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主公,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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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卓真要親率大軍過來?」

  聽聞這個消息,何瑾下意識一愣。隨即就有些納悶了,向賈璣問道:「你怎麼知曉此事的?」

  「父親寫信說的。」賈璣當即從懷中掏出一封信紙,交給何瑾。

  用於書寫的紙,去年馬鈞便研製完成了。

  不,確切來說,是一個叫左伯的東萊人弄出來的,那地很早就有造紙的傳統。

  馬鈞在雒陽弄了兩個月,都沒什麼成果,何瑾一生氣便想起了此人,讓史阿派人將左伯全家綁了過來。

  隨後左伯只研究了半個月,便弄出了這等紙,取名為『左伯紙』。

  去年冬月的時候,何瑾還拿這等紙讓衛茲看了,沒想到如今孟津的賈詡都已用上。側面證明人家衛茲那邊,銷售推廣工作做得十分出色。

  然後何瑾還未看信,賈璣又幽怨開口:「父親還說,以後這等紙要主動送來。他跟主公總算有些交情,結果想用左伯紙還得買,實在太令他寒心了。」

  「嘁......」何瑾便一撇嘴,道:「交情歸交情,生意是生意,哪兒能混為一談?」

  賈璣頓時不吭聲了。

  內心當然極其鄙視這位,坐擁著雒陽大片產業,卻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主公。

  然而,隨後便發現看著信的何瑾,神色慢慢變化起來。

  由剛開始的蹙眉沉思,漸漸神色一動後隱含欣喜,隨即望向自己的眼神兒,就火辣熾熱起來:「老狐狸......哦,不,令尊說什麼來著?」

  「左伯紙不夠用?」賈璣有些害怕,捂著胸口往後退了一步。

  何瑾頓時神色一僵,但還是掩飾不住欣喜,大手一揮道:「寫信告訴令尊,以後左伯紙夠他用一輩子,擦屁股都用不完!......不,擦屁股用的是衛生紙,我也包他一輩子用不完!」

  賈璣頓時眼珠一轉,品出不對勁兒了:「主公,董卓來了前線,我等與孫堅那點破事兒,不是更容易暴露?難道家父在信中,寫了什麼妙策?」

  「沒有。」何瑾當即搖頭,隨後還將信交給賈璣,道:「不信你自己看。」

  賈璣接過後,發現信裡面內容,的確很簡單。

  就是寫了河東白波賊又蠢蠢欲動,中郎將牛輔已萌生退意。而董卓卻決定先以雷霆之勢擊潰孫堅,再調兵北上去跟白波賊硬剛。

  此事去年冬天就有,只不過時值今年開春,大家要動真格了而已。

  越是這樣,賈璣就越是疑惑:明明大難臨頭了,怎麼主公反而跟娶媳婦兒了一樣高興?這封真是老爹寫的,不是長安蔡小姐寫來的呀。

  「信的內容並不重要......也不對,是內容背後的內容重要。你想想,令尊一年沒給我寫封信,忽然在這個時機寫了一封,還不明白為什麼嗎?」

  「為什麼?」賈璣登時傻眼,反問道。

  何瑾也挺納悶兒的樣子,轉而向史阿和典韋二人問道:「你倆也不知道為什麼?」

  二人對視一眼,均一頭霧水地搖了搖頭。

  再之後,他便說出了那句令人咬牙切齒的話:「明明挺簡單的邏輯啊,你們咋就不懂呢?......」

  「算了算了,反正解釋起來也挺麻煩。」這時他還一臉的鬱悶,擺手道:「反正你們只需知道,接下來我們要......呃,要當二五仔了。」

  「二五仔?」史阿跟了何瑾這麼長時間,當然明白意思,當下就要勸阻。

  畢竟,這很不符合他的『義』字當先的遊俠觀。

  可隨後話還沒開口,神色就驚慌了起來。

  因為此時何瑾賊兮兮的目光,已瞅到了他的身上,嘴角還帶著那種明顯就不懷好意的笑。

  一時間,史阿尾巴根兒那地方,就竄起一股涼氣。

  緊接著渾身冰涼,跟賈璣剛才一樣捂著胸口,痛苦地說道:「主公,那個二五仔不會是?......」

  「咱這大堂里,就你是遊俠出身,輕功好,演技也逐漸磨鍊出來了。不讓你去,難道還要讓本主公我親自去?」

  一時間,史阿就有所明悟:怪不得今日來虎牢關,一路上噴嚏打個不停。原來不是染了風寒,而是命中有此一劫!

