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藥車與廢眼貓
?「不過，張醫的墓碑，到那裡去找呢？」墨裳軒走在無人的街道上，想。
找不到比文學堂的真兇就不會有接近冷楚深的機會啊……
他和大家分頭去尋找姓張的醫生的墓碑，他便想去到附近的藥店裡問問情況，但每次收到的答覆都是——
關門。
白日的城鎮，冬日的氣息。鎮民因為學堂的事件，被冷郡主勒令不准多行外出。
走了好久，他才在馬車路上見到一個拉著繁重運貨車的老大爺。
「喲呵，喲呵——可惡，這些東西，重死了……」他身穿粗重的破爛衣服，「喲呵，人命也有這麼重的話，老夫也能拉的動了。」
汗一滴一滴甩下來，老大爺不曾停步。
「大爺，您幹嘛呢？」墨裳軒覺得這人可能搭得上話，便走上前說話道。
「走開！走開！」老大爺有些不耐煩，「爺爺要拿藥去救人，小姑娘讓讓路。」
「額——」墨裳軒繼續想說上話，但老大爺突然摔了一跤，倒在了地上。
「哎呦——哎呦——」老大爺發出呻吟，似乎摔痛了腳。
「這可不妙，」墨裳軒想，「幫一下這個老頭吧，不過，我的頭髮……」
自己最看不得這樣的事情……沒錯，看不得。
他把自己的頭髮用隨身帶著的絲帶綁起來，以免在幫老人拉車時損壞了頭髮。然後用手扶起了倒地的大爺。
「大爺，我來幫您拉車吧。」墨裳軒說道，他看了看車裡的貨物，大多好像是藥材。
「嗯？」大爺被扶起來以後，仔細端詳了下墨裳軒，「長得真俊啊……是個富家女子吧。爺爺眼睛看不清了，老是認錯人呢。」
「呵！」墨裳軒沒有回答，只是用靈力輔助拉起了那輛至少重百斤的車。他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關於自己的來歷儘量少說。
墨裳軒雖然體能差，但用靈力的話，在旁人看來他拉動這輛裝滿藥的車輕輕鬆鬆。
「不錯，不錯。」老大爺撫著鬍子說道，卻在不經意間對著車子猛地一推，藥車便傾斜起來，似乎就要翻倒。
「怎麼回事？」墨裳軒只知道藥車出了什麼問題，趕忙多施了一些靈力來補足這個失誤。
「嗯……嗯……」老大爺邊走邊笑，腿一跛一跛的，「要不你當我家兒子的媳婦吧……」
「什麼？」墨裳軒馬上停了下來，「您不要為老不尊啊！」
「哦不不不……爺爺都糊塗了。爺爺問你啊，為什麼要幫爺爺啊？」
「沒什麼，我就見不得別人沒人幫助還逞強，」墨裳軒解釋，而自己就在不久前，便是那樣的人啊……
「好姑娘！好姑娘！」老大爺喜笑顏開，「要是我家兒子有你這麼個媳婦……」
大爺馬上發現自己又說錯了話，陪笑道：「沒什麼，姑娘不要在意，爺爺我早糊塗了。」
「自從兒子死了就糊塗了。」
墨裳軒聽見這句話從一個老人口中說出，心裡飄過一絲憂傷，自己也知道失去親人的痛苦……
父母死後，按時和妹妹一起吃飯看電視，還在學校里沒有去歌舞廳的時候裝作沒事人繼續讀書寫作業，內心非常痛苦憤怒的感覺，很恐怖，很悲傷……
在之後去往老大爺家裡的路上，老人口中念念叨叨著：
「我那苦命的兒子啊，三十歲，而立之年，猛地就這麼突然死了，還是玩失蹤，現在墳頭上連骨灰都沒有嘍。」
「像爺爺這樣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又有多少？爺爺的兒子命苦……」
「兒子是個醫生，郎中。他一心只想救遍天下人，可惜！可惜！現在只有我這個老頭來採藥嘍……」
「什麼？大爺，您的兒子是個醫生？」墨裳軒驚訝道，老大爺死去的郎中兒子，這會不會就是平夢煙所說的「張醫」？
「哦？爺爺的兒子？呵呵，我姓張，他的名字叫張陽成。」老大爺對墨裳軒的這個提問不表示驚奇，「早就死了……唉，已死之人。還去提他作甚！」
