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神秘的村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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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至三月中旬,就是風也帶著幾分暖意。

  何瑾坐在後院的一張藤椅上,身前一張大長度案幾,上面奇珍異果、佳肴點心一樣不少。身後是一位正值豆蔻年華的美婢,揉肩敲背好生伺候著。

  陽光暖融融的,身後美婢的按摩手法也相當巧妙,讓他感覺渾身酥軟,筋骨鬆弛。身前還有一位美婢,看他的眼光瞅到哪道點心水果,立即主動送入口中。

  如此愜意的時光,讓何瑾感到了莫大的幸福,昏昏欲睡。

  一旁史阿卻看著主公渾身上下,都散發一股子懶散味道,忍不住輕哼了一聲:「前些時日,還說精神升華了,要努力拼搏、建功立業配得上蔡小姐。」

  「可不過三五日,便墮落成了這副模樣!」

  「嘁......」一聽這個,何瑾就面露不屑,道:「啥都不懂,日後我真跟琰琰成了親,還有這樣的好日子麼?」

  說完,臉又皺成了一團,很鬱悶的樣子:「另外,我真誠地問你一句,你也真誠地回答一下。」

  說著就死死看向史阿的眼睛,認真地道:「我在你心目中,難道真就是那種吃了睡、睡了吃的豬嗎?」

  「那主公好歹也得作些別的事,讓屬下不這樣認為啊......」

  一瞬間,何瑾就體會到了落水的感覺,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了......

  但他還不甘心:「這些天我不是出了點子,幫楊家推廣炒菜生意,還幫老董弄好了新式軍服收尾工作,難道你都沒看到?」

  「假如我沒忙這些,哪來的資金讓你在雒陽城裡瀟灑?......還有,前些時日不是還資助了你師父王越的武館,這不都是我做的事嗎?」

  史阿就事論事,聽聞這些倒點了點頭。

  隨後又臉色一苦,道:「但這些不過商賈俗務,主公輕輕鬆鬆就辦到了。且辦成之後,還是除了吃就是睡......」

  「辦事乾脆利落,一擊即中,難道這也是我的錯?非要辦得......」

  何瑾還是氣不過,但也不打算解釋了,道:「算了算了,跟我來一趟,省得老覺得我整天跟豬一樣。」

  隨即,就讓馬仆牽了爪黃飛電。

  不成想,正好遇到挺著大肚子、在庭院裡遛彎兒待產的尹氏。看到何瑾一副要出門的樣子,當即來了一句:「瑾弟吃飽了不在屋中睡覺,這是要出去?......」

  說著,還抬頭看了看太陽,露出疑惑的神色道:「今兒太陽也沒從西邊升起,瑾弟卻要出門......真是稀奇。」

  「我......我真心很忙的!嫂子,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何瑾耳邊仿佛又聽到了噗通的水聲——小叔子和嫂子的這艘親情的小船,也翻了。

  兩人隨後出了中東門,路過東市。

  何瑾這才發現,東市比以往蕭條了許多。百姓們就算購買物品,也都惜字如金,恨不得一個眼神兒就讓店家老闆明白,自己想要買什麼。

  而店家老闆則小心翼翼,留心著街上那些身穿司隸服飾的兵丁,生怕一個交易不小心,讓那些司隸們給盯上。

  一個個賣白菜的,搞得跟賣白.粉一樣......

  「發生了何事,為何東市成了這副光景。」何瑾當然明白,如今正值戰時,東市生意不可能如之前一般。

  可這副詭異的情景,也未免太奇怪了。

  「前些時日,董卓任劉囂為司隸校尉,以『為子不孝,為臣不忠,為吏不清,為弟不順』的罪名,網羅雒陽城中一批皇親國戚和世家豪強,搜刮其財物,充作軍資。」

  聽聞這個,何瑾臉色立時膩歪起來,道:「河內王匡這幅德行,怎麼董卓也這樣?」

  說完,又忍不住苦笑一聲,評價道:「不過,老董總歸比王匡高明一點點,還知道找個髒手套,讓司隸校尉劉囂來幹這活兒......這水平,差不多跟利用王匡的袁紹一個檔次。」

  唯一不同的,就是袁紹幹得還偷偷摸摸些。董卓乾脆就是明火執仗的搶劫,具備濃郁西北武夫的土匪作派。

  但不管怎麼說,他還是滿心疑惑:「我不是指點他,讓發丘中郎將呂布挖墳了麼?難道歷代帝皇和王公大臣的金珠財寶,還不夠軍資費用?」

  「歷代帝皇和王公大臣的財富,夠不夠軍資費用,屬下不清楚。但屬下卻知道,董卓此舉致使雒陽城百姓朝不保夕,怨聲載道......」

  說著,史阿環顧那些商販百姓,道:「這些人,便深受其害。蓋因司隸徙徒最近網羅了大批地痞無賴,肆意仗勢欺人。」

  「唔......」何瑾眉頭緊蹙,若有所思,卻也沒再說什麼。

  兩人就此過了東市,加快馬速又行了大概半個時辰,史阿便看到一條溪流環繞的耕田間,坐落著一處尋常的村落。

  但漸漸離得近了,他神色就變得奇怪起來:尋常的村社都是土坯草房,這裡卻是秦磚漢瓦構建的屋舍,夯著條石地基,還有高大堅固的院牆。

  再仔細看,緊挨著院牆的屋舍高垣聳峙,布置得十分有章法。整個村社看起來,更像是一座防備森嚴的塢堡。

  待何瑾趕到院門時,史阿甚至還看到屋舍中的孔洞,露出了幽冷的弓弩箭頭。院門前十餘位青壯,立時持矛上前喝道:「閣下還請駐足,此地不許閒雜人等進去!」

  不解為何要來這裡的史阿,不由按向腰間的劍,暗自戒備起來。

  何瑾卻從腰間解下符令,遞給為首的青壯言道:「我是何瑾,你們家的楊公子,應該提前通知了吧?」

  青壯們勘驗令牌後,當即斂容收矛,為首之人還十分有禮,道:「原來是何校尉,適才多有冒犯......不知何校尉今日第一次來是?」

  後面的話,這青壯沒問,何瑾也只微微地點了點頭。

  隨即,青壯便將令牌交還給了何瑾。

  可正當史阿以為完事的時候,卻聽那青壯猛地又向何瑾喝了一句:「奇變偶不變!」

  「符號看象限!」何瑾也當即回道。

  史阿完全沒聽懂啥意思,但明白這小小的塢堡對待陌生人,除了勘驗令牌之外,竟還要再對一遍口令!

  兩項手續都完成後,青壯才向院牆後的屋舍做了個手勢,院門也隨即緩緩打開:「何校尉,有請......」

  進了院門,史阿便看到裡面是個小型的作坊。

  一些匠人模樣的窮苦漢子,在裡面有序地忙碌著。有的搬運著木柴,有的似乎在推出一些廢品。

  外面引入的溪流緩緩流過,一些工匠借著水排用腳踩踏著木錘,應該是在砸著什麼原料,效率很高......

  一切讓史阿看得一頭霧水,但進入一個屋子後,便聽到個熟悉的聲音:「唉,這次試,試驗又失敗了,該,該如何向主公交代?......」

  聲音既結巴又低落,頗有些堅持不下去的意味。

  史阿定睛一看,發現那開口之人,果然是許久不見的馬鈞。

  馬鈞也在何府住過一段時日,但自從何瑾入了小平津後,他就不知去了何處。沒想到,竟在這個神秘的塢堡作坊出現了。

  只是不知,他在這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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