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風之亞爾比昂 第六章 白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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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認完才人他們往後面方向奔去之後,丘魯克對基修命令道。

  [接下來,要準備開始了喔。我說基修,廚房裡應該有個倒了油的鍋子對吧]

  [是指炸東西用的鍋子?]

  [是呢。用你格雷姆把那個鍋子拿過來]

  [舉手之勞]

  基修躲在桌子後面,揮動著假薔薇花。薔薇花就是他的魔杖。花瓣飄落在地上,青銅的戰鬥少女出現了。格雷姆陸續出現並朝著廚房走去。箭矢都以格雷姆為目標,飛了過去。

  鋼鐵的箭頭全部都陷入了柔軟的青銅里,格雷姆搖搖晃晃的。基修哈哈地大笑著,格雷姆終於走到了櫃檯後面的廚房,拿起油鍋。

  [把那個,扔向入口處行嗎?]

  丘魯克照著鏡子,邊化裝邊小聲說道。

  [竟然在這種時候化裝。我說你啊]

  基修驚訝地說道。但還是操縱著格雷姆,照著所說的將鍋子朝著入口處扔了過去。

  丘魯克拿出魔杖站了起來。

  [因為歌劇馬上就要開始了喔?女主角要是不化妝的話呢……]

  丘魯克朝著在空中將油四撒的鍋子,揮舞著魔杖。

  [那不是會很丟人嗎!]

  丘魯克的魔法把鍋中的油點著燒了起來,火焰在『女神之杵』亭的入口處周圍散布開。發出一聲巨響。一下子,毅然實行突擊的傭兵中的一隊,被突然出現的大火所逼退。

  丘魯克以嫵媚的表情詠唱著咒文,再次揮舞著魔杖。接著,火焰燒的更加旺盛,並燒向在入口處像踩踏著踏鞴一樣的傭兵們。傭兵們被火焰包圍著,痛苦的來回打轉。

  站立著的丘魯克,優雅地撥了撥自己的頭髮,然後舉起魔杖。雖然箭矢全都以丘魯克為目標飛過去,但是塔巴撒的風魔法,將箭矢全部彈開。

  [各位親愛的無名的傭兵們啊,雖然我完全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要襲擊我們]

  在霏霏的箭雨之中,丘魯克微笑地鞠了一個躬。

  [不過就讓我『微熱』的丘魯克,真誠地來做你們的對手吧]

  芙凱在巨大的格雷姆肩上不耐煩地咂著嘴。一下子,被命令負責突擊的一隊,被大火團團圍住而亂成了一團。芙凱對身邊的帶著假面身穿黑斗篷的貴族小聲說道。

  [真是的,用金錢雇來做事的傢伙們都不可靠呢。那種程度的火焰就弄得天翻地覆]

  [那樣就行了]

  [那樣的話,不是就沒有辦法打倒他們了嘛!]

  [就算不能打倒,也沒有關係。只要把他們分散開,那就足夠了]

  [就算你願意那樣,我也決不能容許。就是因為他們,讓我受盡恥辱]

  但是,斗篷男子沒有回答。就象什麼也沒聽到一樣站立著,對著芙凱說道。

  [好,我現在去追拉-瓦里艾爾的女孩]

  [那我接下來要怎麼辦]

  芙凱驚訝地說道

  [隨你高興了。把剩下的人是一起煮了還是一起燒了,都隨你便。會合的時候還是在原來的酒館]

  男子輕巧地從格雷姆的肩上跳下,消失在黑暗之中。簡直就像黑夜裡颳起的夜風一般,輕柔的,冷得讓人顫抖一樣的動作。

  [真是的,真是隨意的男人。究竟在想些什麼,連一點點也肯不告訴我]

  芙凱不愉快地小聲說道。

  下面的男人們發出悲鳴。從『女神之杵』亭中吹出的烈風,使熾盛的火焰,蔓延地更為激烈,躲藏在陰暗之處的弓箭手們也開始燒了起來。

  芙凱向下方怒吼道。

  [真是的!夠了!真是群靠不住的傢伙們!都給我滾開!]

