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國家公權力VS靠蘿莉吃軟飯同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腳下,正滾動著三個寶特瓶。

  ──為什麼在這種地方,會掉這種東西呢……?

  ──話又說回來,這裡到底是哪裡……?

  我混亂到連這種事都搞不太清楚了。

  全身使不出力來,就連站著也很難受,身體搖搖晃晃的。

  只有心臟被迫「撲通撲通」的過度勞動著。

  左肩感受到一絲疼痛。

  我努力將視線往上一望,自己肩膀正被一名差不多四十歲的大叔強力抓住。

  而在大叔旁邊的,是一名大概二十五歲左右的戴眼鏡男子。

  兩個人都用陰沉的臉色看著我,簡直就是看待犯人的眼神。

  ──不對,不能說是簡直,他們實際上就是這麼懷疑我的。

  畢竟這兩個人是警察,是因為有人報警說有可疑人士出現才來到這裡。

  而大叔對我這位善良的市民,是用凝重威嚴的語氣如此說的:

  ──跟我們來一趟派出所吧。

  …………啊啊,對啊,是這樣的啊。

  原本落在遠方的意識逐漸被拉回現實。

  這裡是附近的公園,我們在進行軟式排球的特訓。

  正確說來,進行特訓的是蘿莉三人組,我則扮演督導的角色。

  太陽在我的頭頂上照耀著,黏呼呼的暑氣緊緊糾纏我的皮膚不放。

  九月上旬,是個殘暑依然酷熱的時節。

  我心想可愛的蘿莉們如果中暑的話就糟糕了,於是帶了大水槍過來。

  我的目的是對她們噴水,冷卻她們的身體;我發誓沒有奇怪的企圖。

  不過,對於目擊這般場景的第三者來說,我這樣的想法似乎是無法忠實呈現出來的樣子……

  也對啦,真要說的話也不能說沒道理。如果有個傢伙對著穿運動短褲的少女們「噗咻」噴水,就算是我也會覺得那是可疑人士啊……

  就在這個時候。

  注意到這邊有狀況的蘿莉們,停止練習軟式排球跑來我身邊。

  「……老師,您遇到什麼事了?」

  黑色長髮的正統派大小姐──二條藤花。

  「……你該不會,終於搞到要警察來特別關照了呀?」

  雙馬尾的傲嬌大小姐──丹澤千鶴。

  「……喵喔,偶是相信大葛格的喵。」

  短髮的殘念系貓耳大小姐──小森紗奈。

  三個人的眼神都充滿不安。

  水與汗讓她們的體育服變透明,穿在裡面的比基尼也若隱若現。

  「啊~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啦。好像是因為水槍的關係,我被誤解為可疑人士的樣子。」

  為了讓她們安心,我用輕鬆的態度如此回答。

  「怎麼會這樣!老師明明是為我們好才做的!」

  「……也對啦,說他是可疑人士還滿失禮的。」

  「大葛格沒有錯喵!」

  三個人都當成是自己的事情一樣的為我憤憤不平。

  我不由得笑了出來。雖然是這種情況,我還是超開心的。

  沒錯,我沒有做任何錯事,還有最強的夥伴相挺。

  就算對方有國家公權力,也沒有害怕的必要。

  再說,這些大叔們也是基於正義感而工作。

  也就是說我們互相都是站在善的立場上,如果好好溝通的話,對方應該就會理解了。

  「……你們幾位,跟他認識嗎?」

  大叔持續抓住我的肩膀,對蘿莉們問道。

  「是的,老師是我們的小白臉。」

  「──!」

  聽到藤花的回答,大叔睜大眼睛,說不出話來。

  連旁邊的戴眼鏡男子也愣住了。

  雖然我很希望既然都當警察了就要經常保持冷靜沉著……不過去苛責他們也滿殘忍的。

  「這個嘛,就是這麼一回事。」

  我輕輕呼了一口氣,苦笑著說:

  「因為不是刑案,您們已經可以回去了。」

  「呃,完全不可以吧。」

  我試著當作沒事一樣的甩開被抓住的手臂,結果施加在上面的力道更緊了。

  一道銳利的眼光直對著我:

  「……小白臉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我目前在給她們養。」

  「……我知道了。總之就不是普通的關係吧。」

  大叔把手放在太陽穴旁,繼續說著令人不舒服的話語:

