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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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在舒適晴朗的天空下,我一如往常地在女生宿舍門口和裘莉葉同學碰面,隨性地聊著昨天的事,一起上學。

  一走進教室,便看見賽希莉同學和愛拉同學已經在教室里了。

  我和裘莉葉同學一邊向她們打招呼,一邊走向自己的位子就座。

  昨天的事似乎已經傳開了,我可以感受到班上同學對我們的態度有些不一樣。不過大家對我們懷抱的情緒算是正面的,所以並不會令人不舒服。

  過了不久,約瑟夫教官走進教室,開始晨間報告。

  今天主要傳達的事項有二,兩者皆與我昨天聽到的消息有關,算是再次確認和後續發展。

  一是暫時封鎖聖遺蹟的事。

  在前一天發生的巨人和小型種的事件之後,聖樹騎士團便開始在學園的遺蹟展開調查。

  據說等調查結束,就可以再展開聖遺蹟攻略,但目前還不清楚調查需要花多久的時間。因此學生們暫時無法攻略聖遺蹟了。

  由於不知道遺蹟會封鎖多久,因此今年聖遺蹟攻略的成績,可能無法換算為上學期總成績。據說園方現在正在討論該如何打上學期的成績。

  另一個則是有關獅子班的事。

  獅子班首度出現的死者,也就是首度被退學的學生,就是菲布魯克·瑪洛。

  聽說菲布魯克的雙親今天會來學校帶他回去。順帶一提,也許是被判斷為實力不足吧,獅子班裡原本跟著菲布魯克的那些跟班,下知是幸還是不幸,似乎被菲布魯克隊排拒在外。這麼說來,菲布魯克隊的成員中確實沒有他們的身影。

  換言之,也可以說他們等於撿回了一命。失去了強力的後盾之後,他們似乎顯得有點頹喪。

  下一節是教養課程。

  我望著一如往常的上課情景,心裡想著,假如聖遺蹟會封鎖很久,那我的小聖位該怎麼辦啊。

  正因為很難在其他的科目中拿高分,所以我才想用聖遺蹟來賭一把,可是這樣一來,我就得重新準備其他科目了。

  我端正坐姿,認真地看著黑板。

  我、我要加油。

  我這麼為自己打氣,而今天的課程也平安無事地結束了。

  「總之,昨天謝謝大家了。」

  愛拉同學拉開椅子,站起身,向大家深深地鞠躬。

  放學後,因為討伐巨人而結成的愛拉隊成員們聚集在餐廳里。

  與其說是慶功宴,倒不如說是慰勞會吧。

  愛拉同學略帶緊張地繼續說:

  「雖然事態和我們當初所設想的作戰內容有著天壤之別,但多虧了大家,我們總算避免了最壞的結果。呃——這一切部是因為大家的協助。」

  我們圍著圓桌,坐成一圈。

  依照順時針方向數來,坐在十二點位置的是愛拉同學,接著是我、裘莉葉同學、賽希莉同學、吉克、希爾吉絲同學和蕾伊學姊。

  桌上放著一些餐廳買來的餐點,每個人面前還有一杯蜂蜜牛奶。在午餐時間以外的時候,餐廳的餐點都需要額外付費購買,不過愛拉同學說今天的錢全都由她來出。一開始大家本來想互相平分,但是愛拉同學非常堅持,不願意退讓,所以最後就決定由她請客了。

  聽說她本來想邀請我們到位在王都的霍倫家宅邸,但是讓亞克萊特家的女兒賽希莉同學到家裡去,很可能會引起家族之間的紛爭,所以最後決定在餐廳舉辦慶祝會。

  「今天就請大家儘量吃、儘量喝吧。當時為了招募討伐巨人的成員而準備的錢,全都還留著,所以請各位不用擔心錢的事。那麼,就請大家慢慢享用吧!」

  愛拉同學用異常恭敬的態度說,接著用手比了比桌上的餐點,催促大家享用。大家一起輕輕鼓掌回應。

  「這、這樣……還可以嗎?」

  愛拉同學在椅子上坐下,同時向我確認。

  「很好啊?」

  「哈哈哈……我邐真不習慣這種事呢。」

  愛拉同學像是想隱藏自己的害臊似地,撥弄著自己的耳環。

  話說回來,在場的成員們——我順著桌子環視了一圈。

  耶——!我們大肆歡慶吧!——我們之中根本沒有這種類型的人,因此當場一片寂靜……說得好聽一點是大家都很冷靜,每個人都只是默默地將飲料或餐點送進嘴裡。

  反而是餐廳里其他正在聊天的學生們,還比較熱鬧呢。

  「沒、沒問題吧?我沒有弄錯什麼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見大家默默地吃東西而感到不安,愛拉同學將手放在桌上,觀望著大家的表情。

