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贖罪的赤炎石 第六章 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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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末維恩之月第一周的曼之日成為了哈爾吉尼亞歷史上值得紀念的一天。

  那是當天空掛著的兩輪月亮重迭的第二天,亞爾比昂又再比以往接近了哈爾吉尼亞的這一天,乘載著托里斯汀和格爾馬尼亞六萬聯軍的大艦隊,正式從拉羅謝爾出航,踏上了遠征亞爾比昂的航程。

  托里斯汀和格爾馬尼亞艦隊的參加艦艇大小共計五百艘。其中六十艘為戰列艦,剩下的都是運用士兵及補給物資的貨艦。

  女王安麗埃塔和樞機卿馬薩林登上的拉羅謝爾港口的世界樹棧橋頂點,目送著航艦隊的離開。

  解開船纜的艇艦一齊升上天空的畫面,簡直只能用壯觀來形容。好像種子被風吹散乘風飛舞一般呢。樞機卿發出了如此感嘆。那是為大陸改變顏色的種子。是為白之國改塗上藍色的種子吧

  托里斯汀王家旗幟的圖案,是藍底上畫著白色的百合花紋。我們這一仗不能輸阿。馬薩林低聲說。我沒有打算輸。德.坡瓦奇是大膽與慎重兼備的名將,他應該會讓我們得償所願的。

  安麗埃塔知道,德.坡瓦奇離被稱為名將來有很長一段距離。不過,王軍中沒有別的人才可以擔此重任了。比他更為優秀的將軍,只存在於歷史的彼岸。這是一場應該打的仗嗎

  馬薩林用輕微的聲音低語道。為什麼您會這麼想?我們其實還可以選擇從空中對亞爾比昂進行封鎖。如果我們慎重考慮的話,我覺得那才是比較正當的策略。但那樣的話會成為持久的泥沼戰阿。

  安麗埃塔臉不改色的小聲說道。說的也是呢,有時也需要舉棋即下的勇氣。也許是我已經老了。

  馬薩林摸著自己那雪白的鬍子說道:

  ?要是這次戰役,我們手上已經有了虛無卻還是敗下陣來的話,您打算怎麼辦呢,陛下??

  他說出了這件事關機密的話。知道露易絲的虛無的人並不多。安麗埃塔、還有樞機卿以及王軍中的將軍數名。要是火刑能讓我的這身罪孽的以赦免的話,我會樂於獻身贖罪的業火的。安麗埃塔一動不動地看著天空,低聲說道。請放心。我不會讓陛下您一個人承受的。到了那個時候,就讓我這副老骨頭和陛下一起贖罪吧。

  安麗埃塔不禁想起了自己交給將軍的王牌虛無

  第一次聽到露易絲的虛無的事情時,德.坡瓦奇將軍並不相信。這也是理所當然的。虛無只不過是一個傳說,連是否存在這一點也讓人難以置信。

  不過,當說到塔爾布的戰果時,將軍終於相信了。

  得到了傳說中的虛無而變的勇氣百倍的他,向安麗埃塔立下了勝利的誓言。

  安麗埃塔向他下令一再第一場戰役中取得優勢,積極運用虛無的力量

  感到自己的罪孽深重,安麗埃塔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場戰爭並不是為了國家和人民的戰爭。只是自己為報私怨而挑起的戰火而已。

  只是為了給自己的戀人報仇而打的仗。

  為此,自己究竟會害死多少無辜的人呢?

  其中,還包括了自己稱之為好友的兒時玩伴。安麗埃塔心裡比誰都清楚,無論這場仗是勝是敗,自己所犯下的罪孽都不會消失。

  明知如此,還大聲號召愛國、為國捐驅,目送軍隊離開的自己,恐怕將來一定會下地獄吧。安麗埃塔咬緊了下唇,唇角滲出了血,她也無暇顧及了,大聲喊道:托里斯汀──萬歲!

  女王那萬歲的呼聲,迴蕩在天際。

  站在甲板艦艇上,像著送行的安麗埃塔敬禮的兵將也一起,跟著安麗埃塔齊聲喊道:托里斯汀──萬歲!托里斯汀──萬歲!

  這呼聲漸漸變成了六萬將兵的唱和,直壓天空。托里斯汀──萬歲!安麗埃塔──萬歲!

  那直插心胸的連呼萬歲,使安麗埃塔的罪惡感更加沉重了──

  這個時候,在魔法學院裡──

  為能夠和平地利用自己的火焰,柯爾貝爾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動力。把熱量所蘊含的能量轉換成驅動某種物體運動的力。

  雖然他已經製作了好幾個利用蒸氣驅動的機關,但對於毫不滿足於現狀的柯爾貝爾來說,那安裝在零戰上的名叫引擎東西,才是他所追求動力的具體表現。

  現在柯爾貝爾正致力於這台引擎的解析研究。

  雖然他已經不斷嘗試組裝出和它接近的東西,並進行了試驗,但都以失敗告終他終於理解自己不可能造出和這台引擎精密度匹敵的內燃機關。

  首先,哈爾吉尼亞的冶金技術水平太低,無法冶煉出製造引擎用的這種鐵。就算讓四方即魔法師使用鍊金魔法,也很難煉出這種高水平的鐵質。使用作為人工技術的魔法,是無論如何也很難避免產生不純物質的。