「果然是張醫！」墨裳軒驚喜地想。
「大爺！能帶我去看看他的墳頭嗎？」
「什麼？」張大爺驚呼。
♂♀
我沒有名字，是他給起的。
二十年前的荒郊野外，我遇到了他，當時我只是一隻被自己的族人拋棄的小貓，原因是我雖身為一隻貓，卻不能看清任何東西，即使烈日高照，即使暗夜森無，我的眼睛也不會做出任何變化。
我是一隻廢貓，族長說道，然後我便被拋棄在一屯荊棘中了。
視力不好的貓能做成什麼呢？
還留戀什麼呢？反正就要死了。當時我就是這麼想的，世界是看不清的，是模糊的，嗯，是這樣。
「採藥~採藥~采完藥，回去學術！」一個年輕的稚嫩聲音傳入耳中，看來是個人類少年。
「啦啦啦~」他一蹦一跳地向我這裡走了過來，用手扒開荊棘叢，雙手都流出了血，像是要采荊棘子的樣子。
「喵嗚~」我叫了一聲，也不抱什麼被救的希望。
因為我是妖，他是人，人妖殊途，這是上天布置好的最大的術式。
「誒？」他呆了一下，雙手不自覺地停了一下，「是一隻貓嗎？」
果然停了下來呢。我閉上我只能看近距離的眼，接受死亡。
突然一雙布滿血痕的手伸了進來，還有一塊布料包裹著我。
這是？我重新睜開眼，是人類的衣服上的布條嗎？這些布條好像幫我擋開了層層荊棘的利劍，而他的手甚至手臂卻為此更加血肉模糊了。
「真的是小貓啊~」他從荊棘里救出了我，摸了摸我的頭，「受了好多的傷呢——」
這傢伙，明明剛才說自己是學術的御術師，卻連我是妖還是單純的貓都搞不清楚嗎？
「得趕快回去就醫才行。」他將我放在他背後的筐里，雙足往地上一踢，我只感覺颼颼的風在穿過，至於外面的世界，是怎麼樣，就算活著也看不清。
「就叫你小九吧！貓有九條命嘛！」
從此，我有了自己的名字。
……
「嗯？小九看不清我嗎？」他要從山洞裡離開時，看著我說。
由於他在御術師那邊學醫術的原因，我並不能被他光明正大地帶出來並醫治。
我看著他，疑惑著他為什麼知道我的病。
「喵？」
「因為每次小貓看著我的時候，都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呀。」
「喵。」
「放心~我會學到最好的醫療術治好你的！」
他每次都是這樣離開，這樣的溫柔，就這樣，我慢慢地對一個人類產生了好感。在他不在的時候我總是這麼想。
日積月累，我是妖他是人的事實心知肚明，他一日日地長高，我也慢慢幻化出了人形。山洞外的荊棘開花結果了不知多少次。
好想……好想就這樣一直和他過日子……但是，他是個人類啊……
「小九！不要睜開眼睛哦！」有一天，他把我帶到了山坡上，卻一直捂著我的眼睛。他另一隻手牽著我的手，拉著我跑了一陣子。
「喂！要去哪裡啊？」
「三，二，一。睜眼！」他停了下來，放開了遮住我眼睛的手。
這……這是何等美麗的景色！
?「不過，張醫的墓碑，到那裡去找呢？」墨裳軒走在無人的街道上，想。
找不到比文學堂的真兇就不會有接近冷楚深的機會啊……
他和大家分頭去尋找姓張的醫生的墓碑，他便想去到附近的藥店裡問問情況，但每次收到的答覆都是——
關門。
白日的城鎮，冬日的氣息。鎮民因為學堂的事件，被冷郡主勒令不准多行外出。
走了好久，他才在馬車路上見到一個拉著繁重運貨車的老大爺。
「喲呵，喲呵——可惡，這些東西，重死了……」他身穿粗重的破爛衣服，「喲呵，人命也有這麼重的話，老夫也能拉的動了。」
汗一滴一滴甩下來，老大爺不曾停步。
「大爺，您幹嘛呢？」墨裳軒覺得這人可能搭得上話，便走上前說話道。
「走開！走開！」老大爺有些不耐煩，「爺爺要拿藥去救人，小姑娘讓讓路。」