  格雷姆隨著咚的一聲地響站了起來,向入口處靠近。朝著入口處揮拳攻擊過去。

  丘魯克和塔巴撒在酒館裡操縱著火焰,狠狠地摧殘著外面的傭兵們。負責射箭的一群人,也都因為塔巴撒的風將火蔓延過去,而扔掉手上的弓開始四處逃竄。

  [噢呵呵呵!噢呵!噢呵呵!]

  丘魯克發出了勝利的笑聲。

  [看到了嗎?明白了嗎?我火焰的威力!如果不想被燒傷的話那就快點逃回家吧!啊哈哈!]

  [好,輪到我出場了]

  來的不湊巧的基修,正當他瞄準了從火焰的空隙中逃跑的敵人準備讓「瓦魯丘爾」追擊時候……。

  隨著一聲巨響,房子的入口消失了。

  [呃?]

  巨大的格雷姆浮現在沙土飛揚的塵埃之中,巨大的格雷姆很容易地就把基修的格雷姆用腳踢飛。

  [啊唉。忘記了呢。那個非常頑固的大姐還在]

  丘魯克吐著舌頭小聲說道。

  [不要太囂張了!小女孩們!讓我一併解決你們吧!]

  站在格雷姆肩上的芙凱,怒視著吼道。

  [怎麼辦?]

  丘魯克往塔巴撒的方向看去。

  塔巴撒攤開兩手,搖了搖頭。

  基修看著巨大的格雷姆,陷入了激烈的混亂之中,叫道。

  [各位!突擊啊!突擊!現在就是讓他們見識特雷絲特因貴族的精神的時候!父親!請看著吧!基修現在要成為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塔巴撒用魔杖絆住了準備朝格雷姆奔去的基修。基修順勢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做什麼啊!就讓我去做一個真正的男子漢吧!為了公主殿下的名譽,就讓這朵薔薇在此凋零吧]

  [好了快點,要準備逃了]

  [不逃!我決不會逃!]

  [……我說你啊,真是在戰場上最先死的那種類型呢]

  塔巴撒看著正在接近的格雷姆,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接著拉住基修的袖子。

  [做什麼?]

  [薔薇]

  塔巴撒指著基修拿著的薔薇假花。做出揮舞的動作。

  [許多。花瓣]

  [要花瓣又做什麼!]

  基修大聲吼著,但馬上就被丘魯克扯住了耳朵。

  [就快點照塔巴撒說的做!]

  基修氣焰囂張地揮動著薔薇假花,大量的花瓣在空中飛舞。塔巴撒詠唱著魔法。在空中飛舞的花瓣在塔巴撒的風魔法帶動之下,纏繞住了格雷姆。

  [把花瓣沾在格雷姆全身準備做什麼!啊啊真是美麗啊!]

  基修大聲吼道。

  塔巴撒以精簡的話語命令基修。

  [鍊金]

  乘在格雷姆肩上的芙凱,看到自己的格雷姆被花瓣纏繞著,發牢騷般地說道。

  [什麼嘛。贈品?就算你用花瓣來幫我做裝飾,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格雷姆揮起拳頭。僅僅一擊,就將丘魯克她們作為護盾的桌子打爛。

  就在那時,纏繞著的花瓣,變化成了某種濕濕的液體。一鼓油的味道涌了上來。身為『土』系統的專家芙凱,馬上就發覺了花瓣液化成油的原因。這是名為『鍊金』的咒文。

  他們利用『鍊金』把剛才沾在格雷姆身上的花瓣變成了油。

  開始發覺不妙的時候,為時已晚。丘魯克詠唱的『火球』,已經朝著芙凱的格雷姆飛了過去。

  一瞬間,巨大的格雷姆被火嘩地一聲包住。格雷姆抵擋不住那熾盛的火炎跪了下來。

  看到自己的僱主已經敗北,傭兵們就像小蜘蛛一樣四處逃散。丘魯克她們互相抓著手高興起來。

  [我們!做到了!勝利了!]