  「沒、沒事的!大家都很開心喔!」

  我站了起來,舉起瓷杯。

  「呃——大家辛苦了!祝福大家愈戰愈勇,乾杯——!」

  「耶——!大家辛苦了~!」

  我和愛拉同學的杯子碰在一起,發出了空虛的聲響。

  「…………」

  「…………」

  「……辛苦了~」

  「啊,謝謝你。」

  蕾伊學姊將杯子伸向我。

  接著,賽希莉同學也探出身子。

  「來,辛苦了。」

  她用自己的杯子碰了一下我的杯子。

  原來如此,要這麼優雅啊。

  說得也是呢,畢竟大家看起來都不是那種會大肆喧譁的類型嘛。

  呃,至於裘莉葉同學……嗯,她應該是在害羞吧。

  她有好幾次想要舉杯,但是卻像是猶豫不決的樣子,最後又放了下來。

  很明顯地可以看出她並不習慣這種場合。不過話說回來,我其實也並不習慣。

  剛才高昂的情緒,其實只是因為我有種覺得自己非得幫愛拉同學說話不可的使命感而已。另一方面,算是比較沉默寡言的吉克和希爾吉絲同學,雖然偶爾也會交談,但基本上也只是安靜地享受餐點。

  ……算了,這樣也好。

  「對了,貝歐札學長他們沒事嗎?」

  我對愛拉同學問道。

  「聽教官說,他們都沒有生命危險。真是多虧了賽希莉的治療術式呢。聽說那些得救的學生們很快就能回來上課了。」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

  真是太好了,因為貝歐札學長看起來並不像壞人。

  「不過,沒想到聖遺蹟會被封鎖呢。」

  「我也是作夢都沒想到巨人討伐作戰會演變成這種局面。原本兩支攻略隊比賽就已經夠奇怪了,更別說未知的魔物竟然會爬樓梯上來。不過——」

  愛拉同學用充滿尊敬和感謝的眼神,望向我和裘莉葉同學。

  「幸虧你們兩個打倒了巨人。真是太厲害了,連全學園最強的貝歐札所屬的隊伍都打不倒的巨人,你們竟然只靠兩個人的力量就消滅了。」

  「這一切都要歸功裘莉葉同學先幫我們分析弱點呀。而且,我是靠著禁咒的力量才勝利的。」

  同時,我決定把我面對巨人時心裡想的事情吞下去。

  當時——巨人突然出現,聳立在我們面前時。

  我第一個湧上心頭的感覺是恐懼。

  我覺得背脊竄上一股涼意,同時這麼想:

  ——希比加米到底有多強?

  在面對巨人之後,我覺得自己似乎重新體認了那個男人宛如怪物般的力量有多強。自從和那個男人一戰之後,我隱約覺得自己心中的某個部分嚴重鈍化了。

  或許可以說是對於威脅的感覺變得遲鈍了吧。

  在面對巨人和小型種的時候,我更確定了這份感覺。面對巨人,別說小聖位名列前茅的學生,就連全學園最強的術式使都不是對手。然而,當我在與巨人對峙的時候,卻幾乎沒有感到一絲害怕。

  這是因為我很清楚,和我約好三年後要一決勝負的那個男人,實力遠遠在它之上。

  雖然只是一瞬間的事,但我重新體認到希比加米的力量實在無可計量。

  自從經過那件事之後,我看事情的態度有些改變。

  下次遇見他的時候,我該怎麼辦?——我感到焦慮。

  為了贏過那個男人,我該做些什麼才好?我該和誰戰鬥才好?

  我將視線投向坐在我的身旁,也就是在場的成員中最清楚希比加米的人。

  「嗯?怎麼了?」

  「裘莉葉同學……我以後該怎麼做,才能贏過希比加米呢?」

  「你是指和他正面對決?」

  「嗯,正面對決。」

  裘莉葉同學將交叉的雙手靠在桌上,發出「嗯」的聲音,垂下視線。

  「首完,為了讓自己更接近那傢伙,你

  必須和比現在的你更強的對手戰鬥,提升自己的實力。下一步,就是和比那傢伙更強的傢伙戰鬥,培養更強的實力。簡單講,大概就是這樣吧。很抱歉……我只想得到這個方法。」

  假如要正面對決,那麼也只能靠這種單純的方法了吧。

  問題是這個方法是否真的可行?