  然後就是加工技術。

  要組裝一台引擎的話,需要好幾個一定品質的同樣零件。這以哈爾吉尼亞的技術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哈爾吉尼亞,首先不存在製作完全一樣的東西的概念。例如就拿可能是技術水平最高的槍械來說,也沒有兩個完全相同的東西。就算使用同樣的子彈,同樣形狀的槍,也每一枝都不盡相同,組成它們的零件沒有互換性。

  柯爾貝爾首先想到製作零戰的機關炮的炮彈,卻發現這是不可能的事情。要製作炮彈,必須從鑄鐵上削出薄片,捲成裝彈藥的彈殼。就算用鍊金魔法加工出類似的東西,也無法大量製作出相同尺寸的彈殼,跟量產液體汽油可是兩件完全不同性質的事情。

  所以柯爾貝爾給零戰安裝的新兵器是採用自己能夠做到的技術製造出來的東西。

  在魔法學院的研究室前面,柯爾貝爾終於把所有的裝備都裝上了零戰,他深深的嘆了口氣,看著自己的作品。

  雖然早在半年前,就已經安裝了新兵器,後來想裝個更厲害的,所以就把自己的研究成果都集中在這裡了。

  看見出現在研究室前面的才人,柯爾貝爾張開了雙臂說道:哦哦,才人,現在出發了嗎?

  才人已經做好了出陣前的準備。脖子上掛著雪絲塔曾祖父的遺物防風眼鏡,被上掛著德爾弗倫格,手上還提著塞滿了生活用品的大袋子。是的。才人點了點頭。真是辛苦你啦。現在就要直接上戰艦了吧?你能把這東西安全無事地降落在戰艦上嗎??

  今天早上,前往艾伯塔昂的艦隊已經出發了。

  要讓零戰搭載於戰艦上,船艦首先必須處於航行狀態,所以等船艦出發後,才人才出陣。在艦隊之中有為搭載龍騎士而建造的特殊船艦,零戰也一起被安排在這艘艦上。

  那艘新銳艦被分類為龍母艦這種新艦種,起名為維先達爾號。

  除了柯爾貝爾之外,還有為數眾多的土系統魔法師,他們用鍊金魔法製造出汽油,在船上裝上的份量夠五次飛行使用了。接下來只要才人讓露易絲坐上零戰,在那艘戰艦上降落就行了。唔,聽說有好幾個魔法師到時候會施魔法幫忙應該會安全著艦的吧。

  才人轉身向背後說道,露易絲還沒有出現。我也準備的太匆忙了,都沒有時間向你們說明這新兵器的用法。也是呢。

  才人看到了掛在零戰機翼下的幾支鐵管。那個鐵桶究竟是什麼東西?不過,現在沒有時間去聽柯爾貝爾的說明了。不過你放心,你看,我早已寫好這麼一份說明書了。

  柯爾貝爾交給才人一本羊皮紙筆記本。才人看不懂上面寫的是什麼,不過露易絲的話應該是看的懂的,等下讓她幫忙念好了。謝謝你。

  然後柯爾貝爾露出一副似乎猶豫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的表情,好不容易終於開了口。其實阿咦?其實我本來不想在自己學生使用的工具上,安裝武器什麼的

  他說出這句話時的語氣相當沉重。自己的學生?是阿。該怎麼說呢雖然,你不是貴族,但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你是我的學生。這麼說你會不高興嗎?不、我怎麼、會不高興呢

  才人一時有點難為情起來。我不想用火焰的力量去殺人阿。

  柯爾貝爾感嘆地說道。為什麼呢?大家都說火是最適合用於戰鬥的系統阿。雖然我不太懂魔法這種東西你說的對火是破壞的系統。在火魔法師中也有不少人這麼想可是,我並不這麼認為,我覺得火掌管的東西只有破壞的話實在太單調了。

  就算你跟我說這些也沒用阿才人不禁困惑的搔了搔頭。對了,你的這個飛行機械,剛開始時王軍好像是叫他不死鳥的呢。是的,聽說是因為在塔爾布一戰中炸毀戰艦時不知誰說了句那是傳說中的不死鳥!於是就對了!就是那個不死鳥!

  柯爾貝爾高興的大叫起來。老師?不死鳥是傳說中的生物,有個這樣的傳說──不死鳥也就是火鳳凰,那的確是掌管破壞的生物但同時也掌管著再生。再生嗎?也就是再次重生

  才人不明白柯爾貝爾為什麼這麼高興,只見接下來柯爾貝爾就進

  入自己一個人的世界,自言自語地說道:這樣阿再生嗎原來如此是不是要給我什麼象徵呢?到底是不是呢?