  [我,我用『鍊金』贏了!父親!公主殿下!基修贏了!]

  [這多虧了塔巴撒的作戰計劃才勝利的不是嘛!]

  丘魯克用手戳了下基修的頭。

  芙凱以可怕的形象,在被大火轟轟燒盡地格雷姆前面站了起來。

  [你、你們竟敢,連續二次對我芙凱用土系統呢……]

  看上去一副悽慘的樣子。長長的,美麗的頭髮被燒得七零八落,長袍也被火燒的破破爛爛。臉被煤煙弄的漆黑,美女已經面目全非。

  [啊哈,真是極妙的化妝不是嘛。這位阿姨,對你來說,那種濃妝很適合你的喔?也都這麼老了嘛]

  丘魯克剛說完就對著芙凱揮動魔杖。但是,好像是因為在剛才的戰鬥中詠唱魔法,精神力消耗的太多。突然飛出一個微弱的火焰,一下子就消失了。

  [咦,就這樣結束了?]丘魯克撓著頭。

  塔巴撒和基修好像也是。芙凱也一樣。不詠唱魔法,筆直朝著這裡走來。

  [說我老?小女孩啊!我才二十三歲啊!]

  芙凱握緊拳頭,朝著丘魯克揍過去。丘魯克也毫不考慮地揍了回去。

  兩人就這樣

  開始以不符合身份的樣子互相揍了起來。

  塔巴撒坐了下來,對此毫無興趣的看起書來。

  基修注視著美人之間互相毆打,臉上微微泛紅。衣服被扯得亂七八糟似乎都無所謂。

  遠遠圍觀看熱鬧的傭兵們,馬上開始賭誰輸誰贏。

  丘魯克和芙凱互相毆打的時候,才人他們正向碼頭跑去。明月照亮著道路。瓦爾德跑進某個建築物之間的台階,開始攀登。

  [不是去『碼頭』嗎,要爬山嗎?]

  才人說道。瓦爾德並沒有回答。

  登上一段很長的台階,來到了小山丘的頂部。看到展現在眼前的一切,才人倒吸了一口氣。

  巨大的樹,向四面八方伸展著樹枝。

  大得如同山一般,巨大的樹。高度有多少啊?雖然藏在夜空之中,看不到頂,但是有著相當的高度。就像仰視東京塔那樣,才人望著那顆巨大的樹。

  然後……定情一看樹枝之間,懸掛著什麼巨大的東西。巨大的果實?原這麼認為,但是結果那竟然是船。像是飛行船的形狀,懸掛在樹枝之間。

  [這就是『碼頭』?那就是『船』?]

  才人驚訝地問道。路易絲詫異地回答。

  [是啊。你的世界裡不一樣嗎?]

  [碼頭和船,都在海里]

  [如果有海中航行的船,也就有在空中飛行的船]

  路易絲若無其事地說道。

  瓦爾德跑到樹根前。樹根就好像是高樓大廈的通風大廳一般,空空的。似乎是挖空了枯萎的樹幹後而造出來的吧。

  因為是晚上,所以看不到人影。聯通各枝的台階上,貼著鐵製的金屬板。那裡寫著某些文字。似乎是告知站台的金屬板。才人這麼認為。

  瓦爾德開始登上眼前的台階。

  木製的台階,由每一段連接而成。雖然裝著欄杆,但還是令人擔心。台階的縫隙間,夜幕之下,能看到拉-羅舍爾的燈光。

  在途中的休息台,才人察覺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才人轉過身去,黑影忽然一飄,跳過了才人的頭頂,站在了路易絲的背後。

  是之前坐在芙凱的格雷姆的肩上的,白假面男子。

  才人拔出劍的同時,向路易絲喊道。

  [路易絲!]

  路易絲轉過身去。男子一瞬間抱起路易絲。

  [呀—!]