  找到比現在的我強的對手,是非常簡單的。

  第一個就是裘莉葉同學。只要繼續接受她的鍛鍊,我應該就能變得比現在更強。

  但是——

  「比希比加米更強的對手,會是什麼樣的對手呢?」

  「比那傢伙更強的對手啊。嗯……我不太確定在正面對決的狀態下,第6院的傢伙們究竟能不能贏過希比加米。而且現在我連誰在哪裡都不曉得。」

  裘莉葉同學淡淡地繼續說:

  「在這片大陸上,目前大概能掌握對方所在地、又叫得出名字的強者……大概就是希比加米也提到過的《黑聖樹士》索久特·希古姆索斯,以及路維爾卡爾加的神罰隊隊長羅茲·克雷沃爾這兩個人了吧。除此之外,知名的強者……就是帝國特攻亞人兵團的《雙胞胎》,以及帝國的《武神》加爾巴羅薩·基梅傑吧。不過說到真正能讓希比加米感嘆的對手,還是——」

  裘莉葉同學眯起雙眼。

  「《末日女帝》或《四凶災》吧。」

  讓因為太強而對自己感到絕望的希比加米評為《值得期待》的敵手,就是這兩個單字。

  「我之前其實就想問了,你說的《末日女帝》和《四凶災》很有名嗎?」

  「算是吧。只不過《末日女帝》究竟是不是實際存在的人物,目前還有很多人存疑。說得極端一點,她就像是個神一般的存在吧。」

  「你們在聊什麼?話題好像很驚人呢。我也知道《末日女帝》和《四凶災》……不過,希比加米是什麼?人名嗎?」

  愛拉同學略帶躊躇地加入了話題。

  「希比加米是個個性很差的人。」

  賽希莉同學面帶微笑,用非常簡短而確實的敘違,說明了希比加米這個人。喔……這麼說來,對她來說,他就等於是個痛苦的回憶啊。

  在這裡討論希比加米的話題,是不是不太恰當呢?

  「不用在意。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賽希莉同學彷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輕描淡寫地這麼說。

  「嗯——……那傢伙是壞人嗎?」

  愛拉同學眨著眼問道。看來她似乎不太清楚那起事件,就連《兇殺案的兇手》和《希比加米》兩個詞都無法連結在一起。

  「他是壞人。」

  「他是壞人沒錯。」

  「他是壞人。」

  裘莉葉同學、我、賽希莉同學說道。

  我們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回答。

  而沒有跟上這股氣勢的吉克,也輕聲跟著說:「他是……壞人。」

  希爾吉絲同學白了他一眼,吐槽道「……如果會害羞就不要說啊。」,於是吉克頓時滿臉通紅。

  接著,希爾吉絲同學又補充道:「……不過我的意見也和大家一樣。」

  「哈哈哈……這個人好像很惹人厭呢。」

  「哼,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人喜歡他。那傢伙是個只會給別人帶來麻煩的人。」

  裘莉葉同學繼續批評希比加米。

  該怎麼說呢。似乎只有她,不管批評希比加米什麼,都會被接受。或許是因為他們認識很久的關係吧。我想希比加米本人也料想不到自己會在這種地方遭到批評吧……

  「對了,昨天巨人和小型種掉下來的水晶,我剛剛都已經換成錢了。」

  裘莉葉同學把話題轉到水晶上。

  其實昨天在聖遺蹟打倒巨人和小型種時,它們的屍體溶解後,留下了一些水晶。在藍哥布林一戰的時候,因為發生了許多事情,因此來不及撿回,不過這次我們倒是確實撿回了幾個。當時水晶是由裘莉葉同學保管的。

  聖遺蹟被封鎖後,會館還是照常營業。裘莉葉同學似乎昨天就已經換好了。

  至於換了多少錢——巨人所留下的水晶,因為品質和大小都很棒,因此換到了不少錢。我們早上一起上學時討論後,我們決定把換來的錢拿出來大家平分——

  「啊,我不用。」

  「我也是。」

  愛拉同學和蕾伊學姊相繼拒絕。

  「為、為什麼?」

  我感到疑惑。

  「我也不用。」

  「我和賽希莉大人一樣。」

  「我也一樣。」

  賽希莉同學他們也婉拒了。

  我詢問理由,結果只得到「我們不缺錢」這個單純的回答。

  愛拉同學補充道:「反正我們也已經不需要大筆資金來招募隊員了啊。」

  「可是,這是大家一起——」

  「我們還可以仰賴家裡,但是黑彥和裘莉葉目前除了攻略聖遺蹟之外,就沒有其他方法可以賺錢了,不是嗎?而且我們根本不知道聖遺蹟什麼時候會再開放攻略。」

  賽希莉同學問道。

  「這……」

  「這次換到最多金錢的水晶應該是從巨人身上掉落的對吧?打倒巨人的本來就是你們兩個,而且要是沒有打倒巨人,這次大家是否能平安無事也很難說……我認為你們有充分的權利收下呀?」