  偏偏何瑾這個臭不要臉的,還起身在人家史阿屁股上也拍了一巴掌,又是那句讓人聽不懂的話:「go get them,tiger!」

  史阿驚怒之下,當時就想拔劍。可不知為何,臉竟也慢慢紅了......

  ......

  深夜,月明星稀。

  原武孫堅大營外圍構建來三重圍障,皆是粗木大釘。內營更是名崗暗哨不斷,嚴實護衛著中軍大帳。

  如此里三層、外三層的緣故,雖軍營上下都未明說,但大家其實也清楚,就是為了防備那個何瑾。

  只要我們不出去,何瑾你有本事兒硬打進來。否則,就別想著故計重施,騙我們出去上當......

  在如此森嚴的防備下,史阿剛出現在大營外五百步,就被游哨發現了。隨即他放下手中鐵劍,然後高舉雙手抱頭,做出不會反抗的姿態。

  游哨小心翼翼接近後,他便開口道:「我有要情需見孫將軍。」

  游哨聞言,神色輕鬆了許多,放鬆了戒備。

  緊接著一人猛然驅策戰馬,狠狠將史阿狠狠撞到在地,隨即三名騎士迅速下馬,將史阿捆了個結結實實。

  沒錯,漢代對付俘虜,就是這麼不講人權的。史阿是做出不反抗姿態了,可萬一他暴起傷人呢?

  而胸口被撞得發悶,又被摁在地上啃了一嘴泥的史阿,起來後第一句話就是:「主公,我恨你......」

  此時孫堅正紅著眼睛,拿著昏暗的油燈對著獸皮大圖仔細觀看,應該是在思索開春後的下一步戰略。

  聽聞親衛的匯報後,先疑惑了一瞬,隨即開口道:「帶那人進來。」

  很快,史阿被押著入內。

  孫堅打量了一番,知曉親衛已搜過身,對方身上藏不了任何兇器,便吩咐把他放開:「你乃何人?」

  「不能說。」史阿回答。

  「所來何事?」

  史阿便環顧一番帳內的親衛,道:「還不能說。」

  隨即,孫堅有些瞭然地點了點頭,隨即雲淡風輕地擺手道:「哦......那就拖出去,砍了吧。」

  一個細作或探子,被俘虜了還如此囂張,他當然不會慣這臭毛病。

  史阿的面色頓時一滯,再度忍不住小聲開口道:「主公,我恨你......」

  誰料這話開口,孫堅卻蹙起了眉,道:「先不用砍了,此人聞聽死訊仍面色從容,應當不是一般細作。」

  說著,揮揮手又讓親衛退下,隨後向史阿問道:「那你總該告訴本將軍,是何人派你來的吧?」

  「討虜中郎將何瑾。」史阿咬牙說出這個名字,還忍不住評價道:「一個卑鄙無恥,總想著坑害屬下的傢伙。」

  誰料這個名字出口,孫堅沉凝的神色不由顫動了一絲,目光一時複雜不已。

  隨即掩飾好情緒後,才沉聲開口道:「此時帳中只有你我二人,言不傳六耳,總應當可以講了吧?」

  「主公派屬下前來,是要告知孫將軍,董卓不日便會親率一萬大軍入廣成關。屆時一聲令下,駐守虎牢關、廣成關、伊闕關、太谷關和軒轅關的五路兵馬,便會以泰山壓頂之勢,圍攻原武!」

  孫堅聞言,不由勃然變色,重重一拍獸皮大圖,道:「他以為這般威迫本將軍,本將軍便會聞風而逃不成!」

  「不......」史阿這時神色,也才變得認真起來,緩緩地道:「主公已為孫將軍想好了一條妙策,可將董卓殺得抱頭鼠竄。」

  孫堅聞言,頓時虎目一亮,大喝道:「放屁!」

  然而,史阿卻苦笑了一下,絲毫未被孫堅盛怒影響,道:「主公也料到孫將軍會是這等反應,所以交代屬下問上一句。」

  「什麼?」

  「還記得去年冬月,孫將軍運送糧草一事否?」

  這一下,孫堅頓時沉默不語,久久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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