  然後,柯爾貝爾終於發現才人正一臉驚訝地看著自己,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啊!阿阿!對不起!?他搔著頭說道。不、那倒是沒有關係。而且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柯爾貝爾露出了認真的表情。我說阿,才人其實、我怎麼了?

  這個時候,露易絲終於露面了。太慢了吧!才人低聲說道。有什麼辦法!女孩子有很多東西需要準備的啊!我們現在可是要去打仗啊!你還有什么女孩子的東西要帶啊?!

  露易絲一下子繃緊了臉,轉了過去,毫不理會才人地攀著機翼鑽進了機艙。從露易絲的老家像逃難似的回來後已經過了一個月了,自那以後,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露易絲取下了操縱席後方的防彈版,坐在了裝在那裡的椅子上。那個,老師,你剛才不是有話要說的嗎?是什麼事呢?不、其實也沒什麼事了,嗯

  於是,才人坐進了零戰。

  像上次那樣,由柯爾貝爾用魔法轉動螺旋槳,給引擎點上火。

  由於已經是第二次了,所以操作起來鎮靜了許多。

  然後再拜託柯爾貝爾颳起烈風。

  才人戴上了防風眼鏡,圍上了圍巾。

  在引擎的轟鳴聲中,隱約聽見柯爾貝爾大叫──才人!瓦利埃爾小姐!

  才人揮了揮手。不要死啊!不要死!再沒出息也不要緊!就算被稱作膽小鬼也沒關係!只要不要死就好了!絕對不能死啊!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由於引擎的爆音很難聽清他在說的每一句話,不過,大概意思還是傳達了過來。即使耳朵沒聽見,也能用心感受得到。才人大叫了一聲知道了,然後拉起了操縱杆。

  零戰開始滑行,接著就飛了起來,開始向高空爬升。慢慢地,零戰開始越變越小,最後消失在天空的彼方。

  直到零戰消失在天空中,已經看不見了,柯爾貝爾也依然一動不動地盯著天際。

  按照之前被告知的路線飛了大概兩小時之後,終於在雲間縫隙看見了小小的黑點。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些點也越變越大,最後變成了覆蓋整個天空的艦隊。才人想起了不知什麼時候在電視上看到過的熱氣球大賽的情景。

  幾百艘全長五十到一百米的巨大艦艇排著隊航行的樣子,實在是一幕壯大而美麗的光景。好厲害

  才人不禁發出了感嘆。露易絲,妳快看,是大艦隊!

  然而露易絲卻鼓著兩腮,臉朝著相反的方向。

  露易絲的心情一值都沒有好轉。自從之前那次歸鄉以來就一直都這這個樣子。

  那麼這次露易絲一直悶悶不樂的理由,才人是這麼分析的──

  對於以喜歡這句話來表達忠誠的自己(雖然才人對露易絲把那句話解釋為忠誠這件是有點不爽),露易絲曾經一度表現出接受的意向。

  也就是說,如果一切順順噹噹的話,兩人的距離應該是會因此而接近的。

  然而之後露易絲為了給自己獎勵,說你可以摸一摸我身體的任意的一個地方,自己卻理解成可以隨便亂摸任何地方,讓露易絲大為光火(這是才人自己的解釋)。

  然後接著下來因為雪絲塔一句被解開了紐扣的發言,讓獨占欲超強的主人更為生氣了(這也是才人自己的理解)。

  才人覺得對於露易絲來說,對其他女孩子出手這件事情,大概就和同時是奉兩位主君差不多吧。其實這種誤會和事實相差甚遠。

  老實說,露易絲只不過是在吃醋罷了。

  明明對其他女孩子毛手毛腳,還跑來跟自己說什麼喜歡,跟自己接吻,最後還想要自己的第一次奪走的才人,實在是難以饒恕。

  還有,雖然只是一瞬間,但自己竟然產生了允許這樣的使魔跟自己有肌膚之親的念頭因此,他也無法原諒這樣的自己。明明自己也明白在結婚之前是絕對不能做這種事的啊。就算是結了婚,在前三個月也是不可以的阿。我幹麼昏了頭干出這樣的事來阿!露易絲不禁對自己的魯莽感到惱火。

  才人看到露易絲不說話,也只好作罷。

  正當才人到處尋找、看看自己要降落的戰艦再哪裡的時候,突然飛來了一騎龍騎士,他和零戰並排飛著,然後向才人招了招手。才人也向著對方招手,看來那龍旗市是要來給他們帶路了。

  才人跟在那龍騎士後面,以幾乎失速的低度飛行,沒過多久就看見了維先達爾號。

  由於要讓大量的龍在船上起飛降落,這艘船有著寬敞的長甲板。左右共計裝了六支高高聳立的舉著船帆的桅杆,從上面看去的話,像是伸長的腿的昆蟲一樣。從構造上來說,船上並沒有裝設大炮,是單純為了運送龍騎士隊而建造的船隻。

