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唱歌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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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喲,兄長不要那麼拒人千里之外嘛,來了就是客......」

  滿心小火焰的何瑾,將爪黃飛電交給吳匡安置後,屁顛顛兒地就向後廳跑去。可一看到廳里的那人,臉色頓時疑惑了起來。

  來人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臉膛黝黑,身姿挺拔。站在那裡就猶如一桿筆直的鐵槍,猛一回身,又讓人感覺如一頭靈活的獵豹,隨時會躬身撲擊。

  但讓何瑾疑惑的不是這人的氣質,而是他的裝束。

  此人並非如一般將校戴著武牟或兜鍪,而是戴著錦繡織造的帽子,上面還插著不知是什麼鳥的羽毛。衣領處也繡了一圈貂裘,給人感覺很是豪奢威武。

  看清此人裝束後,他面露不解地言道:「錦帽貂裘,這可是宿衛禁宮羽林軍的裝束。一位羽林將士擅自離宮,是犯了禁令的......」

  羽林軍,是華夏古代最為著名,並且歷史悠久的皇帝禁軍。

  這支軍隊自西漢武帝時期創立,初名『建章營騎』,以警衛建章宮得名。後改為羽林,取其『為國羽翼,如林之盛』之義。屬光祿勛統御,與南軍里另一支禁衛虎賁軍齊名,品秩高於北軍和各地方軍。

  來人聽了何瑾的問話,便微施了一禮,一板一眼地回道:「見過二公子,在下此番離宮,乃奉命來何府有要事傳達。」

  何咸聽到這裡,便臉色很是不愉地擺手道:「汝不必再多言,我是不會從命的。」

  何瑾很少見兄長如此不耐煩,就算當初吳匡負荊請罪的時候,也是憤怒之餘有些小氣恨。

  可像這種連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的不耐煩......只能說讓這位羽林軍前來的幕後那人,何咸可謂厭惡到家了。

  然後何瑾眼珠子一轉,便有些明白了:「兄長,是姑母派他來的?」

  何瑾口中的那位姑母,自然是漢室的當朝太后。也只有太后這樣的人物,才能指使得動羽林軍。

  只不過,何家同那位何太后的關係......怎麼說呢,便宜老爹何進跟何太后同父異母。在南陽時,兩人關係還算不錯。

  可當何氏一飛沖天當了皇后乃至太后時,便因理念不合,關係開始急劇惡化。

  尤其後來在誅殺宦官一事上,全因何太后一直從中庇護宦,才導致何進要冒險入宮勸說,結果一下丟掉了性命。

  說何太后短淺無謀害死了何進,一點都不過分。

  面對這樣的殺父仇人,就算是名義上的姑母,何咸這等耿直的士大夫,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可就在何瑾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那名羽林軍便開口了:「何議郎不必多言,此事可由不得你......」說著,便從袖中掏出一枚符令,道:「在下不僅是羽林什長,暗中更是漢室的繡衣使者!」

  『繡衣使者』也是西漢武帝時設立的,乃朝廷特使專名,有持節專殺之權。

  這些特使所到州郡,官員無不慄慄。類比一下,他們就跟明朝時的錦衣衛一樣,代表著皇家的無上權威與恐怖。

  不過光武中興之後,此制漸廢,逐漸被人遺忘。

  但畢竟有了先例,漢代又是講究循故的朝代。且掏出的符令尾部繪有北斗七星與紫微星,還封有太后的印璽,這便代表了整個朝廷的意志。

  對於秉承『忠君報效』的士大夫何咸而言,他是根本無法拒絕的。

  故而,儘管氣得渾身發抖,何咸最終還是行了大禮,無可奈何地言道:「既如此,微臣......自當從命。」

  然後,這羽林什長又開口了:「何議郎大概誤會了,在下此番奉太后之命,傳喚的非是何議郎,而是二公子。」

  何瑾聞言,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他真是服了這一板一眼的羽林什長了:如此重要的事,怎麼不提前說呢?瞧把我兄長氣得臉青鼻子歪的.....