「額——」墨裳軒繼續想說上話，但老大爺突然摔了一跤，倒在了地上。
「哎呦——哎呦——」老大爺發出呻吟，似乎摔痛了腳。
「這可不妙，」墨裳軒想，「幫一下這個老頭吧，不過，我的頭髮……」
自己最看不得這樣的事情……沒錯，看不得。
他把自己的頭髮用隨身帶著的絲帶綁起來，以免在幫老人拉車時損壞了頭髮。然後用手扶起了倒地的大爺。
「大爺，我來幫您拉車吧。」墨裳軒說道，他看了看車裡的貨物，大多好像是藥材。
「嗯？」大爺被扶起來以後，仔細端詳了下墨裳軒，「長得真俊啊……是個富家女子吧。爺爺眼睛看不清了，老是認錯人呢。」
「呵！」墨裳軒沒有回答，只是用靈力輔助拉起了那輛至少重百斤的車。他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關於自己的來歷儘量少說。
墨裳軒雖然體能差，但用靈力的話，在旁人看來他拉動這輛裝滿藥的車輕輕鬆鬆。
「不錯，不錯。」老大爺撫著鬍子說道，卻在不經意間對著車子猛地一推，藥車便傾斜起來，似乎就要翻倒。
「怎麼回事？」墨裳軒只知道藥車出了什麼問題，趕忙多施了一些靈力來補足這個失誤。
「嗯……嗯……」老大爺邊走邊笑，腿一跛一跛的，「要不你當我家兒子的媳婦吧……」
「什麼？」墨裳軒馬上停了下來，「您不要為老不尊啊！」
「哦不不不……爺爺都糊塗了。爺爺問你啊，為什麼要幫爺爺啊？」
「沒什麼，我就見不得別人沒人幫助還逞強，」墨裳軒解釋，而自己就在不久前，便是那樣的人啊……
「好姑娘！好姑娘！」老大爺喜笑顏開，「要是我家兒子有你這麼個媳婦……」
大爺馬上發現自己又說錯了話，陪笑道：「沒什麼，姑娘不要在意，爺爺我早糊塗了。」
「自從兒子死了就糊塗了。」
墨裳軒聽見這句話從一個老人口中說出，心裡飄過一絲憂傷，自己也知道失去親人的痛苦……
父母死後，按時和妹妹一起吃飯看電視，還在學校里沒有去歌舞廳的時候裝作沒事人繼續讀書寫作業，內心非常痛苦憤怒的感覺，很恐怖，很悲傷……
在之後去往老大爺家裡的路上，老人口中念念叨叨著：
「我那苦命的兒子啊，三十歲，而立之年，猛地就這麼突然死了，還是玩失蹤，現在墳頭上連骨灰都沒有嘍。」
「像爺爺這樣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又有多少？爺爺的兒子命苦……」
「兒子是個醫生，郎中。他一心只想救遍天下人，可惜！可惜！現在只有我這個老頭來採藥嘍……」
「什麼？大爺，您的兒子是個醫生？」墨裳軒驚訝道，老大爺死去的郎中兒子，這會不會就是平夢煙所說的「張醫」？
「哦？爺爺的兒子？呵呵，我姓張，他的名字叫張陽成。」老大爺對墨裳軒的這個提問不表示驚奇，「早就死了……唉，已死之人。還去提他作甚！」
「果然是張醫！」墨裳軒驚喜地想。
「大爺！能帶我去看看他的墳頭嗎？」
「什麼？」張大爺驚呼。
♂♀
我沒有名字，是他給起的。
二十年前的荒郊野外，我遇到了他，當時我只是一隻被自己的族人拋棄的小貓，原因是我雖身為一隻貓，卻不能看清任何東西，即使烈日高照，即使暗夜森無，我的眼睛也不會做出任何變化。
我是一隻廢貓，族長說道，然後我便被拋棄在一屯荊棘中了。
視力不好的貓能做成什麼呢？
還留戀什麼呢？反正就要死了。當時我就是這麼想的，世界是看不清的，是模糊的，嗯，是這樣。
「採藥~採藥~采完藥，回去學術！」一個年輕的稚嫩聲音傳入耳中，看來是個人類少年。
「啦啦啦~」他一蹦一跳地向我這裡走了過來，用手扒開荊棘叢，雙手都流出了血，像是要采荊棘子的樣子。
「喵嗚~」我叫了一聲，也不抱什麼被救的希望。
因為我是妖，他是人，人妖殊途，這是上天布置好的最大的術式。