  路易絲髮出了喊叫聲。才人把劍舉過頂,但是就這樣砍下去的話,會傷到路易絲的。男子就像雜技演員一樣,抱著路易絲跳了起來。

  想要就這麼著地的動作。

  才人呆立著不動。旁邊,瓦爾德揮動著抽出的魔杖。假面男就像以前才人被吹飛一樣,被風之錘痛打了一頓,放開了路易絲。男子順勢抓住了欄杆,但是路易絲卻直落地面。

  瞬間瓦爾德從台階上跳下去,像鸊鷉(註:一種水鳥)般以路易絲為目標急速下降。抱住下落中的路易絲後,漂浮在空中。

  白假面男再次歪扭著身子跳上台階,和才人相持著。

  白假面男體型和瓦爾德差不多。從腰間抽出魔杖。是漆黑的魔杖。

  才人確定路易絲沒事,便架起了劍。回想起和瓦爾德的一戰。胡亂揮劍是危險的。但是,對方會使用什麼魔法攻過來也無法推測。

  男子揮動了魔杖。他頭上的空氣,開始冷卻。冰冷的空氣刺激著才人的皮膚。想要幹什麼?

  男子繼續詠唱著咒文。才人舉起劍,但是德福林哥喊道。

  [搭檔!構架!]

  才人構架起身體的瞬間,空氣震動著。啪地一聲裂開了。男子的周圍伸出無數閃電,才人的身體受到直接攻擊。

  [『lightning-cloud』!]

  察覺到咒文的真面目的德福林哥喊道。強烈的電流流過才人的身體,才人從台階上掉了下去。

  [呀啊———!]

  才人痛苦地喊道。左腕像是被燒一般的痛。一看,電擊之痕正燃燒著衣服。左腕,像是碰到了烙鐵一樣被嚴重燒傷。

  因疼痛和受驚,才人失去了知覺。

  抱著路易絲的瓦爾德詠唱了『fly』,把才人落在了台階上。

  [才人!]

  看著倒下的才人,路易絲大喊。瓦爾德咂著嘴,轉向假面男,揮起了魔杖。是咒文風之錘『air-hammer』。空氣聚集成看不見的硬塊,吹飛了假面男。男子這次踏空了台階,落向地面。

  路易絲掙脫瓦爾德,跑向倒下的才人。電擊之痕,繼續燃燒著從握著劍的左手直到腕部的衣服。

  路易絲慌慌張張地把耳朵靠在才人的胸部。心臟在跳動。路易絲放心了。雖然受到了強力的電擊,但是似乎並沒有死亡。發著「唔、唔—」的呻嚀聲。

  才人張開雙眼。然後,痛苦地站起來。

  [什、什麼,那傢伙……不過,好痛……呃!]

  德福林哥擔心地說道。

  [剛才的咒文是『lightning-cloud』。『風』系的強力咒文。那傢伙,似乎是個高手]

  [呃!嘶!]

  才人痛苦地扭曲著臉。

  瓦爾德確認才人的狀況。

  [但是,只是傷到手腕還真是幸運。本來的話,那是要連性命也要被奪的咒文啊。嗯……似乎是這把劍中和了電擊。不是很清楚,劍不是金屬嗎?]

  [不知道,忘了]

  德福林哥回答道。

  [智慧之劍麼。稀有之物啊]

  才人緊緊咬住嘴唇。受傷的手腕……雖然是感到很疼,但是無法救助路易絲這更令才人感到痛苦。而且,竟讓瓦爾德出盡了風頭。再也不想讓她看到難看的樣子了。才人逞強著站了起來,把德福林哥收入劍鞘。

  [走吧,已、已經不要緊了]

  登上最後的台階之後,有一根樹枝伸展著。沿著那根樹枝,一艘船……停泊在那裡。似乎像是帆船的形狀,那是為了能在空中飛行吧,舷的兩側裝著羽翼。從上面掛下來不知多少根繩子,都栓在了上面的枝條上。舷梯從才人他們所站的樹枝延伸到船的甲板上。

  瓦爾德他們一登上船,睡在甲板上的船員爬了起來。

  [幹什麼?你們!]

  [船長在嗎?]