  可是說這艘船用來停放零戰是最適合不過了,或者說,除了這艘船之外也沒辦法在別的船上停。

  雖然維先達爾號的甲板已經十分長了,但是要讓零戰降落,甲板的距離還是不太足夠。

  就在才人正在煩惱怎麼樣才能降落而不斷在艦艇上方盤旋的時候,德爾弗倫格開口了:搭檔,讓這個什麼飛機再靠近船一點吧,看來那些傢伙會幫我們抓住它喔。

  只見甲板上站著好幾個魔法師。

  然後,士兵開始在甲板上拉上繩子。他們分站在甲板左右兩側,像結網一樣各拉著繩子的一端。

  看來似乎是打算由風系統的魔法師和船上拉好的繩子共同協助零戰的著陸。

  雖然覺得這種辦法有點兒戲,但恐怕也想不到別的方法了吧。

  才人的右手作出降落操作,放出了著陸架。零戰是為了在海上著陸而設計的,上面裝有依靠鐵索牽引著陸時會用到的著陸架。

  大概是察覺到零戰有著陸架的柯爾貝爾告訴了維先達爾號上的船員在零戰著陸的時候要拉繩子的吧。

  逐漸飛近維先達爾號了

  著陸架伸出之後,接著是主腳和尾輪,然後是放下舷梯。

  才人慎重地從後方接近,開始進入著陸軌道。

  另一方面,露易絲完全沒有看這周圍的情況,一動不動地陷入了沉思。

  他所想的,當然是那天在小船上發生的事情了。

  在小船上被才人推倒的時候

  要是那個時候沒有家人或者傭人看到的話,究竟會變成怎麼樣呢?露易絲一直在想著。

  露易絲的臉頰紅到了極點,對心不在焉地操縱著飛機的才人突然開始越看越不順眼了,忍不住舉起拳頭就揍起他來。妳、妳幹什麼啊!!你也得看看地方嘛!笨蛋!地方都不會挑嗎!幹麼是在船上啊!!

  露易絲大叫道。其它哪裡還有地方可以降落啊!!

  兩個人說的話根本是牛頭不對馬嘴。

  好不容易終於降落在維先達爾號上的才人和露易絲一走下零戰,就馬上受到了身邊帶著警衛兵的將校們的迎接。我是甲板士官克留茲雷。現在我們要去哪裡?

  才人試著問道。可是給他們帶路的那個剛剛自報了姓名的士官卻什麼也沒有回答。究竟要把我們帶到什麼地方去呢?安麗埃塔給他們的指令書上面只寫著要去的戰艦名稱,那之後的事情就一概沒有寫了。大人物的命令通常都是這樣,以為自己說了一,部下就能理解到十。跟在貴族身邊生活已經有好一段時間的才人不由得在心理嘀咕道。看來安麗埃塔也不例外。

  又或者是因為自己和露易絲是極其機密的存在,所以才會把一切安排的這麼神秘也說不定。

  通過狹窄的中層甲板後,兩人首先被帶到了平時起居用的客房,雖然是很狹窄的房間,不過也算是客房了。很小的床鋪加上餐桌,除次之外房內就再也沒有其它東西了。才人和露易絲放下行李之後,又被帶路的是關帶了出去。

  小心翼翼地走過艦內通道後,他們來到了一扇門前面。

  士官敲了敲門,裡面傳出響應的聲音。士官打開了門,讓才人他們進去。在那房間裡面等待他們的是列座而坐的將軍們,肩上帶著金光閃閃的勳章,看來是相當有地位的人物。

  露易絲和才人不禁當場愣住了,衛兵們連忙請他們做下。露易絲在椅子上做下,才人則守在她身後。

  這時候,坐在最上座的將軍開口道:歡迎妳來到遠征亞爾比昂軍司令部,虛無小姐。

  露易絲不禁緊張起來了。難道眼前這個留著漂亮鬍子、看上去年過四十的將軍我是總司令德.坡瓦奇。

  將軍毫不猶豫地報上了自己的身份。

  "這位是總參謀長溫普芬。"

  坐在將軍左邊有著深深皺紋的小個子男人點了點頭。

  "這位適格爾馬尼亞軍司令官的哈登貝格侯爵。"

  穿著帶角的鐵盔甲、留著小鬍子的將軍,向著露易絲她們深深地點了一下頭。

  看來這艘龍母艦就是旗艦,同時還是總司令部。

  那之後將軍把露易絲介紹給集中在這會議室里的參謀和將軍們認識。

  "那麼,各位先生們,接下來我為大家介紹陛下交給我們的王牌虛無的繼承者。"

  然而,儘管他這麼說,會議室內的氣氛也依然是冷冰冰。大家只是用充滿懷疑的目光看著露易絲和她的使魔。

  "在塔爾布的上空把亞爾比昂艦隊一口氣擊潰的人,就是她們了。"

  似乎是德.坡瓦奇說完了這句話之後,將軍們才開始有點關心起來。

  才人用手戳了戳露易絲。

  "干麻阿。"

  "沒關係嗎這樣子告訴他們?"