  「詳細狀況就在派出所講給我們聽吧。」

  「咦咦……可是我覺得好麻煩啊。」

  「總比待在這裡講很久要好吧。」

  「……我明白了。」

  如果拒絕對方,讓人家起疑心的話也不怎麼有趣。

  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我還是表達順從了。

  「不好意思,可以也拜託你們一起來嗎?」

  大叔對蘿莉們如此問道。

  他的聲音跟對待我的完全不同,相當溫柔。

  「當然可以。」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要幫大葛格贏得逆轉無罪喵。」

  三個人都立刻點頭回應。

  雖然讓她們的練習中斷很不好意思,但老實說她們讓我膽子壯了不少。

  畢竟我就算沒有做虧心事,還是會感到有些不安啊……

  我心想晚一點,要給她們多多摸頭當作回禮。

  我拿著手上的東西走出公園。

  派出所就在附近,幾分鐘就到了。

  我請對方拿摺疊椅出來,面對著警察坐了下來。

  可能是因為節電的關係,冷氣並不怎麼強,而且打從一開始門就是整個敞開的。

  即使這樣,這裡沒有日照,是比外頭好很多。

  電風扇只有一台,正一面轉動一面對蘿莉們吹風。

  「這個,你們可以喝喔。」

  我出聲叫喚三人,將寶特瓶交在她們手中。

  那是剛才我在自動販賣機買的運動飲料。

  雖然先前我內心動搖到讓它們從手上掉落,不過因為不是碳酸飲料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真是謝謝您!」「嗯,謝謝。」「3Q喵。」

  可能是因為口渴的關係吧,她們馬上開始咕嚕咕嚕喝起來。

  她們雙手拿著寶特瓶一小口一小口喝的模樣,真的好可愛。

  「然後,你們要用毛巾好好擦汗以免著涼喔。」

  「「「好~」」」

  蘿莉們很順服的回應後,用運動毛巾擦拭身體。

  我僅將眼珠子移向旁邊觀察她們,同時打開自己的寶特瓶,喝了第一口。

  「那麼請告訴我你的姓名、出生年月日、電話號碼跟居住地址。」

  就在這個時候,戴眼鏡男子拋出話題過來了。

  大叔則在一旁,擺出一副冷淡的表情。大概是打算把事務性質的工作交給學弟處理,如果有什麼事情發生他才會開口吧。或許是一種給糖果跟揮鞭子的角色分工概念。

  不論如何,我還是照著對方要求回答,電話號碼則是告訴他手機門號。

  戴眼鏡男子迅速流暢的記錄著,繼續詢問:

  「這個,年齡是十七歲對吧,是高中生嗎?」

  「不,我高中中輟了。」

  「……這又是為什麼?」

  「也不是什麼多了不起的理由啦,單純就是優先順序的問題。」

  「你的意思是?」

  「跟在學校念書比起來,不覺得和她們一起玩還比較開心嗎?」

  「……咦?」

  「咦?」

  「……呃,我說,你真的是因為這種理由不去學校嗎?」

  「沒錯啊。不然我倒想問了,還有比這個更好的理由嗎?」

  「這個……當然有啦。只有開心是沒辦法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的,這是一般的價值觀。」

  「啊~也對啦,我也曾經有過這麼想的時期呢。」

  我回想起過去的自己,不禁為「那時候真的是煩惱很多呢~」而苦笑:

  「不過,讓我來告訴你一件好消息吧。小白臉是不需要學歷的喔。」

  「……我還是問一下好了,你不是在開玩笑對吧?」

  「當然。」

  「……對不起。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不過你,真的是小白臉?」

  「是啊。」

  我一表達同意,戴眼鏡男子就當場僵住了差不多有十秒鐘。

  「…………他所說的事情是真的嗎?」

  這回改向蘿莉們進行確認。

  「是真的。」

  「很遺憾就是了。」

  「大葛格是正直的人喵,特別對欲望很正直喵。」

  三個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雖然紗奈多嘴了一句話,不過因為這麼說也沒錯就原諒她吧。

  「……我、我明白了。總之先相信你們說的。」

  可能是放棄思考了吧,戴眼鏡男子提出下一個問題:

  「呃~……那麼為什麼,你要用水槍射她們呢?看起來她們好像是在玩排球,我也不覺得她們在玩水……」

  「這只是中暑時的對策而已啊。為了要讓運動後發熱的身體冷卻下來。」

  「……不是為了要做一些不道德的事情?」

  「我才不會這麼做吧。我可沒有那種,玷污自己最珍惜的人的興趣。」

  「……原來如此。不過,再怎麼說也沒必要用水槍去冷卻不是嗎?」

  「這麼說是沒錯啦,不過既然要冷卻,弄得開心一點不是比較好嗎?」

  「…………你們幾位,被他這樣淋水會開心嗎?」

  在經過一段思索般的沉默後,戴眼鏡男子再度詢問蘿莉們。

  「是的,我非常的開心!」

  「這個嘛,是有點刺激啦。」

  「大葛格,一直都讓偶們興奮期待喵。」

  藤花很開朗、千鶴有些害羞、紗奈則一臉得意的回答著。

  「這、這樣啊……」

  戴眼鏡男子勉強擠出僵硬的笑容,深深嘆了口氣。

  接下來,應該是判斷已經拿我沒辦法了吧,他向上司尋求指示:

  「……山哥,您怎麼看?」

  「這個嘛……」

  大叔思索了幾秒,突然取出手銬來:

  「總而言之先逮捕吧。」

  「──慢著!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對於這個沒有常識的答案,我連忙提出抗議。

  怎麼可能會有這麼粗魯的「總而言之」啊!

  話說,手銬可不是那麼隨便就可以拿出來的東西吧!

  「山哥!這樣還是不太好吧!」

  戴眼鏡男子也連忙阻止。

  「唔!……我知道!」

  大叔不甘心的咬緊牙關,看來還算是滿有自覺的樣子。

  他全身充斥怒氣,出自內心吶喊著:

  「不過,讓這種傢伙放生到這個社會上真的好嗎?學校不去上、也沒有在社會上工作的意志,更糟的是還寄生在少女身上,這不就是個極品人渣嗎!取締這種傢伙不正是警察的工作嗎!我的正義感難道錯了嗎?」

  「沒錯,您的心情我很明白!可是『不得靠少女吃軟飯』之類的法律,在日本是沒有的!既然沒有被害者,就不能用法律去制裁他!」

  「──混帳!什麼警察、什麼法律,為什麼會這麼無能為力……!」

  大叔仰望天花板,對這個世界的不可理喻發出嘆息。

  「這個嘛,別太在意啦。雖然也是會有像這樣搞不定的事情,不過今後還是拜託您們為日本治安而努力。」

  「──閉嘴!我就是不想被你拜託!」

  奇怪,我明明是想聲援打氣,反而讓他更生氣了。

  大叔將手銬收起來,用力以手指著我說:

  「你是社會的垃圾!就算這次拿你沒辦法,總有一天一定會逮捕你!」

  ……就算是這樣的我,好歹還是有面子這樣的東西。

  都被人黑到這樣的程度了,我也不能默不作聲:

  「我確實在社會上是個無價值的人,這點不會否認。不過,我也沒理由要被你這種不知道我們事情的人,講到這個地步!」

  在我說完之後,蘿莉們也跟著急切出聲:

  「沒錯!老師雖然是人渣,但是個非常好的人!不可以逮捕他!」

  「我有同感!人渣就算渣,也是有那種從來不去傷人類型的人渣呀!」

  「大葛格是世界第一溫柔的人渣喵!」

  ……不用那麼強調人渣二字不是也很好嗎?

  雖然我很難不去這麼想,不過內心還是因為她們的強力辯護而感受到溫暖。

  可能是被蘿莉們激動的表情嚇到了吧,大叔以略為平緩的語氣提出他的意見:

  「……不過,進監獄去更生再回歸社會,對他而言也會比較好吧?」

  「這就是你們管太多了!」

  被人任意套上價值觀的我,急躁的提出反駁:

  「比起貢獻社會我更想貢獻給藤花她們!所以我才會認真的當個小白臉啊!」

  這是我的人生。對我來說什麼是好的,我來決定。

  我不想被其他人說三道四。

  「老師……!」「阿春……!」「大葛格……!」

  可能是我的想法感動到她們了吧,三個人都臉頰暈紅凝視著我。

  「因為想貢獻而當小白臉,我完全聽不懂你的意思啦。」

  大叔一整個嫌惡的喃喃自語著。

  「啥?為什麼會聽不懂呢?我說你,是不是小看了小白臉啊?」

  「你才小看了這個社會吧。」

  「不對,小看的人是警察叔叔您這邊!」

  面對出言威嚇的大叔,蘿莉們齊聲回應:

  「連老師的覺悟跟想法都不知道,就請別說這麼失禮的話!」

  「對呀!因為無法理解就攻擊人家,這不就只是在歧視人而已嗎!」

  「職業沒有貴賤喵!」

  正因為心情是純粹的,才能為這樣的主張帶來份量。

  「唔……」

  「山、山哥……?」

  大叔看來有些痛苦的摀住自己胸口,戴眼鏡男子擔心問道。

  「……抱歉,我沒事。只是回想起一點女兒的事情……」

  「啊~這麼說來您說過有個小學生的女兒嘛。聽說最近,您好像被她討厭到不行。」

  「餵川上,就算是事實,你也該稍微考慮一下當事人再說吧。」

  原來如此,從剛才的對話當中我多少理解一點了。

  看來這位大叔,似乎是把藤花她們當成是自己的女兒一樣了。

  所以他才會沒來由的苛責我啊。

  雖然我是很同情……不過坦白說真的很困擾。

  我為了要對方看自己這邊嘆了一口氣,刻意用令人厭惡的語氣說:

  「如果連女兒的心情都不懂的話,那麼無法理解小白臉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了。」

  「──嗚!別開玩笑了!」

  好像是因為痛點被戳得太深的關係,大叔差點就要哭出來的叫喊著:

  「為什麼拚死工作的我會被討厭,簡直人渣的小鬼會被小學生喜歡啊!」

  「你還問為什麼,就是因為你這個樣子的關係啊。」

  我對這番無禮言論皺起了眉頭,向蘿莉們說了一聲「對吧?」尋求同意。

  「說的也是,我認為確實欠缺了點敏感性。」

  「這種『工作的我最偉大』的誤解滿討厭的。」

  「就算跟大葛格比也很沒有自知之明喵。」

  「……!」

  得到這些辛辣評論的大叔,消沉得令人感到可憐。

  我則抓住這個時機追擊下去:

  「真是的,明明我聽說日本警察是很優秀的,結果真叫人失望,你這樣還能通過公務員考試喔。應該有出題考個對小白臉的理解之類的吧。」

  「什麼鬼問題!那種題目根本不可能會出吧!」

  「咦,是這樣的嗎?」

  「廢話!我反倒想問為什麼你覺得會出?我不懂你在驚訝什麼!」

  「因為警察在某種意義上不就是靠國民吃軟飯嗎。」

  「──!餵你!這種事我可不能聽聽就算了喔!」

  「也可以說是靠我吃軟飯囉。耶~靠一個靠蘿莉吃軟飯的吃軟飯(笑)。」

  「唔!不對,話說你應該沒繳過稅吧?」

  「唔,真失禮啊。消費稅之類的我還是有繳喔。」

  「……經你這麼一說是這樣沒錯啦。」

  「不過嘛,原本是她們的錢就是了。」

  「你果然還是沒有繳嘛!」

  「──對不起警察叔叔。」

  在小白臉與警察進行激烈的言語爭執時,大小姐溫柔端莊的插話進來了:

  「您對老師的無禮言論,可以到這個地方就好了嗎?再這樣我就看不過去了。」

  「呃,我說這些並不是無禮言論,而是以大人的身分進行說教……」

  「不管哪一種都是一樣的。如果是大人的話,請您稍微坦率一點。」

  「……你、你的意思是什麼呢?」

  「您對老師,應該有其他更該說的話才對。」

  「……不好意思,那種東西我沒什麼概念。」

  「那麼請容我直說了。」

  藤花以應該說是商業模式,也就是比平常還要威風凜凜的態度,如此對警察宣告:

