽說對戰組合是用電腦進行抽選的啊。」

  『你說的沒錯,是用為了暗黑狂宴開發出來的抽選軟體嚴密地進行抽選。不過……』

  學園長刻意頓了一下後,高聲斷言:

  『那是哀家開發的軟體啊!所以不論是什麼對戰組合,都能隨心控制!』

  學園長是異能觀測APP的開發者,製作這種軟體對她而言應該是小意思。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汝等逃不出哀家這位「開闢的女帝」的手掌心啦!怎麼樣,很不甘心──』

  刀夜「滴!」的一聲將電話掛斷了。

  然而不到五秒,學園長就打來了。應該是她炫耀得不夠吧。

  (好,我要報仇。)

  刀夜用手勢示意普露跟一二三離開自己身邊。

  接著他按下「通話」後,聽見了學園長鬧脾氣的聲音。

  『真是的,幹嘛掛哀家電話。很不甘心吧?快啊快啊,你說句話啊。』

  應學園長的要求,他刻意發出了不甘心的聲音。

  「可、可惡!『開闢的女帝』真是可怕!不愧是這座都市的統治者……」

  『喔喔!真美妙的慘叫聲,讓我多聽一點吧。』

  確定學園長上鉤了之後,刀夜將裝置湊到附近的窗邊。

  然後用肩膀捂住自己的耳朵……用力用指甲划過玻璃。

  『呀啊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麼聲音!是「機關」的攻擊嗎?』

  就算是SS級異能者,對生理上的厭惡也無能為力。她逃跑似的掛斷了電話。

  刀夜對跑過來的兩名少女豎起大拇指。

  「我報了一箭之仇啦。雖然這一箭不怎麼樣就是了。」

  普露以手遮口,嘻嘻笑著說:

  「不會,已經夠了。真的好爽快!」

  「這樣啊。那麼,我們下次就打倒樹隊,不只是讓學園長,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吧。」

  對戰組合已經公布了。只有下定決心挑戰下去了。

  一二三用尊敬的眼神仰望刀夜說:

  「你做得很漂亮。我跟著刀夜很安心。」

  「交給我吧。那麼來開作戰會議,為樹隊戰做準備嘍。我也把存著她們影像的平板電腦帶過來了。」

  「喔喔,不愧是刀夜。那麼我要去冷氣強的麥丹丹。我想喝甜~甜的奶昔。」

  「好吧。跟著我這個『虛空劍帝』來吧,呵哈哈哈哈哈哈!」

  刀夜帶著兩人踏著正大光明的步伐離開競技場。

  之後,回程中他們去了麥丹丹──但因為昨天的勝利者採訪而被拒絕入店,沮喪地回到宅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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