  "不告訴他們的話,怎麼幫軍隊打仗嘛。"

  雖然這麼說也對啦安麗埃塔向露易絲千叮萬囑了那麼多次要她不要暴露身分,自己卻讓將軍當著那麼多人面前坦白說出來,總有點總覺得安麗埃塔一邊在嘴裡說著重視露易絲,可是有時的行動卻讓人感覺不到這一點。難道這就是作為女王的辦事方式嗎?才人這麼一想,不由的覺得有點悲哀。

  然後,他又想起了那個時候安麗埃塔顫抖的身體也難怪她,她也實在不容易。

  他所承受的已經太多太多了。

  將軍向露易絲露出微笑,那是混入了演技的笑容。

  "突然被帶到司令部來,恐怕你也大吃了一驚吧,非常抱歉。不過,這艘艦艇是旗艦這一點是重大機密。正如你所看到的,因為這是為了運載龍騎士而特別建造的,所以連一門大炮也沒有裝。要是讓敵人知道了盯著這裡打的話就麻煩了。"

  "是、是的可是,為什麼要在這樣的艦上設司令部呢?"

  由於露易絲用她那稚氣可愛的聲音問了這樣一個十分白痴的問題,周圍立刻爆發出一陣笑聲。

  "普通的艦艇的話,根本不能設置這樣寬敞的會議室,因為必須騰出空間來放置大炮。"

  原來如此。對於指揮大軍的軍艦來說,信息處里能力恐怕比攻擊力更為重要吧。

  "那麼,閒話就先說到這裡,接下來我們繼續商議軍事吧。?

  格爾馬尼亞的將軍說道,於是各個將軍臉上的笑容馬上消失了。

  軍事商議方面進行的並不順利。

  要讓六萬士兵在亞爾比昂上陸,有兩大障礙。

  首先,敵人的空中軍艦對線控仍然非常強大。雖然之前在塔爾布一戰中以萊克星頓號為首的十幾艘戰列艦已經被擊沉,但目前亞爾比昂空軍還有四十艘左右的戰列艦。而托里斯汀.格爾馬尼亞聯合軍這邊雖然有總數四時只左右的戰艦,可是由於是兩國混合艦隊,指揮上的混亂是可以預計的了。在與以行動迅速嚴謹聞名的亞爾比昂艦隊對陣的話,恐怕僅憑一點五倍的戰力差占不了多少優勢。

  第二個,就是上陸地點的選定。

  能夠在亞爾比昂大陸上讓六萬大軍上陸的要塞只有兩個。

  一個是位於首都倫迪紐姆南部的空軍基地羅塞斯,二是北部的港口達塔爾尼斯。要是說到港灣設備的規模的話,當然是羅塞斯最好可是要是直接讓大艦隊向那裡發進的話,不用想也知道很快會被發現,等於給予敵人進行迎擊準備的時間。要是勉強迎戰消耗了兵力的話,要想攻下倫迪紐姆這座城就很難了。

  參謀長冷靜地分析了兵力之後像在座的人如此宣告。

  所謂的勉強迎擊指的是在敵人的抵抗中發動攻擊。

  對於這支聯合部隊來說,需要的是突襲。

  希望能夠不受敵人的任何抵抗,順利讓六萬軍隊在羅塞斯上陸。

  為此需要欺騙敵人的大軍,把敵人吸引到上陸地點羅塞斯以外的地方。

  也就是說,為了要讓敵人以為六萬的托里斯汀,格爾馬尼亞聯合軍隊市在達塔爾尼斯上陸必須要想辦法聲東擊西。

  這是第二個障礙。能不能請虛無小姐妳為我們解決其中一個?

  一個帶著參謀記章的貴族看著露易絲的方向說道。能不能像在塔爾布刮跑敵人艦隊一樣,這次也把亞爾比昂艦隊一口氣刮跑?

  才人看著露易絲。露易絲也回頭看著他,然後搖了搖頭。這個沒辦法要使用那麼強大的爆破魔法的話,精神力方面必須累積充足,現在的話不知道還要多少年多少月才行。

  參謀們聽了大搖其頭:如此不確定的兵器,怎麼能稱為王牌阿。

  才人聽了這句話之後有點忍不住了──為!露易絲可不是什麼兵器啊!什麼!區區使魔竟然敢在這裡頂嘴?!

  就在快要吵起來的時候,德.坡瓦奇將軍揮了一下手制止了。艦隊方面由我們來處理,虛無小姐你只要負責掩護部分就可以了,這個沒問題吧?您說的掩護是指?就是剛才我們在會議中提到的事情。只要讓敵人以為我們不是在羅塞斯而是在達塔爾尼斯上陸就行了。如果真的是傳說中的虛無的話,應該很容易辦到,不是嗎??

  露易絲低頭想了一下。

  有沒有那種咒語呢?

  才人在身後低聲說道:德爾弗不是說過,到了必要的時候,那本書就會顯示出來嗎?

  露易絲點了點頭。那麼在明天之前,我會找到可以使用的咒語。

  那就靠妳了。德.坡瓦奇將軍笑著說。

  那之後的議題似乎露易絲他們就沒必要聽下去似的,被請離了會議室。感覺真不舒服。露易絲走出了走廊之後向著關上了的會議室門吐了一下舌頭。就是嘛!才人也附和著說道。我覺得那些人,只把我當棋子看待。

  才人拍了拍露易絲的肩膀。地位高的將軍,都是這個樣子的吧。因為他們只會想到怎麼樣才能在戰爭中勝出阿。

  不過,那在戰爭之中是正確的思考方式嗎?