  「警察叔叔您,其實是對能被小學生愛慕的老師──感到羨慕對吧?」

  「──才、才沒有這回事……!」

  「才沒有這回事?」

  「…………」

  大叔被直接逼問,說不出話來。這實質上已經算承認了。

  「不要硬撐說實話喵,您住在鄉下的母親也會哭的喵。」

  為了打破沉默,紗奈用溫柔的聲音加以勸導。

  雖然感覺上有點像某個地方來的刑警,不過似乎對大叔造成了打擊。

  只見他垂頭喪氣放棄抵抗並發出呻吟,接著低聲自白:

  「…………沒錯。我對他,就是嫉妒到不行……」

  「是這樣沒錯吧。」

  藤花露出微笑,繼續說:

  「既然這樣,您該對老師做的就不是責備,而是請教不是嗎?」

  「……請、請教?」

  「是的。因為老師是小學女生的專家,只要找老師商量,我想您跟女兒之間的關係也會立刻有改善。」

  「──這是真的嗎?」

  看來大叔相當希望能跟女兒打好關係,整個身子都向前探過來了。

  千鶴以苦笑的語氣開口回答:

  「這個嘛,可能性應該是很大吧。事實上,就連在我班上阿春的人氣也是令人驚訝的高。」

  「咦,是這樣嗎?」

  這是什麼我第一次聽說。

  「是的,只要在我班上提到老師的事情,每次都會讓大家大爆笑。」

  「大葛格的哏是必備笑點喵。」

  藤花與紗奈對驚訝的我,露出微笑。

  「哦~這還真是光榮啊。」

  即使被大家當成笑點,如果能讓大小姐們開心的話也算得償所望了。

  「!……要成大事就得不拘小節嗎……」

  大叔往我這邊瞪過來,非常嫌棄的說:

  「……教我、讓小學女生喜歡的秘訣吧。」

  三個人立即出言提醒:

  「等一下,如果有事要拜託人的話,不是應該要有相對應的態度嗎?」

  「千鶴說的沒錯,我想您應該要為先前的無禮道歉才對。」

  「看來你不知道能給大葛格教,是多麼了不起的事喵。」

  「!──說、說的也是。」

  大叔嚇了一跳,連忙脫下帽子。

  接著他從椅子上起身,深深低下頭來:

  「……先前有許多無禮的地方,真是非常抱歉。」

  精準的九十度角。被這樣對待反倒讓我覺得惶恐啊……

  一旁的戴眼鏡男子已經露出「哇啊……」的表情往後退了。

  這個嘛,嗯,你的心情我明白。

  對小學生畏畏縮縮,還對小白臉低頭鞠躬的上司,應該是不太想再看下去了吧……

  「這個嘛,你如果能夠明白就好啦。」

  我苦笑著,將剛才經歷的事瞬間放水流。畢竟原因不過是水槍而已。

  「真是謝謝您!」

  大叔鬆了口氣露出笑容,他的懇求也愈講愈誇張:

  「那麼請一定要、指導學識淺薄的我!我很想跟女兒開開心心的玩!」

  原本頑固強硬的警察,一瞬間完全轉變成一個不起眼的中年男子。

  到底是有多麼煩惱女兒的事啊……

  沒辦法,這也算是某種緣分,就講點什麼有益的事情給他聽吧。

  雖然我不知道什麼是讓小學女生喜歡的秘訣啦……

  不過我還是將自己一向重視的事說出口來:

  「如果在考慮對方的事同時,也將自己想做的事全力做出來,不是很好嗎?」

  「自己想做的事……」

  大叔一面重複我說的話一面規規矩矩的做筆記。

  「是的。要怎麼做才能讓彼此都開心,這個問題請徹底想清楚。雖然我是在自賣自誇,但這回的水槍就是很好的例子。我噴水很開心,她們能夠衝到水也很開心,就是所謂的雙贏關係。」

  「雙贏……」

  「如果你重視的人開心,你這邊也會開心吧?反過來說也是一樣的。」

  我認為這在漫畫領域中也有類似的說法。

  為了要讓讀者開心,作者首先就應該開開心心的去繪畫。

  當然這當中可能也會有例外,但至少我比較適合這樣的風格。

  「另外,不要有奇怪的自尊也很重要。」

  在說話的過程中,我的心情變得有些良好。

  於是我擺動身體與手臂,情緒高亢的進行教導:

  「舉個例子,你要跟你女兒一起去玩『SM遊戲』。」

  「抱歉,你剛才說了什麼遊戲?」

  「是『SM遊戲』。」

  「……那是什麼,我不可能跟女兒一起做那種事吧。」

  「咦,真的假的?明明是警察耶你。」

  「這跟警察沒有關係……話說回來,你有幹過那種事嗎?」

  「這個嘛,是有啊。」

  面對眼神又變得很陰沉的大叔,我若無其事地對他說:

  「我認為現在這個年頭的小學生,每個人都會經驗過一次。」

  「!……是、是這樣的嗎?」

  大叔一臉困惑的詢問蘿莉們。

  「是的。」「前陣子是做過啦。」「是JS的樂趣喵。」

  三個人爽快的點頭說。

  「……最、最近的小學生、該怎麼說、真厲害啊……」

  大叔似乎受到了衝擊,勉強乾笑著。

  「可以回到話題上來嗎?」我說。

  「……拜託你了。」

  「那麼,請你設想自己正在跟女兒一起進行『SM遊戲』。」

  「嗯……」

  「在這個時候,如果被女兒責罵踐踏,警察叔叔你大概會有『對自己的父親到底在搞什麼』的心情吧?」

  「應、應該是吧。」

  「看吧,你這個樣子不行啦。如果女王大人斥責了什麼,你得要心懷感謝說出『真是謝謝您!』才行。」

  「可是,如果這麼做的話身為父親的威嚴就……」

  「所以我說,請捨棄掉自尊。你想跟女兒開開心心的玩吧?」

  「你這麼說是沒錯,可是……」

  「可是?可是什麼?害怕被女兒看扁嗎?」

  「……是啊。」

  「你真笨啊,從有這個想法開始就已經錯了。」

  對於這位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極品大叔,我故意採取嚴苛的說話方式:

  「首先作為大前提,請理解蘿莉是一種比大叔尊貴的生物。跟這個地球上所有大叔的生命相比,一位蘿莉的笑容更為重要,這點在數學上也可以被證明。這個證據就是,對你來說,你的女兒是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還要可愛對吧?」

  「是啊。」

  「既然這樣,請你最起碼要有跟世界第一美女約會的氣魄才行。」

  「──!」

  「或者,就算拿警視總監還是首相當例子也可以。在接待這些VIP的時候,你會什麼都不考慮,沒有事先計畫就去接待人家嗎?如果對方叫你買咖啡過來你會拒絕他嗎?你會一直去在意自尊什麼的嗎?」

  「……不、不會。」

  「那麼,女兒跟首相,更重要的人是哪一個呢?」

  「這個……當然是女兒。」

  「總而言之,就是這麼一回事。對你的女兒,請你盡心盡力、請你在她的面前丟臉、請你不要偽裝修飾、請你將自己敞開來。最重要的是,請你絕對不要輕視她。你是隨處可見的大叔,但對方是這個世界的珍寶。就算自己錯了也還是在她之上,這種最低級的誤解請不要有。請不要以為光靠父親的立場就能讓人家來理你,這樣的想法太自私了。」

  在我說到這個地方作結的時候,一陣「啪啪」的聲音響起。

  是拍手聲。

  蘿莉三人用閃閃發光的眼瞳,對著我不斷拍手:

  「真不愧是老師!您這樣的心靈,就算再美好也要有個限度!」

  「呵呵,想不到竟然會被阿春的演說感動到呀。」

  「大葛格,才是偶們的珍寶喵。」

  意外獲得絕大好評。

  我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謙遜的說:「沒啦沒那麼誇張。」

  因為對我來說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事,實在是滿不好意思的。

  「…………的確,你說的沒錯。我一直都,太任性了……」

  大叔顯露出開悟的表情,仔細品味我的話語。

  之後,他再度低下頭來,說:

  「謝謝,我學到了非常多。我小看了小白臉,真的很對不起。」

  「不會不會,不論是小白臉還是警察,重視少女的心情都是一樣的,我們就彼此精進吧。」

  「是啊,能遇見像你這樣有為的年輕人,我打從心裡覺得很好。」

  「要感謝報警的人才行呢。」

  「哈哈哈,一點都沒錯。」

  我跟大叔都綻放出笑容,用力緊握對方的手。

  在蘿莉面前,不論是世代還是職業都沒有關係。

  光是學到這件事,這件案子就有了價值。

  雖然在一旁的戴眼鏡男子用細微的聲音說:「我可不希望警察跟小白臉一起相提並論啊……」不過我還是當作沒聽見了。

  「那麼,我可以回去了嗎?」

  「……也好,造成您的困擾真是抱歉。」

  我尋求對方許可,這回連戴眼鏡男子也彬彬有禮的低下頭來,並說:

  「只是,還請您今後避免進行這種容易招來誤解的遊戲。」

  「……啊~對不起,我會注意的。」

  就這層意義而言,我這邊多少還是有錯,就坦率反省吧。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就這樣圓滿結案了。

  我一時還以為會變成什麼樣,不過事情沒有變大條就真的太好了。

  一離開派出所,天空就染上橙紅色。

  也讓接下來重新開始練習這件事變得有點為難。

  於是我們不回公園,直接走在回家的路上。

  「對不起啦,都是我不好害你們的練習時間變少了。」

  我邊走邊向三個人道歉。

  「請您別放在心上,多虧這樣讓我看到老師美好的地方。」

  「面對警察一步也不退縮的大葛格,好帥喵。」

  藤花與紗奈微笑著。

  「這個嘛,也對。我覺得以阿春來說是滿有男子氣慨的。」

  千鶴則有些害羞,總之她們各自發聲支持。

  「聽到你們這麼說我就得救了。等一回家我就摸頭摸到飽啊。」

  「真的嗎?嘻嘻,真是謝謝您♡」

  「很期待喵♡」

  藤花從右邊、紗奈則從左邊以撒嬌般的模樣緊擁住我的手臂。

  柔軟、又溫暖。

  雖然實際上還滿不好走的,不過我的心逐漸感受到平靜安穩。

  「……等一下,在馬路旁邊黏成這個樣子,又會有人報警啦。」

  千鶴皺著眉頭出言提醒。

  雖然我覺得她說的很正確,不過兩個人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沒問題的。到時候,再請老師出面辯駁。」

  「千鶴如果也想貼上來就直接說喵。」

  「──我、我才沒有!」

  千鶴滿臉通紅,似乎想要反駁。

  不過,她只有讓嘴角不停扭動,就是沒有把話說出來。

  沒過多久她就似乎已經放棄,小聲說:

  「……下、下一個紅綠燈,看哪個人來跟我交換啦。」

  「呵呵,我明白了。紗奈,我們來猜拳吧。」

  「喵嗚。」

  之後直到抵達家中為止,我的雙手一直都處在蘿莉狀態。

  幸好,在沒有人報警的情況下走完這段路了。

  順帶一提,雖然這完全是閒話……

  關於這件事,我的專屬女僕麻耶小姐說了一句很有哏的話。

  在我們回家,洗完手漱過口換了衣服之後。

  蘿莉們向結束工作的麻耶小姐,報告今天所發生的事。

  「……我說你,到底在做什麼呢?」

  麻耶小姐對我說教了好一陣子,最後露出一副無奈到極點的表情這麼說:

  「如果是小白臉的話倒也還好,不過還是請你不要變粗啊。」

  「咦?」

  不明白意思的我,偏著頭表達不解。

  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小白臉、變粗……

  雖然我第一個聯想到的是色色的事,不過麻耶小姐不應該會說下流哏才對……

  ──啊啊,是這樣啊。我很晚才領悟到。

  「細繩」如果變粗的話,就要「繩」之以法了。(註:「細繩」的日語「紐」,與「小白臉」的日語「ヒモ」同音,皆為Himo。)

  「餵大家!剛才麻耶小姐說了一句很贊的話喔!」

  「──!別、別鬧了!這只是個諷刺而已,請隨便聽過就放水流吧!」

  因為水槍已經收起來了,就算你打這個商量我也沒辦法。

  我很仔細的對蘿莉們進行解說。

  當然大受歡迎,大家都盛大的誇獎稱讚。

  「啊哈哈,真不愧是麻耶。」

  「沒錯,這個笑點讓我想給她差不多五個座墊。」

  「麻耶小姐也有搞笑天份喵。」

  「……嗚嗚……真、真是謝謝您……」

  雖然害羞到不行,麻耶小姐還是規規矩矩的道謝了。

  如果職業分得出貴賤的話,女僕應該是最高級的工作了吧。

  她讓我十分心滿意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