  [在睡覺。有事的話,明天早上再來]

  男子對著朗姆酒瓶口直接喝著酒,醉醺醺地毫無善意地回答道。

  瓦爾德沒有回答,迅速抽出魔杖。

  [你要貴族把話重複第二遍麼?我說了叫船長過來]

  [貴、貴族!]

  船員馬上站起來跑進船長室。

  過了一會,帶回來一個昏昏欲睡的五十上下的男子。戴著帽子。此人似乎就是船長。

  [有什麼事嗎?]

  船長用疑惑的眼光看瓦爾德。

  [女王殿下的魔法衛士隊隊長,瓦爾德子爵]

  船長的眼睛嚇得滾圓滾圓。知道對方是身份高貴的貴族,急忙改用敬語。

  [哎呀。那麼,希望本船提供怎樣的服務……]

  [去阿比昂,現在就出航]

  [亂來!]

  [這是女王殿下的命令。想違抗王室麼?]

  [我不知道你們去阿比昂想幹什麼,但是不到早上是無法出航的!]

  [為什麼?]

  [阿比昂最接近這裡、拉-羅舍爾的時候是早上!在這之前出航的話風石不夠。]

  [風石?]

  才人問道。船長以你連『風石』都不知道嗎?的表情回答道。

  [儲存『風』的魔力的石頭。靠它船才能在空中飛行]

  然後,船長轉向瓦爾德。

  [子爵大人,本船儲備的『風石』只夠航行去阿比昂的最短距離。如果再多儲備些的話就能出航。因此,現在不能出航。途中會墜落地面的]

  [『風石』不夠的分,我來補充。我是『風』的SQUARE]

  船長和船員互相對視。然後船長轉向瓦爾德,點點頭。

  [那樣的話到可以。費用請付哦]

  [裝載的貨物是什麼?]

  [硫磺。現在在阿比昂,那是和黃金同等價值。建設新秩序的貴族們把價格調高了。建設秩序,火藥和火的秘方是必需品啊]

  [這些貨物以那個價賣給我]

  船長看起來有些狡猾地笑著點點頭。商談成立,船長不斷地催促著下達命令。

  [出港!放下繫船索!撐起帆!]

  一邊發著牢騷的船員,一邊聽從船長的命令,熟練地放下吊在樹枝上的繫船索,攀登到兩側的固

  定索具,撐起了帆。

  解除拘束具的船,一瞬間沉了下去,但是靠發動『風石』的力量又浮在了空中。

  [什麼時候能到阿比昂?]瓦爾德問道。

  [明天的中午,能到達索卡波羅之港]

  船長這麼答道。

  才人靠著船舷,看到了地面。『碼頭』……在大樹的樹枝間能看到。拉-羅舍爾的燈光很快地遠去。似乎是相當快的速度。

  路易絲靠近才人,手搭在了才人的肩上。

  [才人,傷不要緊吧?]

  路易絲擔心地注視著才人。

  [別碰我]

  才人推開路易絲的手。路易絲變了臉色。

  [什麼啊!虧我還擔心你!]

  路易絲因為才人看也不看自己,所以頭昏腦漲。虧我還擔心你,那態度算什麼,路易絲這麼想著。

  才人因為剛才路易絲被白假面男帶走的時候,自己動也動不了干著急,很沒出息,所以覺得沒臉面對路易絲。

  回憶起了前些日子瓦爾德所說的話

  『也就是說,你無法保護路易絲』

  果然是這樣嗎?才人消沉了下去。

  叨驢苛斯礎?br>[據船長所說,在紐卡斯爾附近布陣的王軍,似乎正被圍攻而苦戰著]

  路易絲吃驚地問道。

  [威爾斯皇太子呢?]

  瓦爾德搖搖頭。

  [不清楚。雖然好像還活著……]

  [反正,港口全部被反亂軍鎮壓了吧?]

  [是啊]

  [怎樣才能和王黨派取得聯繫啊]

  [只能陣中突破了。從索卡波羅到紐卡斯爾騎馬只要一天]

  [從反亂軍中混過去嗎?]