  既然已經把戰鬥機降落到軍艦上來了,可能自己也必須像他們那樣才行。

  可是,我可不想變成向他們那樣阿──才人呆呆地想道。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肩膀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

  才人一回頭,只見五、六個眼神銳利的貴族,正瞪著自己。說他們是男人吧,但他們看上去只是跟孩子一樣,年齡不大,恐怕和才人相差無幾吧。幾個人都帶著皮帽子,穿著相同的藍色上衣。插在腰間的是軍人喜歡的西洋細劍型魔杖不過長度比較短。喂!我說你這傢伙──

  被人叫做這傢伙,才人不禁一下子冒火了。幹嘛啊?別跟他們吵啦露易絲拉著才人的衣袖低聲說道。

  那些人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他們首領的少年,抬了抬下巴。跟我過來。

  幹麼啊,突然間就要找我打架嗎?不是吧!才人一邊想一邊握緊德爾弗倫格,跟在他們後面走。

  他們最後來到了零戰停放著的上層甲板。零戰各部位都被繩子緊緊綁著,釘在甲板上。

  雖然不知道理由,不過真的要在這裡打嗎?好阿,儘管放馬過來!反正我最近鬱悶透了,正好給我發泄發泄!──才人一邊想著一邊準備拔出德爾弗倫格。這個時候,其中一個少年貴族指著零戰,用有點害羞的表情問道:這個是生物嗎?如果不是的話那是什麼?你給我們說明一下。

  另一個人則露出認真的表強要求才人說明。

  才人一下子軟了下來,低聲道:不、其實不是生物啦看,我就說嘛!我贏了!快點拿來,一埃克哦!

  當中身材最胖的少年大叫了起來。其它各人滿臉不高興地從口袋裡取出了金幣,交給了那位少年。

  然後他們看到才人和露易絲正張著嘴巴驚訝地看著自己,有點難為情的笑了起來。嚇了你們一跳吧?實在抱歉。怎麼回事?不我們剛才在打賭,看看究竟這東西是什麼

  用手指著零戰的貴族少年低聲說道。我還以為是生物。覺得應該是龍的一種怎麼會有這種龍嘛!說不定會有的啊!畢竟世界這麼大!

  然後他們就開始吵了起來了。

  看著他們這個樣子,才人不由得想起了故鄉的教室。好像以前自己也在下課的時候,經常用這種無聊的話題來打發時間吧這個是飛行機械哦。

  少年貴族們發出了哦~~~的驚嘆聲,興致勃勃地聽著才人的說明。不過,似乎他們怎麼樣也無法理解用魔法之外的力量來飛行這個事實。我們是龍騎士喔。

  關於零戰的說明結束之後,少年們把才人他們帶到了中甲板的龍舍,並且解釋說由於在塔爾布一戰中龍騎士隊受到了相當於全軍覆沒的打擊,所以就把仍然是龍騎士實習生的他們全部升格為正式騎士,編入了軍隊。本來是必須再修行一年才行的呢。

  這樣子邊說邊露出了燦爛笑容的是剛才在打賭中贏了的胖少年。他自我介紹說自己是龍騎士第二中隊的隊長

  。剛才把才人他們的零戰帶到船上來的就是他。

  從龍舍中的都是風龍的成獸,是比塔芭莎的希爾飛德大兩圈以上的高大風龍。雙翼很大,看起來似乎能飛很快。要當上龍騎士可是很難的哦!是這樣嗎?對。當然只要讓龍成為使魔,那就很簡單了。不過,這可不是誰都行的。要是不能和龍訂下使魔契約的話,龍可是最任性、最難騎乘的幻獸。因為牠絕對不會讓不喜歡的人騎在牠身上。龍看一個人不但只會看他的技術,還要看這個人有沒有配的上自己的潛質和魔力,頭腦怎麼樣種牠全部都能看出來。所已是個絕對不能大意的對手。

  似乎他認為龍騎士的少年是精英中的精英,而且還對自己是龍騎士這一點相當自豪。要不要坐上去看看?

  才人聽他這麼一問,點了點頭。

  可是剛騎上去的才人,馬上就被十分難看地甩了下來。少年們捧著肚子大笑起來。不服輸的才人站起來再挑戰了一次,結果還是一樣。像塔芭莎這么小個子的女生都能悠哉悠哉地騎在風龍背上一想到這哩,才人就非常不甘心,一次又一次地挑戰著。

  露易絲就在一邊遠遠地看著他們。才人已經和那幫龍騎士的少年打成一片,正在那邊和他們打鬧著完。

  男孩子真好阿,露易絲不禁羨幕起來。一下子就能混的那麼親密。露易絲一邊用酸溜溜的眼神看著一邊想著。

  不過,比起龍什麼的,主人不是更重要嗎?上次在小船上對我做過什麼來著?都那樣了,現在是跟這幫龍騎士在這裡玩的時候嗎!?