「誒？」他呆了一下，雙手不自覺地停了一下，「是一隻貓嗎？」
果然停了下來呢。我閉上我只能看近距離的眼，接受死亡。
突然一雙布滿血痕的手伸了進來，還有一塊布料包裹著我。
這是？我重新睜開眼，是人類的衣服上的布條嗎？這些布條好像幫我擋開了層層荊棘的利劍，而他的手甚至手臂卻為此更加血肉模糊了。
「真的是小貓啊~」他從荊棘里救出了我，摸了摸我的頭，「受了好多的傷呢——」
這傢伙，明明剛才說自己是學術的御術師，卻連我是妖還是單純的貓都搞不清楚嗎？
「得趕快回去就醫才行。」他將我放在他背後的筐里，雙足往地上一踢，我只感覺颼颼的風在穿過，至於外面的世界，是怎麼樣，就算活著也看不清。
「就叫你小九吧！貓有九條命嘛！」
從此，我有了自己的名字。
……
「嗯？小九看不清我嗎？」他要從山洞裡離開時，看著我說。
由於他在御術師那邊學醫術的原因，我並不能被他光明正大地帶出來並醫治。
我看著他，疑惑著他為什麼知道我的病。
「喵？」
「因為每次小貓看著我的時候，都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呀。」
「喵。」
「放心~我會學到最好的醫療術治好你的！」
他每次都是這樣離開，這樣的溫柔，就這樣，我慢慢地對一個人類產生了好感。在他不在的時候我總是這麼想。
日積月累，我是妖他是人的事實心知肚明，他一日日地長高，我也慢慢幻化出了人形。山洞外的荊棘開花結果了不知多少次。
好想……好想就這樣一直和他過日子……但是，他是個人類啊……
「小九！不要睜開眼睛哦！」有一天，他把我帶到了山坡上，卻一直捂著我的眼睛。他另一隻手牽著我的手，拉著我跑了一陣子。
「喂！要去哪裡啊？」
「三，二，一。睜眼！」他停了下來，放開了遮住我眼睛的手。
這……這是何等美麗的景色！
找不到比文學堂的真兇就不會有接近冷楚深的機會啊……
他和大家分頭去尋找姓張的醫生的墓碑，他便想去到附近的藥店裡問問情況，但每次收到的答覆都是——
關門。
白日的城鎮，冬日的氣息。鎮民因為學堂的事件，被冷郡主勒令不准多行外出。
走了好久，他才在馬車路上見到一個拉著繁重運貨車的老大爺。
「喲呵，喲呵——可惡，這些東西，重死了……」他身穿粗重的破爛衣服，「喲呵，人命也有這麼重的話，老夫也能拉的動了。」
汗一滴一滴甩下來，老大爺不曾停步。
「大爺，您幹嘛呢？」墨裳軒覺得這人可能搭得上話，便走上前說話道。
「走開！走開！」老大爺有些不耐煩，「爺爺要拿藥去救人，小姑娘讓讓路。」
「額——」墨裳軒繼續想說上話，但老大爺突然摔了一跤，倒在了地上。
「哎呦——哎呦——」老大爺發出呻吟，似乎摔痛了腳。
「這可不妙，」墨裳軒想，「幫一下這個老頭吧，不過，我的頭髮……」
自己最看不得這樣的事情……沒錯，看不得。
他把自己的頭髮用隨身帶著的絲帶綁起來，以免在幫老人拉車時損壞了頭髮。然後用手扶起了倒地的大爺。
「大爺，我來幫您拉車吧。」墨裳軒說道，他看了看車裡的貨物，大多好像是藥材。
「嗯？」大爺被扶起來以後，仔細端詳了下墨裳軒，「長得真俊啊……是個富家女子吧。爺爺眼睛看不清了，老是認錯人呢。」
「呵！」墨裳軒沒有回答，只是用靈力輔助拉起了那輛至少重百斤的車。他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關於自己的來歷儘量少說。
墨裳軒雖然體能差，但用靈力的話，在旁人看來他拉動這輛裝滿藥的車輕輕鬆鬆。
「不錯，不錯。」老大爺撫著鬍子說道，卻在不經意間對著車子猛地一推，藥車便傾斜起來，似乎就要翻倒。