  [對。只有這樣了。嘛,反亂軍也不能公然向特雷絲特因的貴族出手吧。尋找機會,突破包圍圈,直奔紐卡斯爾。只是,必須得注意夜晚的陰暗]

  路易絲緊張地點點頭。然後問道。

  [說起來,瓦爾德,你的格里芬呢?]

  瓦爾德微笑著,身體靠出船舷,吹響了口笛。從下方傳來了格里芬的振翅聲。就這麼在甲板上著陸,嚇了船員們一跳。

  [不坐船,坐那個格里芬去阿比昂不就行了]才人說道。

  [又不是龍,不能飛那麼遠的]路易絲回答道。

  才人在舷旁坐下。深深地閉上雙眼。總之,好像又會遇到危險的事。睡會吧,才人這麼想著,把路易絲和瓦爾德的商談作為催眠曲,睡著了。

  由於船員們發出的聲音和耀眼的光芒,才人醒了過來。浩瀚的青空展現在眼前。從船舷往下看,能看到漂浮著的白雲。船航行在雲層的上方。

  [看到阿比昂了!]

  站在桅樓上警戒的船員大聲喊道。

  才人揉著惺松的睡眼,從船舷往下看。但是,展現在眼前的儘是白雲。哪裡都看不到陸地。

  似乎是睡在旁邊的路易絲站起來。

  [不是哪兒都沒陸地麼]

  才人這麼嘮叨著,路易絲說著[那邊哦],指向了空中。

  [哈?]

  順著路易絲所指的方向仰望,才人驚得倒吸了一口氣。巨大的……除了巨大之外無話可說的景象展現在眼前。

  從白雲的間隙中,能窺到漆黑的大陸。大陸向著遠方持續延伸著。陸地表面聳立著高山,流淌著江河。

  [吃驚了?]

  路易絲向才人說道。

  [啊,從來都沒見過這樣的大陸]

  才人驚訝地張大嘴巴,傻傻地站著。

  [浮游大陸阿比昂。就那樣飄浮在空中,主要在海洋上徘徊著。不過,每月有幾次會飄來哈魯克吉尼亞大陸上空。大小有特雷絲特因國土那麼大。統稱『白之國』]

  [為什麼稱為『白之國』?]

  路易絲指向大陸。大河中溢出的水,灑落於空中。這時水分變成了白色大霧,包住了大陸的下半部分。霧變成雲,大範圍持續地給哈魯克吉尼亞大陸降雨。路易絲這麼解釋道。

  這時,站在桅樓上警戒的船員大聲喊道。

  [右舷上方雲層中,有船隻接近中!]

  才人按照他所說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一艘船正接近著。比才人他們所乘坐的船,大上一圈。船舷上打開的洞中,伸出了大炮。

  [嘿,還有大炮啊]

  才人傻乎乎地說著感想。

  路易絲皺起了眉頭。

  不妙啊。反亂勢力……貴族派的軍艦嗎?]

  後甲板上,瓦爾德和旁邊進行操船指揮的船長向警戒員所指的方向望去。

  塗著漆黑的焦油的船體,簡直就是戰鬥的船隻。二十多門大炮正對準了這邊。

  [阿比昂的貴族派嗎?如果是為你們運貨的船隻的話,就告訴我們一聲]

  警戒的船員按照船長的指示揮動手旗。但是,黑船沒有任何回應。

  副長跑過來,青著臉向船長匯報導。

  [那艘船沒有撐著旗幟!]船長的臉,看著看著也變青了。

  [這麼說來,是空賊嗎?]

  [不會錯的!聽說他們乘著內亂活躍起來了……]

  [逃!滿舵!]