  明天就要在這戰場的上空飛了啊?說不定我們也會死的啊?那麼這個時候的時間不是要好好利用嗎?!

  露易絲狠狠地瞪著才人自顧自地想著。

  我現在又不安又害怕,你就不能抱緊我安慰我嗎?

  恩雖然這句話我是說不出口啦露易絲仍在自顧自的想著。

  然後她嘆了一口氣。

  她想到了掩護作戰這件事。

  不管怎麼樣,都要讓敵軍誤以為六萬聯合軍隊不是在羅塞斯而是在達塔爾尼斯上陸要什麼樣的咒語才會有這樣的效果呢?簡直一點頭緒都沒有。餵、你、我說你──

  露易絲一臉無趣地靠在龍舍角落的牆壁上,一邊踢著腿一邊狠狠地看著才人他們的方向。注意到她的一個龍騎士對才人說道:她是你的主人吧?你把她這樣子丟在那裡沒問題嗎?

  才人聽了臉色一下子煞白──糟、糟了!竟然把露易絲丟在一邊!等下肯定要被她訓斥一頓了。不過,自己這麼沒出息地想法,絕對不能讓這幫剛剛認識的少年們知道了。男孩子是一種愛幕虛榮的生物,在新的朋友面前往往是不肯顯露出懦弱的一面。才人逞強說道:沒、沒關係的,那傢伙放著不管就好了。

  噢噢~~~眾人叫著拍手稱好。我喜歡你這種對待主人的態度!看來你真不簡單啊!

  看到才人那種態度,一臉不爽地露易絲走了過來。你剛才說了什麼?不、沒有說什麼

  就在他吞吞吐吐的瞬間,露易絲的一記飛腳已經踢中了他的跨間。然後,他一手拉著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才人,說道:好了,我們回房間去吧。

  這個時候,隊長對兩人說道:你們兩位,今天晚上有沒有計劃?

  不知道為什麼露易絲忽然滿臉緋紅。沒有啊

  才人剛這麼一回答,就馬上被露易絲一腳踢在腹部慘叫著倒下了。那麼今天晚上就慶祝我們的相識,一起喝杯酒吧?

  一個看起來相當沉穩的少年提議道。不行不行,甲板士官會來巡察的。要是我們不在房間裡偷溜到什麼地方的話,馬上就會露餡的啊。

  大家開始煩惱起來。雖然惹火甲板士官這種事他們不太敢做,不過還是想喝酒。因為到了明天命運會變成怎樣也很難說了。

  才人的腦海突然一個念頭閃過,他啪地打了一記響指。我們來做稻草人就行了!或者把稻草放到床上去也可以~~

  那種東西一下子就會讓人看穿了啊!龍騎士們笑著說道。

  然而,露易絲卻沒有笑,她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咬著指甲。怎麼了?

  才人問道。

  可是露易絲沒有回答,反而反問了一句──你、剛才說什麼來著?咦?沒有我只是說做稻草人而已阿?對了,沒錯。稻草人就行了。我們只要做六萬軍隊的稻草人就可以了。啊?六萬?不用這麼多啦,只要做我們這幾個人的就夠了吧。而且,我們也沒有可以做出六萬個稻草人的稻草

  有幾個龍騎士一臉認真的說道。什麼稻草?用魔法來做啊!

  露易絲這麼說完之後就跑了出去了。那傢伙幹嘛啊!

  被丟下的才人呆呆地看著露易絲遠去的身影。這兩個人的話題依然是牛頭不對馬嘴。

  露易絲飛快地跑回自己的房間,翻開了《始祖的祈禱書》。

  她閉上眼睛深深地作了個深呼吸之後睜開了眼睛,然後把精神集中在《始祖的祈禱書》上,慎重地翻看著書頁。

  其中一頁開始發出光芒露易絲露出了微笑。

  就在柯爾貝爾目送才人他們離開的當天中午,在正式上課時間已經減少了很多的魔法學院裡,出現了一隊騎兵隊伍。

  從門口進來的是亞尼艾斯旗下的槍士隊隊員們。

  還留在魔法學院裡的女生們,被突然出現的騎兵近衛隊嚇了一跳,不禁都在想這是怎麼回事。校長奧斯曼出來迎接亞尼艾斯一行人。亞尼艾斯率領的槍士隊,已經到了貴校了。辛苦你們了。

  奧斯曼一邊搖晃著他的鬍子一邊低聲說道。現在他內心的心境非常複雜。槍士隊這次來,主要是對留在學校里的女生們進行軍事教育的。

  這是昨晚收到的消息。

  看來安麗埃塔的王政府。打算讓自認貴族的貴族都參加戰爭。現在讓女生成為預備士官,要是到時候在亞爾比昂的戰役中士官消耗量大的話,就逐一把他們投入戰場。奧斯曼本人對於王政府的這種做法,抱的是懷疑態度。

  所以,奧斯曼並沒有出席在拉羅謝爾與型的王軍送別儀式。而對學院的女生也下達了禁令,不准參加。結果好像是因為這樣,惹惱了王政府。戰爭畢竟太過殘酷了。不過王政府可是把這是戰役稱為總力戰的。什麼總力戰?並不是有個好聽的名字戰爭就會變的正當的。連女孩子也不得不送往戰場的戰爭,還有什么正義可言?