「怎麼回事？」墨裳軒只知道藥車出了什麼問題，趕忙多施了一些靈力來補足這個失誤。
「嗯……嗯……」老大爺邊走邊笑，腿一跛一跛的，「要不你當我家兒子的媳婦吧……」
「什麼？」墨裳軒馬上停了下來，「您不要為老不尊啊！」
「哦不不不……爺爺都糊塗了。爺爺問你啊，為什麼要幫爺爺啊？」
「沒什麼，我就見不得別人沒人幫助還逞強，」墨裳軒解釋，而自己就在不久前，便是那樣的人啊……
「好姑娘！好姑娘！」老大爺喜笑顏開，「要是我家兒子有你這麼個媳婦……」
大爺馬上發現自己又說錯了話，陪笑道：「沒什麼，姑娘不要在意，爺爺我早糊塗了。」
「自從兒子死了就糊塗了。」
墨裳軒聽見這句話從一個老人口中說出，心裡飄過一絲憂傷，自己也知道失去親人的痛苦……
父母死後，按時和妹妹一起吃飯看電視，還在學校里沒有去歌舞廳的時候裝作沒事人繼續讀書寫作業，內心非常痛苦憤怒的感覺，很恐怖，很悲傷……
在之後去往老大爺家裡的路上，老人口中念念叨叨著：
「我那苦命的兒子啊，三十歲，而立之年，猛地就這麼突然死了，還是玩失蹤，現在墳頭上連骨灰都沒有嘍。」
「像爺爺這樣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又有多少？爺爺的兒子命苦……」
「兒子是個醫生，郎中。他一心只想救遍天下人，可惜！可惜！現在只有我這個老頭來採藥嘍……」
「什麼？大爺，您的兒子是個醫生？」墨裳軒驚訝道，老大爺死去的郎中兒子，這會不會就是平夢煙所說的「張醫」？
「哦？爺爺的兒子？呵呵，我姓張，他的名字叫張陽成。」老大爺對墨裳軒的這個提問不表示驚奇，「早就死了……唉，已死之人。還去提他作甚！」
「果然是張醫！」墨裳軒驚喜地想。
「大爺！能帶我去看看他的墳頭嗎？」
「什麼？」張大爺驚呼。
♂♀
我沒有名字，是他給起的。
二十年前的荒郊野外，我遇到了他，當時我只是一隻被自己的族人拋棄的小貓，原因是我雖身為一隻貓，卻不能看清任何東西，即使烈日高照，即使暗夜森無，我的眼睛也不會做出任何變化。
我是一隻廢貓，族長說道，然後我便被拋棄在一屯荊棘中了。
視力不好的貓能做成什麼呢？
還留戀什麼呢？反正就要死了。當時我就是這麼想的，世界是看不清的，是模糊的，嗯，是這樣。
「採藥~採藥~采完藥，回去學術！」一個年輕的稚嫩聲音傳入耳中，看來是個人類少年。
「啦啦啦~」他一蹦一跳地向我這裡走了過來，用手扒開荊棘叢，雙手都流出了血，像是要采荊棘子的樣子。
「喵嗚~」我叫了一聲，也不抱什麼被救的希望。
因為我是妖，他是人，人妖殊途，這是上天布置好的最大的術式。
「誒？」他呆了一下，雙手不自覺地停了一下，「是一隻貓嗎？」
果然停了下來呢。我閉上我只能看近距離的眼，接受死亡。
突然一雙布滿血痕的手伸了進來，還有一塊布料包裹著我。
這是？我重新睜開眼，是人類的衣服上的布條嗎？這些布條好像幫我擋開了層層荊棘的利劍，而他的手甚至手臂卻為此更加血肉模糊了。
「真的是小貓啊~」他從荊棘里救出了我，摸了摸我的頭，「受了好多的傷呢——」
這傢伙，明明剛才說自己是學術的御術師，卻連我是妖還是單純的貓都搞不清楚嗎？
「得趕快回去就醫才行。」他將我放在他背後的筐里，雙足往地上一踢，我只感覺颼颼的風在穿過，至於外面的世界，是怎麼樣，就算活著也看不清。
「就叫你小九吧！貓有九條命嘛！」
從此，我有了自己的名字。
……
「嗯？小九看不清我嗎？」他要從山洞裡離開時，看著我說。
由於他在御術師那邊學醫術的原因，我並不能被他光明正大地帶出來並醫治。
我看著他，疑惑著他為什麼知道我的病。
「喵？」