  尤其此時,他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說話有多耿,猶在解釋著道:「太后言何議郎太過迂腐耿直,反倒二公子據說一朝醒悟,聰穎善謀......」

  「行了行了,姑母說這些無可指摘,你一個羽林衛士多這個嘴幹啥?」

  在外人的面前,何瑾當然要替何咸出頭,然後道:「再說,我的意思跟兄長一樣,可不願意去見那個姑母。」

  這下,那羽林什長登時揚眉,看起來要作怒。

  但未在他開口前,何咸卻已然嘆息了一聲,主動勸說道:「瑾弟,不可胡鬧......此番太后動用了漢室符令,這便是懿旨,汝不可不從。」

  何瑾才點點頭,委屈道:「兄長,我正是這個意思。那個姑母我可不願意去見,不過奉命前去拜見太后,也只能從命了......」

  「嗯,你心中有數便好。」聽弟弟跟自己一條心,何咸就欣慰多了,道:「太后說的其實也不錯,你聰穎善謀,比為兄強多了。不管此番她究竟意欲如何,為兄相信你是會有分寸的。」

  「如此,愚弟便告辭了。」何瑾躬身施了一禮,才面向那羽林什長言道:「事不宜遲,咱這就走吧......呃,你的馬車呢?」

  「沒有馬車。」

  那羽林什長見何瑾同意了,也沒繼續剛才的話題,又是一板一眼道:「此番太后是密令,馬車太過招搖,且路程顛簸,需二公子騎馬奔趕。」

  「騎馬?......」一聽這個,何瑾神色就微妙起來,上下打量一番這羽林什長,忽然嘿嘿笑著問道:「你既然是羽林衛士,騎術想必很不錯吧?」

  這羽林什長想了一下,才點頭道:「不錯。」

  「哦,那正好......」何瑾笑得更歡快了,道:「我剛得了一匹好馬,還未學得如何駕馭,你來指點一番如何?」

  「二公子還不會騎術?」這羽林郎登時有些傻眼,不知如何應對。

  不錯,重生到這裡,何瑾的確還不會騎馬。

  沒辦法,雖然君子六藝當中包括騎術,但問題他今年才十六歲,還沒來得及學。否則一路上就不會是牽著爪黃飛電,而是騎著回來了。

  「那要不咱倆共乘一騎,我在後面摟著你的腰如何?」

  無恥的何瑾便開始威脅,道:「雖然呢,這有些不太雅觀,不過隱秘行事嘛,自然要猥瑣一些。更何況,我嗓音很好的,一路上還能歌唱酬謝......」

  說著,他就清了清嗓子,唱道:「讓我們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你覺得這歌兒應景吧?」

  這羽林什長當時臉都青了,想像了一下兩人趕路時的情景,猛地打了個哆嗦。

  隨後,他就一本正經地妥協了,還強行給自己找理由:「太后要求隱秘行事。既如此,待晚上宵禁時再趕去也不遲。二公子若想學騎術,在下自當效勞。」

  『哼,小樣兒......不是便宜老爹的舊部來投,害我白歡喜一場,不付出點代價怎麼行?』目的得逞的何瑾,傲嬌地哼了一聲,拉著這羽林什長便向後院兒的馬廄走去。

  路上,他忽然想起還沒問人家名字呢,便道:「不知閣下大名?......」

  「在下河南史阿,不值二公子惦記。」

  「史阿?......王越的徒弟,京師有名的遊俠?」何瑾卻一下眼神亮了,態度也親熱了些:「哎呀,史羽林太過自謙了,汝俠名遠播,怎能不值得我惦記呢?」

  史阿就回頭怪異地看向何瑾的表情,不知為何感覺天氣好像轉涼了,嗯......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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