  船長想讓船逃離空賊。但是,為時已晚。黑船開始並排航行。向才人他們的船行駛的航道上放出了威脅的一炮。

  砰地,炮彈消失在雲的彼方。

  黑船的船桅上,順當地升起了四色旗流信號。

  [是停船命令,船長]

  船長被痛苦的決斷所逼迫著。這艘船也不是沒有武裝。但是,只有三門移動式大炮放在甲板上。對付單面舷側就成排地並列著二十多門大炮的船的火力的話,就像是裝飾品一樣毫無用處。

  船長求助般地看著站在身旁的瓦爾德。

  [魔法,已經用在這艘船的航行上了。聽從那艘船的指示吧]

  瓦爾德,冷靜地說道。船長口中嘀咕著[這下破產了],發下了命令。

  [打起背帆。停船]

  由於看到突然間出現,並朝這邊開了一炮的黑船,慢慢靠近,已經停船的自船的樣子而感到害怕,路易絲不由地靠近了才人。

  不安地在才人身後望著黑船。

  [我們是空賊!不要抵抗!]

  黑船上手持喇叭的男子大聲喊道。

  [空賊?]

  路易絲驚訝地說道。

  黑船的舷側,手持弓和火槍的男人們排列起來,瞄準了這邊,射出了裝有鉤子的繩子,鉤子抓住了才人他們所乘的船的舷緣。手持斧頭曲刀的強壯的男人們利用拴在船與船之間的繩子正滑過來。數量大概有十個。

  才人握著劍,但是,昨晚的戰鬥中受了傷的手腕劇痛依然,用不上力。

  [才人……]

  路易絲小聲說道。才人聽到這個聲音,設法緊握住劍。左手的印紋閃著光。不過,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瓦爾德拍了下才人的肩膀。

  [敵人不僅是拿著武器的水兵。如此之多的大炮正瞄準了這邊。如果想在戰場上活下來的話,要好好衡量一下對手和自己的力量。甚至,對方也可能有魔法使]

  在前甲板停留的瓦爾德的格里芬,也被被過來的空賊們嚇到了,嘎嘎地叫了起來。這個時候,格里芬的腦袋被青白色雲霧所包圍。格里芬倒在了甲板上,開始沉睡了。

  [睡眠之雲……的確有魔法使啊]

  於是,順著聲音,空賊們落到了船上。其中有一個身著華麗的空賊。似乎原來是白色的,不過被汗水和潤滑油弄髒成黑色的襯衫的胸口處敞開著,能看到裡面日曬成紅銅色的健壯的胸肌。精心地左眼上戴著眼罩。這個男人似乎就是空賊的首領。

  [船長在哪?]

  使用著粗野的語言,巡視周圍。

  [我]

  顫抖著,即使如此還拼命地努力保持著威嚴的船長舉起手。首領大步走近船長,用抽出的曲刀啪啪地在他臉上敲著。

  [船的名字和貨物是什麼?]

  [特雷絲特因的瑪麗-格蘭特號。貨物是硫磺]

  空賊之間傳來了嘆氣聲。首領嗤笑著,拿起船長的帽子,戴在自己頭上。

  [船上所有的我都買了。費用就是你們的性命]

  船長忍著屈辱顫抖著。之後,首領注意到了站在甲板上的路易絲和瓦爾德。

  [啊呀,還載貴族的客人啊]

  首領接近路易絲,用手抬起路易絲的下顎。

  [這可是美女啊。你,願不願意在我的船上做洗盤的女僕?]

  男人們發出了卑

  劣的笑聲。路易絲啪嗒一聲推開首領的手。像要燃燒般地怒視著男人。

  [滾開。低賤的人]

  [好嚇人!說我們是低賤的人!]

  男人大聲笑著。才人想要拔出劍,但是瓦爾德阻止了他。然後,在耳前低聲說道。

  [喂,使魔。你好像怎麼也無法冷靜麼]

  [但、但是……路易絲……]

  [在這裡鬧有用麼?路易絲、你、還有這裡的全員都被魔法、大炮和矢彈變成蜂巢。]

  才人嚇到了。

  [你不顧路易絲的安全嗎?]

  才人的心被深深的後悔所包圍。心中想著,好沒用。我比不過這傢伙。果然,路易絲……絕對還是和這傢伙結婚幸福。才人這麼想著。

  [夥計們,把這些傢伙也運走。能拿到贖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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