「因為每次小貓看著我的時候，都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呀。」
「喵。」
「放心~我會學到最好的醫療術治好你的！」
他每次都是這樣離開，這樣的溫柔，就這樣，我慢慢地對一個人類產生了好感。在他不在的時候我總是這麼想。
日積月累，我是妖他是人的事實心知肚明，他一日日地長高，我也慢慢幻化出了人形。山洞外的荊棘開花結果了不知多少次。
好想……好想就這樣一直和他過日子……但是，他是個人類啊……
「小九！不要睜開眼睛哦！」有一天，他把我帶到了山坡上，卻一直捂著我的眼睛。他另一隻手牽著我的手，拉著我跑了一陣子。
「喂！要去哪裡啊？」
「三，二，一。睜眼！」他停了下來，放開了遮住我眼睛的手。
這……這是何等美麗的景色！
?「不過，張醫的墓碑，到那裡去找呢？」墨裳軒走在無人的街道上，想。
找不到比文學堂的真兇就不會有接近冷楚深的機會啊……
他和大家分頭去尋找姓張的醫生的墓碑，他便想去到附近的藥店裡問問情況，但每次收到的答覆都是——
關門。
白日的城鎮，冬日的氣息。鎮民因為學堂的事件，被冷郡主勒令不准多行外出。
走了好久，他才在馬車路上見到一個拉著繁重運貨車的老大爺。
「喲呵，喲呵——可惡，這些東西，重死了……」他身穿粗重的破爛衣服，「喲呵，人命也有這麼重的話，老夫也能拉的動了。」
汗一滴一滴甩下來，老大爺不曾停步。
「大爺，您幹嘛呢？」墨裳軒覺得這人可能搭得上話，便走上前說話道。
「走開！走開！」老大爺有些不耐煩，「爺爺要拿藥去救人，小姑娘讓讓路。」
「額——」墨裳軒繼續想說上話，但老大爺突然摔了一跤，倒在了地上。
「哎呦——哎呦——」老大爺發出呻吟，似乎摔痛了腳。
「這可不妙，」墨裳軒想，「幫一下這個老頭吧，不過，我的頭髮……」
自己最看不得這樣的事情……沒錯，看不得。
他把自己的頭髮用隨身帶著的絲帶綁起來，以免在幫老人拉車時損壞了頭髮。然後用手扶起了倒地的大爺。
「大爺，我來幫您拉車吧。」墨裳軒說道，他看了看車裡的貨物，大多好像是藥材。
「嗯？」大爺被扶起來以後，仔細端詳了下墨裳軒，「長得真俊啊……是個富家女子吧。爺爺眼睛看不清了，老是認錯人呢。」
「呵！」墨裳軒沒有回答，只是用靈力輔助拉起了那輛至少重百斤的車。他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關於自己的來歷儘量少說。
墨裳軒雖然體能差，但用靈力的話，在旁人看來他拉動這輛裝滿藥的車輕輕鬆鬆。
「不錯，不錯。」老大爺撫著鬍子說道，卻在不經意間對著車子猛地一推，藥車便傾斜起來，似乎就要翻倒。
「怎麼回事？」墨裳軒只知道藥車出了什麼問題，趕忙多施了一些靈力來補足這個失誤。
「嗯……嗯……」老大爺邊走邊笑，腿一跛一跛的，「要不你當我家兒子的媳婦吧……」
「什麼？」墨裳軒馬上停了下來，「您不要為老不尊啊！」
「哦不不不……爺爺都糊塗了。爺爺問你啊，為什麼要幫爺爺啊？」
「沒什麼，我就見不得別人沒人幫助還逞強，」墨裳軒解釋，而自己就在不久前，便是那樣的人啊……
「好姑娘！好姑娘！」老大爺喜笑顏開，「要是我家兒子有你這麼個媳婦……」
大爺馬上發現自己又說錯了話，陪笑道：「沒什麼，姑娘不要在意，爺爺我早糊塗了。」
「自從兒子死了就糊塗了。」
墨裳軒聽見這句話從一個老人口中說出，心裡飄過一絲憂傷，自己也知道失去親人的痛苦……
父母死後，按時和妹妹一起吃飯看電視，還在學校里沒有去歌舞廳的時候裝作沒事人繼續讀書寫作業，內心非常痛苦憤怒的感覺，很恐怖，很悲傷……