  亞尼艾斯用冷冷的目光看著奧斯曼。那麼,如果是只有貴族的紳士或者軍隊去送死的話,你覺得就有正義可言了嗎?

  奧斯曼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了。死亡是平等的,不管是小孩子還是女性,從不加以選擇。就是這麼簡單。

  亞尼艾斯說完,大步向本塔走去。

  琪爾可和蒙莫蘭希她們的教室現在正在上課。因為男性教師都出征去了。所以課業減少了很多不過,還是會有例外的阿。琪爾可看著在講台上的男老師低聲說道。

  那人正式柯爾貝爾。

  他一如既往地繼續上課,似乎完全對坐立不安的女生們的臉色沒有一點察覺。看,就像這樣,火焰越高溫,顏色就會越淡。

  他一邊說一邊把手上的火扇向鐵棒。

  當加熱了的鐵棒產生彎曲,彎成了大概九十度之後他再次開口說明道:聽好了,有很多金屬不用高溫的火焰是沒法進行加工的。所以操縱高溫火焰,就成為使用火進行製作的時候的基本了。

  蒙莫蘭希靜靜的舉起手。蒙莫蘭希小姐,你有什麼問題嗎?

  蒙莫蘭希站了起來說道:現在我們已經是舉國參戰了我們還在這裡悠哉悠哉地上課,真的不要緊嗎?也不能說是悠哉悠哉。這裡是學校你們是學生,而我是教師阿。

  柯爾貝爾用沉靜的,沒有抑揚頓挫的語氣回答。可是我們班上的同學已經有好幾個老師也有幾個,都已經上戰場去了啊那又怎麼樣呢?就是因為現在是戰爭時期,我們才更應該好好學習,通過學習,認識戰爭的愚蠢,把火焰用在破壞上的愚蠢。好了,我們來繼續吧,然後把學到的這些東西教給從戰場上回來的男生們,不是很好嗎?

  柯爾貝爾說著,環視了教室。我看你是害怕戰爭吧?

  琪爾可一臉不削的說道。沒錯。柯爾貝爾點點頭。我害怕戰爭,是個膽小鬼。

  女生們一聽,啞口無言了。只有幾個人嘆了口氣。不過,對於這件事,我沒有不滿。

  就在柯爾貝爾這樣子大言不慚地說著的時候,亞尼艾斯帶領槍士隊大步走進了教室。

  穿著護身甲,腰間掛著長劍,插著火槍。一身英姿煈爽的打扮的女性們突然走了進來,讓女生們不禁看呆了。你、你;你們是什、什麼人啊?

  柯爾貝爾連忙問道。可是亞尼艾斯無視他,向著學生們命令道:我們是女王陛下的槍士隊。現在以陛下的名義向

  各位下令。現在開始中止上課,進行軍事教育。馬上整裝到後院列隊!你說什麼?中止上課?不要開玩笑了!

  被柯爾貝爾這麼一說,亞尼艾斯垂下了頭。我也不想來當這些小孩子的保姆不過這是命令。

  女生們開始一邊吱吱喳喳的吵鬧著一邊站了起來。

  柯爾貝爾慌忙追上阿尼艾斯,擋住她的去路。喂!課還沒有講完啊!我不是說這是陛下的命令嗎?你沒有聽到嗎?

  亞尼艾斯用硬梆梆的語氣說道。我不管這是不是陛下的命令。總而言之現在是在上課。剩下還有十五分鐘,是陛下賜予我用來給學生講課的時間。我可不接受你的命令。各位!快點回教室里去!還有十五分鐘,我們還有很多東西要學呢!戰爭遊戲等上玩課之後再玩!

  亞尼艾斯拔出了劍,指著柯爾貝爾的喉嚨。你剛才說軍事教育是戰爭遊戲是不是?你是在愚弄本隊長嗎?!老師,不要因為我不是魔法師,就用這麼無禮的態度!我、我沒有對你無禮阿

  柯爾貝爾看著抵在自己喉嚨上的劍尖,不禁冷汗直流。你是'火'魔法師吧?你的披風上有著燒焦的,令人討厭的氣味。告訴你好了。我討厭魔法師。尤其討厭使用'火'的魔法師!嗚

  柯爾貝爾的雙腿開始顫抖,然後他就軟軟地貼在牆上不感動彈了。聽好了,不要阻撓我的任務!

  亞尼艾斯用彷佛看著垃圾般的眼神盯著柯爾貝爾,然後一把收起劍,大步走了出去。女生們也露出輕蔑的神色,從柯爾貝爾身邊經過,往後院走去。

  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之後,柯爾貝爾用雙手捂著臉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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