  事實上,我本來就預計把換來的錢當作資金,買份禮物給蜜雅小姐和瑪奇娜小姐。而且依現在的氣氛……好像不接受也不行了。

  大家的表情都堅定地說著:「不用客氣,收下吧。」

  「我知道了……那麼,我就感激地收下了。」

  「那我也不客氣了。老實說,我的手頭也不是那麼充裕。」

  因此,這次換來的錢就由我和裘莉葉同學各拿一半。

  現場的氣氛隨著時間慢慢緩和,不過預定結束的時間也差不多到來了。現在大概已經是下繡郁午四點左右了吧。

  餐點也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沒想到蕾伊學姊的食量很大,讓我嚇了一跳)。

  我本來想多問一些有關《末日女帝》和《四凶災》的事,不過還是日後有機會再問裘莉葉同學吧。

  「呃——對了。」

  在聚會即將結束的氣氛中,愛拉同學忽然說道:

  「下周休聖日的前一天,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大家都能空出時間來。」

  「有什麼事嗎?」

  「其實我已經按照我們的人數,訂好希拉斯浴場的房間了。」

  「希拉斯浴場?」

  那是什麼?從名字聽起來好像是澡堂之類的?

  「啊,黑彥不知道嗎?希拉斯浴場就是——」

  根據愛拉同學的說明,希拉斯浴場是一個專為貴族打造的溫泉旅館。從大家的反應看來,似乎除了裘莉葉同學之外,大家都知道這個地方。對住在王部的人來說,這可能是一個很有名的地方吧。

  「所以,我希望大家能來放鬆一下。我稍微利用了霍倫家的關係就是了。啊,當然,錢的事大家都不用擔心喔。」

  「這樣好嗎?今天的餐點也是你請的。」

  「沒關係沒關係!這是我自願做的!是說,那個……」

  聽見賽希莉同學的話,愛拉同學害羞地抓抓自己的臉頰。

  「我真的很高興,大家竟然願意站在我這邊……所以我很想藉著某台形式來表達謝意。因此我希望大家不用多間,直接答應就好。」

  「那麼就請大家多多指教了。」愛拉同學向我們鞠躬。

  「…………」

  聽她這麼一講,我也無話可說。

  大家的感覺應該也一樣吧。

  最後,沒有人說什麼掃興的話,大家都坦率地表示感謝。

  ……不過,溫泉啊。

  總覺得又多了一個令人興奮期待的活動呢。

  慰勞會結束後,我便直接回家休息。

  其實我的大腿有點痛,左手也覺得有點重。

  第八禁咒第二界的負擔……比想像中還要大。

  我的身體還是很疲勞。

  因此我今天想早點休息。

  我走出主校舍,感受著拂頰的涼風,踏上歸途。

  在我走過女生宿舍前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這場慰勞會真長呢。

  家裡的窗戶透出燈光。

  今天蜜雅小姐似乎也在家。

  「蜜雅小姐,我回來——」

  就在我推開家門的時候,我睜大了雙眼。

  「啊,黑彥大人……」

  餐廳里是因為疑惑而用手搗住嘴角的

  蜜雅小姐——

  「——你是誰?」

  我準備吟誦禁咒。

  「黑彥大人……這位不是您的朋友嗎?」

  「……我這是第一次見到他。」

  「對、對不起。因為這位先生稍早前來訪,說想見黑彥大人。我拜託他改天再來,但是……」

  蜜雅小姐帶著困惑的表情,望向坐在椅子上的人。

  「因為他說他是您很重要的朋友。」

  所以蜜雅小姐才會覺得不能對他失禮啊。但是——

  別說朋友了,坐在椅子上的這個人,我連看都沒看過。

  「他說他不會帶來麻煩,所以想待在這裡等黑彥大人回來……」

  蜜雅小姐打從心底抱歉地說,而坐在椅子上的男子用大拇指比了比她。

  「就是這樣。這個小姐沒有錯。你可別責怪她唷?錯的永遠都是我就好。反正我早就習慣被罵了,不要緊的。」

  這個男生穿著學園的制服,但制服襯衫的扣子並沒有扣,露出他穿在裡面的黑衣。

  「你是什麼人?』

  「我叫做洛齊亞。」

  男子——洛齊亞露出一抹高傲的笑容,用那雙白眼珠較多的眼睛興沖沖地望著我。纖嘐j

  「如果我說我是裘莉葉·貝爾斯汀的同鄉人,會不會比較容易理解呢?」

  裘莉葉同學的同鄉,那也就是——

  「呵呵呵,正如你所想的。我是第6院出身的人唷。」

  洛齊亞將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膝前,吐舌一笑。

  「幸會——禁咒使,相樂·黑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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