在之後去往老大爺家裡的路上，老人口中念念叨叨著：
「我那苦命的兒子啊，三十歲，而立之年，猛地就這麼突然死了，還是玩失蹤，現在墳頭上連骨灰都沒有嘍。」
「像爺爺這樣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又有多少？爺爺的兒子命苦……」
「兒子是個醫生，郎中。他一心只想救遍天下人，可惜！可惜！現在只有我這個老頭來採藥嘍……」
「什麼？大爺，您的兒子是個醫生？」墨裳軒驚訝道，老大爺死去的郎中兒子，這會不會就是平夢煙所說的「張醫」？
「哦？爺爺的兒子？呵呵，我姓張，他的名字叫張陽成。」老大爺對墨裳軒的這個提問不表示驚奇，「早就死了……唉，已死之人。還去提他作甚！」
「果然是張醫！」墨裳軒驚喜地想。
「大爺！能帶我去看看他的墳頭嗎？」
「什麼？」張大爺驚呼。
♂♀
我沒有名字，是他給起的。
二十年前的荒郊野外，我遇到了他，當時我只是一隻被自己的族人拋棄的小貓，原因是我雖身為一隻貓，卻不能看清任何東西，即使烈日高照，即使暗夜森無，我的眼睛也不會做出任何變化。
我是一隻廢貓，族長說道，然後我便被拋棄在一屯荊棘中了。
視力不好的貓能做成什麼呢？
還留戀什麼呢？反正就要死了。當時我就是這麼想的，世界是看不清的，是模糊的，嗯，是這樣。
「採藥~採藥~采完藥，回去學術！」一個年輕的稚嫩聲音傳入耳中，看來是個人類少年。
「啦啦啦~」他一蹦一跳地向我這裡走了過來，用手扒開荊棘叢，雙手都流出了血，像是要采荊棘子的樣子。
「喵嗚~」我叫了一聲，也不抱什麼被救的希望。
因為我是妖，他是人，人妖殊途，這是上天布置好的最大的術式。
「誒？」他呆了一下，雙手不自覺地停了一下，「是一隻貓嗎？」
果然停了下來呢。我閉上我只能看近距離的眼，接受死亡。
突然一雙布滿血痕的手伸了進來，還有一塊布料包裹著我。
這是？我重新睜開眼，是人類的衣服上的布條嗎？這些布條好像幫我擋開了層層荊棘的利劍，而他的手甚至手臂卻為此更加血肉模糊了。
「真的是小貓啊~」他從荊棘里救出了我，摸了摸我的頭，「受了好多的傷呢——」
這傢伙，明明剛才說自己是學術的御術師，卻連我是妖還是單純的貓都搞不清楚嗎？
「得趕快回去就醫才行。」他將我放在他背後的筐里，雙足往地上一踢，我只感覺颼颼的風在穿過，至於外面的世界，是怎麼樣，就算活著也看不清。
「就叫你小九吧！貓有九條命嘛！」
從此，我有了自己的名字。
……
「嗯？小九看不清我嗎？」他要從山洞裡離開時，看著我說。
由於他在御術師那邊學醫術的原因，我並不能被他光明正大地帶出來並醫治。
我看著他，疑惑著他為什麼知道我的病。
「喵？」
「因為每次小貓看著我的時候，都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呀。」
「喵。」
「放心~我會學到最好的醫療術治好你的！」
他每次都是這樣離開，這樣的溫柔，就這樣，我慢慢地對一個人類產生了好感。在他不在的時候我總是這麼想。
日積月累，我是妖他是人的事實心知肚明，他一日日地長高，我也慢慢幻化出了人形。山洞外的荊棘開花結果了不知多少次。
好想……好想就這樣一直和他過日子……但是，他是個人類啊……
「小九！不要睜開眼睛哦！」有一天，他把我帶到了山坡上，卻一直捂著我的眼睛。他另一隻手牽著我的手，拉著我跑了一陣子。
「喂！要去哪裡啊？」
「三，二，一。睜眼！」他停了下來，放開了遮住我眼睛的手。
這……這是何等美麗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